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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這窮地方還有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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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這窮地方還有花魁?

左景殊把馬車趕進雲臺縣隔壁縣城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左景殊想著,趕路一個多月了,雖然說每天也有洗漱,可畢竟不是在家裏,身上只能找機會隨意擦擦。

今晚正好到這個縣城了,找個幹凈的客棧住一宿,好好洗個澡,明天起早趕路,天黑後差不多就能到雲臺縣城了。

打算得挺好,可計劃不如變化快,左景殊還沒找到客棧呢,說是要出去方便一下的伍沫,就出了事兒了。

“伍爺爺,咱們還有一天的路程就到家了,今晚咱們找家客棧吧,好好洗洗,吃頓好的。”

伍承陶笑呵呵地說道:

“行,都聽你的。”

“快快快,前邊打起來了,好像是個外地來的公子哥兒,要和人家搶粉頭呢,我跑回來叫你們去開開眼。

哎呀,你們是沒看到啊,那個小子毛還沒長齊呢,就要學人家嫖娼妓,嘖嘖嘖。”

“你嘖嘖個屁啊,我敢打賭,你如果有錢,恐怕比誰嫖得都多,就不要在這裏假正經了。”

“還不快走,要看熱鬧還不早點去,晚了就散了。聽說那個花魁老漂亮了,你們就不想早點去瞧兩眼啊?”

“快走快走。”

幾個男人飛快地從左景殊車邊跑過去了。

左景殊聽到這些話心裏就是一“咯噔”,他們說的“小子”不會是伍沫吧?馬車進城的時候他說要方便一下,已經好一會兒了,還沒回來。

左景殊把馬車停在一個角落裏:

“伍爺爺,你坐我這裏拉著韁繩,我去找找伍沫。有事你就大聲喊,我聽得到。”

“好。”

沫兒啊,你可別出什麽事兒啊,伍承陶很擔心。

再說伍沫,他找了個旮旯方便完之後,一邊往回走一邊四下看,這窮地方,比京城差遠了,如果不是那臭丫頭,他根本不會千裏迢迢地來到這裏。

雖然這不是雲臺縣,想來雲臺縣也和這裏差不多少。

看到前邊不少人鬧鬧嚷嚷的,他就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讓一讓,讓一讓,花魁過來了。”

花魁?

伍沫心說,這窮地方還有花魁?他倒要看看,這裏的花魁是個什麽樣子。

他用力向裏邊擠。

“你擠啥?”被擠的人不樂意了。

“看花魁。”

那人一聽,是個少年的聲音,就轉頭想看看這是誰家的熊孩子,這麽一點年紀就要看花魁,哪知伍沫已經擠了進去。

伍沫拼命擠到最前面,還真的看到了那個花魁,別說,長得真不賴,不比京城的花魁差。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拉著花魁的手:

“嬌紅,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可不能浪費了。”

嬌紅看到孫盛那些醜臉,心裏膈應得不行。可是,人家有錢啊,買下自己這一夜,就得跟人家走啊。

她一扭頭看到了伍沫,就甩開了孫盛的手,向伍沫擺手叫道:

“小兄弟,來看姐姐啊?要不要跟姐姐喝一杯去?”

孫盛一看,有人要攪了自己的好事,就大罵道:

“人家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真他娘的沒說錯。你還在老子身邊呢,就看上這小白臉了。就這生瓜蛋子,他懂什麽情趣?再說了,他有錢嗎,就來嫖妓?”

伍沫被質疑沒有錢,這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你才沒錢呢,本少有的是錢,你個死胖子。”

孫盛最討厭人家說他是胖子:“”

“小兔崽子,可這縣裏你也不訪一訪,敢罵我孫盛的,你他娘的還是頭一個。不給你一個教訓,你也不知道馬王爺幾只眼。給我狠狠地打!”

孫盛為了防止嬌紅跑掉,一直把家丁帶在身邊。

聽到孫盛的話,孫家的家丁一擁而上,對著伍沫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伍沫被打趴在地下,雙手抱著頭,一聲不吭。

嬌紅看到伍沫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被打得沒聲了,怕他被人打死,官府如果插手了,她的買賣可就不用做了。

她急忙拉住孫盛:“你和一個哪兒都沒長開的孩子較什麽勁啊,給打死了多麻煩。”

孫盛一聽這話樂了:

“這小嘴兒,真會說話。你孫大爺我可是哪兒都長開了,一定伺候好你。行了,住手吧,我們回去。”

孫盛美滋滋地拉著嬌紅柔嫩的手,嬌紅假裝含羞帶怯地跟著他,把孫盛樂壞了,上了馬車就喊“快走”。

孫家的馬車飛速離開,家丁們跟在馬車後邊跑。

這邊,看熱鬧的人看著地上的伍沫,有感嘆的,有鄙視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大罵活該的。

看伍沫一直沒動彈,“不會是死了吧?”

一聽這話,眾人怕攤上官司,一會兒功夫跑得一個不剩。

左景殊找到這裏的時候,因為天太黑,根本沒看到伍沫。左景殊知道那個花魁住在這裏,想到屋子裏看看,結果被蜷縮在地上的伍沫絆了一下,才發現他。

左景殊急忙拉起他:

“小沫沫,你怎麽樣,小沫沫?”

迷迷糊糊的伍沫聽到左景殊的聲音,才艱難地開口說道:

“我沒事兒,就是渾身疼。”

“你現在能走不?”

“能,得走慢點。”

如果是個女的,左景殊直接就抱著他走了,可男女有別。

左景殊就扶著他走,問他怎麽回事,伍沫雖然講得東一句西一句的,左景殊還是聽明白了。

特麽的,你個死胖子,你長得肥長得醜,婊*子不喜歡你,關小沫沫什麽事兒,你把他打得一身傷?

回到馬車上,看到伍沫鼻青臉腫的樣子,可把伍承陶嚇壞了。

“伍爺爺,小沫沫沒事,都是皮外傷。”

“爺爺,我真的沒事。”

“你個混帳,都傷成這樣了,還能沒事?”

左景殊拿出一小壇白酒,把燈籠弄亮些,又拿了塊幹凈的面巾子:

“伍爺爺,你把小沫沫的衣服全脫了,蘸著酒把他身上受傷的地方都擦一遍,他的傷應該很快就好了。

小沫沫,有些疼,你忍著些。我去醫館買藥,很快就回來。”

伍承陶是知道白酒能夠清瘀血,防止傷口化膿的。他接過酒壇子:

“你去吧,小心些。”

各種常用藥品左景殊空間有很多,前世她和母親生活過的那個小村子,每次她去,都會給鄉親們帶很多去。這些藥品,是她沒來得及送出去的。

她空間裏還有不少雲臺縣城老大夫送給她的各種藥丸呢。

她根本不是要去醫館,她是要找孫盛算帳。

你睡婊*子捧粉頭沒人管你,可你拿個孩子撒什麽氣啊?就特麽有錢燒的。等你成了窮光蛋,我看哪個婊*子還理你。

左景殊找到孫盛的家,這時孫盛正忙著翻雲覆雨呢。

左景殊先找到孫家的庫房,扭開門鎖進去,東西真不少,通通收走。

她又找到帳房,帳房裏有人在說悄悄話,左景殊靠近了細聽:

“……咱們現在就走吧,我爹弄了個女人回來,現在應該沒空到這邊來。”

是個年輕姑娘的聲音。

“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聽你的,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我娘的嫁妝和我娘給我準備的嫁妝,我都換成銀票帶在身上呢。”

“做得好。先等我一下,我也收拾收拾。”

就聽屋裏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沒想到你辦事這麽痛快,我這很多銀子還沒換成銀票呢,拿著這些銀子太沈,不方便啊。”

“那怎麽辦?”

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來:

“你說說你,你的事兒辦好了,也不知道告訴我一聲兒,我也好早點做準備啊。

你爹剛剛買了五個大糧倉的糧食,那可是一大筆錢啊。可惜了。”

“行了,這些錢也夠我們一輩子花了。”

“哼,錢多又不咬手。你們娘們唧唧地,辦事就不行,害得我還要抱著這一箱子元寶。快走吧。”

左景殊咬牙,本“娘們”今天就讓你看看,娘們辦事行不行。

左景殊進屋就把二人打暈了,收光了屋子裏所以的東西,包括二人身上的銀票和首飾配飾。

五大糧倉的糧食,本小姐也收下了。

找到糧倉收完糧食,左景殊本來準備回去的,想到就這麽放過孫盛,心裏總是氣不平,就悄悄回來看看,怎麽也要給他再添點堵。

沒想到,他們居然還在床上折騰。

左景殊等不及他們“完事兒”,直接打暈,把屋子裏東西收羅一空,又狠狠地踹了孫盛兩腳,怎麽也得讓他在床上趴個十天半月的,才對得起小沫沫。

左景殊提著藥包幹糧包回來的時候,伍沫已經穿戴整齊躺在車上。

“小沫沫,你感覺怎麽樣?”

伍沫帶著哭腔說道:

“疼啊,很疼。”

伍承陶恨鐵不成鋼,罵道:

“該,叫你看熱鬧,我看還是打得輕了,打你個腿斷胳膊折的,也給你一個教訓。”

“伍爺爺,別生氣了,他已經知道錯了。快吃點東西休息吧,明天咱們晚點走,走慢點,省得顛簸起來,小沫沫身上疼。”

其實,這輛馬車左景殊定制的時候,經過特殊設計,減震功能很強大,只要不是遇到太大的坑或壓到大石塊,在車廂裏根本感覺不出有多顛簸。

這一宿就在伍沫哼哼唧唧的痛苦聲中過去了。

一大早起來,左景殊剛剛壘好竈臺坐上鍋,準備先燒些開水,就跑來一大群衙役,把左景殊和馬車包圍了。

“車上的人都下來。”

左景殊剛剛要過去,就被喝止了。

左景殊只好大聲說道:

“伍爺爺,是一幫官差老爺,叫你和小沫沫起來。”

停了好一會兒,就看到伍承陶扶著伍沫,艱難地下了車。

衙役頭兒把伍沫打量了好幾遍,掀開他的衣服看到那一身青青紫紫的傷,感覺自己身上都疼。

他一看伍承陶的氣派,沒敢輕舉妄動:

“把你們的路引和身份證明拿出來看看。”

左景殊立即說道:

“是我收著的,我上車去拿。”

衙役頭兒點頭。

左景殊爬上了馬車,認真細致地看了一遍,也沒有什麽特別打眼的東西,就拿著路引等物下來了,遞給衙役頭兒。

“伍承陶?”

伍承陶點頭:“是。”

“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伍承陶稍微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盛氣淩人地說道:

“老夫離職前是禮部尚書,長子現在……次子……我扶著的是我小孫子,這丫頭是我弟子的晚輩,我們要去雲臺縣看我的弟子,他是雲臺書院的山長。”

伍承陶把他家的人和官職,還有他要去哪裏,都說了一遍。

衙役頭兒親自上了馬車,小心的把馬車裏裏外外看了個仔細,車底下都趴下看了。

他一指馬車頂篷:“那裏邊是什麽東西?”

左景殊回答:“官爺,那是我在京城給我家裏人買的禮物,都是皮靴子,我家裏人比較多。”

“打開看看。”

“好。”

左景殊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地費了半天勁,總算是爬上了車頂,把兩個破皮口袋扔了下來。

衙役頭兒挨個打開看了看,扔到一邊。

衙役頭兒又問道:“昨晚,他被打以後,你們幹嗎去了?”

左景殊回答:“伍爺爺幫小沫沫擦傷口,我買藥去了。就是在你們衙門邊上的那個藥鋪買的。太特麽黑了,就這點藥,花了我一兩銀子。”

左景殊指著馬車邊上那一小包藥。

衙門旁邊的藥鋪,那是專門為在衙門受了刑的人準備的,他們還要給衙門上貢呢,能不貴嗎?

衙役頭兒又檢察了一遍那個藥包,沒發現有什麽異樣。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問伍承陶:

“你孫子吃了這麽大一虧,你怎麽不去討個說法?”

伍承陶用力哼了一聲:

“這是什麽光彩的事兒?我不打斷他狗腿就不錯了,還幫他討*說法兒?”

十三四的孩子,和一個成年人爭花魁,這事兒不管真假,都是好說不好聽。他們是官宦人家,把名聲看得很重。

衙役頭兒點頭,調查的時候,有人說看到那小子被打以後,有人帶他上了這輛馬車。看看他們三個,不是老的就是小的,不是傷了的,就是女的,能幹嗎呀,這案子明顯就是團夥做案,不可能是他們。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剛剛搭起來要燒水的竈,帶著衙役就要離開。

左景殊叫道:“官爺,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把這個袋子扔上去?我們弄不上去,這裏也沒有熟人。”

衙役頭兒沒好氣地把兩個破袋子扔到馬車頂上,擡腳走了。

“哎,官爺,等等,我這幾百錢你們拿去喝茶吧。”

“不用了。”

還京城來的呢,看他們那副窮酸樣,沒準兒還不如他有錢呢。

伍承陶把伍沫扶上車,左景殊綁好了車頂的袋子下來了。

伍沫探頭看著衙役走遠了,問左景殊:

“你昨晚回來那麽晚,幹嗎去了?別說是藥鋪離得遠,小爺才不信呢。”

剛剛他雖然假裝疼得難受低著頭,可他聽得很明白,肯定是那死胖子家出什麽事兒了,沒準就是這丫頭做的。

伍承陶一巴掌拍伍沫頭上:

“是不是打輕了,身上不疼了是吧?哪那麽多話?”

“爺爺,輕點輕點,我可是你親孫子。”

雖然這些衙役沒說是為什麽來的,可伍承陶還是感覺,左景殊那丫頭,昨晚肯定做了什麽,既然她不說,他也不會問。

看著躺在那裏疼得齜牙咧嘴的小孫子,從小到大,就知道惹事兒,看看左景殊這丫頭,裏裏外外已經是一把好手了。

慣子如殺子,看來,自己得狠下心腸管管他了,要不,就是害了他呀。

伍沫並不知道自己爺爺準備對他下狠手了,他一直在想,這臭丫頭昨晚到底做了什麽呢,這都驚動衙役了。

左景殊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這些衙役來得這麽快,說明啥?說明那個孫盛在這個縣很有影響力啊。

看來以後要小心了,昨晚的事情千萬不能暴露出來,否則會很麻煩的。

吃了飯收拾停當繼續趕路。

伍沫始終沒有放棄自己的問題,他看伍承陶方便去了,急忙把左景殊叫到跟前來:

“你告訴我,你到底幹嗎去了?”

左景殊瞪著他:“你只要知道我是給你報仇去了就行了。別多說也別多問,對你沒好處。”

看到左景殊警告的眼神,伍沫怯了,不問就不問,好像誰喜歡問似地。

反正今晚是到不了雲臺縣了,左景殊也不著急,趕車慢慢走。

第二天,還不到中午,就到了雲臺縣了。

左景殊這一次京城之行,歷時五十四天,終於安全回來了。

左景殊直接把馬車趕到蔣山長家,她跑到書院,把蔣山長還有哥哥弟弟們都叫了回來。左景殊和哥哥們這邊正卸車呢,那邊伍沫和左景讓不知為啥打起來了。

左景殊過去就把伍沫拽開:

“我告訴你小沫沫,這裏不是京城,你的少爺脾氣得給我改改。這可是我親哥,你敢欺負他,我饒不了你!哥,卸車去!”

蔣直聽到了左景殊訓斥伍沫的話,有些尷尬地看著伍承陶:

“老師,這丫頭就這脾氣,你別放在心上。她心眼不壞,就是碰到哥哥弟弟的事兒,她就得理不饒人。”

伍承陶笑了:“我知道,她是個好孩子。”

他提醒自己,以後少護著孫子些,沒準他多摔打摔打,能改改脾性呢。

大家都在蔣家吃了午飯,午飯的材料大部分是左景殊提供的,也是她親自下廚。

吃過飯,左景殊把在京城給蔣直買的禮物拿了出來:

“先生,你和伍爺爺肯定有很多的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這也快兩個月沒回家了,我都想家想爹娘了,我帶著哥哥弟弟回家去。”

蔣直一揮手:“你快回去吧,前幾天你爹還來問你回沒回來呢。”

左家兄弟上了馬車,伍沫也要上去。

左景讓大叫道:“我家不歡迎你。”

左景殊冷冷地掃了伍沫一眼,伍沫只得乖乖地退回來。

伍承陶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在心裏自嘲,自己的寶貝乖孫,來這裏成了“萬人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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