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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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講臺上，數學老師講課中，臺下沈朝的有意無意的小動作，他也沒管，反正就算不好好聽課，數學成績也能讓他滿意。
沈朝望著窗外，像似神游天外一般，外邊雨下個不停，沿著操場的柳樹一排排環繞著公路。
風吹過柳樹枝互相觸碰，細雨慢慢變成了中雨，最後又變成了大雨，滴落在窗戶上，發出嘀咚嘀咚的聲音，樹枝被風吹的咯吱作響。
一輛奧迪穩穩的停在學校操場，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不知道裏頭的人是誰。
顧北坐在車裏，車窗前，車刷刷著前窗。
轉眼到了放學的時間，下了教學樓，沈朝看到從車裏出來的人，才知道，原來停在這許久的奧迪，是顧醫生。
所有人陸陸續續的出了校門，雨也還在下，早上來的時候沒下雨，他並沒有帶傘。
剛準備跑，那邊顧北的聲音就傳來了：“沈同學是吧？我有事找你談！”
沈朝有些詫異的轉過頭，他不知道顧醫生要跟他談什麽，貌似他們並沒有交集。
顧北見他楞在那裏，撐傘過來：“是關於你和趙裏打架的事！”
見沈朝不說話，他又說：“你身體還沒好完，雨大，我送你！”
沈朝聽到說因為顧招裏，整個人都變得淩厲起來，“顧醫生不上班嗎？”
顧北替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休息！”
“顧醫生既然休息就好好休息，我和他的事，我並不希望長輩插足！”
顧北伸手去拉他，卻因為顧招裏的緣故，讓他有了後遺癥，被嚇得有些發抖，像是受了刺激的小貓。
“沈同學？你沒事吧？”顧北詢問著，對方並沒有回應他。
過了許久，沈朝才緩過神來：“顧醫生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語氣還是有些顫巍。
他不知道沈朝受到了什麽樣的傷害，才會再被人觸碰到這般驚恐，但他猜到了，一定和顧招裏有關系。
他欲要伸手去拍沈朝的後背，擡了擡手，最終作罷，“找你談談！”
沈朝卻以為對方是來勸他別把事情鬧大的，其實他也並不想鬧大，因為他會被無數人恥笑，甚至成為飯後閑談。
“不管顧醫生是以什麽身份來跟我談什麽事，我都有權利拒絕！”
眸色微沈，顧北低聲說：“你當然有拒絕的權利！”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恰似秋風拂過。
“既然如此，顧醫生這是做什麽？”沈朝開車門時，發現已經上鎖，於是皺起眉，質問他。
“你有拒絕我的權利，我也有了解真相的權利！”有那麽一瞬，沈朝覺得顧醫生和顧招裏像極了，不論是說話的口氣，還是態度。
“顧醫生，您應該比誰都清楚，他對我做了什麽？我也知道您來找我的意義是什麽，無非就是想讓我別把事情鬧大！”
沈朝停了一會，緩了口氣，繼續說，“我丟不起那人，所以顧醫生不必有多餘的擔心，也請顧醫生管好自家的瘋狗！”
顧北聽後，緩緩道，“這件事是我們家招招的錯，我沒教育好他，我向你道歉！”。
“但有一點我不清楚，沈同學，招招脾氣確實差了點，但他絕不是隨便惹事的主！”
沈朝傾斜著頭，笑得有些嘲諷意味：“所以顧醫生的意思是，我的錯了？”
“這件事，沈同學也有責任，不是嗎？招招的性格我比誰都清楚，假如沒有惹毛他，他不會做這麽出格的事！”
沈朝覺得很諷刺，特別是在聽到顧北的話之後，他連和顧招裏都沒說過幾句話，怎麽就惹到他了？
要是受害者換成顧招裏，顧北還會這麽冷靜，怕是早來扇他耳巴子了吧。沈朝控制不住情緒，哭得沒有一點聲音，等顧北再次看向他時，早已淚流不止。
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麽沖突，顧招裏都不該犯下那種錯誤，這無疑是在沈朝心裏刻下了深刻的烙印。
沈朝安靜面向車窗，試圖背過顧北的視線，顧北也沒有出聲去打擾他，安靜的等待他哭完。
他最終還是沒有拗過顧北的執著，答應去和顧招裏當面解決這件事。 市區裏車水馬龍，等紅綠燈走走停停，一排排高樓，綠化，街區從沈朝的眼前晃過。
他望著窗外一動不動，靠在車窗上，額頭印起了紅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這麽入神。
車子走走停停半個小時了，沈朝擦幹自己的眼淚和收起情緒，側過身對開車的顧北說：“顧醫生，你能不能答應我別把事情說出去？”
顧北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點了點頭：“嗯！”
見顧北有了回應，他繼續說：“我有一個要求，如果真是我哪裏得罪到了顧招裏，我當面給他賠禮道歉，如果不是，我要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我磕頭賠禮！”
“好！”顧北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應他，因為他知道顧招裏的性格，這麽多年以來，顧招裏從未和誰打過架，一直被譽為三好學生。
那幾天顧招裏一到晚上就在醫院轉悠，被醫院當成了強盜，被送去了派出所。
從護士那聽到這件事，當時氣的顧北想打死他，忙完醫院的事還沒下班又往派出所跑。
所裏的警員問顧招裏：“你連續幾天半夜在醫院鬼鬼祟祟的想做什麽？”
顧招裏搖搖頭，沒有回答 ，不管警員問他什麽，他就只搖頭不說話，顧北去領人的時候，看到他這副態度，氣得顧北當著警員的面扇他。
顧北不是什麽註重修養的人，比起顧招裏的父親，他的脾氣又冷又暴，能動手盡量不動嘴。
回去後，顧北問他在醫院鬼鬼祟祟的轉悠什麽，他還是不吭聲，問他為什麽要對同學對同學做那種可恥之事，他還是不吭聲 。
他沒辦法了，只能把顧招裏鎖在家裏，給學校請了假。
奧迪停在小別院門口，停好車，下車過來替沈朝開車門，“到了！”
他跟著顧北往別院內走，從外面看過去這座老式別院並沒有多大，前面的院子面積占了一半。
越往裏面走，沈朝心裏就越害怕，他想打退堂鼓了，他怕見到顧招裏，怕看到他又會回憶那天對他對自己做的那些惡心事。
快到門口了，沈朝突然停在了大門前，顧北開了大門，察覺到人沒有跟上來，回過身往沈朝的身邊去，“怎麽了？”
“沒，沒事！”沈朝有些磕巴，跟在顧北身後，到了門口，顧北拿鑰匙開門，才想起來鑰匙忘在白大褂裏。
他不知道待在裏屋的人能不能聽到，拍門就喊：“招招，開門！”
過了好半點動靜都沒有，也沒人回應，沈朝覺得顧北和顧招裏一樣像個二百五。
他指著顧北手裏的手機，“你可以打電話！”
顧北突然瞪大眼睛，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像個豬，他忘了裏屋離客廳有多遠。
得到提醒，顧北打開手機撥通顧招裏的電話，那邊剛接：“開門！”
“哦！”顧招裏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個字，掛斷了電話，躺在被窩裏頹廢了一天，逃饑荒的人，慢悠悠的起來，出來客廳開門。
頭發亂散亂的像拾荒者，打門的時，看到眼前的人，顧招裏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顧北瞧他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裏，眼睛瞪得像銅鈴，緊盯著沈朝，不由得皺眉：“楞著做什麽？去拿雙新拖鞋！”
“ 什麽？”顧招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顧北難得沈住氣耐心的又說了一遍：“我讓你去給他拿雙新拖鞋”。
“哦哦，好，好的！”顧招裏反應過來後，屁顛屁顛的去拿新的拖鞋給沈朝。
看到他來家裏，顧招裏心裏特別美滋滋，他不知道他的小叔叔是怎麽說服他來這裏的。
但是他知道，既然沈朝答應過來，那就說明他還是有機會的。
他剛要開口，對方便把眼神飄向了別處，像看不到他一樣，顧招裏拿鞋過來，他也離得遠遠的。
顧招裏不知道要和他說什麽，該跟他說什麽，清了清嗓子，最終只憋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沈朝並沒有搭理他，一直和顧招裏保持距離，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神一直在躲避顧招裏的視線。
顧招裏倒茶水過來，伸手遞給他，卻嚇的沈朝條件反射的蹲在了沙發下。
他將茶水在茶幾上，想去扶沈朝，剛彎腰準備伸手，就聽到了對方的懇求，“別過來！”
“好，我不過去，你先起來！”顧招裏僵硬的收回自己的手，心裏難免不好受 。
他離沈朝遠了些，在角落坐下，彼此都很安靜，過了良久，顧北洗了水果拿出來。
“吃水果”他到顧招裏旁邊，“坐人家旁邊去，好好道歉！”
沈朝看到顧北又進了廚房，滿臉疑惑，卻是不好意思開口，只得等著。
顧招裏屁股一挪動，沈朝就恨不得離他八丈遠，所以，他哪有機會靠近他，跟他道歉。
先前也是，本來他只是好心給沈朝倒杯水，啥也沒幹，沈朝瞬間就從沙發上蹲下去了一樣，就像他一個暴力狂。
偌大的客廳兩人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到，過了好久，顧招裏覺得。
既然沈朝答應過來，大概他還沒有特別恨他，想到這裏，顧招裏心裏有些受寵若驚。
沈朝的鼻梁挺直膚色白澤如玉，飄逸的淡金色長發將他的美呈現出來，面容一如既往的冰冷，恰如藍寶石般的雙目，讓人移不開眼。
他隱約記得，剛上高一的時候，學校很多同學都把沈朝當成了女生，還有的手賤去扒他的褲子。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屋內溫度很低，顧招裏竟然覺得很熱，他偷偷的移過去。
沈朝在發呆，沒有註意到他靠過來，顧招裏安安靜靜的坐在他旁邊，沒有出聲。
他偷偷去看沈朝，腦裏閃過他晶亮的眼和花一般的唇瓣和嬌氣的身軀。
為什麽用嬌氣來形容，大概是因為，輕輕掐一下，就會留下痕跡。
那次過後，他發現就連看沈朝的照片都會起反應。
大雨漸漸的停了下來，氣氛太過沈靜，顧招裏鬼使神差的飄來四個字：“你好漂亮！”
突然驚了沈朝一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過來的，離了他一點距離，警惕著看了他一眼。
顧招裏卻認為是在回應他：“話說，你們那邊的男人，長得都像女人一樣漂亮嗎？”
顧北端菜出來，無意間聽到顧這句話，直搖頭：“過來！”
他人剛進廚房，就被訓斥了一頓，顧招裏出來憋了很久，“對不起，我剛不該問那麽愚蠢的問題，請你不要和傻子一般見識！”
沈朝把這句話聽進去了，他一臉警惕的望著對方：“我沒生氣！”
“你離我遠點就行，我答應顧醫生來這裏，是為了把事情搞清楚，並不是因為我打算原諒你！”
顧招裏抿了抿嘴，他被沈朝的一句，“你離我遠點就行！”傷的血淋淋的。
“他發現沈朝冷得有些發抖，卻沒開口，主動關掉了冷空調。”
其實沈朝冷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面上卻還是一副很鎮定，心裏早就在罵他祖宗了。
顧北做好菜，端上桌，在廚房裏喊：“招招，過來端茶！”
見人家要吃飯了，沈朝起身準備離去，卻被攔下：“不是說來解決問題嗎？”
不等沈朝開口，顧北又說：“剛好也到飯點了，吃了了解清楚後，我送你！”
吃飯的時，顧招裏一個勁的幫沈朝夾排骨，氣的他直接放了筷子，眼紅的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看他這架勢，應該是把羊排認成了豬排，於是，顧北慢悠悠的解釋了一句：“這是羊排！”
作者有話說:
文筆欠缺，請勿介意，首發豆腐，現寫現發，未經檢查，錯字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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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望著窗外，像似神游天外一般，外邊雨下個不停，沿著操場的柳樹一排排環繞著公路。
風吹過柳樹枝互相觸碰，細雨慢慢變成了中雨，最後又變成了大雨，滴落在窗戶上，發出嘀咚嘀咚的聲音，樹枝被風吹的咯吱作響。
一輛奧迪穩穩的停在學校操場，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不知道裏頭的人是誰。
顧北坐在車裏，車窗前，車刷刷著前窗。
轉眼到了放學的時間，下了教學樓，沈朝看到從車裏出來的人，才知道，原來停在這許久的奧迪，是顧醫生。
所有人陸陸續續的出了校門，雨也還在下，早上來的時候沒下雨，他並沒有帶傘。
剛準備跑，那邊顧北的聲音就傳來了：“沈同學是吧？我有事找你談！”
沈朝有些詫異的轉過頭，他不知道顧醫生要跟他談什麽，貌似他們並沒有交集。
顧北見他楞在那裏，撐傘過來：“是關於你和趙裏打架的事！”
見沈朝不說話，他又說：“你身體還沒好完，雨大，我送你！”
沈朝聽到說因為顧招裏，整個人都變得淩厲起來，“顧醫生不上班嗎？”
顧北替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休息！”
“顧醫生既然休息就好好休息，我和他的事，我並不希望長輩插足！”
顧北伸手去拉他，卻因為顧招裏的緣故，讓他有了後遺癥，被嚇得有些發抖，像是受了刺激的小貓。
“沈同學？你沒事吧？”顧北詢問著，對方並沒有回應他。
過了許久，沈朝才緩過神來：“顧醫生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語氣還是有些顫巍。
他不知道沈朝受到了什麽樣的傷害，才會再被人觸碰到這般驚恐，但他猜到了，一定和顧招裏有關系。
他欲要伸手去拍沈朝的後背，擡了擡手，最終作罷，“找你談談！”
沈朝卻以為對方是來勸他別把事情鬧大的，其實他也並不想鬧大，因為他會被無數人恥笑，甚至成為飯後閑談。
“不管顧醫生是以什麽身份來跟我談什麽事，我都有權利拒絕！”
眸色微沈，顧北低聲說：“你當然有拒絕的權利！”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恰似秋風拂過。
“既然如此，顧醫生這是做什麽？”沈朝開車門時，發現已經上鎖，於是皺起眉，質問他。
“你有拒絕我的權利，我也有了解真相的權利！”有那麽一瞬，沈朝覺得顧醫生和顧招裏像極了，不論是說話的口氣，還是態度。
“顧醫生，您應該比誰都清楚，他對我做了什麽？我也知道您來找我的意義是什麽，無非就是想讓我別把事情鬧大！”
沈朝停了一會，緩了口氣，繼續說，“我丟不起那人，所以顧醫生不必有多餘的擔心，也請顧醫生管好自家的瘋狗！”
顧北聽後，緩緩道，“這件事是我們家招招的錯，我沒教育好他，我向你道歉！”。
“但有一點我不清楚，沈同學，招招脾氣確實差了點，但他絕不是隨便惹事的主！”
沈朝傾斜著頭，笑得有些嘲諷意味：“所以顧醫生的意思是，我的錯了？”
“這件事，沈同學也有責任，不是嗎？招招的性格我比誰都清楚，假如沒有惹毛他，他不會做這麽出格的事！”
沈朝覺得很諷刺，特別是在聽到顧北的話之後，他連和顧招裏都沒說過幾句話，怎麽就惹到他了？
要是受害者換成顧招裏，顧北還會這麽冷靜，怕是早來扇他耳巴子了吧。沈朝控制不住情緒，哭得沒有一點聲音，等顧北再次看向他時，早已淚流不止。
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麽沖突，顧招裏都不該犯下那種錯誤，這無疑是在沈朝心裏刻下了深刻的烙印。
沈朝安靜面向車窗，試圖背過顧北的視線，顧北也沒有出聲去打擾他，安靜的等待他哭完。
他最終還是沒有拗過顧北的執著，答應去和顧招裏當面解決這件事。 市區裏車水馬龍，等紅綠燈走走停停，一排排高樓，綠化，街區從沈朝的眼前晃過。
他望著窗外一動不動，靠在車窗上，額頭印起了紅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這麽入神。
車子走走停停半個小時了，沈朝擦幹自己的眼淚和收起情緒，側過身對開車的顧北說：“顧醫生，你能不能答應我別把事情說出去？”
顧北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點了點頭：“嗯！”
見顧北有了回應，他繼續說：“我有一個要求，如果真是我哪裏得罪到了顧招裏，我當面給他賠禮道歉，如果不是，我要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我磕頭賠禮！”
“好！”顧北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應他，因為他知道顧招裏的性格，這麽多年以來，顧招裏從未和誰打過架，一直被譽為三好學生。
那幾天顧招裏一到晚上就在醫院轉悠，被醫院當成了強盜，被送去了派出所。
從護士那聽到這件事，當時氣的顧北想打死他，忙完醫院的事還沒下班又往派出所跑。
所裏的警員問顧招裏：“你連續幾天半夜在醫院鬼鬼祟祟的想做什麽？”
顧招裏搖搖頭，沒有回答 ，不管警員問他什麽，他就只搖頭不說話，顧北去領人的時候，看到他這副態度，氣得顧北當著警員的面扇他。
顧北不是什麽註重修養的人，比起顧招裏的父親，他的脾氣又冷又暴，能動手盡量不動嘴。
回去後，顧北問他在醫院鬼鬼祟祟的轉悠什麽，他還是不吭聲，問他為什麽要對同學對同學做那種可恥之事，他還是不吭聲 。
他沒辦法了，只能把顧招裏鎖在家裏，給學校請了假。
奧迪停在小別院門口，停好車，下車過來替沈朝開車門，“到了！”
他跟著顧北往別院內走，從外面看過去這座老式別院並沒有多大，前面的院子面積占了一半。
越往裏面走，沈朝心裏就越害怕，他想打退堂鼓了，他怕見到顧招裏，怕看到他又會回憶那天對他對自己做的那些惡心事。
快到門口了，沈朝突然停在了大門前，顧北開了大門，察覺到人沒有跟上來，回過身往沈朝的身邊去，“怎麽了？”
“沒，沒事！”沈朝有些磕巴，跟在顧北身後，到了門口，顧北拿鑰匙開門，才想起來鑰匙忘在白大褂裏。
他不知道待在裏屋的人能不能聽到，拍門就喊：“招招，開門！”
過了好半點動靜都沒有，也沒人回應，沈朝覺得顧北和顧招裏一樣像個二百五。
他指著顧北手裏的手機，“你可以打電話！”
顧北突然瞪大眼睛，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像個豬，他忘了裏屋離客廳有多遠。
得到提醒，顧北打開手機撥通顧招裏的電話，那邊剛接：“開門！”
“哦！”顧招裏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個字，掛斷了電話，躺在被窩裏頹廢了一天，逃饑荒的人，慢悠悠的起來，出來客廳開門。
頭發亂散亂的像拾荒者，打門的時，看到眼前的人，顧招裏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顧北瞧他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裏，眼睛瞪得像銅鈴，緊盯著沈朝，不由得皺眉：“楞著做什麽？去拿雙新拖鞋！”
“ 什麽？”顧招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顧北難得沈住氣耐心的又說了一遍：“我讓你去給他拿雙新拖鞋”。
“哦哦，好，好的！”顧招裏反應過來後，屁顛屁顛的去拿新的拖鞋給沈朝。
看到他來家裏，顧招裏心裏特別美滋滋，他不知道他的小叔叔是怎麽說服他來這裏的。
但是他知道，既然沈朝答應過來，那就說明他還是有機會的。
他剛要開口，對方便把眼神飄向了別處，像看不到他一樣，顧招裏拿鞋過來，他也離得遠遠的。
顧招裏不知道要和他說什麽，該跟他說什麽，清了清嗓子，最終只憋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沈朝並沒有搭理他，一直和顧招裏保持距離，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神一直在躲避顧招裏的視線。
顧招裏倒茶水過來，伸手遞給他，卻嚇的沈朝條件反射的蹲在了沙發下。
他將茶水在茶幾上，想去扶沈朝，剛彎腰準備伸手，就聽到了對方的懇求，“別過來！”
“好，我不過去，你先起來！”顧招裏僵硬的收回自己的手，心裏難免不好受 。
他離沈朝遠了些，在角落坐下，彼此都很安靜，過了良久，顧北洗了水果拿出來。
“吃水果”他到顧招裏旁邊，“坐人家旁邊去，好好道歉！”
沈朝看到顧北又進了廚房，滿臉疑惑，卻是不好意思開口，只得等著。
顧招裏屁股一挪動，沈朝就恨不得離他八丈遠，所以，他哪有機會靠近他，跟他道歉。
先前也是，本來他只是好心給沈朝倒杯水，啥也沒幹，沈朝瞬間就從沙發上蹲下去了一樣，就像他一個暴力狂。
偌大的客廳兩人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到，過了好久，顧招裏覺得。
既然沈朝答應過來，大概他還沒有特別恨他，想到這裏，顧招裏心裏有些受寵若驚。
沈朝的鼻梁挺直膚色白澤如玉，飄逸的淡金色長發將他的美呈現出來，面容一如既往的冰冷，恰如藍寶石般的雙目，讓人移不開眼。
他隱約記得，剛上高一的時候，學校很多同學都把沈朝當成了女生，還有的手賤去扒他的褲子。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屋內溫度很低，顧招裏竟然覺得很熱，他偷偷的移過去。
沈朝在發呆，沒有註意到他靠過來，顧招裏安安靜靜的坐在他旁邊，沒有出聲。
他偷偷去看沈朝，腦裏閃過他晶亮的眼和花一般的唇瓣和嬌氣的身軀。
為什麽用嬌氣來形容，大概是因為，輕輕掐一下，就會留下痕跡。
那次過後，他發現就連看沈朝的照片都會起反應。
大雨漸漸的停了下來，氣氛太過沈靜，顧招裏鬼使神差的飄來四個字：“你好漂亮！”
突然驚了沈朝一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過來的，離了他一點距離，警惕著看了他一眼。
顧招裏卻認為是在回應他：“話說，你們那邊的男人，長得都像女人一樣漂亮嗎？”
顧北端菜出來，無意間聽到顧這句話，直搖頭：“過來！”
他人剛進廚房，就被訓斥了一頓，顧招裏出來憋了很久，“對不起，我剛不該問那麽愚蠢的問題，請你不要和傻子一般見識！”
沈朝把這句話聽進去了，他一臉警惕的望著對方：“我沒生氣！”
“你離我遠點就行，我答應顧醫生來這裏，是為了把事情搞清楚，並不是因為我打算原諒你！”
顧招裏抿了抿嘴，他被沈朝的一句，“你離我遠點就行！”傷的血淋淋的。
“他發現沈朝冷得有些發抖，卻沒開口，主動關掉了冷空調。”
其實沈朝冷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面上卻還是一副很鎮定，心裏早就在罵他祖宗了。
顧北做好菜，端上桌，在廚房裏喊：“招招，過來端茶！”
見人家要吃飯了，沈朝起身準備離去，卻被攔下：“不是說來解決問題嗎？”
不等沈朝開口，顧北又說：“剛好也到飯點了，吃了了解清楚後，我送你！”
吃飯的時，顧招裏一個勁的幫沈朝夾排骨，氣的他直接放了筷子，眼紅的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看他這架勢，應該是把羊排認成了豬排，於是，顧北慢悠悠的解釋了一句：“這是羊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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