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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深明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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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深明大義

那麽江廷廉為什麽會被沈清起下大獄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沈清起在興酷吏!”江廷廉望著辛月影,聲音沈重。

辛月影驚愕。

因為原文中沈清起,架空皇帝之後,他玩過這個。

江廷廉:“探子收到消息,大漠布泰耶已死的消息傳出去了,大漠已有分裂之勢。

朝堂之中有兩派意見,一派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何不趁此良機一舉蕩平大漠。’

另一派主張‘攘外必先安內,當務之急該減輕徭役,降低賦稅,調養生息,以安民生。’

兩派都有兩派的利弊。

我與閆大人,皇上,內閣一眾官員都認為目前該以安民生,調養生息,暫減賦稅徭役。

因為朝內許多官員都是從底層上來的,他們都深知百姓疾苦,知道當務之急該做什麽!”

辛月影:“沈清起呢?他是什麽意見?”

江廷廉:“他什麽意見都沒有。他在發展酷吏!”

江廷廉又強調了一遍,他似乎覺得這個人很離譜:

“他讓探子潛伏到每一個官員的家中,那些探子可以探聽到官員們聚會筵席上的高談闊論。

一旦涉及到在背後抱怨沈清起,作為堂堂兵部尚書,兼任一國首輔,正事不幹,只會專權,一手遮天。

那些人第二天會被帶到刑部受審。

漸漸的,第一派主戰的不剩幾人了。

但他是為了調養生息麽?

不是,他沒有同意調整賦稅的決策,他只是為了集權,他在集中自己的權利!”

辛月影:“你和他因為這個吵起來了?”

“對。我不能由著他這麽做下去,興酷吏弊端重重,第一,會有探子公報私仇,涉險誣告,從而出現冤假錯案。

更會有無辜的官員被屈打成招!長此以往,朝野之內人人自危,敢於直抒己見者越來越少,圓滑小人必將大行其道。”

江廷廉頓住,沈聲道:“更重要的是,照著這樣的勢頭發展下去,皇上,最終只能成為一個傀儡。他日各地藩王,一旦知曉此事,會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前來造反!”

辛月影無從反駁,因為這正是沈清起最後的結局。

被大頭朝下吊城樓的結局。

江廷廉:“你猜他是怎麽說的?他說他要把蕭姓藩王殺光。他們自然造不了反了。”

辛月影說:“這也可以呀。”

把姓蕭的都殺了,那沈老二不就無法被大頭朝下吊城樓了嗎?

她是這樣的思路。

江廷廉愕然望著眼前的紅衣女人,又看向關外山,沒好意思問他,這是深明大義麽這。

他緩了一陣,才道:“殺光封地諸王,蕭氏宗親,你可知,皇帝會留下一個暴君的罵名嗎?”

辛月影誠懇的問:“暗殺不行嗎?”

江廷廉再次看向關外山,這一次直接問出口了:“你確定這人是深明大義嗎?”

關外山一樂:“嘿,我不太懂國事,她問啥,你就說啥唄。”

江廷廉臉色很難看的解釋:

“沒有不透風的墻,主少國疑,如今對於皇帝的身份風言風語已經不少了。

再者,你知道殺光蕭家宗族是多麽龐大的一項任務?說著容易,做著太難。

蕭家宗族也有門生親朋吧?難不成都殺光?

就且當他都能殺光,好了,那皇帝徹底成了孤家寡人,古往今來,可有這樣的帝王嗎?皇上將成為一個被人詬病,口誅筆伐,被天下人唾棄的暴君!

所以,你覺得沈清起這麽做,這會對誰不利?

你覺得,他意欲何為。”

沈清起在借刀殺人,在一石二鳥。借小石頭的手,殺蕭家的人。

辛月影沒回答這個犀利的問題:“皇上對此怎麽說。”

江廷廉無奈一笑:“皇上年幼,他不知道這些事。皇上只知道要殺端王,因為端王與譽王有所牽連。”

辛月影看向關外山:“關爺,你怎麽被關進來的?”

關外山:“我當時正在當差呢,他倆當著我面吵起來了,然後沈爺罷免江大人了,讓他滾。

江大人還挺激動,扯脖子說,‘滾之前話得說清楚,他質問沈爺是否是想專權。’

沈爺樂了,說‘你不必滾了’,然後沈爺看著我,讓我直接把他殺了。”

關外山皺眉,沈聲道:“我問沈爺,‘江廷廉是忠的,為什麽殺他。’沈爺說,‘那你就跟他一塊下大獄吧。’”

關外山回頭,看著角落裏的繡春刀:“沈爺說,若我不殺他,就一輩子跟他關著吧。”

關外山一拍江廷廉的肩膀:“你放心!我關外山就算被關一輩子,我也不殺你!你是忠的,是清官,我為啥殺你!

我關外山見過多少流水的縣太爺了,都他媽一個比一個臟,包括陸文道!

但是,我真沒見過你這樣真幹實事,把老百姓放在第一位的官,江大人,我敬仰你!你是好人,是忠的,我殺你,那我成啥了!”

是呢,惡捕頭都懂的道理,沈清起怎麽不懂。

小瘋子想幹什麽。

辛月影轉頭走了。

江廷廉的問題悠悠在她的腦海裏回蕩著:

【你覺得,這會對誰不利,你覺得,他意欲何為。】

辛月影回了寢殿,等了良久,沒有等到沈清起。

蕭朗星也沒有亦如往常過來找辛月影玩耍。

天黑了,蕭朗星近身的小太監來找她,帶著個太醫,說是請她快去勸勸皇上。

皇上下午回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晚膳也沒吃,小太監擔心皇上龍體有恙,來求辛月影了。

辛月影聽後一路朝著蕭朗星的寢宮去了。

她到了寢殿,外面守著幾個太監對她行禮。

辛月影走過去尚未敲門,裏面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蕭朗星將門打開,滿臉驚恐地望著她:

“娘,我沒事,我只是有些害怕,你陪我待會行嗎?”

辛月影見從沒見過蕭朗星這樣的一面。

她讓太醫先回去了,獨自走進屋內,見得屋子裏的蠟燭被他盡數點上,燈火輝煌的。

她將門掩好,看向他:“你怎麽不去找我?”

“我不知道姑父在不在。”他咽了口唾沫,話裏毫無邏輯:

“而且有點晚了,閆......閆師傅說,兒大避母,我......我感覺不太妥當......”

“他那腐儒的玩意你往後少聽。”她走過去了,上了羅漢榻,蕭朗星爬上了羅漢榻的另一邊,他仍滿臉驚慌地樣子。

“怎麽回事?”

蕭朗星如實說了。

蕭朗星下午與子明和子靜一起放風箏。

蕭朗星帶著風箏奔跑在朱紅色的宮墻下,一拐彎,見得一隊太監提著泔水似的東西往前面走,他有些好奇的叫住了那隊太監:

“這不是倒泔水的地方,你們提著這個是做什麽去?”

太監行了禮,低聲道:“是給冷宮的人送去的。”

“冷宮?”蕭朗星更好奇了:

“這皇宮裏的嬪妃被沈大人派去守陵寢了,哪還有什麽冷宮的妃嬪。”

太監跪在地上輕聲回蕭朗星:“皇上與奴才一去便知。”

於是,蕭朗星回頭讓朱子明兄妹先回去。

這隊太監帶著他去了一間偏僻的院子。

門板是開著的,他走進去,好奇的望著這件荒廢的院子。

雜草將磚縫擠得歪歪斜斜,蕭朗星往前走,推開了主殿的門,梁下半吊著一個男人。

男人沒有四肢,兩只眼睛也被挖出去了,他的肌膚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稀疏的頭發披散著。

在他的身後擺著一排靈位,靈位的桌子上除了貢果,線香。

還有一把長槍。

蕭朗星連連後退,看向那為首的太監:“那是誰呀?”

“回皇上的話,這是太上皇。”

太監說完了話,整齊的站在蕭朗星的身後。

蕭宸瑞聽得皇上二字,動了一動,他太久沒開口了,只輕聲問:“是朗星嗎?”

他的嗓子沙啞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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