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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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沈南嘉自然知道溫霖在氣什麽。說起來, 她有時候挺涼薄的，好像一直沒有交心的朋友。
和朋友說私密話語，她也從來沒有體會過。
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 她都屬於被動方。
她回到辦公室, 正好遇到要李桃。昨晚的事，她都知道了。“李桃, 謝謝你啊。”
李桃莞爾, “你不要怪我多事就好。”
“怎麽會呢。”沈南嘉當然知道李桃是關心她。
“不過我真的是鼓足勇氣才去和你老公說的。”
“他回去和我說了，改天請你吃飯。”
“你老公真的很愛你。我現在又相信相親了。”李桃母胎solo, 一直在相親的路上, 遇到很多奇葩。
“你不會怪我瞞著你們吧？”沈南嘉問道。
“不會啊。你這是你的私事。再說了，誰會把“我結婚了”掛在嘴邊。而且嫁給你老公那樣的人, 要是說，人家還以為你在炫耀呢。”
沈南嘉想想，這也是。但溫霖和李桃不一樣。她和溫霖一起進入電視臺工作, 算是溫霖是她在電視臺裏最熟悉的人了。
找個時間解釋一下吧。
她給溫霖發了信息，溫霖也回覆她了, 可惜態度看得出來，很冷淡。
沈南嘉回去時, 和周沈睡前聊天, 說到這事。
周沈打趣道：“回頭我讓朱經理把明年的廣告費續上。”
沈南嘉：“……治標不治本。”
周沈見她為此困惱，提議道：“我們舉辦婚禮時，可以請她做伴娘。”
沈南嘉：“婚禮？什麽時候？”
“你的同事都知道你結婚了，婚禮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明年春天怎麽樣？”周沈提議道。
明年春天，也就還有四個月的時間。
“想想結婚就有好多事要忙, 我就有壓力。”沈南嘉嘆口氣。“可不可以簡單一點？”
“親愛的，婚禮一輩子就這一次, 辛苦一下吧。”周沈哄著，“你也不需要忙什麽，到時候會有專人幫我們安排好，你只需要穿著婚紗出現就好。”
沈南嘉眸子一轉，“要不要五一辦婚禮呢？”
“只是晚兩個月而已。我記得你沒有拖延癥啊。”
她不是拖延，只是想逃避。
周沈想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偏偏沈南嘉對婚禮毫無感覺。
她打了一個哈欠，“好困。你明天不是要去開會嗎？快睡覺吧！”
周沈拉著她的手臂，“別的事你倒是積極，怎麽說到這個就這麽抗拒。”
沈南嘉撓著他的掌心，“當初我們說好的，你怎麽又反悔了？”
周沈失笑：“早知道這樣，我們應該按正常步驟，戀愛、結婚。”
沈南嘉眨眨眼皮，“感覺我們都不像是會談戀愛的人，說不定戀愛沒談幾天就分手了。”
周沈冷哼：“你也太小看自己了。”
結婚的事，就這麽被沈南嘉糊弄過去了。
*
這一年日子似乎過得特別快。
同事們聊天時，都在感嘆。明明大學畢業感覺是四五年前的事，可事實上時間都過去了十三年了。
沈南嘉也覺得今年時間過得快，尤其是九月以後，她的生活可以說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天氣預報說，今天下午會下雪。
大家都在期盼。
果然三點十分時，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
辦公室裏一片沸騰，大家爬到窗邊打量著。許多人拿出手機拍照。
這一刻所有人都是輕松愉快的。
沈南嘉也拍了照片，發給了周沈。
【圖】
【你看到了嗎？外面下雪了。】
此時，周沈正在公司。
周建新也在辦公室。
會客桌上的茶水冒著裊裊的熱氣。
他是替江思盛來求情的。江思盛從州宇離職以後，一直在家。江思萍和周建新哭訴多次，周建新終於來找周沈，讓周沈同意江思盛去分公司。
周沈坐在辦公椅，沈默半晌。
周建新也把話說開了。“周沈，我也是厚著臉皮來找你的。這麽多年，思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他到底是周游的親舅舅。”
“和我有什麽關系？”周沈語氣冷冽。“他做錯了事，還有臉回州宇嗎？”
周建新：“所以讓他去分公司啊。這事過段時間大家不再提起，慢慢就忘了。”
周沈凝視著他，所以他就這樣慢慢把他母親忘了。這個男人有心的，之前他的心不在他母親身上。
周沈冷著臉，“他還要進州宇，除非我不在這裏。”話裏已然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周建新沒想到他這麽狠。“周沈，你是不是還想將我、周游全部踢出公司？”
“是。你們有自知之明就好。”周沈直接說道。“眼不見心不煩。不過你放心，該你的錢，一分不會少。”
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周建新也知道自己拿這個兒子沒有辦法。周沈能力太強，公司的發展還得靠他。他還沒有到退休的年齡，都被迫退休了。
“好！真是我周建新生的好兒子。”周建新恨得咬牙切齒。
“你也不要給自己貼金，我能有今天，都是我媽付出的。”他譏笑道，“你連我的家長會一次都沒有參加過，你付出了什麽？一顆精子而已。”
周建新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從辦公室出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他自己失落落地乘坐電梯下樓去了。
張助理早就交代過了，老周總過來時，大家自動回避。他見周建新走了，敲了敲周沈的辦公室門。
“進來。”周沈真看到手機，表情溫柔。他起身走到了窗邊。
真的下雪了。
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去，漸漸消失。
周沈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沈南嘉。
【圖】
【我看到了。明天給你堆個雪人】
【下班我去接你一起回家】
沈南嘉看到信息，心想念著稿子，預計今天晚上將持續降雪……
也許她可以期待一下明天周沈堆得雪人。
“南嘉，可以出發了。”徐浩軒已經拿起攝像設備了。
傍晚五點，兩人來到城市中心的主幹道，此時的交通已經出現擁堵情況了。
沈南嘉穿著白色羽絨服，拿著黑色話筒，她一字不差地說完了稿子。
【今日下午三點八分，寧城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預計今天晚上寧城將持續降雪，寧城北部積雪將達10厘米，中部地區時有小雨夾雪，明天最低氣溫將降至零下4度。請大家出行一定要註意安全。】
徐浩軒沖她比劃一個“ok”的手勢。
錄制結束，大家也陸續回去。
沈南嘉的頭發都濕了，雪花落在臉上最後化成了水。
同事們正擔心著下班的事。
“這會兒下班，路上肯定堵的不成樣。”
“還是坐地鐵吧。”
“最怕下雪天了。高興兩分鐘，痛苦幾小時。明天早晨又要送孩子上學，又得來上班。真是折磨。”
沈南嘉坐在工位上，一言不發地刷著網頁。
“南嘉，還不下班嗎？早點回去陪你老公啊？”
“等一會兒就走。”
“不過，你老公應該很忙吧。”
沈南嘉笑笑，“比我忙。”
一直到七點，沈南嘉都沒有接到周沈的短信和電話。她翻開著手機，心裏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
給他打了電話，一直沒有接通。
她想想，趕緊打了李叔的電話，也沒有接通。
沈南嘉問了一句，“這短時間沒有車禍新聞吧？”
李桃擡眉：“沒註意。”
沈南嘉不放心，又打了一遍周沈的電話。
這次電話通了。
“你到哪了？”她語氣急切，更多的是擔心。
“太太，周總他出了車禍。這會兒在鼓樓醫院。”張助理也是剛剛趕到。
沈南嘉的臉色瞬間白了，她用力地咬了一下唇，感覺不到痛意。“他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正在處理。”
“我馬上過來。”沈南嘉站起來的時候，感覺雙腿像棉花一般。恐懼壓迫著她，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到醫院的。好不容易打了車，車子開了一站路，又堵了起來。她當機立斷下車，在雪中跑著。
好在電視臺和鼓樓醫院靠的近。
她來到急診中心，見到張助理時，眼裏一片暗沈。“他人呢？”
“剛剛送到病房了。我帶您過去。”
周沈躺在並放上，胸口泛著惡心。
沈南嘉推門進去，腳步輕的沒有聲音。等她走進病房時，周沈閉目躺在那兒。他的臉上還有觸目驚心的擦傷。
沈南嘉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她輕輕握住他的手。
周沈睜開眼，“南嘉——”腦袋暈乎乎的，對上那雙通紅的眸子，他的心一瞬間被重重的捏了一下。
“是我。你別說話了。”沈南嘉喉嚨沙啞。
“我沒事。”周沈怕她擔心，還要坐起來。
沈南嘉按住他，“別動了。醫生說你撞到頭部了，有輕微腦震動。”
看著她臉色慘白，眼睛濕漉漉的，一張臉毫無生氣。“嚇到你了。”他說。
沈南嘉擡手輕輕摸摸他的臉，人沒事就好。
他要是沒有他接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車禍了。
周沈到底沒抵住困意。
等他睡著，沈南嘉去見了張經理，“李叔怎麽樣了？”
張助理臉色沈重，“李叔受傷比較嚴重，撞斷了兩根胸骨，傷到了脾臟。”
只要人活著就好。
沈南嘉擰著眉，“怎麽會發生車禍？”路上還沒有積雪，照理不會影響開車的。
“是後面的出租車突然超車，撞到了周總的車。”
“這人怎麽開車的？這條路的限速，車速不會太快。”
張助理：“警察已經去調查了。”
“我知道了，事故的事，麻煩你去處理。今晚我留在這裏陪他。李叔那邊我來通知陳姨。”
張助理點點頭。“我會處理好的。”有些事他得單獨和周總匯報。他已經讓人去調查司機的背景了。
這會兒肇事司機處理好傷口，不知道怎麽找到周沈的病房的。
肇事司機的右手骨折，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臉滄桑。陪在他身旁還有一個女人。
女人看到沈南嘉立馬過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要跪下來。
沈南嘉抓住女人的手腕。
女人哭訴道：“我們家就靠我老公開車賺錢……”男人做了兩份工，搬貨和開出租車。他是太累了，才會撞到周沈的車。
沈南嘉皺著眉，“這事警察會處理的。”
“我們沒有那麽多錢賠償。”傾家蕩產也賠不起。車子是租的，現在她老公也受傷了，根本沒有辦法再工作。
沈南嘉心裏湧過一陣無奈。“可我先生和車上的司機是無辜的。”因為弱勢，做錯事就要逃避責任嗎？
女人嚎啕大哭，一遍一遍說著家裏的無奈。
男人目光呆滯，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有說。
沈南嘉也不想再與他們糾纏。
“求求你——”女人拉住沈南嘉。
“我先生還躺在裏面，司機師傅斷了骨頭，傷了內臟。你覺得我能代替他們原諒你老公？”
女人楞住。
“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她不敢想，若是周沈出事，她該怎麽辦？
張助理匆匆感慨，身邊還多了兩個人，周渺和孫宴。
兩人臉上都露著擔憂。
尤其是周渺。
“我哥怎麽樣了？”
沈南嘉咽了咽喉嚨，“睡著了。目前還好。”
周渺呼了一口氣。
孫宴道：“我就說吧，你們女人就愛瞎聯想。”
周渺的聲音也有顫抖，“謝謝你送我過來。沒事了。你回去吧。”
孫宴一張俊臉，臉色比剛剛進來還要差。
周渺對沈南嘉道：“今晚我和你一起留下照顧他。”
孫宴嗤之以鼻，“你會照顧人？還是別添亂了。”
周渺心情差極了。“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會照顧你。”
沈南嘉開口：“我進去陪他，你們要說話，聲音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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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嘉自然知道溫霖在氣什麽。說起來, 她有時候挺涼薄的，好像一直沒有交心的朋友。
和朋友說私密話語，她也從來沒有體會過。
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 她都屬於被動方。
她回到辦公室, 正好遇到要李桃。昨晚的事，她都知道了。“李桃, 謝謝你啊。”
李桃莞爾, “你不要怪我多事就好。”
“怎麽會呢。”沈南嘉當然知道李桃是關心她。
“不過我真的是鼓足勇氣才去和你老公說的。”
“他回去和我說了，改天請你吃飯。”
“你老公真的很愛你。我現在又相信相親了。”李桃母胎solo, 一直在相親的路上, 遇到很多奇葩。
“你不會怪我瞞著你們吧？”沈南嘉問道。
“不會啊。你這是你的私事。再說了，誰會把“我結婚了”掛在嘴邊。而且嫁給你老公那樣的人, 要是說，人家還以為你在炫耀呢。”
沈南嘉想想，這也是。但溫霖和李桃不一樣。她和溫霖一起進入電視臺工作, 算是溫霖是她在電視臺裏最熟悉的人了。
找個時間解釋一下吧。
她給溫霖發了信息，溫霖也回覆她了, 可惜態度看得出來，很冷淡。
沈南嘉回去時, 和周沈睡前聊天, 說到這事。
周沈打趣道：“回頭我讓朱經理把明年的廣告費續上。”
沈南嘉：“……治標不治本。”
周沈見她為此困惱，提議道：“我們舉辦婚禮時，可以請她做伴娘。”
沈南嘉：“婚禮？什麽時候？”
“你的同事都知道你結婚了，婚禮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明年春天怎麽樣？”周沈提議道。
明年春天，也就還有四個月的時間。
“想想結婚就有好多事要忙, 我就有壓力。”沈南嘉嘆口氣。“可不可以簡單一點？”
“親愛的，婚禮一輩子就這一次, 辛苦一下吧。”周沈哄著，“你也不需要忙什麽，到時候會有專人幫我們安排好，你只需要穿著婚紗出現就好。”
沈南嘉眸子一轉，“要不要五一辦婚禮呢？”
“只是晚兩個月而已。我記得你沒有拖延癥啊。”
她不是拖延，只是想逃避。
周沈想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偏偏沈南嘉對婚禮毫無感覺。
她打了一個哈欠，“好困。你明天不是要去開會嗎？快睡覺吧！”
周沈拉著她的手臂，“別的事你倒是積極，怎麽說到這個就這麽抗拒。”
沈南嘉撓著他的掌心，“當初我們說好的，你怎麽又反悔了？”
周沈失笑：“早知道這樣，我們應該按正常步驟，戀愛、結婚。”
沈南嘉眨眨眼皮，“感覺我們都不像是會談戀愛的人，說不定戀愛沒談幾天就分手了。”
周沈冷哼：“你也太小看自己了。”
結婚的事，就這麽被沈南嘉糊弄過去了。
*
這一年日子似乎過得特別快。
同事們聊天時，都在感嘆。明明大學畢業感覺是四五年前的事，可事實上時間都過去了十三年了。
沈南嘉也覺得今年時間過得快，尤其是九月以後，她的生活可以說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天氣預報說，今天下午會下雪。
大家都在期盼。
果然三點十分時，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
辦公室裏一片沸騰，大家爬到窗邊打量著。許多人拿出手機拍照。
這一刻所有人都是輕松愉快的。
沈南嘉也拍了照片，發給了周沈。
【圖】
【你看到了嗎？外面下雪了。】
此時，周沈正在公司。
周建新也在辦公室。
會客桌上的茶水冒著裊裊的熱氣。
他是替江思盛來求情的。江思盛從州宇離職以後，一直在家。江思萍和周建新哭訴多次，周建新終於來找周沈，讓周沈同意江思盛去分公司。
周沈坐在辦公椅，沈默半晌。
周建新也把話說開了。“周沈，我也是厚著臉皮來找你的。這麽多年，思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他到底是周游的親舅舅。”
“和我有什麽關系？”周沈語氣冷冽。“他做錯了事，還有臉回州宇嗎？”
周建新：“所以讓他去分公司啊。這事過段時間大家不再提起，慢慢就忘了。”
周沈凝視著他，所以他就這樣慢慢把他母親忘了。這個男人有心的，之前他的心不在他母親身上。
周沈冷著臉，“他還要進州宇，除非我不在這裏。”話裏已然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周建新沒想到他這麽狠。“周沈，你是不是還想將我、周游全部踢出公司？”
“是。你們有自知之明就好。”周沈直接說道。“眼不見心不煩。不過你放心，該你的錢，一分不會少。”
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周建新也知道自己拿這個兒子沒有辦法。周沈能力太強，公司的發展還得靠他。他還沒有到退休的年齡，都被迫退休了。
“好！真是我周建新生的好兒子。”周建新恨得咬牙切齒。
“你也不要給自己貼金，我能有今天，都是我媽付出的。”他譏笑道，“你連我的家長會一次都沒有參加過，你付出了什麽？一顆精子而已。”
周建新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從辦公室出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他自己失落落地乘坐電梯下樓去了。
張助理早就交代過了，老周總過來時，大家自動回避。他見周建新走了，敲了敲周沈的辦公室門。
“進來。”周沈真看到手機，表情溫柔。他起身走到了窗邊。
真的下雪了。
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去，漸漸消失。
周沈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沈南嘉。
【圖】
【我看到了。明天給你堆個雪人】
【下班我去接你一起回家】
沈南嘉看到信息，心想念著稿子，預計今天晚上將持續降雪……
也許她可以期待一下明天周沈堆得雪人。
“南嘉，可以出發了。”徐浩軒已經拿起攝像設備了。
傍晚五點，兩人來到城市中心的主幹道，此時的交通已經出現擁堵情況了。
沈南嘉穿著白色羽絨服，拿著黑色話筒，她一字不差地說完了稿子。
【今日下午三點八分，寧城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預計今天晚上寧城將持續降雪，寧城北部積雪將達10厘米，中部地區時有小雨夾雪，明天最低氣溫將降至零下4度。請大家出行一定要註意安全。】
徐浩軒沖她比劃一個“ok”的手勢。
錄制結束，大家也陸續回去。
沈南嘉的頭發都濕了，雪花落在臉上最後化成了水。
同事們正擔心著下班的事。
“這會兒下班，路上肯定堵的不成樣。”
“還是坐地鐵吧。”
“最怕下雪天了。高興兩分鐘，痛苦幾小時。明天早晨又要送孩子上學，又得來上班。真是折磨。”
沈南嘉坐在工位上，一言不發地刷著網頁。
“南嘉，還不下班嗎？早點回去陪你老公啊？”
“等一會兒就走。”
“不過，你老公應該很忙吧。”
沈南嘉笑笑，“比我忙。”
一直到七點，沈南嘉都沒有接到周沈的短信和電話。她翻開著手機，心裏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
給他打了電話，一直沒有接通。
她想想，趕緊打了李叔的電話，也沒有接通。
沈南嘉問了一句，“這短時間沒有車禍新聞吧？”
李桃擡眉：“沒註意。”
沈南嘉不放心，又打了一遍周沈的電話。
這次電話通了。
“你到哪了？”她語氣急切，更多的是擔心。
“太太，周總他出了車禍。這會兒在鼓樓醫院。”張助理也是剛剛趕到。
沈南嘉的臉色瞬間白了，她用力地咬了一下唇，感覺不到痛意。“他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正在處理。”
“我馬上過來。”沈南嘉站起來的時候，感覺雙腿像棉花一般。恐懼壓迫著她，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到醫院的。好不容易打了車，車子開了一站路，又堵了起來。她當機立斷下車，在雪中跑著。
好在電視臺和鼓樓醫院靠的近。
她來到急診中心，見到張助理時，眼裏一片暗沈。“他人呢？”
“剛剛送到病房了。我帶您過去。”
周沈躺在並放上，胸口泛著惡心。
沈南嘉推門進去，腳步輕的沒有聲音。等她走進病房時，周沈閉目躺在那兒。他的臉上還有觸目驚心的擦傷。
沈南嘉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她輕輕握住他的手。
周沈睜開眼，“南嘉——”腦袋暈乎乎的，對上那雙通紅的眸子，他的心一瞬間被重重的捏了一下。
“是我。你別說話了。”沈南嘉喉嚨沙啞。
“我沒事。”周沈怕她擔心，還要坐起來。
沈南嘉按住他，“別動了。醫生說你撞到頭部了，有輕微腦震動。”
看著她臉色慘白，眼睛濕漉漉的，一張臉毫無生氣。“嚇到你了。”他說。
沈南嘉擡手輕輕摸摸他的臉，人沒事就好。
他要是沒有他接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車禍了。
周沈到底沒抵住困意。
等他睡著，沈南嘉去見了張經理，“李叔怎麽樣了？”
張助理臉色沈重，“李叔受傷比較嚴重，撞斷了兩根胸骨，傷到了脾臟。”
只要人活著就好。
沈南嘉擰著眉，“怎麽會發生車禍？”路上還沒有積雪，照理不會影響開車的。
“是後面的出租車突然超車，撞到了周總的車。”
“這人怎麽開車的？這條路的限速，車速不會太快。”
張助理：“警察已經去調查了。”
“我知道了，事故的事，麻煩你去處理。今晚我留在這裏陪他。李叔那邊我來通知陳姨。”
張助理點點頭。“我會處理好的。”有些事他得單獨和周總匯報。他已經讓人去調查司機的背景了。
這會兒肇事司機處理好傷口，不知道怎麽找到周沈的病房的。
肇事司機的右手骨折，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臉滄桑。陪在他身旁還有一個女人。
女人看到沈南嘉立馬過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要跪下來。
沈南嘉抓住女人的手腕。
女人哭訴道：“我們家就靠我老公開車賺錢……”男人做了兩份工，搬貨和開出租車。他是太累了，才會撞到周沈的車。
沈南嘉皺著眉，“這事警察會處理的。”
“我們沒有那麽多錢賠償。”傾家蕩產也賠不起。車子是租的，現在她老公也受傷了，根本沒有辦法再工作。
沈南嘉心裏湧過一陣無奈。“可我先生和車上的司機是無辜的。”因為弱勢，做錯事就要逃避責任嗎？
女人嚎啕大哭，一遍一遍說著家裏的無奈。
男人目光呆滯，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有說。
沈南嘉也不想再與他們糾纏。
“求求你——”女人拉住沈南嘉。
“我先生還躺在裏面，司機師傅斷了骨頭，傷了內臟。你覺得我能代替他們原諒你老公？”
女人楞住。
“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她不敢想，若是周沈出事，她該怎麽辦？
張助理匆匆感慨，身邊還多了兩個人，周渺和孫宴。
兩人臉上都露著擔憂。
尤其是周渺。
“我哥怎麽樣了？”
沈南嘉咽了咽喉嚨，“睡著了。目前還好。”
周渺呼了一口氣。
孫宴道：“我就說吧，你們女人就愛瞎聯想。”
周渺的聲音也有顫抖，“謝謝你送我過來。沒事了。你回去吧。”
孫宴一張俊臉，臉色比剛剛進來還要差。
周渺對沈南嘉道：“今晚我和你一起留下照顧他。”
孫宴嗤之以鼻，“你會照顧人？還是別添亂了。”
周渺心情差極了。“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會照顧你。”
沈南嘉開口：“我進去陪他，你們要說話，聲音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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