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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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晚宴結束, 剛過七點,不影響大家今晚的活動。

這也是宇州把年會定在下午的原因。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原本周沈和沈南嘉打算過二人世界的, 結果孫宴打了三通電話, 邀請兩人去跨年。

往年,他都會和女友一起, 完全找不到他的人。

今年他倒是孤家寡人一個, 倒是想起來他們。

孫宴在郊外一處別墅搞了新年party,可惜, 只有他和別墅管理小姐姐在。

小姐姐叫莉莉, 附近的村民,大學畢業後, 只想過自由自在的生活,恰好,孫宴這處別墅招管理員, 她應聘成功。

她照著孫宴的吩咐準備了八人份的食材。可現在只有老板一個人。

別墅裏裏外外都被她用心布置了,她還買了煙花棒、煙火。他們這裏不禁煙花, 可以盡情地放。

去年這裏有將近二十人,今年竟然會這麽冷冷清清。老板的人緣這麽差了?

莉莉眼見著只有老板一人, 心裏拘束, 難道讓她和老板一起跨年。她一點不想。社恐人士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零食刷著劇。她暗暗祈求,孫宴能夠叫來朋友。

孫宴看到莉莉眼裏閃過的同情目光。他什麽時候輪到別人可憐的程度了?

周沈接了他兩個電話,直接拒絕。

孫宴沒辦法,只好給沈南嘉打了電話。“南嘉,嫂子, 你來吧?今晚煙花不限量供應。”

沈南嘉:“還有誰啊?我要聽真話,你不要再叫上周沈的老朋友。”

“沒有。真的。”他哪敢啊。“就我一個人。”

沈南嘉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買了很多食材, 你們快過來吧。如果能叫上朋友,我也歡迎。”

沈南嘉抿了抿嘴角,“好。”掛了電話,她對周沈說道,“我們去吧。他就一個人跨年,太慘了。”

“我們過我們的二人世界,陪那只單身狗做什麽?”周沈真是服了孫宴,就一個人跨年唄,也該他受的。

沈南嘉剛想說什麽,手機上又收到了孫宴發來的照片。

【朋友們,我為你們準備了篝火喔】

【圖片】

真是卑微可憐。

沈南嘉:“去吧。走高速,四十分鐘就能到。”她頓了頓,“我們可以叫上周渺。”

周沈很意外地看著她。

“我不是幫她,是想幫你。周渺的事,你不能不管,也不會不管。”與其讓他為難,不如她主動提出。

周沈喉嚨上下滾了滾,“說謝謝會不會太生分了。”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角。

她起初還有些掙紮,嘴裏溢出含糊的字眼,都被他吞沒了。後來,她索性伸開手臂抱住他,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

“好了,走吧,再不走,孫宴又要打電話來催了。”沈南嘉臉頰微燙。

幸好,酒店這處沒人,不然被人看到,挺不好意思的。

周渺清清嗓子,她也尷尬不已,誰想到過來撞到這一幕。“你們就不能回家再親?”

沈南嘉微微低著頭,交給周沈去處理。

周沈的表情淡然,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真是應了那句話,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找我有事?”

“爺爺打你電話你怎麽不接?”

“關了靜音。”

“跳樓的事既然解決了,為什麽要讓新聞放出來?爺爺很生氣!”周渺也被說了一通,最後不情不願地說道,“爺爺只誇了沈南嘉,說給她準備新年禮物,讓你們這兩天去拿。”

“叫大嫂!”周沈糾正道。

“名字嘛,一個代號而已。我不介意。”沈南嘉終於緩了過來,神色自若。

周渺哼哼了一聲。叫她大嫂,那不可能。

周沈道:“爺爺不該找我,應該找我爸。”

周渺沒想明白,“和大伯有什麽關系?”

周沈勾了一下嘴角,“你能不能多想想?就你這樣,怎麽管理你那個公司?”

周渺一臉無語,“怎麽訓上我了?”

“商場的彎彎繞繞,你涉世太淺了,回頭你問問姑姑吧。走吧,去跨年。”周沈提到。“孫宴搞得。”

周渺:“他沒和他女朋友去南方島嶼過冬,還在寧城?”

“這個你一會兒可以問他。我和你嫂子一輛車,你自己開車?”

“不!我晚上喝了酒,坐你們的車。”說完,她問道,“不介意吧?”

沈南嘉道:“我說介意,你就不坐了?”

周渺瞪著她,“……坐!”

周沈開車,車內安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沈南嘉靠在那兒補覺。

周渺坐在後排刷手機,明年開春,她要推出新的系列飾品。她走的是高端路線,所以需要找娛樂圈明星代言。

但是她一個剛剛起步的公司,一二線明星根本看不上。

廣告代言費就要一大筆。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前排。

紅燈的時候,大哥側首看向沈南嘉,又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腦袋。

原來,大哥是真的動心了。

她撇開臉,看向窗外,星光點點。這一年過去,她又大了一歲。

“我再叫個人吧,我相親對象,薛騁。”周渺開口。

周沈意味深長地說道:“可以。”

三人到了別墅,車還沒有停好。孫宴和他的管家已經站在大門口翹首等待了。

夜色太暗,沈南嘉看的不太清楚。她打開手機,有些疑惑。“這一片都是自建別墅嗎?怎麽都不一樣?”

孫宴嘴巴翹了翹。

周沈道:“因為建築設計師不同。”

孫宴帶著他們走進屋內,中西合璧的裝修風格,一樓有兩個大的餐廳,還有活動室,隨處可見的溫馨。

幾面都是寬敞的玻璃墻,通透明亮。這會兒可以看到不遠處正在燃燒的篝火。

孫宴問道:“南嘉,你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很舒服,平時來這裏團建應該不錯。”

“明天白天有時間你可以逛一逛,每家別墅都有自己養的家禽。西邊是河,你可以讓周沈劃船,你們感受一下冬日的小橋流水。”

周渺已經自己去泡果茶了。

孫宴目光掃了一眼。

沈南嘉道:“你不是計算機工程師嗎?怎麽還建房子?”

孫宴笑道:“我大學時修了兩個專業。”

沈南嘉心裏卻是滿是佩服。他一邊談戀愛,還能學這兩個專業。

那邊周渺幽幽開口:“你不是因為計算機專業拿不到第一,才去學建築專業的嗎?”

孫宴得意之色猛地收住了。

周沈輕輕笑了笑,“南嘉,我們去篝火那邊走一走?”

“好啊。”沈南嘉還是挺好奇的。

兩人移步室外,將空間留給孫宴和周渺。

郊外的夜晚,氣溫要比市內還要低幾度。

兩人站在篝火前,借著火的溫度,也驅散了些許寒意。

兩人站在這裏,感覺可以到地老天荒了。

沈南嘉拿著手機找了好幾個角度拍了篝火的照片。

周沈道:“不知道孫宴這裏有沒有紅薯?”

“你要烤紅薯?”

“你不是喜歡吃嗎?”

沈南嘉:“我不是打擊你,這個火烤不出來。還是等我們回去,在路邊老爺爺那兒買吧。”

在她看來,冬天不吃烤紅薯,這個冬天就不完整。

周沈笑,“你啊,你到底是想吃烤紅薯,還是想照顧老爺爺的生意。”之前是賣水果的老奶奶,現在又是賣紅薯的老爺爺。

沈南嘉語氣覆雜,“我同事說,賣紅薯的老爺爺月收入比我們高。”

周沈這會兒沒忍住笑了。

“廣告部的同事丁淮渝做過調查,利用網絡,推出全網最帥賣紅署的小哥或者最美小姐姐,並不難,選個好地方,開個直播賣紅薯,收入也非常可觀。”她比劃了一個數字。

“確實!那他怎麽不去賣紅薯啊?”

沈南嘉道:“他不想被人叫“紅薯哥”。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電視臺工作,但賣紅薯的老爺爺並不能到電視臺工作。”

周沈雙手握住她的手,冷冰冰的。“怎麽一到冬天手腳這麽冷?”

“體質問題吧。”

“年後我來問一下,你去看看中醫。”她每個月那幾天,總有一天臉色發白,渾身無力。在家還能抱著熱水袋,在單位或者在外采訪時,只能咬牙挺著。

兩人回了屋內。

屋內一片寂靜,不見孫宴和周渺的影子。

周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沈南嘉喝了半杯水,“我們今晚回去,還是明早回去?”她明天還得上班。

周沈微微一笑:“見機行事。薛騁也快到了吧。”

“周渺怎麽會和薛騁相親的?”

周沈望著她,“相親市場,男未婚女未嫁,只要有中間人,都可以介紹認識。”

“只是感覺薛騁不可靠。”

“大家都在寧城發展,做不了情侶,多個朋友也好。再說了,薛騁和孫宴兩人都是一類人。渺渺掉過一次坑,不可能再掉第二次。”他擰了一下眉。

果然,不一會兒薛騁開著他的豪車來了。

一進來,他就打了周渺的電話,“我到了,你人呢?”

周渺匆匆下來,神色有些慌亂。“薛騁——”

薛騁走到她面前,給了她一個大擁抱。“接到你電話,我立馬趕過來了。怎麽選在這裏跨年,冷冷清清的,也沒什麽人。”

“我也是跟我大哥他們來的。”

他這才看到坐在另一個客廳的周沈,頓時悟了。“這麽快帶我來見大哥啊。哎呦,大嫂也在呢!”

沈南嘉:“……”她一臉無語。花花大少,滿嘴跑火車。

周沈點點頭,“沒想到薛總和我妹妹也是朋友。”

薛騁笑著:“我和渺渺是好朋友。”他一手搭在她的肩頭。

那邊,孫宴小跑下來,嘴角多了一個傷口。他不時拿著紙巾擦著血珠。他看著薛騁,一點歡迎的意思都沒有。

周渺也沒躲開,或者生氣。“薛騁,你吃過了晚飯了?”

“你一說我還真有點餓,晚上光顧著和朋友說話,沒吃東西。”

周渺:“我去給你下碗面。”

“行啊。”薛騁大受感動,“我幫你打下手。能吃到周大小姐親手為我做的面,此生無憾了。”

“那房租你再少收我三成吧。”

“親兄弟明算賬。”他立馬溜到廚房了。

周渺對著孫宴道:“借一下廚房。”

孫宴聳肩:“你隨意。”

沈南嘉悄悄拉了拉周沈的手,周沈會意。“南嘉明天要上班,一會兒我們就回去了。”

孫宴:“你才來多久啊?再說,你走了,我們這打牌三缺一。”

周沈指了指坐在前臺的管家,“讓你的小管家頂上。”

孫宴撇撇嘴角。

周沈順手難過桌上的一盒煙花棒,嘴角微微勾了勾。“我估摸著你也沒心情放了,我帶回去了。”

他對沈南嘉道:“我們回家放。”

上了車,沈南嘉看著那盒煙花棒,不禁感慨。“浪子回頭金不換。就不知道能不能再續前緣了。”

“我們打個賭吧?”沈南嘉提議。

“彩頭是什麽?”

“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人要求。當然不能提非理要求!”

“非理要求?舉個例子?”

“別如讓我辭職或者讓我生幾個孩子。”

“原來你還擔心這個。”周沈挑了挑眉,“孩子一個就夠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賭他們會在一起!我的直覺!”沈南嘉搶先選擇了。

周沈眸色深沈,“若是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會不會改變答案?”

“什麽秘密?”

“渺渺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她沒要。”

沈南嘉覺得大腦有什麽瞬間炸了。她想起了,那日在醫院,周渺臉色蒼白。

孩子的父親,顯然是孫宴了。

“孫宴不知道?”她咽了咽喉嚨。

周沈搖搖頭,“她連我都瞞著。你看看她,現在和孫宴的相處和沒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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