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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73 你找到它的時候,已經不需要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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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73 你找到它的時候,已經不需要它了。

金大木不認字,也不知道這老頭是幹嗎的,出於對老人家的尊重,他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是。”

“你是要找東西吧?”

金大木來了精神頭兒:

“老伯,你怎麽知道的?”

老頭兒笑了:“我是算命的,是我算出來的。”

“那我的東西能找到不?”

“能。只不過,你找到它的時候,已經不需要它了。”

金大木沒聽明白是什麽意思,老頭兒也沒解釋:

“小子,咱爺倆兒相遇,也是有緣,我送你一卦吧。你叫什麽名字?”

“金大木。”

老頭兒嘆了口氣:“火克金,金克木,你這命啊……唉。”

金大木仿佛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這命,他自己也知道不好。

要不,怎麽會從小貧困到現在。爺爺病死了,父親和二叔正在經受疾病的折磨,二嬸跑了,母親也病歪歪的。

“老人家,謝謝你。這幾文錢,你買個餅子吃吧。”

說完,金大木掏出身上僅有的三文錢,遞給算命的老頭兒。

老頭兒接了過來,笑了:

“你宅心仁厚,會有福報。你的名字就不用改了,因為,這名字雖然於你不利,於你長輩不利,可那也是你們的命數,怪不得你。

你的名字對你三個弟弟卻很有利。因為你的存在,是他們的福蔭啊。”

金大木大體聽明白了老頭兒的意思,覺得老頭兒說得有理。

小時候,四弟淘氣,在河邊玩耍溺水了,正在地裏幹活的金大木,忽然渴得厲害,要回家喝水,路過河邊,把四弟救了。

三弟和混混打架,人家三個打他一個,眼看著三弟就要被捅死了,金大木做工,和東家吵架,被打發回來看到了,丟下東西拿著扁擔就沖上去拼命,把三個混混打跑了。

金大木在縣城街道上,撿了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圓環,就收了起來。

金千福回家來,垂頭喪氣地說道:

“少東家借了人家的寶馬騎,結果把馬鞍上面的一個圓圈弄丟了,一生氣,把他們全攆回來了,工錢都沒給。”

金大木拿出那個圓環,金千福大喜:

“就是這東西。”

他拿著就跑到縣城,給少東家送去了,不但拿回了工錢,還多得了些賞賜。

……

這樣的事情還有不少。

老頭兒繼續說道:“你的名字不動,你三個弟弟的名字卻要改一下,保證他們今後做啥成啥,吃喝無憂,你跟著借光就行了。

你們會遇到貴人,是個女的,你們聽她的準沒錯。”

金大木被“吃喝無憂”打動了,同意給弟弟改名字。

從那以後,金大木三個堂弟的名字,就改成了現在這個。

告別老頭兒回到家裏,金大和金二也沒怎麽失望,還安慰他別難過別上火。

過了幾天,金大木四兄弟找不到金大和金二了,找遍全村都沒找到。

有人說,好像看到他們上山了。於是,四兄弟就在自己家祖墳這裏,找到了金大兄弟二人,不過,是屍體。

兄弟二人在祖墳邊上的一棵大樹上,用一根繩子吊死了。

二人曾經說過:“我們這病,死不了人,去不了根,離不了藥,就是折騰人的,我們也遭罪。如果能一下子死了,我們也算享福了。

大木是個厚道的,姚氏(金大木媳婦)是個賢惠的,三個小的跟著他,我們也放心。你們四兄弟要互相扶持,好好過日子吧。”

金大木四兄弟沒想到,這老哥倆就這麽走了。

當天晚上,金大木的娘撞在金大的棺木上,跟隨金大去了。

兄弟四人強撐著,在村民們的幫助下,讓三位長輩入土為安。

隨後他們就大病了一場,好久好久,才從悲痛中緩了過來。

……

今天,四兄弟拿著工具,準備去自己開的一小塊地裏收玉米,從林福來家門前經過,就看到林小山手裏正拿著他家的香爐,和一幫小孩踢著玩兒。

金大木上前把香爐搶在手裏,一看,正是自己家丟的那個。

他一下子就把林小山提了起來,大叫道:

“這香爐哪裏來的?”

林小山被嚇得不輕:“從我爺爺的櫃子底下翻出來的。”

“林福來,你這個老混蛋,你給我出來!”

喊了半天,不見林福來出來,金大木只得抓著林小山不放。

有村民說,裏長去縣城了。金大木就和幾個兄弟在這裏等著。

大家看到了他手裏的香爐,去年的事情仿佛還在眼前閃現,他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有人喊道:“裏長回來了。”

金千福一看到林福來,“騰騰騰”走過去,狠狠一巴掌扇林福來臉上,大哭道:

“你個老畜生,你個黑心肝的,你要窮死了,你偷我家的香爐啊!我大哥當時那麽哀求把香爐還給我們,你就是不還。

你是鐵石心腸嗎?我爹和我大伯大伯娘都死了,現在,你滿意了,啊?”

說完,他又狠狠地踹了林福來兩腳。

林福來弓著身子,心裏想道:

“現在自己說啥都沒用,先讓他們兄弟發洩一下,出了這口氣,慢慢再忽悠他們,也許這事兒能圓過去。”

金千福是個老實的青年,平時話很少,就知道幹活兒。

看到他哭得撕心裂肺,在場不少*婦女都跟著掉下了眼淚。

金千壽站了起來,把香爐塞進三哥手裏,過去拉開金千福,他甩開胳膊,“啪啪啪”就是幾個大耳光:

“你還我爹的命來,你還我大伯大伯娘的命來!你怎麽不去死啊?嗚嗚嗚……”

想到去年金家,一天功夫就死了三口人,金家兄弟這麽做,在場的人都覺得不過分。

林福來的兩個兒子,被他們的娘找了回來。

看到自家孩子被人抓著,哭得聲嘶力竭,自己老爹被人暴打,嘴角流血,兄弟二人都急紅了眼,上來就要打金家兄弟。

左氏家族老族長左作松,攔住了林家兄弟:

“等等,你們如果打了金家兄弟,不是等於承認你爹偷了金家的香爐,你們理虧了嗎?”

林家兄弟根本沒聽清左作松說了什麽:

“你個老不死的,滾開,要不,我們連你一起揍!”

左景殊走了出來:“你是傻*逼嗎,聽不懂好賴話呀?你打一個試試,欺負我們左家沒人嗎?”

聽到左景殊的話,左聖開兩兄弟,左聖通三兄弟和左景溫七兄弟(包括小火左景運和鐘遙),紛紛走上前來,站在左景殊身邊。

因為後天,就是左聖泰成親的日子,學堂裏放了三天假,讀書的左氏兄弟都在家。

林家兄弟不敢動了。

大家都安靜下來,看著金家四兄弟。

金大木放開林小山,對四周的村民們抱了抱拳:

“鄉親們,去年我家發生的事情你們都清楚,我們兄弟跪著求拿走香爐的人,把香爐還我們,我們急等著救命。

可林福來這個貪心的老畜生,還在我們面前裝好人,就是不還我們。結果,我們家裏,一天之內,三個長輩全走了!”

金大木說著,來到林福來面前,“咚咚咚”又是幾拳:

“姓林的,你看到這個香爐的時候,不會害怕,不會感到良心不安嗎?三條人命啊,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那麽相信你,告訴你這東西是個寶貝,結果你放了把火,趁亂把它偷跑了,害我爹娘和二叔丟了命。我打死你,打死你!”

金大木發瘋一般暴打林福來。

再看林福來,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了。

左作松過來攔下金大木:

“再打就打死了。”

左作松來到林福來身邊,問他:

“這香爐是你拿的吧?”

金大木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口袋:

“這是我從林小山手裏拿過來的,是他裝香爐用的。大家看看這個口袋的料子,不正是林小山他奶奶,過年過節穿的那件緞子襖的料子嗎?咱們村,還有誰家能穿得起緞子啊?

再說,林小山已經說過了,大家也聽到了,這是他從他爺爺,也就是林福來這個老畜生的櫃子底下翻出來的,以為是個玩的東西,就和幾個孩子一起玩兒。”

左作松點點頭:“那這頓打,你就沒有白挨。”

林福來低垂著頭,一直不說話,因為,他無話可說。

有個小孩,拽著金千壽叫他低頭,然後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金千壽來到林福來面前,大聲說道:

“姓林的,你偷了我家的香爐,我家因此三人喪命。現在,我要你賠償我家六十兩銀子。如果你不同意,咱們就縣衙見。”

左作松正想做個和事佬,說和說和,看看這事兒怎麽能過去,一聽金家人提了條件,他也就不多管閑事了。

金大木一聽小堂弟的話,就知道這不是他能說得出來的,應該是有人指點。

人家幫了他們金家,他也不能裝熊:

“林福來,你也別裝死,我下的手我心裏有數,你肯定沒有傷筋動骨。我們的條件你如果不答應,沒說的,小四,你馬上去報官。

裏長林福來,偷村民家的寶貝,害了人家三條命。哼,我想,縣太爺不會不管的。”

“哥,我這就去。”

金千壽拔腿就跑。

“等等!”

從回來到現在,林福來第一次開口:

“我家沒那麽多錢。”

金千壽指著他:“五十兩,少一文,見官。”

最後,金大木四兄弟,拿到了林福來叫人送來的五十兩銀票。當天夜裏,林福來帶著最疼愛的小兒子一家,離開了溝塘村。

金家四兄弟回到家裏,金大木對三個堂弟說道:

“你們還記得去年香爐丟了以後,我去過縣城嗎?”

金千福哥仨點頭。

“當時我很難過,縣城遇到的事情,也就沒和你們說。”

於是,金大木把遇到算命老頭兒,老頭兒又是怎麽說的,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我現在明白老頭兒那句話的意思了,香爐找到了,可我們已經不需要它了。咱們的爹娘不在了,不用賣了它救命了。”

金千壽說道:“原來你叫我們改名字,還有這個緣故。”

金千木點頭:“我在想算命老頭說的那個女貴人。”

金千福:“這還用想,是左家那丫頭唄。別忘了,小鎖還是她救的呢。”

金千祿也說:“咱們砍的柴,還是左家人給拉回來的。他們還給了咱們家一布袋玉米面兒和一大塊野豬肉。要不,咱們家都要斷頓了。”

金大木嘆了口氣:“給小鎖兒看病的錢,還沒還人家呢。對了,左家現在是那丫頭當家。”

糧食和豬肉,肯定也是那丫頭叫人送來的。

“哥,左家那丫頭,就是咱們的貴人唄?”

金千壽一拍手:“我想起來了,找我說話的那個小孩兒,就是經常跟著左聖開的兒子一起玩的那個,好像叫什麽葛敏的。”

金大木最後說道:“左景殊是咱們的貴人,這事誰也別告訴。

以後,只要左家有活兒,我們有空兒就去幫忙。如果有什麽事情咱們弄不明白,就找她問問。算命的說了,聽她的準沒錯兒。”

金千福三兄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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