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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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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變故

半月時間轉瞬即逝, 轉眼間已是到了圍獵時間。

知道兩人要參加圍獵,放心不下的顧驚風翻出了早先的兩套盔甲非得讓兩人穿上。沈熙川伸手掂了掂那兩套盔甲的重量,莫約不下二十斤重。自己這身板兒勉強還能支撐一會兒, 若是讓夏唯謹穿好整套盔甲怕是上馬都費事。

幫著夏唯謹將盔甲收起來, 沈熙川笑道:“我們都只是勉強上馬不摔的水準,跟著圍獵還是有些困難的。我們頂多在周圍走走,下場就算了。”

虞婉君本就不想讓兩人參加, 聽沈熙川這般說,立時讚同的點了點頭。“可不是, 而且現在剛剛開春兒沒多久,那圍獵屬實沒什麽好玩的。你們去看看就行了,切莫頭腦一熱跟著下場,遭罪不說, 打到的東西也都骨瘦如柴, 實在是沒什麽看頭。”

沈熙川和夏唯謹聽虞婉君這般說, 立時點頭應了聲是。見外面天色已經不早,已是到了該出門的時間。沈熙川和夏唯謹陪著虞婉君又說了會兒話,這才隨著顧驚風一起出來。

此時,東邊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沈熙川和夏唯謹等顧驚風率先上了馬車,這才帶著小武一起上了車。

因為起得太早了,一上車夏唯謹便忍不住捂嘴打了個呵欠。沈熙川見狀, 便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再瞇一會兒,自己反倒是看著車外空曠的街景微微出神。

沈熙川自認不是個好性兒的人, 自來有仇報仇, 有怨報怨。雖然不喜惹事, 但也絕非怕事之人。因著上京水深, 喬靜安連續下套,屬實讓沈熙川惱在了心裏,但也只能暫時忍氣吞聲。

如今老天爺將機會送到他面前,若是不抓住,沈熙川自己都覺得對不起自己受過的那份氣。

馬車晃晃悠悠來到獵場門口,此時皇帝車駕已經入場。沈熙川將夏唯謹搖醒下車,剛剛站穩等候多時的連沖便忙走了過來。

“哎喲,侯爺和兩位公子可算是來了,我家王爺都已經使人問了兩三次了。”

“有勞連管事了,家裏有些事情給耽擱了,所以才晚來一會兒。”顧驚風說了之後,便隨著連沖一起往裏走。

見狀,沈熙川和夏唯謹也只得跟上。

威遠侯雖然已經退隱,但在禦前也是得臉的。待沈熙川三人一到,便立即被人叫入了王帳內。沈熙川和夏唯謹便因著沒有王命,便只能在外面等候。

片刻之後,只見王帳內突然疾步走出一個身著灰藍色,手捧拂塵的太監。沈熙川斜眼瞄了一眼,見對方腳穿長靴明白此人定然是個有品級的。當即正了正臉上的表情,又恢覆成了先前眼觀鼻,鼻觀心那種老實模樣。

“顧見溪顧公子,沈熙川沈公子何在?”

那太監聲音落下,沈熙川和夏唯謹立時從旁邊走了過來。對著那太監見了個禮後,只聽那太監繼續說道:“皇上有旨,宣兩位公子覲見。”說罷,那太監手裏的拂塵一甩,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道:“顧公子,沈公子,請吧。”

沈熙川和夏唯謹同那太監點頭道了聲謝,隨即擡腳走入了王帳。

禦座只上的帝王並沒有沈熙川想象中的那般威嚴,一身明黃色的錦袍端坐在上,溫文爾雅,好似一位溫柔佳公子一般。而且同人說話溫聲細語,完全感覺不出帝王的威嚴,讓人忍不住放松精神。

“先前朕只見了顧公子,沈公子倒還是第一次見。你們兩人的事,朕也有所耳聞。”

聽到此處,沈熙川和夏唯謹躬下了身。

見兩人如此,皇上微微笑了笑,擺手示意兩人起身。“你們二人不必拘禮,你們兩人如此勇氣可嘉,朕也忍不住敬佩。”

正說著,忽聽得門口太監稟報:“陛下,雍親王求見。”

雍親王的突然求見算是幫沈熙川和夏唯謹解了一下圍,他們兩人之間算下來也只能算是私事,被當今第一人這般稱讚,沈熙川和夏唯謹心裏有些打突。

趙永和進了王帳之後,三言兩句便攪和了方才的氣氛。隨意插科打諢了一會兒,趙永和便找借口將沈熙川和夏唯謹從王帳帶了出來。

待走出王帳之後,趙永和回頭看了眼背後如釋重負的兩個人,心中不禁有些好笑。“我皇兄脾氣挺好的,你們兩個也不用太過緊張。不過你們兩個畢竟見駕比較少,在禦前有時候少說話還是沒錯的。”

沈熙川和夏唯謹知道這是雍親王在提醒他們,兩人低聲謝過之後,三人見周圍景色甚美便打算去周遭走走。

然而冤家路窄,待沈熙川三人剛走至林邊的時候,只見喬靜安帶著小廝明義從樹林裏走出來。看到三人,喬靜安眼眸閃了閃,而後才向雍親王躬身行禮。

趙永和自小就跟在蒲偉彤屁股後面轉,對京中這些世家公子哥兒多少都有些了解。

武安伯喬順年自來在京中風評便不好,眾人對喬靜安多少也有些偏見。原本趙永和還覺得老子身上的債,不該讓兒子來背。不過,後來某次無意中見喬靜安看著蒲偉彤的眼神黏糊又纏綿後,總覺得心裏跟吃了只蒼蠅一般惡心難受。

雍親王對面前躬身行禮的喬靜安視若無睹,帶著沈熙川和夏唯謹便往裏面走去。然而在路過喬靜安時,沈熙川不知為何腳步竟然慢了一步,轉頭看了一眼躬身行禮的喬靜安主仆,這才轉身跟了上去。

對於沈熙川的停頓,喬靜安自然是感覺得到的。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喬靜安狹長的眼眸瞇了一下。

“明義,爺總覺得這姓沈的,好像更有意思了。”

一旁的明義聽到喬靜安叫自己的名字,擡眸看了他一眼後,便又立刻低下頭遮住眼中滿是的譏諷。

……

沈熙川和夏唯謹坐在角落裏,聽著皇上對眾人的鼓勵,轉頭彼此看了一眼對方笑了笑後,沈熙川將夏唯謹的手抓在手心。

片刻後,場內忽然想起一陣歡呼,而後只見數十名早已經蓄勢待發的勇士,催動著胯/下的馬匹奔入獵場。而沈熙川和夏唯謹看到這場景,也忍不住有些熱血。

趙永和催馬溜達到兩人面前,許是看著兩人眼中的意動,揚了揚下巴對沈熙川和夏唯謹說道:“怎樣?有沒有興趣去進去見識見識?”

沈熙川看了看夏唯謹,見他眼神裏的躍躍欲試也就點了點頭。“我和般寧騎術不好,估計也就只能在外圍走一走,怕是要拖王爺後腿了。”

“本王還能嫌棄你們不成?”

一旁的小武聞言,忙跑去將馬匹牽過來。只是沈熙川這兩天騎慣了的那匹馬卻不知為何似乎有些躁動,沈熙川上馬之後便開始撩蹄子,毫無防備的沈熙川差點兒被馬兒給掀下去。

待馬匹被穩住後,夏唯謹立刻建議道:“熙川,要麽還是換匹馬吧?你那匹馬的性子今天好像有些躁。”

沈熙川見夏唯謹是真的擔心,便安撫道:“應該沒什麽事,再者說這會兒便是換也沒處換去。而且我們只在外圍一圈走一走,應當不礙事的。”說著,沈熙川一夾馬肚來到夏唯謹跟前,“雍親王還在前面等我們呢,莫讓他等急了。”

夏唯謹轉頭看向雍親王,果然見他皺著眉頭不住地往這邊張望,於是也不再說什麽,同沈熙川騎馬朝著雍親王追去。

躲在暗處的喬靜安看著策馬離去的三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側低眉順目的明義,眼眸閃過一絲冷鋒。

“明義,爺讓你給那姓沈的找些麻煩,可不是要他性命,你可別給爺惹出亂子來。否則,到時候別怪爺心冷手黑。”

聞言,明義立刻俯身跪了下去。“爺,請放心!您便是給明義八百個膽子,明義也不敢給您惹麻煩。小的只是讓那姓沈的吃吃苦頭,並不會有什麽大礙。”

明義話音還未落下,肩膀上就被人踹了一腳。毫無防備的明義立時被踹翻在地,顧不得肩膀處傳來的劇痛,明義立時又爬回來跪倒在地。

“那姓沈的也是你能說的?!”

喬靜安說罷,見旁邊有人過來,立時讓跪在地上的明義起身。“走,咱們也進林子看看。”

聽到喬靜安說話,明義立時迎了一聲跟上。忽見喬靜安衣擺處站了一根枯燥,忙走上前躬身替他清理掉。

然而,當兩人跟著沈熙川等人進入林中,卻發現並無對方三人的影子。正待喬靜安疑惑三人是否去林子深處時,明義開口問道:“爺,雍親王和沈公子他們好像不太擅長捕獵,應當只是來逛一逛看看風景,會不會去那邊了?”

喬靜安順著明義的手指看向一旁的一條小路,見那小路環境清幽,好似還有兵丁把守應當也沒什麽危險性,當即帶著明義走了過去。

然而,喬靜安在踏上那條小路口,才發現這條小路的樹木枝葉甚是繁茂,甚至都有些看不清腳下的路況。

喬靜安感覺到有些危險,便要帶著明義退出去。然而就在這時,只聽頭頂樹枝上突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響動。喬靜安立時擡頭向上看去,卻發現什麽都看不清。

“爺,別怕,小奴保護您。”

說著,明義將喬靜安掩到身後,表情戒備的護著他一步一步往外退去。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那異動突然又起。隨即,一只像體型碩大的‘巨貓’從頭頂的樹枝上一躍而下,鋒利的兩只前爪猛地抓向喬靜安的胸口。

喬靜安怎麽說也是武將世家出身,當即松開明義的臂膀向後躲去。然而饒是如此也晚了一步,那‘巨貓’的利爪還是撕破了他的前襟,抓緊他的肉裏。

喬靜安被痛的低吼一聲,見那‘巨貓’又朝他躍過去,當即大叫著不遠處的兵丁前來援手。

看著連滾帶爬往外跑的喬靜安,明義勾起嘴角冷笑一聲,將衣襟劃破幾條口子也朝著喬靜安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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