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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柳旭之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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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柳旭之到訪

沈熙川等人舞陽探監之旅還沒來得及成行, 沈記酒樓便來了一個讓夏唯謹意想不到的人。

看著曾經關系親厚的表兄,夏唯謹心中意外的平靜。反倒是柳旭之看著一臉無波的夏唯謹,眼眶微紅心中酸澀難當。不過, 在看到夏唯謹並無任何變化, 心中的擔憂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般寧,你可還好?”

“表兄來了,進來說話吧。”夏唯謹語氣平靜的招呼著站在門口的柳旭之進了雅間兒, 伸手拉住一旁神情戒備的沈熙川,開口解釋道:“熙川, 他是我表兄柳旭之,是我姑母之子。”

沈熙川對於夏家有關的親戚並沒有什麽好感,聽到夏唯謹的介紹,只是表情淡漠的點了點頭, 並沒說什麽, 甚至一句招呼都沒有。

等到店裏的小二上了茶之後, 沈熙川這才開口問道:“不知柳公子前來可是有事?”

柳旭之見夏唯謹與沈熙川並肩而立,兩人兩手相碰,舉止甚是親密。劍眉微蹙,但很快便也就恢覆了正常,只是轉頭看向沈熙川目光灼灼,有些迫人。

“自是來尋我表弟般寧,你就是沈老板吧?”說著, 柳旭之對著沈熙川拱手行了一禮,繼續說道:“這些日子承蒙沈老板照顧, 某在此代般寧謝過沈老板了。”

“代謝大可不必, 我與般寧之間也用不著這個謝字。柳公子還未說此來唐河所為何事?”

柳旭之見沈熙川如此不客氣, 雖然心中有火, 卻也忍著沒有發作。轉頭看了向站在沈熙川身側的夏唯謹,開口說道:“般寧,有些事我想同你單獨說,你可方便?”

“表兄有什麽事直說便是,熙川他不是外人。”

夏唯謹雖然很小就被其祖母送到臨安讀書,可自他有記憶時,柳家的這個表兄便帶著他一起玩。後來去了臨安之後,兩人便是見得少了,但兩人之間一直書信未斷,關系也未曾冷淡。

雖然嫡母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事跟劉加這個表兄毫無幹系,可是不知為何,夏唯謹打心底已沒辦法再同這個表兄親近起來。或者可以說,現在只要同夏家沾親帶故的,夏唯謹已經不知覺起了防備之心。

他和沈熙川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所以他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和破壞,不管那個人是誰。

見夏唯謹堅持,柳旭之也不好反對。轉頭見雅間的門還敞著,便對守在門口的賀陽使了個眼色。隨即,接到指令的賀陽便立刻將房門關上了。

見他如此,一頭霧水的沈熙川防備之心更勝,悄悄將摸到桌上的茶蓋兒藏到袖子裏,但凡柳旭之有什麽不軌動作,沈熙川立時便會磕碎茶蓋兒,即便不能置對方死地,也能重傷對方。

柳旭之如何看不出兩人對他的防備,苦笑一聲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們不用對我如此防備,我此次來並沒有什麽惡意。”

說罷,柳旭之將目光投向夏唯謹,見他眉宇間已經成熟了不少,心中也頗覺欣慰。“自從聽說你出事之後,我心中一直難安。我了解你的性子,斷不是抓著幾兩不松手的人。所以他們信中所說我壓根兒都不信,我知道舅母她對你心有芥蒂,怕此事是她背後主使。在我回到舞陽之後,便一直私下調查這件事。”

聽到這裏夏唯謹心中微動,握著沈熙川中指的手一顫,嗓音幹澀的問道:“那你可曾查到了什麽?”

柳旭之知道夏唯謹會有此一問,但他並沒有正面回答。“般寧,你回臨安吧。”

柳旭之的這句話不光聽得夏唯謹心中一顫,便是一旁的沈熙川都忍不住呼吸一窒。

雖然柳旭之這話聽上去並沒有什麽意思,可是仔細一品這裏面的含義可就大了去了。想到被下獄的蒲偉彤,沈熙川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們究竟想做什麽?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沈熙川沈聲道。

“我並沒有任何對般寧不利的想法,只是,現在以你們的力量根本無法和那些人對抗。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讓你們先暫居臨安,待過幾年再回唐河。”

“表兄,你既然是為我好。那可否告訴我,唐河知縣蒲偉彤入獄之事可是他們的手筆?他們意欲何為?!”

夏唯謹聽出沈熙川那句話是存了試探的意思,柳旭之漏了口風之後,便立時追問了一句。

柳旭之原本只打算將夏唯謹勸離唐河,對於夏家和安家勾結官府的事,也並沒有真心想要瞞他。此時,聽夏唯謹問了,柳旭之便打算和盤托出,想讓夏唯謹知道此時的他跟夏家和安家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能你常年在外並不知曉,夏崇生的舅家與府臺大人也算是姻親。你本就是舅母他們眼中釘,她和表弟既然知道你還活著,又有唐河知縣做靠山,他們豈能容你?”

夏唯謹和沈熙川一聽柳旭之這話,頓時氣笑了。感情這蒲偉彤下獄之事,竟然還是受了他夏唯謹的連累。

柳旭之這人夏唯謹還是了解幾分的,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夏唯謹悄悄勾了一下沈熙川手心給予暗示,感覺到自己指腹也被輕輕刮了一下,夏唯謹明白沈熙川已經清楚了他的意思,便繼續如方才那般繼續從柳旭之這裏套取消息了。

“那可真是可笑,我只是夏家一個小小的庶子,我身上能有什麽讓他們如此忌憚?”說著,夏唯謹目光猛地看向柳旭之,冷笑一聲說道:“表兄莫不是怕因為我之故,讓你在中間為難,所以才來唐河故意晃點我的吧?”

見夏唯謹竟然誤會自己,柳旭之忙開口解釋。“不是,我並沒有晃點你。”

“若是沒有,你怎麽會知道我在唐河?又怎麽會知曉唐河知縣被下獄是因我之故?”說著,夏唯謹停頓一下,語氣猛地轉冷,“還是說,表兄此次前來也不過是他們授意,讓你前來逼我離開?!”

柳旭之沒想到夏唯謹會越猜越離譜,竟然還懷疑到自己身上,當即哭的心都有了。

“我同表弟幼時相識,我是什麽人難道你還不清楚?!”知道自己今日若說不清楚,夏唯謹怕是不會信任自己。柳旭之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你藏身在唐河的事,其實我幾個月前便已經知道了。我本想將你接回舞陽,可是又怕被母親和舅母他們發現,所以便沒來找你。至於唐河縣令的事,是我派人調查你出事的原因,無意中發現的。”

之後,柳旭之將自己派人盯著夏家母子行蹤,以及他們勾結府臺,如何救下青龍幫二當家的事巨細無遺的告訴了夏唯謹和沈熙川。

“我說的句句屬實,你們信我,就速速離開唐河。若是不肯信我,我也沒有辦法。”

柳旭之自少年時便想當一名英雄俠士,一人一馬快意江湖,對那些利益勾結向來是看不上的。所以,他所說這些話夏唯謹心裏還是相信的。

想到柳旭之曾為了他的事,在背後默默做了這麽多,心中不免有些感動,看著他的眼神也軟了許多。

“即使如此,那表兄為什麽還要來唐河勸我?若是讓他們發現,你豈不是危險?”

見夏唯謹還是關心自己的,柳旭之心中倍感安慰。擡腳走到夏唯謹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你我怎麽說也都是血脈至親,又是一起長大,我焉能看你深陷危險?般寧,聽我的話,先去避一避吧。”

“表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也有我的打算。”夏唯謹說著,側頭看向了一旁的沈熙川。兩人原本只是相貼的手背,在夏唯謹看向沈熙川時,反手將他的手握在了掌心內。

此時的柳旭之這才發現兩人緊握的手,再回想方才自己進門時沈熙川一副老母雞護崽兒的態度,頓時明白了什麽。

表情震驚的看著面前的立在他面前的兩人,好半天才開口問道:“你不願意走,可是為了你身邊的這個人?”

聞言,夏唯謹側頭看向身側的沈熙川,心中一暖,笑道:“是與不是又有什麽關系。”

柳旭之見夏唯謹眉宇間不覆之前的陰沈,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替他開心,還是難過。

“算了,你也是大人了,其他我說什麽也都是多餘,你自己保重吧。”

說完,柳旭之打開雅間的門,一只腳原本已經踏出門口,而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轉身看向沈熙川,沈默片刻後從懷裏摸出一枚玉章來。

“既然般寧認定你了,那我這個做兄長的也無話可說。這枚玉章是我珍藏多年的東西,今日便送與你當見面禮。”

柳旭之將那枚帶著溫度的玉章強硬的塞進了沈熙川的手心裏,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對方昂首挺胸的背影,沈熙川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玉章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本想去問一旁的夏唯謹,卻見對方嘴角微揚,一副努力忍笑的模樣。

“你在笑什麽?”

“沒什麽,只能說還是我這個表兄了解我。”說罷,夏唯謹眉梢一揚,“表兄方才說的,應當挺重要的。定北侯不是派人正在查找線索麽,表兄這個消息真算得上是及時雨了。”

見沈熙川仍握著玉章一臉迷茫,夏唯謹忍不住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勉勵的口吻說道:“既然想不通就別想了,沒得浪費這個時間。”夏唯謹說完,便要出門而去。

沈熙川看了看夏唯謹,又看了看手裏的玉章,腦海中想起但凡剛結婚的新媳婦拜見婆家的親戚時,親戚便會給出見面禮表示認同這個媳婦兒。

那柳旭之送他玉章,豈不是將他當做了他的弟媳?!

想到這裏,沈熙川猛地轉頭看向夏唯謹。見對方見勢不妙要奪門而逃,當即一把勾住對方的腰身,一臉獰笑道:“怪道你方才笑的那麽奇怪,即使如此,那我也就好好履行一個做‘弟媳’的義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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