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禍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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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禍禍

辛月影獨自站在家裏的後罩房已經很久了。

她在思忖。

關於譽王這個人她是知道的。

原文之中,大漠人攻入中原,天下大亂,各地揭竿而起數不勝數,譽王也乘勢而起,揮兵北上,打著清君側的名義起兵揮師入宮救駕。

她沒想到的是,譽王原來早有反意了。

原文之中,最後譽王贏了,稱帝了。

他能贏,至關重要的一點是他擁有一個得力的手下:

謝阿生。

辛月影嚴肅的擡起頭,望著後罩房晾著的琳瑯滿目的衣裳,陷入了沈思。

這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這位謝阿生,來了洗了一年多的衣裳,同時也療了一年多的情傷,如今又遭到閆景山的偷襲,導致還要再療耳朵的傷。

傷傷傷!!!

他截止到目前為止,一件正事沒幹過。

屋子裏面傳來了瘸馬高亢的嘶吼:“我說!你腦袋裏啊!有血塊!堵住了!”

謝阿生很大聲的問:“啊?什麽?聽不見!!!說什麽???”

瘸馬更大聲的喊:“腦袋!!!血塊!!!”

“聽不見!!!”

瘸馬聲音忽然變得微弱:“我操你姥姥的。”

謝阿生:“你罵我幹什麽?”

瘸馬驚了:“誒?這怎麽聽見的?”

謝阿生:“啊?什麽?你剛才就是罵我!沒錯吧!

你的口型很好認!你別在這不承認!你一上來就罵人,我招你了?”

瘸馬一賭氣挎著藥箱子罵罵咧咧的出來了。

辛月影和瘸馬去了前院兒。

“怎麽樣?”她問。

瘸馬聲音嘶啞:“他姥姥的,那孫子真的不能藥死是嗎?”

辛月影:“最好還是不藥。”

瘸馬很氣憤,走到石頭桌前仰脖灌了一壺涼茶,嗓子還是覺得冒火: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治好,開的都是活血化瘀的藥,就這麽治著吧先。”

辛月影移目看向石榴樹下蹲著的閆霽安。

他脖子上被拴著個鐵環,環上戴著一個鐵鏈,鏈子的另一端,拴在石榴樹上。

閆霽安十分虛弱,可是臉上除了嘴唇有點腫之外,別的地方都沒有掛彩。

宋姨下手很專業,不會讓他在任何顯眼的地方掛任何的彩。

顏傾城和閆景山的大婚之日過完了,閆霽安當天被逼出去走了個過場,走完之後,辛月影就給他重新拴回來了。

他想方便時,霍齊會牽著他,帶他去如廁,之後再栓回來。

閆霽安此刻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辛月影和瘸馬對視一眼,二人走過去了。

閆霽安掀起千斤重的眼皮,恍惚著:“能說的,不能說的,我都告訴你了。”

辛月影:“我再問你一件事,你給譽王做事,除了給他掙錢,還幫他找布泰耐是不是?”

閆霽安心裏一驚。他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麽會知道這件事的。

辛月影:“我想知道譽王可有布泰耐的畫相麽?”

布泰耐這一員猛將顯然是不能給譽王的,給個假的讓閆景山送去倒是行的。

閆霽安沈默。

這小子當然不肯說的,因為交代了這個,一來是他徹底沒有價值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二來,他多半不想讓閆景山撈個大便宜。

一旦閆景山與譽王合謀,這小子在譽王那,也失去價值了。

“哎,你真挺狗的。”辛月影發自內的說:“你爹養了個白眼狼啊。”

“呵呵,還不是跟他老人家學的,他老人家一個貪官汙吏,做了多少臟事?撈了多少臟錢?我這點手段,在他面前,不過是雕蟲小技。”

閆霽安趴在地上,冷笑著說。

辛月影探頭問他:“你仗著是閆景山的兒子,撈盡便宜,你怎麽不嫌他貪官汙吏?

你花你爹錢的時候,你怎麽不嫌他錢臟吶?”

她扭頭看向瘸馬:“這閆景山簡直是個大怨種啊。”

瘸馬冷笑著捋捋胡須:“活該,閆景山自找的,誰讓他心軟呢?

若放我手裏,我一劑毒藥,早就一屍兩命了。想暗算我?姥姥!”

辛月影沒眼看目光陰狠的瘸馬了,因為他此刻正自我陶醉在陰毒的幻想裏。

辛月影很真誠的看向閆霽安:“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啊,其實你好好交代,是真的能少受很多折磨的。”

閆霽安閉著眼,仍沈默著。

辛月影搖搖頭,誠懇的對他講:“那你就等死吧。”

她站起來,環顧安靜的院子,放聲大喝:

“家人們!聽好了!這人!你們隨便禍禍!”

辛月影說完了話扭頭回屋了。

瘸馬近水樓臺先禍禍。

他眸光閃過一抹戾光,兀自叨叨著:

“他媽的適才跟那聾子喊的老子嗓子似火燒!正愁沒地方解氣!”

他從懷裏掏出毒藥紙包,彎腰就往閆霽安的嘴裏塞。

白色的粉末倒進閆霽安的口中,他口中登時覺得灼燒,他慘叫著。

不消片刻,他的胸口,腸胃,很快劇烈的絞痛,他哀嚎著。

沈雲起攥著拳頭走過來:“能打人是嗎?我心裏有氣,你最後再下藥行麽,我想先趁他活著搗他兩撇子。”

瘸馬皺眉:“你搗大樹去吧。”

沈雲起更氣了:“這滿院子的樹都是我嫂子跟我姐夫栽的!他們不讓搗!去外面搗還得走半晌路!是我娘讓我過來的!”

瘸馬看在晚晚的面子上答應了。

他從懷裏拿出了解藥,塞進了閆霽安的嘴裏。瘸馬背著手走了。

閆霽安解藥才下肚,人就被沈雲起憑地拎起來了,尚不及站定,一記重拳搗在他的右腮,他又倒在地上了。

這次閆霽安連叫嚷都沒有力氣了。

沈雲起攥著拳頭,一拳一拳捶打在閆霽安的臉上:

“嫂子憑什麽打我腦袋!明明是姓閆的無理取鬧!

姐夫憑什麽袖手旁觀!明明是我嫂子斷得不公道!

憑什麽搬家把我忘了!

憑什麽嚕嚕都帶走了,只把我忘了!!!

憑什麽!

啊!!!

憑什麽!!!”

閆霽安天旋地轉,恍惚間,他只看到一串粽子在他的眼前蕩來蕩去。

他不知道自己昏過去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耳邊繚繞著“嗡嗡嗡”的聲音。

對面蹲著三個小孩。

小石頭手裏捏著一只虎頭蜂。

小拇指長的虎頭蜂!

閆霽安聲音發顫:“幹什麽,你們想幹什麽......滾......滾開......”

孟子明和孟子靜只目不轉睛的盯著小石頭瞧,讚不絕口:“石頭哥哥,太厲害了,你居然敢用手抓它啊!”

小石頭很得意:“這算什麽。”

他看向孟子明:“你先前說你未曾見過被馬蜂蜇了的人是啥樣?來!哥給你兄妹二人瞧瞧。”

“哇。”孟子明用崇拜的目光望著小石頭:“石頭哥哥你可真好啊。”

小石頭咧嘴一笑,得意的晃晃腦袋,捏著虎頭蜂的中間,將其尾巴落在了閆霽安的眼皮上。

在閆霽安痛苦的叫聲之中,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閆霽安的右眼先是腫成了鵪鶉蛋大小,又漸漸腫成雞蛋大小,又變成了鴨蛋。

最後在小孩們驚訝的目光中,閆霽安的右眼變成了鵝蛋大。

孩子們看呆了。

閆霽安痛苦極了,兩只手被縛在身後,他又癢又疼,卻根本抓不了,他只能不停地用頭蹭著地面。

小石頭輕聲道:“我還見過嘴唇被蜇了的,那才是最好玩兒的,想看嗎?”

“想看!”孟子明和孟子靜異口同聲的。

小石頭:“走!我再捉只馬蜂來。”

三個小孩才走不久,隔壁的小門開了。

顏傾城左右提防的左右看了看,走到了閆霽安的身前,她目光陰狠:

“小畜生,你給我家老閆氣夠嗆呢!心疼死我了!

他嘴上跟我說沒事,我知道他心裏比誰都難受!

要不是老娘變著法子陪他解悶兒聊天,老閆非氣病了不可!

你讓我家老閆的善良被人當成了一場笑話!

他多年對你苦心撫養,到頭來你這麽寒他的心!

我得給我家老閆出口惡氣!癟犢子!”

顏傾城提防四顧,拎起裙子,一腳踩在了閆霽安高腫的眼皮上,粉色繡花鞋一擰。

閆霽安撕心裂肺的慘叫。

顏傾城高昂頭顱,一甩膀子,再次用勁兒。

閆霽安沒有聲音了。

“嘁。”顏傾城感到很掃興,“這就不行了,比齊玉舟差遠了,真不過癮。”她提著裙子回去隔壁了。

閆霽安被折騰了一夜,天才蒙蒙亮,有人推了推他,他掙開眼簾,赫然見得一個白衣人。

他以為白無常來接他了,他張了張嘴,對白無常哀求:“快接我走吧!”

“別怕霽安!我是來救你的!我們一起逃走!”

白無常的聲音很溫柔。

閆霽安用僅存的一只好眼斜斜的看了看:“你是.....孟如心?”

“對!我救你來的!”孟如心手裏捏著從霍齊那邊偷來的鑰匙打開了閆霽安的鎖鏈。

她抓著閆霽安的手,順利的逃出去。

第二天,眾人陸續醒來,十分震驚的發現孟如心和閆霽安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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