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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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見她手裏一直拿著一個掛件。他隨意地問道：“有沒有買禮物？”
“給小鵬買了, 我自己沒買。”不過收到一個鑰匙扣掛件。沈南嘉又看了看手裏的掛件。
當時她在店裏看了一會兒，沒想到徐浩軒註意到了。
南希三歲生日，家人帶著她去游樂園, 她帶回一個巴掌大的紫色娃娃, 送給沈南嘉。
沈南嘉很喜歡，睡覺時都放在枕頭邊。後來娃娃被奶奶看到, 大家以為是她偷了妹妹的娃娃, 打了她的手，收回了娃娃。
她很少會買這些小玩意, 也不是不喜歡, 只是控制著自己物欲。
“鑰匙扣挺可愛的。”他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沈南嘉睜大眼睛，“同事送的。”
“你們同事之間的關系可真好。”周沈感慨道。“現在的小男生可真會討女生歡心。”
沈南嘉嘆口氣。雖然愛情、婚姻不限年齡, 但如果是她，她無法接受“姐弟戀”，所以她從未發現徐浩軒對她的感情。
算起來, 兩人搭檔不過四個月而已。
還好徐浩軒沒有向她明著表白，不然兩人再一起搭檔總歸會有些尷尬。
周沈盯著她看。
沈南嘉故作平靜, “哎呀，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嗎？”
周沈低下頭, 深深吻住她,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去選新家的床。”
這一晚，由於沈南嘉過於疲憊，兩人早早地上床睡覺。
第二天早晨，周沈將沈南嘉叫醒。
“腿還疼嗎？”
“好多了。”
九點多, 兩人開車出發。到了家具城，逛了一圈, 定了一張淺灰色的大床。
店員緩緩說道：“我看兩人都是有生活品味的人，好的床墊對身體和睡眠都好。躺上去的感覺都不一樣。對成年人來說，假如一天睡八個小時，八個小時在床上。所以選好床墊至關重要。我們家這款床墊口碑很好。”
沈南嘉覺得之前睡得2000塊的床墊，也還好。
“南嘉，你覺得怎麽樣？”周沈詢問她的意見。
除了價格太高，沈南嘉也說不出哪裏不好。
店員也看向沈南嘉。
沈南嘉回道：“還好。”
周沈：“那就定這款吧。麻煩盡快幫我們送過去。”
店員連連點頭。“好的，沒問題。這款現在有現貨，後臺就可以安排送貨上門。”
不過半個小時，他們就搞定了。
六位數的床墊說買就買了。沒有貨比三家，也沒有討價還價。
周沈這個人做事果然講究效率，不僅對自己要求極高，對下屬也是。
沈南嘉問道：“接下來去哪？”
周沈：“去我們的新家看看吧。”
去的路上，周沈簡單地說了一下新房裝修，他基本上沒有參與。
沈南嘉道：“裝修公司遇上你這樣的甲方一定非常開心。”
錢多事少的甲方誰不喜歡呢。
等到了新房以後，沈南嘉體會到了他說的“還不錯”。何止是不錯。
輕美式的裝修風格，簡單又大氣。家具都是大品牌的。
“這是你挑選的嗎？”
“設計師發了幾款讓我選，我從中隨便選的。”
“果然。這就是財力。”沈南嘉好奇，“裝修花了多少錢？”
周沈報了一個數。
沈南嘉：“……你知道嗎？裝修費可以買我之前住的那套房子了。太奢侈了。”
周沈笑：“好了。以後我們家的支出都由你來管。”
兩人來到主臥。主臥比他們現在住的房間還要大，還擺放了一張貴妃躺椅。
墻上掛了一組美式覆古風的相框掛畫。看的出來，這位設計師的眼光不錯。
沈南嘉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她只需拎包入住。
周沈：“看看還缺什麽？”
沈南嘉來到陽臺，他們這套房在小區前排，前面沒有遮陽，視野極好，可以遠眺江景，一望無際。“這邊看落日一定很美。”
周沈站在她身旁，“以後你可以慢慢欣賞。”
兩人說話間，沈南嘉的手機突兀地響了。“不會是領導找我吧。”她趕緊從包裏拿出手機，一看是周朗新打開的。
“姑父——”
“南嘉，你姑姑出了點事，已經叫了救護車，你趕緊去二院。”周朗新的聲音有些不穩。
“姑姑怎麽了？”沈南嘉臉色一變。
“說是肚子疼。我也在趕回來，你再叫上周沈。”
“好。我們現在在一起。”
掛了電話，周沈立馬問道：“怎麽了？”
“姑姑出事了，我們先去二院。”
周沈開車，沈南嘉給阿姨打電話。自從沈子清懷孕後，出行都是阿姨陪著的，怎麽好端端的肚子疼了。
電話裏阿姨急的不行，“嘉嘉，你快過來。我怕的狠。”
沈南嘉的心像被什麽揪了。“阿姨，你冷靜點。別慌。我姑姑現在怎麽樣了？”
“出血了。我讓她不要見周渺，她不聽。你看搞成這樣。”
“是周渺！”沈南嘉啞聲重覆著。
周沈的臉色也沈了幾分。
掛了電話，沈南嘉的手都在顫抖。
周沈安慰道：“別太擔心，等過去就知道。在二院嗎？”
“嗯。”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等他們到了醫院，沈子清已經送進去搶救了。
沈南嘉在搶救室外看到了周渺。
周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兒，表情空洞。
周沈看到她，叫了她一聲，“渺渺——”
周渺臉色蒼白，“大哥——”她動了動嘴裏，話噎在喉嚨口。
沈南嘉眼裏似帶著冰刀，目光從周渺身上移走，無力地問著阿姨，“情況怎麽樣了？”
阿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沈南嘉掐著掌心，她竭力地控制著自己。終於她還是沒忍住，“周渺，你為什麽總是這樣？”
周渺動了動嘴角，“你以為是我要害你姑姑？”
沈南嘉沒說話，往昔不好的記憶再次襲來。
周渺冷冷一笑，“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沈南嘉，你姑姑當初說過她是丁克，她說過她不生孩子的。不然，她怎麽能嫁給我爸爸？”
沈南嘉：“我姑姑已經懷孕五個月了，你怎麽忍心？那個孩子也是你的親人。”
“親人？”周渺譏笑，“沈南嘉，那你的親人呢？父母都能拋棄子女。我和那個孩子又有什麽關系？”
周沈一手拉著沈南嘉，“你們倆都安靜下來，等裏面的情況穩定了再說。”
沈南嘉無力地說道：“周渺你走吧。”無論結果怎麽樣，她現在都不想看到周渺。
周渺往旁邊的墻上一靠。
她偏不走。
不多時，一個女醫生大步走來。
周沈一眼認出了她。
梁玉瑩語氣冷冽：“怎麽這麽多人聚在這裏？”
周沈上前，“梁阿姨。”
梁玉瑩看向他，“周沈？你也來了？”她剛剛接到周朗新的電話，簡直無語。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周渺身上，她叫了一聲。
周渺語氣薄涼，“梁醫生，您親自來了。”
梁玉瑩：“若不是你，我不會來管這檔子事。”她轉向旁邊，“裏面誰在？”
護士報了醫生名。
梁玉瑩點點頭，“那行。你們就不要聚在這裏了，再擔心都沒有用。”說著，“周渺，你跟我來。”
她們一走，沈南嘉問道：“她是誰？”
周沈道：“周渺的媽媽，二院的副院長。”二叔竟然打了這個電話求助，可見，心裏很在意沈子清。
沈南嘉皺了皺眉，心裏期盼著姑姑沒事。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門打開。
沈子清還在昏睡。
醫生道：“接下來孕婦一定要臥床，不宜再走動了。”
沈南嘉連連點頭。
周沈拍拍她的肩，“沒事了。”
沈子清送到病房後，周朗新終於趕回來了。他一臉緊張之色，沖進了病房。知道大人和孩子都沒事後，他才松口氣。
沈南嘉和周沈走出病房。兩人靠在墻上，什麽話都沒有。
直到梁玉瑩走來，“周朗新在裏面？”她看了一眼沈南嘉。
沈南嘉點頭。
梁玉瑩擡手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
周朗新看到她，起身站起來。
梁玉瑩看了眼床上的沈子清，“大人和孩子都沒事，好好養著。”
周朗新客氣說道：“麻煩你了。”
“我是醫生，這是我的工作。”梁玉瑩翻看沈子清的病歷本，“高齡產婦懷孕不容易，你呢，五十歲的年紀還能拼二胎，基礎條件本身就比不上二三十歲的男士，胎兒弱了一點，也不能怪媽媽。有流產跡象也是正常，你懂的優勝略汰。”
她總是這樣說話，哪怕是事實，經她的嘴裏說出來，周朗新覺得她又在冷嘲熱諷了，臉色頓時黑了。“你能不能好好和患者家屬說話。真不知道你這個副院長怎麽評上的。”
“憑能力，沒有家庭的拖累，自己拼上的。沒有占你一點光。”
周朗新深吸一口氣。
“別激動。你得好好保重，孩子還小呢。”梁玉瑩懶得搭理他，從病房出來，周朗新跟在她後面。
門關上了。
有些話在病房裏不好說，梁玉瑩剛剛也忍著呢。
這會兒出來，她立馬向周朗新炮轟：“你食言了。當初我們離婚時，你說你不會再有孩子的。”
周朗新無言以對。
“還有，你剛剛在電話裏說，周渺推了沈子清，我建議你，等沈子清醒了，你再問問。實在不行，你去把監控調處出來。”
周朗新抿了抿嘴裏，一時沈默。
梁玉瑩的目光轉向沈南嘉。“當年周渺把你推下樓，是她的不對。今天，我代她向你道歉。”
沈南嘉怔楞了一瞬。這麽多年了，周渺沒有向她道歉。如今，周渺母親的道歉還有什麽意義。
她在床上躺了兩個月，覆建時疼的牙齒把唇角都咬破了，滿嘴血。但還是改變不了。從此她不能再跳舞。她的舞蹈生涯就那樣斷送了。
去年，國家舞蹈團來寧城演出，她遇到了兒時學舞的同學。同學一眼認出來了她。聊了一些近況，同學說道，你要是能繼續跳舞，一定比我還好。
“阿姨，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道歉。這件事和您無關。”沈南嘉是個分的清的很。周渺是周渺，她母親是她母親。
一旁的周沈臉色沈寂，他萬萬沒想到，周渺和南嘉之間還發生過這事。難怪當年，周渺匆匆去美國讀書。
梁玉瑩彎了彎嘴角，也沒有生氣。“好，我收回。”
說完，梁玉瑩又對周沈說道：“周沈，這些年多謝你照顧渺渺了。”這孩子沈穩，如今他接手州宇，未來可期啊。
她看向兩人，“你們倆倒是般配的很。辦婚禮時，記得給我發請帖，我要包紅包的。好了，我去忙了。”
周朗新輕哼：“真是一點沒變。”這強勢的個性誰受得了。
“你們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這邊有我。”
周沈開口：“好。有事再聯系我們。”
周沈和沈南嘉各自沈默。一直到了一口大廳。
沈南嘉說：“我去買水，你要嗎？”
周沈：“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來到自助販賣機前，掃碼付款，買了兩瓶礦泉水。
沈南嘉喝了幾口，幹澀的喉嚨終於舒服了。她舔了舔嘴角，“我姑姑的事是我誤會周渺了。”
“等見面說開就好。”周沈擰了擰眉，“當年渺渺推你下樓是怎麽回事？”
沈南嘉望著他，“你不知道？”
周沈搖搖頭。
看來是周家瞞下了一切。也是，這事傳出去對周渺的名聲不好。也許在他們眼裏也不是大事。
她一直沒有忘記，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周渺在門外。
她死活不肯進來道歉。江思萍護著她，“人也沒事，多賠點錢就好啦。你們看把渺渺嚇成什麽樣了。再說了，誰看見渺渺推人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不小心而已。”
後來，周家人給了她一張卡，據說裏面有十萬塊。
十萬塊就可以買斷一個人終身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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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在店裏看了一會兒，沒想到徐浩軒註意到了。
南希三歲生日，家人帶著她去游樂園, 她帶回一個巴掌大的紫色娃娃, 送給沈南嘉。
沈南嘉很喜歡，睡覺時都放在枕頭邊。後來娃娃被奶奶看到, 大家以為是她偷了妹妹的娃娃, 打了她的手，收回了娃娃。
她很少會買這些小玩意, 也不是不喜歡, 只是控制著自己物欲。
“鑰匙扣挺可愛的。”他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沈南嘉睜大眼睛，“同事送的。”
“你們同事之間的關系可真好。”周沈感慨道。“現在的小男生可真會討女生歡心。”
沈南嘉嘆口氣。雖然愛情、婚姻不限年齡, 但如果是她，她無法接受“姐弟戀”，所以她從未發現徐浩軒對她的感情。
算起來, 兩人搭檔不過四個月而已。
還好徐浩軒沒有向她明著表白，不然兩人再一起搭檔總歸會有些尷尬。
周沈盯著她看。
沈南嘉故作平靜, “哎呀，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嗎？”
周沈低下頭, 深深吻住她,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去選新家的床。”
這一晚，由於沈南嘉過於疲憊，兩人早早地上床睡覺。
第二天早晨，周沈將沈南嘉叫醒。
“腿還疼嗎？”
“好多了。”
九點多, 兩人開車出發。到了家具城，逛了一圈, 定了一張淺灰色的大床。
店員緩緩說道：“我看兩人都是有生活品味的人，好的床墊對身體和睡眠都好。躺上去的感覺都不一樣。對成年人來說，假如一天睡八個小時，八個小時在床上。所以選好床墊至關重要。我們家這款床墊口碑很好。”
沈南嘉覺得之前睡得2000塊的床墊，也還好。
“南嘉，你覺得怎麽樣？”周沈詢問她的意見。
除了價格太高，沈南嘉也說不出哪裏不好。
店員也看向沈南嘉。
沈南嘉回道：“還好。”
周沈：“那就定這款吧。麻煩盡快幫我們送過去。”
店員連連點頭。“好的，沒問題。這款現在有現貨，後臺就可以安排送貨上門。”
不過半個小時，他們就搞定了。
六位數的床墊說買就買了。沒有貨比三家，也沒有討價還價。
周沈這個人做事果然講究效率，不僅對自己要求極高，對下屬也是。
沈南嘉問道：“接下來去哪？”
周沈：“去我們的新家看看吧。”
去的路上，周沈簡單地說了一下新房裝修，他基本上沒有參與。
沈南嘉道：“裝修公司遇上你這樣的甲方一定非常開心。”
錢多事少的甲方誰不喜歡呢。
等到了新房以後，沈南嘉體會到了他說的“還不錯”。何止是不錯。
輕美式的裝修風格，簡單又大氣。家具都是大品牌的。
“這是你挑選的嗎？”
“設計師發了幾款讓我選，我從中隨便選的。”
“果然。這就是財力。”沈南嘉好奇，“裝修花了多少錢？”
周沈報了一個數。
沈南嘉：“……你知道嗎？裝修費可以買我之前住的那套房子了。太奢侈了。”
周沈笑：“好了。以後我們家的支出都由你來管。”
兩人來到主臥。主臥比他們現在住的房間還要大，還擺放了一張貴妃躺椅。
墻上掛了一組美式覆古風的相框掛畫。看的出來，這位設計師的眼光不錯。
沈南嘉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她只需拎包入住。
周沈：“看看還缺什麽？”
沈南嘉來到陽臺，他們這套房在小區前排，前面沒有遮陽，視野極好，可以遠眺江景，一望無際。“這邊看落日一定很美。”
周沈站在她身旁，“以後你可以慢慢欣賞。”
兩人說話間，沈南嘉的手機突兀地響了。“不會是領導找我吧。”她趕緊從包裏拿出手機，一看是周朗新打開的。
“姑父——”
“南嘉，你姑姑出了點事，已經叫了救護車，你趕緊去二院。”周朗新的聲音有些不穩。
“姑姑怎麽了？”沈南嘉臉色一變。
“說是肚子疼。我也在趕回來，你再叫上周沈。”
“好。我們現在在一起。”
掛了電話，周沈立馬問道：“怎麽了？”
“姑姑出事了，我們先去二院。”
周沈開車，沈南嘉給阿姨打電話。自從沈子清懷孕後，出行都是阿姨陪著的，怎麽好端端的肚子疼了。
電話裏阿姨急的不行，“嘉嘉，你快過來。我怕的狠。”
沈南嘉的心像被什麽揪了。“阿姨，你冷靜點。別慌。我姑姑現在怎麽樣了？”
“出血了。我讓她不要見周渺，她不聽。你看搞成這樣。”
“是周渺！”沈南嘉啞聲重覆著。
周沈的臉色也沈了幾分。
掛了電話，沈南嘉的手都在顫抖。
周沈安慰道：“別太擔心，等過去就知道。在二院嗎？”
“嗯。”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等他們到了醫院，沈子清已經送進去搶救了。
沈南嘉在搶救室外看到了周渺。
周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兒，表情空洞。
周沈看到她，叫了她一聲，“渺渺——”
周渺臉色蒼白，“大哥——”她動了動嘴裏，話噎在喉嚨口。
沈南嘉眼裏似帶著冰刀，目光從周渺身上移走，無力地問著阿姨，“情況怎麽樣了？”
阿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沈南嘉掐著掌心，她竭力地控制著自己。終於她還是沒忍住，“周渺，你為什麽總是這樣？”
周渺動了動嘴角，“你以為是我要害你姑姑？”
沈南嘉沒說話，往昔不好的記憶再次襲來。
周渺冷冷一笑，“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沈南嘉，你姑姑當初說過她是丁克，她說過她不生孩子的。不然，她怎麽能嫁給我爸爸？”
沈南嘉：“我姑姑已經懷孕五個月了，你怎麽忍心？那個孩子也是你的親人。”
“親人？”周渺譏笑，“沈南嘉，那你的親人呢？父母都能拋棄子女。我和那個孩子又有什麽關系？”
周沈一手拉著沈南嘉，“你們倆都安靜下來，等裏面的情況穩定了再說。”
沈南嘉無力地說道：“周渺你走吧。”無論結果怎麽樣，她現在都不想看到周渺。
周渺往旁邊的墻上一靠。
她偏不走。
不多時，一個女醫生大步走來。
周沈一眼認出了她。
梁玉瑩語氣冷冽：“怎麽這麽多人聚在這裏？”
周沈上前，“梁阿姨。”
梁玉瑩看向他，“周沈？你也來了？”她剛剛接到周朗新的電話，簡直無語。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周渺身上，她叫了一聲。
周渺語氣薄涼，“梁醫生，您親自來了。”
梁玉瑩：“若不是你，我不會來管這檔子事。”她轉向旁邊，“裏面誰在？”
護士報了醫生名。
梁玉瑩點點頭，“那行。你們就不要聚在這裏了，再擔心都沒有用。”說著，“周渺，你跟我來。”
她們一走，沈南嘉問道：“她是誰？”
周沈道：“周渺的媽媽，二院的副院長。”二叔竟然打了這個電話求助，可見，心裏很在意沈子清。
沈南嘉皺了皺眉，心裏期盼著姑姑沒事。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門打開。
沈子清還在昏睡。
醫生道：“接下來孕婦一定要臥床，不宜再走動了。”
沈南嘉連連點頭。
周沈拍拍她的肩，“沒事了。”
沈子清送到病房後，周朗新終於趕回來了。他一臉緊張之色，沖進了病房。知道大人和孩子都沒事後，他才松口氣。
沈南嘉和周沈走出病房。兩人靠在墻上，什麽話都沒有。
直到梁玉瑩走來，“周朗新在裏面？”她看了一眼沈南嘉。
沈南嘉點頭。
梁玉瑩擡手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
周朗新看到她，起身站起來。
梁玉瑩看了眼床上的沈子清，“大人和孩子都沒事，好好養著。”
周朗新客氣說道：“麻煩你了。”
“我是醫生，這是我的工作。”梁玉瑩翻看沈子清的病歷本，“高齡產婦懷孕不容易，你呢，五十歲的年紀還能拼二胎，基礎條件本身就比不上二三十歲的男士，胎兒弱了一點，也不能怪媽媽。有流產跡象也是正常，你懂的優勝略汰。”
她總是這樣說話，哪怕是事實，經她的嘴裏說出來，周朗新覺得她又在冷嘲熱諷了，臉色頓時黑了。“你能不能好好和患者家屬說話。真不知道你這個副院長怎麽評上的。”
“憑能力，沒有家庭的拖累，自己拼上的。沒有占你一點光。”
周朗新深吸一口氣。
“別激動。你得好好保重，孩子還小呢。”梁玉瑩懶得搭理他，從病房出來，周朗新跟在她後面。
門關上了。
有些話在病房裏不好說，梁玉瑩剛剛也忍著呢。
這會兒出來，她立馬向周朗新炮轟：“你食言了。當初我們離婚時，你說你不會再有孩子的。”
周朗新無言以對。
“還有，你剛剛在電話裏說，周渺推了沈子清，我建議你，等沈子清醒了，你再問問。實在不行，你去把監控調處出來。”
周朗新抿了抿嘴裏，一時沈默。
梁玉瑩的目光轉向沈南嘉。“當年周渺把你推下樓，是她的不對。今天，我代她向你道歉。”
沈南嘉怔楞了一瞬。這麽多年了，周渺沒有向她道歉。如今，周渺母親的道歉還有什麽意義。
她在床上躺了兩個月，覆建時疼的牙齒把唇角都咬破了，滿嘴血。但還是改變不了。從此她不能再跳舞。她的舞蹈生涯就那樣斷送了。
去年，國家舞蹈團來寧城演出，她遇到了兒時學舞的同學。同學一眼認出來了她。聊了一些近況，同學說道，你要是能繼續跳舞，一定比我還好。
“阿姨，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道歉。這件事和您無關。”沈南嘉是個分的清的很。周渺是周渺，她母親是她母親。
一旁的周沈臉色沈寂，他萬萬沒想到，周渺和南嘉之間還發生過這事。難怪當年，周渺匆匆去美國讀書。
梁玉瑩彎了彎嘴角，也沒有生氣。“好，我收回。”
說完，梁玉瑩又對周沈說道：“周沈，這些年多謝你照顧渺渺了。”這孩子沈穩，如今他接手州宇，未來可期啊。
她看向兩人，“你們倆倒是般配的很。辦婚禮時，記得給我發請帖，我要包紅包的。好了，我去忙了。”
周朗新輕哼：“真是一點沒變。”這強勢的個性誰受得了。
“你們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這邊有我。”
周沈開口：“好。有事再聯系我們。”
周沈和沈南嘉各自沈默。一直到了一口大廳。
沈南嘉說：“我去買水，你要嗎？”
周沈：“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來到自助販賣機前，掃碼付款，買了兩瓶礦泉水。
沈南嘉喝了幾口，幹澀的喉嚨終於舒服了。她舔了舔嘴角，“我姑姑的事是我誤會周渺了。”
“等見面說開就好。”周沈擰了擰眉，“當年渺渺推你下樓是怎麽回事？”
沈南嘉望著他，“你不知道？”
周沈搖搖頭。
看來是周家瞞下了一切。也是，這事傳出去對周渺的名聲不好。也許在他們眼裏也不是大事。
她一直沒有忘記，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周渺在門外。
她死活不肯進來道歉。江思萍護著她，“人也沒事，多賠點錢就好啦。你們看把渺渺嚇成什麽樣了。再說了，誰看見渺渺推人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不小心而已。”
後來，周家人給了她一張卡，據說裏面有十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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