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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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兩人四目對視, 周沈眼眸含笑，一派泰然自若的樣子，而沈南嘉卻有些無措。
雖然說,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周沈不是別人, 是她的丈夫，他過去的情感, 她一無所知。會好奇也是正常。他有過感情經歷, 也是正常。
沈南嘉堅定地點點頭，“我想知道。”
周沈咽了咽喉嚨, “這說來話長了。我們先回家, 不然飯菜都涼透了。”
沈南嘉啞然，“你在逃避？”
周沈扯了一抹笑, “我得好好想想，怎麽向老婆交代。”說完，他啟動了車子。
沈南嘉嘆了一口氣, “難怪我們臺老師在節目上一再強調結婚不能沖動。什麽都不了解，一頭紮進去。”
周沈掃過她臉上的表情, “有時候了解太久，也不見得有結果。婚姻和愛情,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說的沒錯。和喜歡的人結婚需要運氣加持的。也許, 她的運氣還不錯。
回去的路上一路順暢，到家後。周沈去熱菜，沈南嘉累的也沒有胃口，吃了小半碗飯。
飯後，沈南嘉去書房工作。寫完稿子, 發到工作群裏。
那邊，徐浩軒回道：“我正在剪片子, 也快好了。”
潘主任發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沈南嘉跟著發了編輯了一條信息：主任，小鵬姑姑情緒激動，十號的慈善晚會應該不會讓小鵬來了。
潘主任：不來就算了。
事到如今，臺裏也不犯不著和小鵬姑姑再起矛盾。再扯下去，惹得一身騷。
沈南嘉忙完工作，從書房出來，周沈在跑步機上跑步，他戴著耳機，聽音樂。他脫了西裝，換上了淺咖色居家服。
沈南嘉還沒有得到她的答案，目光在周沈身上來回流轉。
周沈擡手關了機器，他拿過毛巾擦擦汗水。“要不要也跑一會兒？”
沈南嘉搖頭。
通過這段時間，周沈也發現了她幾乎不會主動運動。“有時間和我一起去健身房。”
“我只要外出，每天都能走一兩萬步，運動量夠的。”
“你把這個當運動？”周沈忍著笑。
“這不算運動嗎？每次回來；累得很，雙腿都站不住。”
“你就是太缺乏運動了。有時間的話和我去健身房。”
周沈雖然工作忙，每周都會抽出時間去運動。在美國的時候，他有一個很好的習慣，早起晨跑，平時還會和同學騎行、打網球、籃球。回國後，他也找了私教，每周都會去鍛煉。
沈南嘉笑道：“我現在身體還好啊，等我三十歲後，我再考慮。”說完，她就要跑。
周沈長臂一伸，拉住她的手，“嫌我年紀大？”
“沒有。”她立馬回了，但是沒有。
周沈一把將她抱起來，她嚇了一跳，緊張地摟住他的脖子。“鍛煉的好處，你可以體驗公主抱。”
周沈將她抱到沙發上，兩人坐下了。顯然，他有話要和她。
沈南嘉團著小腿，坐的筆直。
“那會兒你問我的問題，還想要答案嗎？”
沈南嘉點了點頭，“如果你願意回答的話。”
周沈輕笑，“我不回答，怕是你今晚要失眠了。”他抿了抿唇角，“我大二的時候交往過一個女朋友。”
沈南嘉啞然：“只交往過一個？”十年只交往了一個女朋友。
“你很失望？”
“以你的條件，一個似乎有點少！”
周沈那雙眸子緊緊地看著她，“那你呢？大學時期怎麽沒有談戀愛？”
“學業太忙了，我還兼職。哪有時間。”
“聽著這語氣，你好像有些後悔。”
沈南嘉斂了斂臉色，“大學沒有談一場戀愛，可能會有遺憾。校園戀情是最單純的。我們宿舍兩對校園戀。”說起來，她也算班上“早婚”一族了。這兩年，周圍女性基本上都在三十左右結婚。
周沈擡手揉了揉眉心，“以前有追你的男生嗎？”
沈南嘉望著他，“有。”她摳著手，“有的給我發信息，我沒有回，對方就算了。”
“還有呢？”周沈似乎對她的過去很敢興趣。
暖橙的燈光下，氣氛美好，像一幅溫柔的畫卷。
沈南嘉扯了扯嘴角，“給我送禮物，我下課的時候，他在我們教室門口等我。當時很煩躁。”
周沈了然，大學時期的男生直接，臉皮也夠厚。單純的喜歡，就要追求，死皮賴臉也許就有成功的希望呢。“後來呢？”
“後來，有次姑姑開車來學校接我，他看到了。”
周沈笑了一下，“你故意的？”他可以肯定。
沈南嘉十指交握，“我說了我不想談戀愛了，他不信。當時有些討厭那個男生，現在反而釋然了。”她眸子一轉，淺笑盈盈，“你和她為什麽分手？”
周沈不禁搖搖頭，“三個問題的權利，你已經用完了。”他起身，“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沈南嘉跟了上去，伸手拉住了他後背的衣角，“你不能這樣啊，你這樣我晚上會失眠的？”
周沈的嘴角還是淡笑，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因為三觀不合。”
這個答案，沈南嘉不滿意。她撇撇嘴，哼了一聲回了書房。其實，知不知道答案都無所謂了。周沈的大二，算起來，也就是二十歲左右，很青春的年紀。
*
第二天早晨，周沈送沈南嘉到地鐵站時，他說了一句，“小鵬的事，你不要擔心。江麗縣的縣長是我舅舅的同學，我來和舅舅說一下，盡快把小鵬送到福利院，或者幫他找領養家庭。”
沈南嘉那雙清亮的眸子瞬間盛滿了光。“我要怎麽謝謝你！”
周沈嘴角溢出笑意，“那就不要和我見外。”
沈南嘉點點頭。她會努力的。
周沈到公司後給舅舅打了電話。
陳昭聽完，這事也不是難事，只是他有些疑惑道：“你這是幫誰的忙？”
“您的外甥媳婦。”周沈回道。
陳昭手一抖，茶杯的茶水灑了一桌。“小沈啊，什麽情況？”
“這周末，我們一起回家。”他看著窗外，陽光正好。“這事就麻煩舅舅這邊了。”
“行了，我知道了。這也是做好事。”陳昭答應下來，還不忘說一句，“你這孩子結婚這麽大的事，不聲不響的就領證了。有沒有把我這個舅舅放在眼裏。”
“我的錯，改天我陪酒道歉。”
掛了電話，陳昭想了又想，上網搜了沈南嘉的名字，找到了新聞視頻，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怎麽說呢，他相信周沈的眼光和決策。這孩子不像周家人，和他們陳家人一樣，善良、穩重。
*
沈南嘉和徐浩軒一同向潘主任匯報了小鵬的事。
潘主任聽完嘆口氣。“慈善晚會，南嘉你配合一下溫霖的工作。”
沈南嘉點頭。“主任，我打算從十五號開始休年假。”她的年假目前只有五天。
潘主任的臉色瞬間變了。“南嘉啊，我們部門最近人手緊張，要不你下個月再休？”
沈南嘉：“主任，下個月會更忙。”年假今年不休，又不會延續到明年。有時候覺得工作遇上這些事挺沒意思的。
潘主任咬牙答應了。“最近工作忙，你們就辛苦一下。新人也快到了。”
沈南嘉生怕潘主任又在畫餅，追問了一句：“新同事什麽時候到位啊？”
潘主任：“下周一就來。到時候你多帶帶她。”
沈南嘉：“好的。”能有人來就好。
下午，她點了兩杯咖啡去找溫霖。
溫霖也在頭疼，晚會的禮服。臺裏報銷資金有限，她自討腰包又覺得虧得慌。
溫霖小聲道：“要是真靠這點工資，我怎麽活。”她私下裏會接一些婚禮主持，賺點外塊錢。名義上說著幫朋友，畢竟臺裏有規定在編人員名私下不準接工作，一旦查到就會有處分。
沈南嘉笑笑，“總有活法的。”
“你就是樂觀。”她瞄了她一眼，“咦，你脖子這裏怎麽了？”
“什麽？”沈南嘉已經穿的是圓領打底T恤。
“這裏紫了一塊。怎麽搞得？”
“過敏了吧。”沈南嘉連忙用手指捂住。
“不像啊。像吻痕，你不是有情況吧？”溫霖一眼就識破了。
沈南嘉窘迫，肯定是那晚周沈留下的，她壓根沒有註意到。“昨天去鄉下，蟲子咬的，我撓的。”
“是嗎。沈南嘉你有情況喔。”溫霖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同學的問題解決了嗎？”
沈南嘉：“……解決了。”她嘆口氣，“婚後生活好像挺溫馨的。”
溫霖瞪大了眼睛。“你說的，不是你啊？”
沈南嘉解釋道：“都說了不是我。”她起身，“今天沒事，我早點下班。”
“我發現你最近不愛加班了。”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沒人想加班的。”沈南嘉揮揮手，邊走邊給你周沈發信息。
【我今晚不加班，可以早點回去。】
而周沈今晚卻要應酬了。
回家前，沈南嘉去了一趟屈臣氏，她的洗面奶快用光了。
結賬的時候，她瞄了一眼櫃臺前的小盒子。知識的疏漏，她真沒想過，這個還分型號。
可惜，她才不會主動買這個。只是周沈會自己買嗎？
結賬回家，陳阿姨將飯菜做好人已經離開了。她獨自吃了飯。這樣的日子之前是她每天都要做的，現在一個人吃飯，她竟然有些恍然。周沈不在，她吃飯都不香了。
等吃過飯，她接到了沈子清的電話。
沈子清心情不太好。“南嘉，周渺明天回來了，我先和你說一聲，我怕她到時候會來找你。”
周渺終於回來了。
不回來，也不是她的性格。
沈南嘉有一瞬間的楞神，“姑姑，你放心好了。我會和她好好溝通的。”
沈子清又問了她最近的生活，沈南嘉一一回答。
沈子清呼了一口氣，“這就好。對了，你和周沈有沒有考慮過什麽時候要小孩？”
沈南嘉沈默了片刻，“姑姑，我們剛剛結婚，孩子的事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你年紀還小，我建議過兩年再要孩子。但是我怕家裏會催你。”沈子清說著自己的擔憂。
“孩子的事我會和周沈溝通的。”
結婚了，隨之而來的事情也越來越多。這麽想的話，還是一個人自由些，無拘無束，也不用承擔責任和義務。
晚上，沈南嘉頻頻看時間，看微信，都沒有收到周沈的消息。
快到十一點，家裏密碼鎖傳來了聲響。沈南嘉聽見動靜，從臥室走出來。
周沈正在換鞋，看到她，微微一笑。“吵醒你了？”
“我還沒睡。”她走到他身邊，鼻尖立馬被酒味、煙味充斥著。“你喝點酒了？”
周沈扯了扯嘴角，面色微微泛白，“喝的不多。”
她接過他的外套，輕輕聞了一下，一臉的嫌棄。
周沈道：“我先去洗澡。”他也受不了身上的味道，直接往衛生間走去。
沈南嘉幫他拿浴巾，到衛生間時，他已經脫了襯衫，正在解皮帶，一點沒有避諱她，脫了褲子，褲子丟在地上。
沈南嘉彎腰撿起來，耳邊傳來了周沈的聲音。“口袋裏有東西。”
“喔。”沈南嘉伸手去拿，男裝褲子的口袋很深，她摸到了一個盒子，以為是口香糖。
拿出來一看，臉色頓時一變，瞬間一股熱氣直湧上頭。“超薄”兩個字太過顯目。
簡直太燙手，立馬丟在了洗手臺上。
他什麽時候去買的？
嘩嘩的水聲讓她的心緒更亂了。她沒有回房，反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
周沈洗完澡，先去了臥室，見她不在，他來到客廳。
沈南嘉放下手機，擡眼看向他。
他洗了澡，頭發還沒有全幹，有幾撮頭發還翹著，嚴肅之色蕩然無存。他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下次我盡量不喝酒了。你別生氣。”
沈南嘉氣得是這個嗎？她拿眼瞪他。
這一望就陷進去了。
周沈眉眼帶笑，深藍色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沒有扣，動作稍大，就露出了他胸口的肌膚。
沈南嘉的臉色莫名其妙地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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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周沈不是別人, 是她的丈夫，他過去的情感, 她一無所知。會好奇也是正常。他有過感情經歷, 也是正常。
沈南嘉堅定地點點頭，“我想知道。”
周沈咽了咽喉嚨, “這說來話長了。我們先回家, 不然飯菜都涼透了。”
沈南嘉啞然，“你在逃避？”
周沈扯了一抹笑, “我得好好想想，怎麽向老婆交代。”說完，他啟動了車子。
沈南嘉嘆了一口氣, “難怪我們臺老師在節目上一再強調結婚不能沖動。什麽都不了解，一頭紮進去。”
周沈掃過她臉上的表情, “有時候了解太久，也不見得有結果。婚姻和愛情,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說的沒錯。和喜歡的人結婚需要運氣加持的。也許, 她的運氣還不錯。
回去的路上一路順暢，到家後。周沈去熱菜，沈南嘉累的也沒有胃口，吃了小半碗飯。
飯後，沈南嘉去書房工作。寫完稿子, 發到工作群裏。
那邊，徐浩軒回道：“我正在剪片子, 也快好了。”
潘主任發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沈南嘉跟著發了編輯了一條信息：主任，小鵬姑姑情緒激動，十號的慈善晚會應該不會讓小鵬來了。
潘主任：不來就算了。
事到如今，臺裏也不犯不著和小鵬姑姑再起矛盾。再扯下去，惹得一身騷。
沈南嘉忙完工作，從書房出來，周沈在跑步機上跑步，他戴著耳機，聽音樂。他脫了西裝，換上了淺咖色居家服。
沈南嘉還沒有得到她的答案，目光在周沈身上來回流轉。
周沈擡手關了機器，他拿過毛巾擦擦汗水。“要不要也跑一會兒？”
沈南嘉搖頭。
通過這段時間，周沈也發現了她幾乎不會主動運動。“有時間和我一起去健身房。”
“我只要外出，每天都能走一兩萬步，運動量夠的。”
“你把這個當運動？”周沈忍著笑。
“這不算運動嗎？每次回來；累得很，雙腿都站不住。”
“你就是太缺乏運動了。有時間的話和我去健身房。”
周沈雖然工作忙，每周都會抽出時間去運動。在美國的時候，他有一個很好的習慣，早起晨跑，平時還會和同學騎行、打網球、籃球。回國後，他也找了私教，每周都會去鍛煉。
沈南嘉笑道：“我現在身體還好啊，等我三十歲後，我再考慮。”說完，她就要跑。
周沈長臂一伸，拉住她的手，“嫌我年紀大？”
“沒有。”她立馬回了，但是沒有。
周沈一把將她抱起來，她嚇了一跳，緊張地摟住他的脖子。“鍛煉的好處，你可以體驗公主抱。”
周沈將她抱到沙發上，兩人坐下了。顯然，他有話要和她。
沈南嘉團著小腿，坐的筆直。
“那會兒你問我的問題，還想要答案嗎？”
沈南嘉點了點頭，“如果你願意回答的話。”
周沈輕笑，“我不回答，怕是你今晚要失眠了。”他抿了抿唇角，“我大二的時候交往過一個女朋友。”
沈南嘉啞然：“只交往過一個？”十年只交往了一個女朋友。
“你很失望？”
“以你的條件，一個似乎有點少！”
周沈那雙眸子緊緊地看著她，“那你呢？大學時期怎麽沒有談戀愛？”
“學業太忙了，我還兼職。哪有時間。”
“聽著這語氣，你好像有些後悔。”
沈南嘉斂了斂臉色，“大學沒有談一場戀愛，可能會有遺憾。校園戀情是最單純的。我們宿舍兩對校園戀。”說起來，她也算班上“早婚”一族了。這兩年，周圍女性基本上都在三十左右結婚。
周沈擡手揉了揉眉心，“以前有追你的男生嗎？”
沈南嘉望著他，“有。”她摳著手，“有的給我發信息，我沒有回，對方就算了。”
“還有呢？”周沈似乎對她的過去很敢興趣。
暖橙的燈光下，氣氛美好，像一幅溫柔的畫卷。
沈南嘉扯了扯嘴角，“給我送禮物，我下課的時候，他在我們教室門口等我。當時很煩躁。”
周沈了然，大學時期的男生直接，臉皮也夠厚。單純的喜歡，就要追求，死皮賴臉也許就有成功的希望呢。“後來呢？”
“後來，有次姑姑開車來學校接我，他看到了。”
周沈笑了一下，“你故意的？”他可以肯定。
沈南嘉十指交握，“我說了我不想談戀愛了，他不信。當時有些討厭那個男生，現在反而釋然了。”她眸子一轉，淺笑盈盈，“你和她為什麽分手？”
周沈不禁搖搖頭，“三個問題的權利，你已經用完了。”他起身，“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沈南嘉跟了上去，伸手拉住了他後背的衣角，“你不能這樣啊，你這樣我晚上會失眠的？”
周沈的嘴角還是淡笑，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因為三觀不合。”
這個答案，沈南嘉不滿意。她撇撇嘴，哼了一聲回了書房。其實，知不知道答案都無所謂了。周沈的大二，算起來，也就是二十歲左右，很青春的年紀。
*
第二天早晨，周沈送沈南嘉到地鐵站時，他說了一句，“小鵬的事，你不要擔心。江麗縣的縣長是我舅舅的同學，我來和舅舅說一下，盡快把小鵬送到福利院，或者幫他找領養家庭。”
沈南嘉那雙清亮的眸子瞬間盛滿了光。“我要怎麽謝謝你！”
周沈嘴角溢出笑意，“那就不要和我見外。”
沈南嘉點點頭。她會努力的。
周沈到公司後給舅舅打了電話。
陳昭聽完，這事也不是難事，只是他有些疑惑道：“你這是幫誰的忙？”
“您的外甥媳婦。”周沈回道。
陳昭手一抖，茶杯的茶水灑了一桌。“小沈啊，什麽情況？”
“這周末，我們一起回家。”他看著窗外，陽光正好。“這事就麻煩舅舅這邊了。”
“行了，我知道了。這也是做好事。”陳昭答應下來，還不忘說一句，“你這孩子結婚這麽大的事，不聲不響的就領證了。有沒有把我這個舅舅放在眼裏。”
“我的錯，改天我陪酒道歉。”
掛了電話，陳昭想了又想，上網搜了沈南嘉的名字，找到了新聞視頻，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怎麽說呢，他相信周沈的眼光和決策。這孩子不像周家人，和他們陳家人一樣，善良、穩重。
*
沈南嘉和徐浩軒一同向潘主任匯報了小鵬的事。
潘主任聽完嘆口氣。“慈善晚會，南嘉你配合一下溫霖的工作。”
沈南嘉點頭。“主任，我打算從十五號開始休年假。”她的年假目前只有五天。
潘主任的臉色瞬間變了。“南嘉啊，我們部門最近人手緊張，要不你下個月再休？”
沈南嘉：“主任，下個月會更忙。”年假今年不休，又不會延續到明年。有時候覺得工作遇上這些事挺沒意思的。
潘主任咬牙答應了。“最近工作忙，你們就辛苦一下。新人也快到了。”
沈南嘉生怕潘主任又在畫餅，追問了一句：“新同事什麽時候到位啊？”
潘主任：“下周一就來。到時候你多帶帶她。”
沈南嘉：“好的。”能有人來就好。
下午，她點了兩杯咖啡去找溫霖。
溫霖也在頭疼，晚會的禮服。臺裏報銷資金有限，她自討腰包又覺得虧得慌。
溫霖小聲道：“要是真靠這點工資，我怎麽活。”她私下裏會接一些婚禮主持，賺點外塊錢。名義上說著幫朋友，畢竟臺裏有規定在編人員名私下不準接工作，一旦查到就會有處分。
沈南嘉笑笑，“總有活法的。”
“你就是樂觀。”她瞄了她一眼，“咦，你脖子這裏怎麽了？”
“什麽？”沈南嘉已經穿的是圓領打底T恤。
“這裏紫了一塊。怎麽搞得？”
“過敏了吧。”沈南嘉連忙用手指捂住。
“不像啊。像吻痕，你不是有情況吧？”溫霖一眼就識破了。
沈南嘉窘迫，肯定是那晚周沈留下的，她壓根沒有註意到。“昨天去鄉下，蟲子咬的，我撓的。”
“是嗎。沈南嘉你有情況喔。”溫霖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同學的問題解決了嗎？”
沈南嘉：“……解決了。”她嘆口氣，“婚後生活好像挺溫馨的。”
溫霖瞪大了眼睛。“你說的，不是你啊？”
沈南嘉解釋道：“都說了不是我。”她起身，“今天沒事，我早點下班。”
“我發現你最近不愛加班了。”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沒人想加班的。”沈南嘉揮揮手，邊走邊給你周沈發信息。
【我今晚不加班，可以早點回去。】
而周沈今晚卻要應酬了。
回家前，沈南嘉去了一趟屈臣氏，她的洗面奶快用光了。
結賬的時候，她瞄了一眼櫃臺前的小盒子。知識的疏漏，她真沒想過，這個還分型號。
可惜，她才不會主動買這個。只是周沈會自己買嗎？
結賬回家，陳阿姨將飯菜做好人已經離開了。她獨自吃了飯。這樣的日子之前是她每天都要做的，現在一個人吃飯，她竟然有些恍然。周沈不在，她吃飯都不香了。
等吃過飯，她接到了沈子清的電話。
沈子清心情不太好。“南嘉，周渺明天回來了，我先和你說一聲，我怕她到時候會來找你。”
周渺終於回來了。
不回來，也不是她的性格。
沈南嘉有一瞬間的楞神，“姑姑，你放心好了。我會和她好好溝通的。”
沈子清又問了她最近的生活，沈南嘉一一回答。
沈子清呼了一口氣，“這就好。對了，你和周沈有沒有考慮過什麽時候要小孩？”
沈南嘉沈默了片刻，“姑姑，我們剛剛結婚，孩子的事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你年紀還小，我建議過兩年再要孩子。但是我怕家裏會催你。”沈子清說著自己的擔憂。
“孩子的事我會和周沈溝通的。”
結婚了，隨之而來的事情也越來越多。這麽想的話，還是一個人自由些，無拘無束，也不用承擔責任和義務。
晚上，沈南嘉頻頻看時間，看微信，都沒有收到周沈的消息。
快到十一點，家裏密碼鎖傳來了聲響。沈南嘉聽見動靜，從臥室走出來。
周沈正在換鞋，看到她，微微一笑。“吵醒你了？”
“我還沒睡。”她走到他身邊，鼻尖立馬被酒味、煙味充斥著。“你喝點酒了？”
周沈扯了扯嘴角，面色微微泛白，“喝的不多。”
她接過他的外套，輕輕聞了一下，一臉的嫌棄。
周沈道：“我先去洗澡。”他也受不了身上的味道，直接往衛生間走去。
沈南嘉幫他拿浴巾，到衛生間時，他已經脫了襯衫，正在解皮帶，一點沒有避諱她，脫了褲子，褲子丟在地上。
沈南嘉彎腰撿起來，耳邊傳來了周沈的聲音。“口袋裏有東西。”
“喔。”沈南嘉伸手去拿，男裝褲子的口袋很深，她摸到了一個盒子，以為是口香糖。
拿出來一看，臉色頓時一變，瞬間一股熱氣直湧上頭。“超薄”兩個字太過顯目。
簡直太燙手，立馬丟在了洗手臺上。
他什麽時候去買的？
嘩嘩的水聲讓她的心緒更亂了。她沒有回房，反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
周沈洗完澡，先去了臥室，見她不在，他來到客廳。
沈南嘉放下手機，擡眼看向他。
他洗了澡，頭發還沒有全幹，有幾撮頭發還翹著，嚴肅之色蕩然無存。他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下次我盡量不喝酒了。你別生氣。”
沈南嘉氣得是這個嗎？她拿眼瞪他。
這一望就陷進去了。
周沈眉眼帶笑，深藍色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沒有扣，動作稍大，就露出了他胸口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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