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半夜探個險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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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連玨下午就出門了,晚上方淩蘇一個人吃完飯,待在屋子裏甚覺無聊,想起白天的時候經過的那座上鎖的院子,她突然來了興致,他說不讓去就不去嗎?反正今晚他不在,她去逛逛又如何?

簡單收拾了幾樣東西,她對蝶兒說道:“我出去一趟。”

“小姐,天色這麽晚了,您去哪呀?”蝶兒可是個小忠仆,對自家小姐事事關心。

“門口隨便走走,透透氣。”若是實話告訴她,憑她那膽小謹慎的性子,非攔著她不可。

“我陪著您一起去吧。”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你幫我餵下小白,我很快回來。”

“那您不要走遠哦,我們初來乍到的,這王府又像座迷宮一樣,您要是迷了路,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裏找您。”

“知道。”

夜幕降臨,皓月如洗,正是探險好時機。她沿著白天走過的路,很快就到了那座院子的入口處。上鎖又如何?她輕輕一躍,翻墻而過。她要去看看那位表妹住的地方,找找蛛絲馬跡,看莫連玨是不是在撒謊。

唔——這院子裏看來真是許久都沒有打掃過了,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幾棵大樹樹影如魅,一動不動,月光下顯得陰森恐怖。她沿路往裏面走去,覺得渾身都冷颼颼的,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若就這樣被嚇退,她自己都要笑話自己。

走到主屋門前,她推了推門,嗯,能推開。走進屋裏,借著月光,她看到所有的家具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塵,不過家具的擺放倒是整齊。她拿出身上帶的蠟燭,點燃,屋內瞬間亮堂了許多。

她輕聲輕腳地在房間裏走著,打開了幾個櫃子和抽屜,發現裏面都是一些書畫和女兒家的雜物,沒什麽特別。這位表妹應該很喜歡畫畫,櫃子裏藏了很多畫作,她隨意打開其中的一副看了看,咦,畫中的人好生眼熟,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年,風華正茂,英姿勃發,一身黑衣勁裝,腰間用革帶緊束,雙眼微瞇,笑意微露。

這不是莫連玨嗎?他年少時長這樣?似乎比現在的樣子友善多了。還有,這畫是那位表妹畫的嗎?畫得很好呀。

她把畫收起來,又拿起另外一幅,打開,又是莫連玨,穿著皇子禮服,看上去高貴霸氣,是在參加祭祀活動?還挺栩栩如生的,不過那位表妹沒事都畫他幹什麽?方淩蘇看得意興闌珊,放下,再拿另一幅,這次的畫面上是兩個人,男的依然是莫連玨,一身白袍,腰纏金絲腰帶,女的亦是白衣長裙,仙氣飄飄,容顏精致出塵,十分美麗,應該就是他的表妹了吧。他們站在書案前,他握著她的手教她作畫,就像天造地設的璧人一般。那位表妹——真的如此美麗嗎?她竟好奇。

回憶他說的那個故事,難道他果真沒有胡說,他的表妹確實很喜歡他?能夠畫這麽多畫,不畫別的只畫他,確實挺癡心的。感嘆了一聲,她把畫全部放了回去,把櫃門關好,拿著蠟燭走到了裏間,就在這時,她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她嚇了一跳,轉身想要出去,手中的蠟燭卻被一陣風吹滅了。

一瞬間,她就像失明了一般,眼前一片漆黑。她的心跳得厲害,說不怕是騙人的,是人是鬼?

“誰?”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腳下竟移不動步。

下一刻,她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知道怕了。”略帶嘲笑的口吻,不是莫連玨是誰!

方淩蘇這才緩了過來,一身冷汗,捶打著他的胸膛,怒道:“誰讓你故意嚇我?我本來不怕的!”

“不是讓你不要來嗎?”一點都不聽話。

“你不是出去喝酒了嗎?”他有什麽資格來說她?

“我不那麽說,你能逮到機會跑到這來?”他偏就是故意的。

又騙她!他是守株待兔呢吧!而她就是那只被逮的苦命兔子!

“你就是誘我來看那些畫的是吧?你就是想跟我炫耀曾經有一個女人很喜歡你是吧?”要不要這麽無聊!人家的一番真情,難道就要被他拿來取笑、炫耀嗎?他真是可惡至極!

“這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明日我會讓人把這些畫全燒掉,這個院子也可以好好收拾一下了。”他就是想試試她的膽量罷了,看起來她確實膽大,作為一個女人,能夠大晚上的一個人跑到這荒宅,需要很大的勇氣。

“你是要毀滅證據?”

“這些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早該毀了。”莫連玨摟著她纖軟的腰肢,看著她笑,“從今往後,我有你就足夠了。”多了,消受不起。

他居然也會說這麽肉麻的情話?方淩蘇聽得毛骨悚然,卻又略微有那麽一點點甜。

“你說的你表妹的故事都是真的嗎?”

“你以為我在騙你?”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她,不接受她,畢竟她那麽喜歡你,若非你的拒絕,她也不會年紀輕輕就丟了性命。”

莫連玨嗤笑一聲,沈聲道:“她沒有死。”

“你不是說她服毒自盡還留了血書嗎?”

“服的毒不致命,救回來了。”

聽他語氣,相當遺憾呀,難道她死了他就高興了?

“那她現在在哪?”

“你若想見她,總會有機會的。”

“誰說我想見她?她與我又有什麽關系?她倒是和你關系匪淺,你若是後悔了想要把她重新接回來,我絕不反對。”

他臉色一沈,眸中寒光乍現:“你是認真的?”他都對她表示了心意,她竟還要把他往別的女人身邊推?

她自然是認真的,他有了其他女人就不會一直盯著她了,她見著他就不開心!不過,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她怎麽感覺頭頂陣陣寒意?狐疑地一擡頭,他的唇便落下,吻住了她的。

幹什麽呀!方淩蘇腦海一片空白,他都不挑時間地點的嗎?在這種地方他也下得了口!她使勁推他,他更加惱怒,緊緊的抱住她,吻得她透不過來。

“唔……”她快悶死啦!

直到她被吻得渾身癱軟,莫連玨才放開了她,手指劃過她的唇:“下次再敢胡說,就不止這樣了。”他會把她生吞活剝,吃得一點不剩!

方淩蘇兀自迷糊著,她到底說了哪句話讓他秒變餓狼啊?讓他多找些女人,錯了?男人不都喜歡這樣嗎?他真是喜怒無常、莫名其妙的家夥!

這一晚上,方淩蘇又沒能睡個安穩覺,自然是因為——他咯。

第二天醒來,又是日上三竿,方淩蘇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身邊的莫連玨,他怎麽今天也還在床上?看他裸著上身,她簡直不能直視,他就不能穿上衣服嗎?她收回眼神轉過頭,裝睡。

“醒了就別裝了。”他知道她醒了。

“誰裝了?非禮勿視,您現在這副尊容,誰敢直視?”難道他是在等著她欣賞嗎?抱歉,沒興趣。

“你不是很膽大嗎?這都不敢看?”

“我是膽大,可不是女色狼,你莫要搞錯了。”她和他不一樣,她懂得羞恥,知道好賴,臉皮比他薄多了!“話說回來,你怎麽也還賴在床上?你今日不出門嗎?”

“新婚頭三天,新郎都要好好地陪著他的新娘,這是金雀皇朝的規矩。”

“那也得起床吧?”總不能一直待在床上。

莫連玨看她裹著被子一副不自在的樣子,輕笑一聲,不再逗她,起身下床,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與她說了聲,先出門了。

方淩蘇這才松了口氣,開始穿衣服。很快。她穿好了衣裙,梳洗完畢,走到了外面。

嗯,又是陽光燦爛的一天!她沐浴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感覺很愜意。不過,她還未及把手放下,就被江嬤嬤看到了,她看到她很明顯地皺了皺眉,是覺得她失儀了?好吧,她稍稍收斂下。

下人們備好早膳,莫連玨和方淩蘇一起用膳,席間,他對她說道:“我明日帶你進宮見父皇和母後,還有母妃。”

“有什麽要準備的嗎?”醜媳婦見公婆,她還真有點緊張。

“跟好我就行。”他只這一句。

自大!晚點她還是問問江嬤嬤吧,畢竟她是伺候過賢妃的,宮裏的情況她了解。

吃過早膳,莫連玨帶著她又去了那座荒院,門口的鎖被拿下,門打開了,一群人在忙碌,搬東西的搬東西,打掃的打掃。

白天來看,這院落並沒有多麽可怕,只是臟亂了些,裏面的假山和花草都需要好好打理一下,添置一些物品,再添一些人手就能像模像樣了。

突然,方淩蘇看到幾個人拿了許多畫從房裏出來,她忍不住對莫連玨說道:“那些畫你真的舍得扔掉嗎?那可都是她的心血。”畫了那麽多,她真是嘆為觀止。

他看她一眼,絕情地說道:“全部燒毀,一張不留。”

她默默地轉過了頭:好吧,你燒好了,反正不是我的東西。只是略略有些遺憾,那都是他曾經年少的樣子,逝去的時光留不住,只能憑著畫來回憶,如若換了她,肯定要珍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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