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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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攔住了。端著果盤的岑綃對上一雙灼熱的眼, 慌忙垂下頭去, 連著退了好幾步。

可是,她退幾步,對方就進幾步, 硬生生逼著她靠墻而立, 讓她退無可退。她渾身微微發抖,咬著唇不說一個字,空有一身武功,此刻卻沒用得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岑綃, 你為什麽老是躲著我?”葉少辰自覺非常委屈,他是妖魔鬼怪嗎?除了那次他喝醉酒在天香水韻輕薄了她,他也沒做什麽天怒人怨對不起她的事情呀, 他只是非常喜歡她罷了。

岑綃沒有回答,兩只眼睛死死盯著果盤裏的水果,一動不敢動,她好想逃, 可逃的話, 果盤裏的水果會掉出來吧?王妃還等著吃呢。要是能變成水果就好了,省得被眼前的這個人糾纏。

“你為什麽不願意跟我呢?”他很不能理解, “是不是因為碩王妃不同意,所以你就不同意?你若是跟了我,就不用當丫鬟了,我會安排人伺候你,你不用再做這些下人的活了。”

不要不要不要!岑綃在心裏拼命地拒絕, 她才不要跟他,她看他一眼就覺得害怕,他太有侵略性了,他就這麽站在她的面前她就覺得心慌氣短,若和他在一起,她一定會嚇得沒命的。

他又進了一步,她腿一軟,差點站不穩,手上的果盤也晃了晃。

“還是,你不願意當妾?”

只是不想和你有瓜葛罷了。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她別扭地轉過了臉。

他卻兀自說著:“若娶你為妻,我爹怕是不會同意,要不我再和連玨想想辦法?我只想要你一個人,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不要,一點都不想聽!她悄悄地往邊上挪了一步,可他步步緊跟,完全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岑綃?”

突來的一聲呼喊像天籟一般讓岑綃猛地擡起了頭:“應侍衛!”她求救地看向了他,眼中甚至有了水光,一閃一閃珍珠一般。

“葉少爺?”應齊楓向他行了禮,問道,“葉少爺怎麽會在這裏?是來見王爺的嗎?”

葉少辰“嗯”了一聲,對他的突然出現很不滿意,視線依然放在岑綃的身上,看她一個勁地想要逃,心裏很受傷。

應齊楓沒有忽略他的霸道和岑綃的驚恐,開口為她解圍:“岑綃,王妃在等著你,快過去吧。”

“嗯。”岑綃像獲救一般轉身趕緊跑了,這次,葉少辰沒有攔她。

“葉少爺,我們家王妃似乎說過不允許您進王府,您……是忘記了嗎?”他知道這位葉少爺對岑綃有意思,真不巧,他對岑綃也有意思,那麽,情敵相見,自然是不用客氣的。

“連玨讓我進來的。”葉少辰回答得理直氣壯,碩王妃又如何,碩王府當家做主的還是連玨吧!

“哦。”應齊楓點了點頭,“王爺在書房,我為您帶路吧,您在這邊要是不小心撞見了王妃,怕是要惹得王妃動怒。”

“不必,我認得。”他頗覺郁悶,轉身自個兒走了。

書房內。

“你要娶岑綃為正妻?”似乎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笑話,正在書案前處理公務的莫連玨擡起了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喜歡她。”葉少辰回答得毫不含糊。

莫連玨弓起手指敲了敲書案:“你覺得,葉將軍能同意?”門不當戶不對,他並不看好。

葉少辰垮下臉,可憐兮兮地看向他,求道:“連玨,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勸勸我爹?”

“不能。”莫連玨一口回絕,“我不可能為了這件事去得罪葉將軍,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指望別人幫你。”

他也覺得自己過分了些,可他是真的沒有辦法啊,爹是個老頑固,不可能接受岑綃那樣的出身,若是委屈岑綃當妾,先不說岑綃願不願意,碩王妃那邊就過不了關,那他要怎麽辦?

“去從軍吧。”

“啊?”葉少辰楞楞的。

“有了軍功,你可以求皇上賜婚,到時候你爹也不會再說什麽。”莫連玨給了他建議。

這——似乎是個主意。

“你是葉將軍的嫡長子,虎父無犬子,相信你不會給葉將軍丟臉。”

葉少辰點了點頭,可還是有擔憂:“我沒什麽經驗……”其實,這麽多年,他還是挺給他爹丟臉的。

“我給你寫一封介紹信,你去邊關投靠雲麾將軍羅奔,他會帶你。”

“我……能行嗎?”

“不行的話,女人的事情就別想了,老老實實在京城當你的公子哥。”莫連玨低下頭,繼續手頭的事情。

“我去,我去!”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會去努力,“那你趕緊把介紹信寫好,我也回去跟我爹說一聲。”他說著便告辭了。

春風起,門口的杏花瓣片片飛落,落到了他的頭上、肩上,他的臉上添了些喜色,恰是春意盎然,春色無邊。

莫連玨忙完公務後,回到了房間,方淩蘇正躺在床上給女兒餵奶,岑綃也在。他走過去,逗弄了會女兒,在床沿坐下,說道:“方才少辰對我說,他要去邊關從軍了。”

“哦?怎麽這麽突然?”

“為了建立軍功,將來求父皇為他賜婚。”

方淩蘇一臉納悶:“為什麽那麽麻煩,還要皇上賜婚?”

“因為他想娶的那名女子只是個丫鬟,他的父親和他的家族斷然不會同意,但如果他在戰場上立功,便能求父皇賜婚,如願娶得那名女子。”

咦?你是故意說這番話吧?你明明知道葉少辰想娶的丫鬟是岑綃。方淩蘇在心裏說著,眼睛看向了岑綃,看到她低垂了頭,顯然是聽到了莫連玨的話,一副不自在的模樣。

“人家姑娘未必想嫁他吧?到時候若是父皇真的賜婚,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嗎?”

莫連玨輕嘆了一聲:“是他想得太簡單了,去了邊關,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問題。現在金雀和冰魄兩國關系持續惡化,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惡戰,將軍百戰死,在戰場上犧牲的將士又豈止一二。”

方淩蘇語塞,明顯地看到岑綃渾身抖了一抖。

“不過,能夠為國捐軀也算是他的福分,不枉他來這世上一遭。”

“餵!”方淩蘇拍了下他的手,“你別說得這麽嚇人好不好。”她能感覺岑綃在害怕,她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去年在大大小小上百次的戰役中,光是我朝的高級將領就犧牲了九位,少辰從未有過行軍打仗的經驗,從軍後定是從普通士兵做起,想要在戰場上活命就要看老天爺是否眷顧他了。”

“那你為什麽不勸一勸他,讓他不要去送死呢?”

“好男兒志在沙場,他有建功立業之心,我為什麽要阻止?”

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啊,如果誰都貪生怕死,誰來保家衛國?只是,總覺得怪怪的,如果他真的戰死沙場,岑綃怕是會過意不去吧?他這一招還真的挺狠。

“初兒吃飽了嗎?我抱抱。”說完了該說的,莫連玨便把註意力放到了女兒的身上,看著女兒日漸漂亮的小臉,他怎麽也寵不夠。

“可以啦。”方淩蘇坐起身,穿好衣服,讓他把女兒抱了起來,“你抱她到外面曬曬太陽吧。”

“好。”他小心地將女兒抱在臂彎,一臉寵溺的笑容,“初兒乖,爹帶你到外面玩。”

待他離開,方淩蘇下了床,走到了岑綃的面前:“你呀,擡起頭吧,頭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她嘆息了一聲,“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又不是你的什麽人,你也不喜歡他,他做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岑綃擡起頭看她,眼中含淚,輕聲說道:“王妃,我、我沒有想要他死。”

“嗯,是他自己找死。”

“……”淚水瞬間掉落,順著她的臉頰落到了地上,岑綃的心裏更加難受了,她沒有想到他竟會想到去從軍,他一個從小在京城長大、嬌生慣養的少爺能夠適應戰場的殘酷嗎?那是很容易就流血犧牲的地方,可不是好玩的。王爺說他是為了娶她,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她害了他?

“為了他哭,值得嗎?”方淩蘇掏出帕子,為她擦去眼淚。想想那個葉少辰也真是的,他這麽做分明是故意要讓岑綃心裏過意不去。不過,他能為了娶岑綃為妻而做到這一步,倒也令人感動,“你那麽怕他,他死了,你也清凈,省得他一直纏著你,煩人得很。”她故意說了一句。

岑綃的眼淚落得更兇:“不是的……”她是怕他,可從未討厭他啊,更沒有要他死。還記得在天香水韻的時候,那時她剛被爹賣掉,死活不願留在天香水韻,和裏面的人大打出手,是他正好出現幫了她,當時他說要幫她贖身,可她根本就不認識他,看他長得又不面善,當然不願意接受。後來,他每天都去天香水韻找她,陪她說話,哄她跟他走,她心中惶然,沒有松口,直到那日他喝醉了酒想欺負她,她遇見了王妃……

“他不是壞人……”她知道他是喜歡她的,可她從來不敢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因為他們的身份地位懸殊,他們不可能的,可他竟想娶她為妻,還為了她去從軍,她的心亂了。

看她的反應,方淩蘇又是一聲嘆息:“岑綃,他的行為確實令人感動,可感動是一回事,喜歡是一回事,感動可不是喜歡,你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不要勉強自己,更不要欺騙自己。更何況,他去從軍不是一天兩天,幾年後他是不是還記得自己的初衷都不可知呢,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知道。”

“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你下去吧,自己好好想想。”葉少辰這一招,可真的是贏了。

“是。”

隔了幾天,葉少辰又來到了碩王府,在河邊的柳樹下逮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佳人。

“岑綃,你不要見了我又想跑,我這次是來向你辭行的,我就同你好好說幾句話,行嗎?”他盡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更柔和。

岑綃背對著他,沒有動,伸手到嘴邊,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肩膀微微顫抖。柳條從她的身旁掠過,帶起一陣輕風。

“後天,我就要啟程去邊關了,這一去也許會要好幾年……”

他真的要去……岑綃把手指咬出了血,嘗到了腥甜的血味。

“你等我回來好不好?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可你就等我三年,就三年!這三年,你不要喜歡別人,不要嫁給別人,等我回來,我娶你為妻,好不好?”他急切地說著,聲音越來越高,卻也越來越沒底。他憑什麽要她等他?她對他根本就沒有情意。

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他的心中無比頹然:“算了,當我沒說吧,岑綃,你保重。”他轉身欲走。

“葉少爺!”

一聲呼喚,他迅速回了過去,看到她滿臉淚濕,手忙腳亂:“你怎麽哭了?我沒有欺負你啊。”他用自己的衣袖擦她的眼淚,可好像怎麽也擦不完,“你要是覺得我的話過分了,就當沒聽見吧。”

“我、我都聽見了……”怎麽當沒聽見?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印刻在她的心裏了。

“我就隨便說說的。”

“可是,我願意。”她哽咽著,輕輕地說道,給了他回答。

啊?什麽?他是不是聽錯了?他是在做夢吧?葉少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睜大眼睛盯著她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問:“你說什麽?”

“我、我說,我願意等。”她小聲卻堅定的又說了一遍。

“……”葉少辰突然覺得自己不會說話了,許久許久,他才回過神來,咧嘴笑得像個傻子一樣,“真的?你說真的?”

“嗯。”她點了點頭。

“不是做夢?”

她搖了搖頭。

“那你讓我親下,我要確定這不是在夢裏!”

岑綃的臉頓時紅了:這人,真是得寸進尺。

“可不可以?好不好?”他問得無比急切。

岑綃猶豫的、極其細微的點了點頭。

葉少辰看見了,他激動得一下子把她抵到了樹幹上,低頭吻了上去,狠狠地吻住了那兩片他遐想已久的嬌唇,品嘗著她誘人的滋味。

他吻疼了她。從來沒有過經驗的岑綃嚇得只能緊緊閉住眼睛,又擔心被人看見,心跳得快極了。

嘗遍了她的唇舌,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看著她微微紅腫水潤的唇,很滿意。

“岑綃,你等我,我一定會盡快回來娶你。”他極其認真地對她許下了承諾。

“是你出的主意?”得知真相,方淩蘇忍不住拔高了聲音,窗邊花瓶裏的長春花應景的抖了抖,抖落了一片粉色的花瓣。

莫連玨抱著女兒柔聲哄著,示意她小點聲。

“你、你能不能不要出這種要人命的主意啊,他要是真的戰死沙場,你讓岑綃怎麽辦?”

“那就怪他們命不好吧。”他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不行不行!你交代下他的主帥,不要讓他去做危險的事情,再派些人保護他吧。”岑綃若真喜歡上了葉少辰,可不能讓他輕易死了。

莫連玨失笑:“蘇兒,你不要看扁了少辰,他的武功僅僅次於我,也不是一個沒腦子的人,他既然去了戰場就一定會拼盡全力,拿下戰功證明自己。”

她怎麽看不出他是那樣的人?方淩蘇萬分狐疑。

“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怎樣給岑綃一個合適的身份,讓她和少辰的差距不至於太大。”雖說可以由父皇賜婚,但岑綃丫鬟的身份多少會影響日後她在驃騎將軍府的地位,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方淩蘇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還是你想得周到。”

“你在天逐的那段日子,多虧有她陪伴照顧,我會還她這份情。”他向來賞罰分明。

方淩蘇動容不已:“謝謝你,連玨。”

三年時間,說慢很慢,說快又快得很。這三年,改變了許多事情,改變了許多人。岑綃成了兵部尚書洛明辰的義女,改名洛綃,這些年她用心學習禮儀、舞蹈、琴棋書畫,進步很大,舉手投足間很有貴族小姐的樣子。

而遠在邊關的葉少辰也沒閑著,跟著雲麾將軍羅奔學習謀略和戰術,學習調兵遣將,每一場戰爭都勇做先鋒,屢建戰功,短短三年時間就從一個最普通的士兵升為寧遠將軍,果真是虎父無犬子。

經歷三年惡戰,金雀皇朝和冰魄皇朝皆是元氣大傷,不得不簽訂“止戰”協議,雙方休養生息。彼時,金雀皇朝政權有變,但這並不影響一對有情人的團聚,葉少辰終於要回京了。

碩王府,辰園。這是洛綃住的地方,雖然她成了洛明辰的義女,但平常還是住在碩王府,時常和方淩蘇在一起。

辰園,是她親自取的名字,她說她會在這裏等葉少辰回來。

這日,下了一場雪,門外的臘梅花開了,白雪覆紅梅,格外耀目。她站在梅樹下癡癡看了半天,回屋後,執起了畫筆,想要將腦子裏記住的畫面畫下來。

畫了許久,她實在覺得有些冷,便命丫鬟將腳爐搬過來,放到腳邊,暖暖腳。

丫鬟沒有說話,她也沒有擡頭,把腳放到腳爐上,繼續作畫。當她畫好輪廓,放下畫筆站起身,想要活動一下筋骨時,不料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誰!”她大驚,拼力掙紮,可那人力氣極大,箍住了她讓她完全沒有辦法掙開,“放開我!”她狠狠地用腳踢他,可他好似根本就不疼,一動不動,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她感覺到他的頭低了下來,感覺到他的唇來到了她的右耳邊,她大駭,正要喊救命,卻聽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岑綃,我好想你。”一吻落下,極輕,卻帶著深深的思念和眷戀。

她呆住不動了:“葉、葉少爺?”心跳得飛快,是他嗎?是他回來了?

“叫我少辰。”他糾正她對他的稱呼。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唇,淚流滿面。

葉少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抱著她,雙雙倒進了溫暖的床鋪之中。

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臉,三年了,他的樣貌有了變化,膚色變黑了,粗糙了,卻更顯剛毅。他高大壯實的身軀壓在她的身上,她能明顯感覺到他衣服底下包裹的肌肉。他穿得單薄,手掌的溫度卻比她暖和得多,他伸手,拭去了她臉上的淚,笑得開懷:“岑綃,你長得更漂亮了。”三年前,她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模樣,如今卻像個女人了,抱著她,手感很好。

她摸著他的臉,只想好好地看看他,把他的樣子印刻進心裏。經過三年的風吹雨打和戰爭洗禮,他成熟了,更有男子的氣概。她像看不夠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唇畔是溫柔的笑意。

“就在剛剛,皇上為我們賜婚了,聖旨明天就會下來。”

“啊?”她有些意外,這麽快嗎?

“我等不及了。”他的笑容有點壞,“我想今天就吃了你。”說著,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解她的衣扣。

啊?岑綃全然沒有準備,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想要阻止他:“不要,會被人看見的。”

“不會,丫鬟被我譴走了,門被我鎖上了,不會有人進來打擾我們。”他想得很周到,讓她的推托站不住腳。順利解開她的扣子,脫下她的繡花襖,他一件一件剝著她的衣服,呼吸聲漸漸加重。

“不要……”她遮了上面顧不了下面,臉上又紅又燙,想要逃,但小小的床鋪她能逃到哪裏去?被他脫得僅剩下肚兜,她羞死了,拉過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住,低著頭不敢看他。

葉少辰笑得很賊,快速脫去自己的衣服,拉住被子一角,鉆了進去,擁住她,把她壓到了身下:“我要你親自感受,這三年來,我是多麽想你。”

“不要,葉少爺……”

“叫我少辰,或者,夫君也可以。”他再一次糾正她對他的稱呼,不滿地開始“行兇”。

“不……”她的嘴被封住,再也說不了話了,他既粗魯又溫柔,帶著無比的急切,心跳得異常快。她推不動他,從未有過的肌膚相親讓她好難為情,她閉上眼睛,只能無力地承受著,“疼……”須臾,她的唇畔溢出輕呼,眉頭擰了起來,雙手的指甲掐進他的肉裏。

他疼得齜牙,卻笑得滿足,沒有忍耐,刻意加快了速度,讓她深切地感受這三年來他對她無盡的思念和欲望。

岑綃,記住這一切,永遠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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