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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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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潘星辰聽著呼喚看向謝一航,洛洋同樣擡頭看過去,可第一眼註意到的卻不是謝一航,而是她身邊挺拔華貴的男人。

那人似乎也在觀察他,神情淡淡,可那雙帶著攻擊性的眼眸僅僅只是掠過洛洋的臉,便讓洛洋升起了一陣的寒意。

那是帶著血腥氣的眼神,冷漠和藐視被極為克制的印在深處,叫他更是溢不出絲毫的情感,洛洋幾乎在對視的瞬間就慌張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正好就落在一旁談笑風生的謝一航身上,突然就有些傾佩她。

與猛獸生活,還能如此自在。

“這位,星辰不和我們介紹一下?”

低沈的聲音傳來,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擊在洛洋的耳膜,傅靳舟放開謝一航的手意圖靠近洛洋,他或許已經擺出自認為最友善的姿態,可洛洋卻還是嗅到濃濃的危險氣息,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想逃離的想法瘋狂叫囂。

“這是洛洋,也可以說是霍太太,我這樣說對嗎?”潘星辰帶著洛洋不明的情緒,擋在他們兩人之間,只給洛洋留了個後腦勺,攔住了傅靳舟的腳步。

是了,傅家新的掌舵人是個葷素不忌的……

“當然可以,”洛洋連忙答應著,順理成章的又退開了一些,這時候才發現掌心的藥包已經被汗水浸濕,手臂僵直著甚至產生不了抖動。

在面對傅靳舟的那一刻,洛洋就已經升起了臨陣脫逃的心思,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洛洋害怕這個人,他的目光太尖銳,似乎一眼就能穿透洛洋的心思,他現在看不到謝一航,想不起王琮陽,更別說還沒見到面的謝朗,剩下唯一的想法就只有逃。

他不能待在這裏,那個男人一定會看出來了,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即將做的事是要陷害他的未婚妻,下場會是什麽樣?……

洛洋不敢想,只能盡力壓制著有些顫抖的嗓音說:“既然潘小姐的朋友到了,我也就去找阿哲了,希望你們玩得開心,再見。”

洛洋急匆匆的走遠,他甚至來不及和謝一航進行一次完整的對話,更是不知道身後的潘星辰是否有叫他,洛洋倉皇間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他無法解釋這種感覺,那或許是一種動物本能,面對危險時的本能。

他帶著恐慌急躁的拐出門外,眼前在閃過混沌後猛地撞上了人,洛洋向後踉蹌了幾步,手上一脫力,將藥包甩了出去,剎那間洛洋感覺到劇烈的心跳停止一瞬,紙袋落地的聲響仿佛爆炸一般轟得他耳鳴,可下一秒女人尖銳的聲音又沖破了巨響,直直刺入鼓膜:“是誰這麽不長眼?!”

洛洋渾身一抖,驀地對上了謝朗不善的目光。

他下意識就要張口解釋道歉,耳邊卻又傳來一道重物跌落的聲音,他聞聲看去,薛謹就跪在藥包的上方,徹底將那一小點東西藏在了陰影之下。

這一聲結結實實,聽著便是一陣的肉疼,謝朗很容易也被吸引了目光,當她看清跪在地上的人,臉上的厭惡壓也壓不住,根本就沒有心思再去管洛洋,張嘴就是對薛謹的諷刺:“在老鼠堆裏待久了就連兩條腿走路也不會了嗎?出來丟人現眼!”

“你罵的可真好!”一道蒼老的聲音厲聲傳來,拄著拐杖的老人突然出現在洛洋身後,滿頭的白發身材消瘦,可話一出口卻無人敢反駁:“他是老鼠你又是什麽?不要臉的東西,自己怎麽進的薛家自己不清楚嗎?別端著一副女主人的姿態,我從不承認!”

老人說著,毫不憐惜的一腳踢在薛謹的背後,而後者幾乎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瞬間便從地上爬起站到了他的身後,懦弱的樣子一覽無餘。

氣氛緊張的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發出難以收拾的場面,可老人的出現卻牢牢壓制著這股燃燒的氣焰,沒人敢輕舉妄動,謝朗不敢,趕到的謝一航不敢,就連傅靳舟也低下頭退到一邊默不作聲。

洛洋識相的眼關口閉,只敢悄悄瞥向那人,基本猜得到這人就是傳說中的薛老爺子,薛冒。

場面一度被他一人打壓到無法喘氣,而薛冒到最後都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進了展廳,而一眾人除了薛謹,竟是都面色各異的跟在他的身後,仿佛在瞬間達到了詭異的平衡。

洛洋看著他們走遠,提著的心落下,正轉頭想要尋找那包藥,卻對上了薛謹直直的目光。

洛洋不禁一楞,在對視兩秒後又看著薛謹轉身向和薛冒相反的方向離開,他疑惑的皺了皺眉,下一秒就看到他夾著那小小的紙袋擡過肩膀晃了晃。

洛洋心下不由得一緊,迅速跟了上去。

他甚至沒有去註意自己被帶到了什麽地方,一心只在乎那藥,直到身後響起關門聲,才忽的驚覺,猛地回過頭,看著靠在門後的吳漾,眉心一跳,隱隱意識到了更深刻的東西。

“不用太緊張,我對你是帶著善意來的,過來坐吧,”薛謹將手裏的東西隨意的丟在桌上,勾著椅子坐下,擡手揮了揮,吳漾隨即開門離開。

這是薛謹第一次徹底擡起頭,洛洋這麽多次,直到了今天才看清了薛謹的容貌,那是難以形容的精致,五官白皙柔和還有著一雙垂著尾的無辜眼,可面部卻也帶著恰到好處的棱角,像此時此刻這般淺笑著看著洛洋,透露出的是滿滿的幼態和天真無害。

可他的行為卻並不符合洛洋對他的感覺。

“你要幹什麽?”洛洋謹慎的開口。

“別著急,我們還是先坐下來研究一下這個藥到底是什麽東西比較好。”

薛謹的語氣中帶著興奮,朝他招了招手,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紙袋,展露出淺淺一層的白色粉末,洛洋看著那東西緩慢的皺起眉,各種猜測逐一浮現,擡眼就對上了薛謹玩味的目光。

“你猜,這會是什麽?迷藥?春藥?還是……K粉?……”

薛謹的最後兩個字語氣綿長,洛洋抿緊嘴,最終還是坐到了他的對面:“這個你要怎……怎麽試?”

“很簡單啊,你嘗嘗看不就得了?你來告訴我,我相信你。”

這樣一句話被帶著笑意的說出,薛謹睜著的眼睛裏滿是認真和純粹,他似乎是真的什麽都不明白,才會如此輕易的吐出這種話。

洛洋猛地一僵,忽的後退,椅子受到了撞擊,徒然就向後翻去,洛洋根本來不及反應,眼前就已經是天花板,而薛謹的笑聲就爆發在耳邊:“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我很喜歡你,怎麽可能舍得呢?而且其實不管怎樣,我都不會阻止你把這東西給謝一航下,不過,王琮陽有沒有跟你說什麽具體的事項?列如找人群奸或者拍小電影?還是說有更刺激的?”

洛洋仰在地上,薛謹的聲音讓他感覺有些遠,那語氣實在太輕快,讓他的糾結都顯得那麽可笑,他明明不願意做這種事,可為什麽所有人都默認就該他來?

“為什麽是我?”洛洋不甘的詢問。

“什麽?”

“為什麽就得是我?!我什麽都沒有做錯過,你們明明都比我惡劣,為什麽要我來做這種事!”

洛洋倒在地上不曾起身,瞬間的崩潰使他閉上雙眼,他不知道薛謹這個時候是怎樣的表情,但似乎是過了很久他才緩慢的開始回答:“當然是因為你最合適,表裏如一的溫和,做這種事最讓人期待,也比那些惡人更有看頭。”

這樣的說法令洛洋感到一陣反胃,但很快薛謹又說:“不過這一次,卻不全部因為這個。王琮陽的心思很好猜,就算他沒有麻煩,也會叫你針對謝一航,但這樣的行為最開始不過是想強迫你站隊,可現在卻不一樣了,他們王家可能沒幾天活頭了,他這是急著找下家,而你又撞到了槍口上,其實你今天只要接了這包東西,結局就已經註定,後來的一切無論是怎麽樣的,從這一步開始你就已經在他的全套內,而他做的這一切就是準備金蟬脫殼,奪你的舍。”

“奪我的……舍?……我不明白。”

洛洋皺起眉,擺了擺地上的頭,隨即聽到了一聲輕笑,薛謹說:“我覺得你起來我們才能繼續說下去,我並不想對著你的膝蓋說話。”

洛洋這才像是如夢初醒,一骨碌爬了起來坐好,目光直直的看著薛謹,竟是比他一個剛二十的人還像小孩。

“其實很好理解的,王琮陽不能以王氏的身份翻身,但不代表他不能用其他的身份,當幕後老板這種事,只要有錢賺,又無傷大雅,只是他放不下身段去算計什麽小公司,而霍氏就很合適,”說到這兒,薛謹頓了頓,眼裏閃過狡黠,向前微傾上身,問:“先前你不知道他的心思,現在我告訴你了,你為什麽不猜猜看,他和謝朗有沒有在背後搞小動作?”

洛洋怔怔的看著薛謹,他說的已經足夠直白,今天這場拍賣,那兩人是帶著撕碎他的想法來的,所有的一切已知都只是籌碼,洛洋從來沒被他們放在同等的位置,從來都不過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只是他們當下所爭奪的“軀殼”。

可聽著薛謹的話,洛洋卻沒將註意太多的放在王琮陽和謝朗的算計上,反倒是更加敏銳的意識到了事件源頭的異常:“你怎麽知道王氏到頭了?”

作者有話說:

洛洋:現在的人真可怕,連小孩都是(恐懼jpg.)

薛謹:……對你我還是收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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