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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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話題終止的突然,洛洋註視了霍邵哲一瞬,又迅速將臉轉向窗外,不願交流的意思明顯,霍邵哲盯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卻到底沒再說什麽。

那通沒能被接起的電話其實嚇了霍邵哲一跳,他知道不該胡亂猜測,可那一瞬間,他的想法就是抑制不住的去想,是洛洋不願意接通,他不願意來到自己身邊了。

那種感覺來勢洶洶,就和當年留學時一樣。

霍邵哲從始至終沒想過和洛洋搶什麽,他要的一直都只是洛洋,所以才會在知道他背著自己準備留學時生氣,事後又鬧著也去申請了出國。

他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不願意問,只憑著一腔熱血,就是為了能和洛洋繼續在一起,可拼命努力的結果卻不是每次都好。

通知下來時那激動的心情,霍邵哲到了如今都能夠清晰的回憶,是那樣的欣喜若狂。

那一夜,霍邵哲打了一整夜的腹稿,幻想著和洛洋的碰面,他的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以至於亢奮的第二天早早就獨自等在機場,懷抱著期待,帶著盲目的等著。

那一天實在是漫長,秒針就像是按下了減速鍵,霍邵哲盯著它看,怎麽都覺得走得格外費力,可即便是這樣難熬,他也等過來了,一分一秒的,從滿心期待,再到沒落失望,霍邵哲一遍遍的改簽,就那樣等到了深夜。

當時的他想不明白,洛洋為什麽會不來,霍邵哲知道他的努力,更是把一切都看在眼裏,所以他很清楚洛洋究竟有多想要這個名額。

可是,他卻沒來!

霍邵哲帶著恐慌與憤怒給洛洋打去了電話,他有想過克制,所以開口也不過是平靜的詢問:“今天是出發的日子,你為什麽不來機場?”

“你去了,我還有必要嗎?”

毫無起伏的一個回答,可當時卻氣得霍邵哲兩眼發黑,他猛地緊咬後槽牙,想問洛洋到底是什麽意思,可電話卻被無情的掛斷了。

即便後來他知道了真相,可再次想起,霍邵哲還是沒辦法不心痛,他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去責怪洛洋,可當年他所經歷的一切傷害也真實存在,以至於回國的一開始,他對洛洋帶著無法磨滅的怨恨,行為上也滿是惡意。

霍邵哲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那種感覺,可就在今天,他再一次等在了機場。

葉以寧說的不清不楚,只是要他來接人,來接洛洋,沒有明確的接機時間,洛洋也沒有來任何的消息,什麽都沒有,一如當年。

霍邵哲難以抑制的感到心慌,萬分克制之下,他依舊無法忍受的給洛洋打了電話,可最終卻被掛斷,那一刻,就連心跳都停了一瞬,奔騰而來的就是劇烈的疼痛和難以呼吸。

但是好在,這次洛洋來了,他沒有空等,可升起的慌張卻沒能完全緩解,所以霍邵哲才會試探著詢問,當明白這些年都是誤會,當他終於撬開了洛洋堅硬的心防,霍邵哲就知道,他不能再失去這個人。

可洛洋卻沒能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

霍邵哲的安全感再一次消失,但他對洛洋從來沒有辦法,他不願意說,霍邵哲也不會舍得再問。

因為無法預測,逼迫而出的回答會向著怎樣的方向。

這半天時間,是葉以寧特意給的,為的是讓霍邵哲安心,讓洛洋能夠穩住霍邵哲,只是可惜,兩人碰面後是變得安穩還是更加浮躁卻是很難說準,眼下便是達不到葉以寧的預期。

可還能說什麽呢?

洛洋想不到還能同霍邵哲說些什麽,他也怕一開口,就又被抓住時機,去被迫吐露那個不被接受的想法。

他一直都有告訴自己不用怕,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洛洋卻只會逃,他不敢說,所以除了回避什麽也做不到。

沈默是他此刻唯一的,岌岌可危的防護罩,洛洋縮在那層薄薄的殼裏,或許只要霍邵哲一伸手就會統統瓦解,可這樣的脆弱,霍邵哲無論如何也擡不起那雙想要觸碰的手,即便他不帶著惡意,但只要他動了,傷害就會再次形成。

霍邵哲不要洛洋再將他推遠……

低沈的氣氛在兩人的心照不宣中蔓延,直到計程車到達目的地,下了車霍邵哲也只是默默的跟在洛洋身邊,保持著和他並肩,卻不接觸,小心翼翼的去感受,氣息溫和的懇求。

這樣壓低的姿態終究是觸動了洛洋,數不清已經第幾次,可他還是心軟了,主動開口道:“我來了這裏總不好天天無所事事,所以準備四處轉轉,了解了解這邊的情況,早些把這邊的程序走下來。”

很簡單的一段報備,卻是叫霍邵哲徹底松了口氣:“好,四處走走也好,放松放松心情,這段時間你也太緊繃了。”

“你呢?你那邊會有時間嗎?陪我一起。”

“應該還不行,項目正到關鍵,我能被允許離崗也是因為你,所以接下來還是全封閉,一直到徹底結束。”霍邵哲一面打開房門,一面略帶委屈的說著。

洛洋彎下腰在玄關換鞋,隨後走進房間疲憊的坐在沙發上,他默認了霍邵哲的靠近,捏著眉心勸道:“沒關系,你那邊先要顧好,不用太擔心我。”

本來就只是隨口一問,葉以寧那方的意思和態度一直都很明確,洛洋也沒想著霍邵哲能有其他的回答。

“你也就會敷衍我,”霍邵哲也清楚洛洋的個性,他話頭接的快,其中有多少上心自然不難判斷。

霍邵哲有些無奈,走到沙發背面,立在洛洋頭頂之上,低下視線看著他微微皺起的眉心:“你不用這麽公式化的去照顧我的感受,剛才本來就是我在鬧變扭,你不用先低頭,到我這裏任性一些吧洋洋。”

洛洋凝視著霍邵哲,瞳孔劇烈顫動,可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麽話,習慣之下,他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這已經成為了他的一部分,可今天突然就有人告訴他,不需要去照顧別人的感受。

這樣一句話,帶著無法忽視的釋放,就仿佛是從洛洋身上取下了一枚鎖,有那麽一瞬間,他的心底竟然浮現出了“自由”,在霍邵哲的身邊,感受到了自由。

“以前的我也總是跟你鬧變扭的,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但我還是想跟你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變成現在這樣,我沒有想過傷害你,只是不甘心你沒有把我當成最重要的人,我現在知道錯了,以後你也不用再為難自己,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吧。”

洛洋收回同霍邵哲相交的視線,他坐直身體,垂著頭沈默。

這個道歉當年的他聽過很多次,可沒有一個“對不起”來自霍邵哲,洛洋也從渴望到最後的無所謂,甚至不相信,他等這一個真心實意的道歉已經很多年,久到突然之間聽到都沒辦法再去接受,但這一刻卻與任何時候都不太一樣,洛洋竟然異常觸動。

或許是從沒得到過,以至於只是這樣,洛洋就感動得險些落淚,他不敢開口,害怕失態,緊握的雙手微微顫抖,緩和了好一會兒才得以平靜,開始思考霍邵哲所謂的那個“機會”。

然而,給外人一個機會多簡單,但怎麽樣才算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呢?

“有很多事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就像有一些傷害,已經造成了,又怎麽能說忘記就忘記?”

洛洋很少像這樣同霍邵哲開誠布公,從因為程雯卉而徹底攤牌到現在,洛洋責怪抗拒過霍邵哲很多次,可那些責怪都和這一次的不同。

他已經再一次把自己剖開,所表現出的無奈,是壓在心底,困擾他這麽多年的最痛,洛洋本不該告訴霍邵哲的,可話已經說到了這裏,他也是真的想試著相信霍邵哲一次。

“我明白,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沒辦法撫平什麽,可只要你願意給我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

霍邵哲繞到洛洋的面前,跪在地上仰著頭同他再次對視,姿態低得可憐,而洛洋也終究沒抵抗住松動,提前移開了視線:“那可能要很長的時間。”

驚喜瞬間填滿霍邵哲的胸腔,收到信號的第一秒他甚至激動的忘記了該怎麽笑,下意識的將洛洋緊緊抱進懷中,語無倫次道:“沒關系!多久我都能做到,你會看到的,你會看到的……”

這似乎給霍邵哲下了一劑定心丸,從此刻開始,他終於不再是毫無回應。

洛洋一時間有些接不住他的熱切,第一次從霍邵哲身上獲取到類似羞澀的情緒,靠在他的頸窩處悄悄紅了耳尖。

作者有話說:

霍邵哲:所以甜甜的戀愛要開始了嗎?(òó)

洛洋:……我沒意見。

作者:還在考慮。

番外:酸果

耳邊的歡呼聲似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四周的時間仿佛被分解開,一幀一幀都能被看得清楚,以至於各式各樣的人就在霍邵哲眼中表現出了各式各樣的表情。

他們朝著同一個方向圍去,臉上是興奮後的猙獰。

霍邵哲靠著窗戶發呆,目光所及之處便是籃球場,不久前的場景浮現在瞳孔,就像比賽上的歡呼和嘲諷都還在眼前,而洛洋耀眼的笑,也依舊灼熱。

他幻想著目光與目光之間的觸碰,卻又在接觸的剎那猛地閉眼,僅僅憑借回憶就克制不住的紅了耳尖。

霍邵哲長出了一口氣,指尖無措的擺弄著黑筆,不自覺歪七扭八的寫下了“洛洋”兩個字。

那場比賽過去一個多月,期末前最後的狂歡也拉下帷幕,腎上腺素在極速飆升後熟練且自覺的迅速歸於平靜,幾乎所有人都是這樣,洛洋同樣一轉頭又紮入各地的比賽。

失敗和勝利沒有在任何人心裏留下痕跡,只有霍邵哲,只有他到了現在都依舊耿耿於懷,甚至連午夜夢回都是那副場景。

“霍邵哲!你站起來!閉著眼睛幹什麽?!課堂不是你睡覺的地方,要睡回家裏睡去!”

猝然爆發的怒吼打斷了所有的思緒,霍邵哲顯得有些呆楞,慢了半拍,卻是下意識站起來身。

講臺上的老師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聽話,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倒是乖了很多,不會頂撞老師了,可是這還不夠,你想想洛洋,再看看你自己,就這樣你哥哥都比你用功,到時候他上重點,你就進個三流,未來還能生活在一個圈子裏嗎?你以後真的不會可惜嗎?”

老師的教訓和平時沒什麽區別,霍邵哲卻一反常態的低著頭,看起來滿是沮喪,屢教不改的人突然的乖巧總叫人心裏打鼓,老師一時之間竟也說不下去,停了又停,讓他坐了下去。

說起來也是可笑,直到這一刻,霍邵哲才突然意識到,他和洛洋之間已經存在了不小的差距,可再此之前,他從沒想過會和洛洋分開。

但想分開其實很簡單的,不同的學校,不同的地區,不同的社交人群。

如果他跟不上洛洋了,那麽他們也就要分開了。

一切的悸動霎時消失殆盡,霍邵哲緊握著拳頭,淩亂的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辦,可最終都是不知所措,他不想承認,心底卻明白,他怎麽樣都不可能趕得上洛洋……

競賽的入圍名單被準時下放,這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卻跟普通班的學生關系不大,霍邵哲遠遠看著圍在光榮榜下的一眾人,沒能尋到洛洋的身影,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其中的名字一定有他。

霍邵哲不敢上前看那排名,害怕如果那人真的得了第一,便早早就要離他而去,可忐忑僅在轉身之間因為洛洋難掩悲傷的表情而消散。

惡劣不言而喻,霍邵哲也明白,甚至能夠猜到,那場強迫之下的球賽一定承擔著責任,他也一定承擔著責任,但瞬間的欣喜卻還是難以壓抑的產生,他幾步上前,闖進了洛洋的視線,眼看著他的悲傷轉為警惕。

“有什麽事嗎?”洛洋的語氣淡淡,下意識退後了半步。

這無疑惹火了霍邵哲,出言就是嘲諷:“就是來問問你考的怎麽樣,我記得你之前還跟我媽說能拿第一來著,現在怎麽著,第一了嗎?”

“榜單就在那邊,你可以自己去看。”

洛洋的臉色沈沈,情緒卻被壓制的很好,這不是他第一次接受來自霍邵哲的頑劣,面對這樣的場景稱得上輕車熟路。

“不用看了,我知道你沒上,”霍邵哲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轉而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這邊上不了了,其他的學校你要去哪裏?”

“這不關你的事,先擔心擔心自己該去哪裏比較好。”

霍邵哲的糾纏總是幼稚又煩人,洛洋無心和他多說,轉身就想離開。

依照以往,在這樣的冷臉之下,霍邵哲早該有多遠走多遠,可這一次他卻跟了上來。

“我是替媽媽問的,她說要提前準備好。”霍邵哲慣會用溫婉壓著洛洋,且屢試不爽。

洛洋也總被掐住七寸:“沒有想好,應該還是那所學校。”

“你覺得,我考得上嗎?”霍邵哲的語氣有些急切,說不上來在求證什麽,成績擺在眼前,又怎麽是洛洋一句話就能忽視的?

而洛洋對他也從沒仁慈之心,擡眼掃視的幾秒內,瞳孔中所透露的不屑已經說明一切,沒有直接開口不過是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煩。

霍邵哲一直以來都深知自己的情況,可當這個事實被洛洋表達而出卻又是另一種難以承受的心情,委屈也憤怒,然而洛洋,從不在意他是否受傷。

算得上難得的,霍邵哲沒有再糾纏,洛洋試探的退了兩步,在他毫無反應之下,終於成功的轉身快步離開。

距離的增加,帶走了獨屬於對方的氣息,霍邵哲看著洛洋避如蛇蠍的背影,酸澀之感連帶著舌根都滿是苦味,球場上的悸動被浸泡,一沈再沈。

也不一定就要跟著他的,分開就分開,又有什麽大不了,一點關系也沒有!……

每一次在洛洋這裏受挫,霍邵哲總會下定決心遠離,可當這一天過去,他迎著夕陽遠遠看著那抹乖巧等待的身影,那份決心很快便又消失殆盡,人一直都是覆雜又變扭的生物,所以才會因為曾經擁有,而這麽多年都念念不忘,即便那已經是很遠的過去,即便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改變……

“我這道題不會做,你能不能教我?”

和課本配套的練習冊忽的擺在洛洋的面前,與他特地買來的課外難題疊在一起,幹凈得有些過分的書面與下方密密麻麻的筆記對照出鮮明的分界線,讓場面顯得由為滑稽。

洛洋擡起頭看向背光的霍邵哲,看著他半個身子都探進窗戶,指著那道明明就有解析的試題。

“你們老師上課不教嗎?還是你沒有聽?不會做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應該找我給你擦屁股。”

洛洋冷漠的收回視線,有些厭煩霍邵哲近些天突如其來的熱情,他們上了高中後一直相安無事,他實在不明白霍邵哲是發了什麽瘋,突然開始沒事找事。

“沒要你給我擦屁股,我上課沒聽懂,又害怕問老師問題,就只能來求你了,你也不想被我媽追著問關於我在學校的情況對吧。”

說是求人,霍邵哲的臉上卻半點看不出真心,洛洋皺起眉,拒絕的話就在舌根底下,卻又因為四面八方那些探究的目光抿起嘴,最終拿起了他的練習冊。

兩人隔著窗沿講起了題目,洛洋不確定霍邵哲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就只能一切從簡,將步驟和公式一步步分解的清晰。

但這樣的認真之下,卻在他擡頭對上霍邵哲帶著笑意的雙眼時,從那雙眼睛中讀到,他並沒有好好聽。

“我的臉上沒有答案,”洛洋的臉色瞬間沈下來,語氣也更加不好:“你如果只是來尋我開心,現在就回去吧,下次也別再來了,我不會幫你。”

“別別別,”霍邵哲急忙拉住洛洋,卻被對方揮開了手:“我沒有拿你尋開心,我聽了,你講的好,我都懂了,是真的,所以下次我來問,你一定也要教我。”

說完,也不給洛洋拒絕的機會,拿起書匆匆的跑遠。

霍邵哲興奮的跑下樓回到座位,小心翼翼的展開書頁,看著上頭洛洋習慣性落下的筆記,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

他很難同洛洋這麽靠近,以前也不是沒有嘗試,可洛洋的戒備心似乎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應激開關,而且敏銳的可怕。

他撫摸著這些筆畫,回想著洛洋低垂的眉眼,睫毛閃動可愛的不像話,心底的氣泡水瘋狂浮動,就連舌根都浸滿了刺激的甜,疊在了先前的苦澀之上。

霍邵哲終於是有了一個正當的理由接近洛洋,有過第一次就會產生第二次,一步一步得寸進尺。

洛洋煩透了他這副模樣,終於是在不久之後徹底爆發:“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自己班裏的同學不能問嗎?老師不能問嗎?你纏著我做什麽!”

那一刻,厭惡是鋪天蓋地的,剎那間就將霍邵哲全部包裹,翻湧的苦澀比甜要深刻許多,眼前的霧氣驀地便升了起來,霍邵哲沒辦法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甚至有那麽一瞬間都看不清洛洋,可洛洋竟是沒再開口,直到他自以為的隱藏著平息了情緒。

“我知道我很煩,但是你看看這些題,我真的有好好學,你看看,如果你每次都認真看了會知道的。”

霍邵哲將書遞到了洛洋手上,這似乎真的已經不是以前那本普通的練習冊,洛洋低下頭翻看著,霍邵哲安靜的轉身離開,他需要空間好好調節自己。

那天是霍邵哲難得的消停,沒再上下樓來回的跑,也難得的,洛洋從上頭走下來站在了霍邵哲所在的窗前。

說起來倒是巧,他們所在的位置是那麽相同。

“我看過了,每一個做了標記的地方都看了,我有多用幾種思路,現在,都在上面了。”

此時的洛洋比任何時候都要平和,合著的書本在他手中也工工整整,可霍邵哲卻從中得到了慌張:“你以後是不是……”

“以後有不會的,也可以來問我,我一定會好好看的。”

霍邵哲的雙眼逐漸增大,措不及防的甜再次泛起,跟那抹深刻的苦澀交融,將所有的味道合成了一顆酸果,青澀古怪,可含久了卻又是那樣的不同和令人難忘。

這顆酸果陪伴著霍邵哲走過了接下來的高中生活,逐漸發酵成了一壇陳釀,在高考放榜的那天達到了最頂級的醇香。

高中的喜悅混合著濃厚,激動都帶著微醺,疲憊被亢奮完全代替,即便因為高興,跟著兩位家長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可當他行過百裏,仰面躺在寧靜的星空之下時,卻依舊大睜著眼睛不斷同身旁的洛洋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霍邵哲終於從這樣的情緒中脫離,偏過頭,便將洛洋恬靜得睡顏看在眼底。

他的目光柔和似水,齒間咬著那顆酸果輕輕落在了那人的嘴角,小心翼翼又稍縱即逝的掀開了陳釀。

“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霍邵哲:暗戀就要早點說出來,可能我那個時候就抱得美人歸了。

洛洋:……想多了。

作者:不管怎麽樣,甜甜蜜蜜,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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