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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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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戚昔在一旁聽著, 早也知道了度家的事兒。

若不是燕家良善,冒著風險這麽做,現在大順怕是都找不出個正常的繼承人。

再有度方也是一員猛將, 若沒能留下來, 於大順也是損失。

進了城門, 就是戚昔只聽過但沒有見過的乾州最北邊的鷲城。

城門修得如此好, 進城之後,也與斜沙城大不一樣。

這裏顯然要富裕一些, 城中路不爛, 街道不破。甚至還有不少的二層小樓。

商販來往,車馬不絕。街道兩旁多的是叫賣聲。

“來都來了, 今晚我請客, 咱們到海棠醉一聚。”

戚昔擡頭望去, 找到了位於城中的最高的一座樓。那海棠醉幾個大字龍飛鳳舞,立在牌匾之上。隔著老遠都能看清楚。

這裏有這種大型酒樓,說明這地方的客流量確實不錯。

燕戡拉著馬車, 到了一家客棧前。

訂了客房, 馬兒被客棧的夥計拉到後院吃草。

戚昔燕戡一間,度方帶著已然熟睡的燕小寶另一間。

修整半個時辰,精神氣回來了。

戚昔肚子餓得厲害, 拉上燕戡下樓。

晚上要吃大餐,也不好叫了客棧的飯菜把肚子都占滿了。出去瞧瞧有沒有小食攤, 買上東西墊墊肚子也可。

乾州比定州大,向長風守著這地兒是乾州最北邊的一座城。

鷲城東邊、南邊沒有山脈遮擋, 還有大河流經, 商路極為通暢。

所以就是這座邊城,也比定州、引州除府城以外的任何一個城池來得繁華。

雖是黃昏, 但街市依舊熱鬧。

商鋪多,戚昔邊走邊瞧,眼花繚亂。

這裏有整條街的小食攤,賣的東西不僅有他鋪子裏賣過的鹵味,還有糖葫蘆,炸蘑菇,甚至還有海貨。

走到肉市,裏面單獨開辟了一塊地方賣海產品。

戚昔眼睛亮得驚人,也顧不得肚子餓不餓的,立馬上前看去。

海帶這類幹貨暫且不說,還有活著的海蟹,海魚。

“郎君,可要點什麽?這些海貨都是新鮮的,剛剛從漁船上卸下來。”

“海邊離這裏不近吧。”

“嘿,這您就不知道了吧。咱這兒有條東西向的大河流過。坐船快的話,半日就到海邊。”

怪不得!

*

賣海貨的地方一股腥味兒,並不好聞。

燕戡抱臂,目光沒在那長得好看的海魚身上,而是瞧著戚昔。

光線朦朧,他家夫郎看著這臭烘烘的魚像貓似的,雙眼亮閃閃的藏著星子。

戚昔只買了些蝦幹,也花了百來文銀錢。著實算不得便宜。

燕戡在攤主遞過來的時候順手接過。

出了這地兒,燕戡晃了晃手中的東西。“不是喜歡活的,怎只買幹的?”

“活的也帶不走。”

“再說晚上要出去吃,買回去死了也不新鮮了。”

燕戡碰了下戚昔的手:“夫郎若喜歡,有機會帶你去海邊瞧瞧。”

戚昔笑道:“路途遠,車馬不便。還不如窩在家裏呢。”

燕戡:“坐船也成。”

戚昔拉住他的手:“好了,以後再說。我這下是真餓了。”

燕戡動動被扣住的手指,笑容放大:“那放了東西我們先去?”

“你有銀子?”

燕戡一噎。

真就摸了摸身上,錢袋子抽出來打開,比他臉還幹凈。

戚昔撲哧一笑。“怎的還是沒錢?”

燕戡癟嘴:“夫郎我餓。”

戚昔摸摸他大腦袋,擼狗似的。“那沒法子,咱家也沒錢。”

“爹爹!吃飯!”客棧門外張望的三歲的燕小寶見到兩人眼睛一亮,噠噠噠跑到兩人身邊,一手拉上一個,憋足了勁兒往門外走。

兩人手一擡,小娃娃被拎了起來。

“玩兒夠了,知道回來了。”

燕小寶:“沒夠沒夠,餓~”

向長風站在門口,看著他一家三口笑:“那走吧,席面早就叫好了。”

戚昔先回去放了東西,再跟著他們入了海棠醉。

向長風免了人招呼,帶著一大夥人直接進二樓包廂。

菜剛剛上來,熱騰騰的冒著氣兒。

都是老相識,誰也沒跟誰客氣,立馬抄了筷子開始吃。

乾州商路通暢,食材豐盛。

戚昔在這裏頭一次吃到了海鮮。巴掌大的螃蟹,手掌長的蝦。還有新鮮的黃魚,肉多的貝類。

小娃娃挨著度方坐,另一邊是戚昔。

他吃得腮幫子停不下來,碗裏一空立馬叫:“爹爹爹爹,魚魚魚!”

戚昔還沒動,小娃娃碗裏就被放了一塊沒有刺的魚肉。白白嫩嫩,鮮香撲鼻。

戚昔照看著奶娃,桌下的手指被碰了碰。碗裏放來一大塊魚肉,還是理好了的。

燕戡:“夫郎也吃。”

戚昔抿抿唇,露出淺笑:“好。”

吃得肚兒半飽了,幾人有了說話的心思。

向長風又頻繁往度方身上看。惹得度方擡頭,冷冷盯著人。

向長風脖子一縮,憨直笑笑。“我就是好奇,找聽說了小將軍的名聲,知道姓度。但以前一直沒仔細瞧過,沒想到是國舅爺家的。”

度方:“沒有國舅爺。”

向長風閉嘴。

沒安靜一會兒,跟燕戡喝了兩杯酒,他又止不住話,問:“將軍打了勝仗,早該班師回朝領賞的。為何不走?”

燕戡:“沒到時間。”

師至枷給了自己兩年時間,這期間難保北邊部落不殺回來。都護府還沒有建立,無人代管,他需要看著。

而且京都那地兒待著不如斜沙城自由,他夫郎也不喜歡。

向長風悶了一口酒,見度方再沒盯著自己,心裏唏噓。

以往的度家多風光,但伴君如伴虎,落得如今這個田地。他獨身一人,也不想回去。

“將軍過來玩多久?”

“下雪之前回去。”燕戡跟人碰了一下酒杯,“我有一件要緊事兒,需要你幫忙。”

“將軍直說就是。”

燕戡示意戚昔,戚昔放下筷子,道:“聽聞乾州也養羊,將軍可知道具體情況?哪家羊多,哪家羊好?”

向長風詫異。

怎麽聽著打算改行了。

瞥見燕戡又給戚昔夾菜,他一摸鼻子別開眼,道:“我確實不知道。”

他就管帶兵打仗,還要去問問農家養羊?

羊又不是戰馬,頂什麽用。

不過他想跟燕戡搞好關系,能幫就幫。

向長風嘿嘿一笑,找補道:“不過這個簡單,我讓人給你們問一問就知道了。”

本來就是出來閑逛玩耍的,順帶辦點事兒。兩口子也不著急,好好享受了這一頓斜沙城難得的晚飯。

飯後,燕小寶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訴求,直接被度方抱走了。

戚昔瞧著自家吱哇亂叫的崽子,輕聲問:“度方對小寶是不是跟上癮了一樣?”

雖是有時候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

也知道自家娃比較乖,就是他親爹也時刻跟帶著錢袋子似的將娃帶在身邊。

燕戡:“有人幫忙帶娃不好嗎?”

戚昔:“也是。”

告別了向長風,兩人並排走到夜晚的街道。

晚上街市冷清,兩邊商鋪只掛著燈籠,大門緊閉。燈籠的光芒暈開在石板路上,勾勒出兩相並排交錯的影子。

兩人貼得近,袖擺擦過手腕泛起淡淡的癢。

戚昔一動,便被握住了手,十指相扣。

燕戡望著天幕上零星幾顆星子,緩緩道:“度方以前有個弟弟。”

“不過爹沒來得及救。”

戚昔長睫輕顫,回扣燕戡的手握緊。

他輕聲道:“他的性子,有些奇怪。”

“嗯。”燕戡聲音也緩了下來,像細弱的草葉子墜著露珠,沈甸甸的。

“或許是親眼見到自己家破人亡才這樣的吧。”

他記得小時候的度方總是一個人待著,安靜孤立。後來見了師至枷才好一些,開始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

再後來,他就再沒見過兩人。他們被他爹帶去了邊關。

直到他成人,跟著他哥哥上戰場,又再次遇到了他們。

也不知道師至枷是怎麽教的,倒是說話了。

不過性子獨。

戰場上砍人跟砍白菜似的,滿是戾氣。

他是當兵的料子,師至枷離了這裏,度方就被他交托到自己手上。

稍加培養,他就能獨當一面。

但他畢竟身份特殊,見的人少一點為好。所以他一直在斜沙城這個鮮少有京都人踏足的地方守著邊境。

燕戡說完,周遭沈寂了會兒。

戚昔問:“那他要回嗎?”

燕戡晃晃戚昔的手,偏頭輕蹭他的側臉。“回也行,不回也行。看他自己。”

*

客棧。

戚昔收拾完,坐在床上盤算。

過來本來是看看有沒有羊賣,沒想到還能看到海鮮這個意外之喜。

“想什麽?”

面前覆蓋一層陰影,戚昔擡眸,燕戡的臉近在咫尺。

“在想給鋪子裏加點食材。”

“海魚?”

“嗯。”戚昔手掛上燕戡脖子,跪直起來。腰上力道一重,他直接橫坐在了燕戡身上。

“這東西送到咱們斜沙城都壞了。”

“不是修了一條水道,這條水道正是連接著鷲城州這邊的河吧。”

燕戡握住戚昔一雙手,將其攤開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碾磨。

摸得蔥玉般的皮泛著淡淡的紅,好看得緊。

“夫郎想走河道?”

“能用嗎?”

“倒是能。”為了洩洪,那河道挖得又寬又深,江上能走的船那河道上也能走。

“不過即便這樣,從海邊運過來,死的魚定然不少。”

戚昔側身,扒拉燕戡的領口。直直地看著人:“冰。”

燕戡笑了一聲,低頭與戚昔額頭相抵。

“你怎麽知道我會做冰?”

“開采冰塊儲存也可以,不過耗費的成本更大些。你既然真問了那人,那麽這東西定然也不在話下。”

燕戡答應得怪幹脆:“好,回去就讓人給你做。”

“至於夫郎說的海產,明兒再走一遭問問便是。”

得了準許,戚昔松了燕戡的衣服。

然後又被燕戡捉回,放在了自己身上。

“用完就扔?”

戚昔無奈:“說什麽呢?”

燕戡笑嘻嘻地抱住人,被子一蓋,美滋滋地困覺。

次日,客棧外面早市的聲音依稀響起。

隔壁幼崽“度叔、度叔”的喊得嘴甜。

戚昔過去一看。

桌上擺滿了零食。一個餵,一個利索地往嘴裏塞。

他唇角繃直,那股不近人情的冷氣頓時洩了出來。

燕小寶雙眼睜圓,小手立馬背過身後。

“爹爹!”他笑著裝傻。

度方手一僵,默默將手中的糕點放下。心虛地瞄了戚昔一眼。

燕小寶擺頭:“不是窩吃的哦,是度叔餵的。”

戚昔冷眸一掀:“不是你吃的那為什麽你嘴角會有碎末。”

“早飯不吃吃零食,小心肚子疼。”

度方:“吃了的。”

燕小寶瞅著燕戡也進來了。

他立馬滑下凳子,拽著度方的衣擺躲到了他後面。

燕戡笑:“不怕你度叔叔了。”

“不怕不怕。”

戚昔瞧著桌上每一個都拆開了的包裹,無奈道:“度方,不能讓他多吃。小孩不知饑飽,容易積食。”

“寵孩子也不是這麽寵的對不對?”

度方眼神閃爍,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

“好。”

戚昔這才收了神通,語氣如常:“燕小寶,我跟你爹出去一趟,你要去不?”

燕小寶呼啦一下跑過去:“去!要去的!”

戚昔看向度方。

度方:“我一起。”

“行,那走吧。”

先下樓,叫了個早餐吃完。隨後按照向長風打聽來的去了一趟養羊頗多的人家。

料想是在北地吃的羊肉多,向長風也精。

部落裏收繳出來的牲畜都給了會養殖的人家照看。戚昔這邊定了幾百頭,直接讓人幫忙趕去斜沙城交給張潮。

這事兒忙完,然後才去看那些海產。

這城裏,有賣活海鮮的,自然應該有漁船專門來賣。

戚昔直接去碼頭上轉悠,這邊的漁獲更多。

河魚多,海魚偏少但價更貴。

戚昔到的時候正好有一艘漁船在卸貨。漁船在水裏晃晃悠悠,被一根繩子固定在河岸的階梯旁。

漁夫從船艙裏撈出來的海魚翻了白,不過魚鰓在動,就還新鮮。

見戚昔氣度不凡,那漁船上的漢子立馬擦擦手,熱情問:“老板可是要海魚,都是新鮮的。”

他撈起一條當著戚昔的面兒展示:“您瞧瞧,還活著呢。”

魚兒沒什麽精氣神,尾巴只擺動了一下。

戚昔笑笑:“我不是來買魚。”

漢子臉上雖然閃過失望,但還是笑著:“那老板你什麽像是想吃了,找我便是。我叫阿橋,專做這海魚生意。”

戚昔點頭,這就是問到行家了。

“你可知,鷲城這地兒有多少人做海魚的生意。”

“不多。我就是最大的了。”

戚昔頓了頓,又道:“我瞧著外面市場那貨攤上的漁獲挺多。”

“那都是幹貨的多,新鮮的就我家捕撈得最多。”

“你自家捕撈?”

“是。”漢子風霜的臉上滿是實誠。

“那你們可捕撈一種如石頭殼一樣的貝類?”

“老板說的可是海蠣子?這東西有!不過它肉少,都是我們閑著自己吃的,不值錢。”

戚昔笑道:“沒事。正好我想要一些,船上可有?”

“自然,自然。”

就是這麽巧了,這東西好存放,他敲了幾個大的下來打算自己吃。

漢子進去漁船,又拎了一袋子出來。

燕戡接過。

燕小寶張大嘴:“哇!”

小娃娃杵著膝蓋蹲著,小小一個,圓眼睛裏閃著好奇。

很好看。

漢子見了他心生喜歡,笑道:“小公子喜歡,這個便送你們。”

戚昔搖頭:“你費力找的,哪能直接給。”

找了銅板遞過去,戚昔拎著這醜兮兮的東西走了。

“夫郎拿這個作甚?”

“試試烤了吃。”

“好吃?”

“你嘗嘗就知道了。”

回去之後,幾人圍在小小的爐子上。戚昔開了殼,正是新鮮的。

上面裹上蒜蓉,幾點蔥花,往鐵網上一放。

不一會兒就噴香。

烤熟了,戚昔示意他們自己拿。

幾個人看來看去,還是度方當先動手。

他試探著吃了。咬牙咀嚼著,眼睛一亮。

“好吃!”

燕小寶舉起自己手中那個,道:“爹爹吃!”

燕戡也拿了一個。

海產他吃得少,就是在京都也不多,還貴得厲害。

不過這東西看著一般,但入口卻難得好吃。不是很腥,濃厚的蒜蓉裹著那點肉,一吃就停不下來。

幾人一分,一兜子生蠔立馬就沒。

戚昔:“如何?”

燕戡咂摸嘴裏最後一點味道,點頭:“不錯,可以放在鋪子裏一起賣。”



戚昔在這地方待了幾天。

他們調查了一番賣魚的漢子,確實如他自己所言,鷲城就他一家算得上賣海魚的大戶了。

瞧見他人是真的老實,戚昔打算跟人合作。

幾天後,他們又重新找上這叫阿橋的人。

正值傍晚,晚風徐徐,吹得河岸邊的橋上行人匆匆。

阿橋賣了一天的魚,這會兒正坐在船裏算著今日賺的銀錢。從海邊到乾州來賣海魚,風險大。

因路遠,若照顧不當,一船的海魚可能死亡過半。

但這邊價格比海邊高,運氣好了一天抵海邊五六日更甚至半月的入賬。

天已經黑了,他今晚打算在船上將就一日。待明日天亮再離開。

這一次運氣算不得好。

整船的魚送過來,起先買的人少,到後頭魚肚皮全翻了白。

賣不上多少價,最後只能包圓了賤賣給酒樓。

這一數,一船的魚也不過一兩銀子並六錢。

打魚再加上來回鷲城,三日是要的。

好在魚是自己打的,只費了時間跟漁網。錢能全進自己兜子裏。

這些海魚放在他們那個地方,也就幾百來文。

布袋子裏,銅板一粒一粒落下,互相敲擊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橋歡喜瞇眼,被太陽曬的黢黑的臉樸實憨直。

銀錢的聲音就是這般悅耳。

“阿橋可在?”

忽然聽聞外面好像有人在叫自己,阿橋將數好的一捧銅板用手一抓,全部塞進袋子。

收拾好錢袋,他轉個頭探出船倉。

見是之前遇到的比大海魚還俊俏的老板。忙揚起笑,一口白牙整整齊齊。

“老板,今兒的魚賣完了。”

戚昔:“不是來買魚的,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生意?”

在阿橋這裏,大小都是生意。他站起身來,跨步就上了岸。

“老板要談什麽生意?”

“找個茶棚坐坐?”

阿橋點頭,隨手指了下就在不遠處岸邊的臨江茶棚。在那裏可以看到自己的漁船。裏面的東西不怕丟。

茶棚老板現在都打算關門了。

見是阿橋,又看他身後跟著三個氣度不凡的男子,想必是要買海魚的大客。

他默默回身,上了最好的茶。

“我們想買上次的海蠣子。”戚昔坐下,喝了一口茶便道。

“哪裏用得著買,老板若是喜歡吃,下次我來帶上便是。”

戚昔看著他的眼睛,確實不是說的玩笑話。他眼中也浮起一點笑意。“我們要的多。”

“多少?”

戚昔保守估計,道:“若賣的了的話,起碼百斤。”

“百斤!”阿橋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東西其貌不揚。

在追求食物美觀、精致的大順朝,莫說賣上價錢,人家看都不看就說你這東西難以入口。

所以也只有他們生活在海邊的漁民願意吃這些東西。

畢竟好找,石頭上一敲就有,味道也差不到哪兒去。

現在陡然聽到這長得好生漂亮的郎君要買這東西,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東西不值錢。”他激動得聲音微顫。。

戚昔笑得篤定:“這就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考慮能不能送來便行。”

“能……自然是能的!”

戚昔:“那若是送往斜沙城呢?”

“這……”阿橋撓撓頭,坦誠道,“我沒去過那個地方。”

斜沙城修河道的事兒他也聽過一耳。

而且河道修通,北地這幾座城就他們免於洪災,大家也都知道。

為此,他還去看過那河道。

若是行船的話,他也能到。

可這樣一來,路上耗費的時間又會增多。

海蠣子能在海水當中保存三五天,天氣涼快能存更久,這點比海魚好。

但路上再多花時間到斜沙城單獨走一趟。若銀錢不夠,又是耽擱。

他捧著茶杯,看看戚昔,又轉眼掃個兩個氣勢不一般的人。

心中一顫。

這樣的人家他招惹不起。

想著家中妻兒,還是忐忑問:“送可以送,不知老板給多少銀錢?”

“我不知行情。你給個你覺得合適的價?”

戚昔看他害怕,多說了一句:“你不用擔心我們反悔,大家都是誠心做生意。我鋪子就在斜沙城,跑也跑不了。”

“那……五文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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