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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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進入秋季以後, 寧城的天氣說變就變。這兩天一直在降溫，夜晚的溫度接近十度了。
今晚，沈南嘉要洗頭發, 洗澡的花費時間長一些。等她出來, 又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睡衣。米黃色上下分體式的，居家舒適款, 不暴露, 同時，也沒有女人味。
她用幹發帽裹著濕發, 站在鏡子前塗面霜。
這時候周沈走來, “吹風機在洗漱臺的櫃子裏。”
“喔，好。”沈南嘉從鏡中看向他。見他手上拿著深藍色的衣服, “你要洗澡？”
主臥是浴缸，不泡澡的話，只能在外面這間浴室洗澡。
周沈瞇了瞇眼, “要不我還是等你吹幹頭發，再來洗澡。”
“不用, 我沒關系。”
周沈：“那好。”說完，他拉開門就進去。
沈南嘉彎下腰打開抽屜時, 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立馬敲了一下浴室的玻璃門。
“怎麽了？”周沈問道。
沈南嘉：“我可以進來拿個東西嗎？”
“進來吧。”周沈拉開了玻璃門, 他已經脫了上衣，裹著上身站在那兒，絲毫沒有避諱沈南嘉。
沈南嘉瞄了一眼，不由得咽了咽喉嚨。非禮勿視！但看一眼也沒事。
沒想到他的身材這麽好，還有腹肌。
“什麽東西忘拿了？”他問。
沈南嘉哪裏好意思說, 是她洗好的小內褲。自己住的時候，洗澡時, 她會順手把內衣洗了。她拿過小內褲，掩耳盜鈴地藏在身後。
“打擾了，你繼續吧。”沈南嘉連忙逃離這水汽飄渺的地方。
出來後，她深深吸了好幾個口氣。她的婚後生活，從尷尬開始。
她開始吹頭發時，浴室裏間傳來嘩嘩的水聲。周沈洗澡很快，她的頭發還沒有吹幹時，他就出來了。
他隨意地擦著頭發，從她身旁經過。深藍色的睡衣，也是上下套裝的。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就算穿著睡衣都很好看。
沈南嘉剛想再多看一眼，卻發現周沈的上衣扣子都沒有扣。走路時，胸口到腹部，若隱若現。
如果不是她對他有點了解，她真的會懷疑他在用男色“勾引”她。
之前有個弟弟追溫霖，身高一米九，喜歡健身，身材很好，為了追求溫霖，毫無底線地發私密照片給她。沈南嘉也有信欣賞過年輕弟弟的好身材，很欲。
等一切忙完，她又把地上的頭發收拾幹凈。這是她的生活習慣。
這時候，周沈又過來，他隨手將浴巾扔進了臟衣籃裏。“不用管這些了，明天會有阿姨來收拾。需要洗的衣服，也放到臟衣籃。早點休息吧。”
沈南嘉喔了一聲。
回到房間時，周沈已經半依靠在大床的右邊，微微低著頭，面色沈靜。他翻看著手中的pad，只是許久都沒有再翻動屏幕了。
沈南嘉趿拉著拖鞋，走到了大床的左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她閉上眼，在心裏數著數，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閉上眼時，周圍的動靜她更能清楚的感知到。
周沈關了燈，他也躺了下來，大床輕輕地晃了一下。
周沈沒有了其他動作。
窗簾的遮光功能太好，一室幽暗。
沈南嘉聞到了淡淡的洗發水的香味，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她一動不動，半個小時後，身體有些難受。她只是輕輕動了一下，翻了一個身，身體向外側轉過。
“睡不著？”寂靜聲中，周沈開口問道。
沈南嘉輕輕應聲一聲，“我有些認床。”也不僅僅是認床。“還有兩個人睡在一起有些不習慣。”
短暫的沈默。
周沈開口：“我去隔壁睡吧。”
“不用。”沈南嘉立馬說道，“總要適應的。你去隔壁睡，我會過意不去的。”
周沈嘴上說去隔壁，卻沒有絲毫動作。“那我們說說話。你可以問我問題？”
“什麽問題都可以問？”
“可以。但僅限三個。”
“就三個啊。”沈南嘉故意道，“小氣。”
她沈默了一會兒，“我要開始提問了。”
“請。”
“為什麽你不回來住，要去住酒店？”這是她今晚的疑惑，這套房子明明很好啊。她之前還心疼他。
周沈失笑，竟是這個問題。她是故意的吧。
“這套房子是我父親送的，周游也有一套。”每次他回來住，總會碰到周游。他不喜江思萍母子，自然不會搭理周游。可能是江思萍在周游面前老是提周沈，周游對周沈敵意很深。
這次回國，他要長住，買了新房，便打算賣掉這套房子，沒想到關鍵時刻倒是用上了。
沈南嘉嘀咕了一句。“這就是貧富差距啊。”她還是在攢首付錢，不知道需要工作多少年。
“你現在月薪多少？”反正睡不著，不如就隨便聊聊。
“扣完五險一金，每個月到手一萬上下，年底還有一筆獎金。”這個薪資在寧城的收入水平屬於中算中游了。
“還不錯。”周沈只能這麽安慰她。
“你呢？”沈南嘉也好奇，“你之前在美國大概多少收入？”
“剛工作時年薪30多萬，後來漲到了80多萬。”
沈南嘉聽完，又翻了一個身，臉對著他這邊了。“果然專業很重要。國內金融行業的收入也很高。”
周沈想了想，“我拿的是美元。”
沈南嘉咂舌。“好了，你不要再打擊我了。”她將臉埋進被子裏。
周沈失笑，拉了拉她的被子，怕她悶壞。“倒也不用自卑。這個時代真想賺錢，還是有機會的。”
沈南嘉：“請周總指教。”
周沈沈吟道：“我們集團總部新聞部正在招新，正好和你的專業對口，年薪20萬起步。不過，你肯定不會來的。”
沈南嘉輕嘆一聲。他還真了解她。
這一晚，她想起了，高一時住校的那晚。宿舍四個人原本那麽陌生，一直聊到了淩晨。人和人拉近距離，言語的交流是第一步。
原以為，今晚她會失眠，兩人說了一會話，沈南嘉的眼皮慢慢沈下來。她嘀咕了一句，“大哥，晚安。”
“晚安，南嘉。”他低聲回道。
早晨七點不到，周沈的鬧鐘響起，他伸手夠到手機，關了鬧鐘，卻沒有起身。
沈南嘉一手搭在他的上半身，左小腿搭在他的腿上。
她的臉埋在兩個枕頭中間，呼吸均勻，氣息輕輕掃過他的脖子。還有她的胸口那片柔軟也壓在他的胳膊上。
半夜時，她就這麽靠在他身上了，把他當成了自己睡覺抱的娃娃，臉還往他的脖子上蹭了蹭。
周沈是正常的男性。他錯估了自己。他突然有些後悔，昨晚應該分床睡得。
沈南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抱著周沈，立馬清醒了。“大哥，抱歉。我平時一個人睡覺，無拘無束慣了。”
周沈應了一聲，聲音微啞。
“你可以把我掀開的。”她小聲道。
周沈的喉嚨上下滾了滾，“我也沒想到，你對我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是正人君子。”她下意識地回道。
周沈抿著薄唇，慢慢靠近她，她緊張地眨了眨眼。
他擡手揉了揉她翹起的亂發，語氣有些無奈，“南嘉，我也是正常的男人。”他在提醒她。
說完這句，他去洗漱，冷水讓人靜心靜氣。
沈南嘉目瞪口呆，半晌才緩過來。她也是正常的女人！
兩人各自洗漱好，周沈在衣帽間換衣服，玻璃門半開著，沈南嘉推門而入。
他正在穿襯衫，慢條斯理地扣著扣子，動作優雅。
沈南嘉表情平靜，打開了衣櫃門，假意在挑選今天穿的衣服，實則等周沈穿好出去。
周沈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今天降溫，穿厚一點。”
“嗯。”等她走後，她才脫了身上的睡衣，快速的換上衣服。
周沈之前住酒店，在酒店吃自助餐。沈南嘉每天只想多睡一會兒，工作日都是在外面吃早餐。
但結婚了，就不一樣了。
廚房很大，家電都是州宇的高端品牌。四開門冰箱已經放滿了一周要吃的食材。
他卷起了袖子，煎了兩個雞蛋、兩根牛肉腸。方便又不費時的早餐。
沈南嘉有些擔心油濺到他的襯衫上，奈何周沈的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我之前在國外空閑的時候自己也常做飯。”
沈南嘉想起了他“流亡”在外的生活，專註地看著他，瞳孔裏只有他的身影。
“這些年，你在國外過得好嗎？”她偶爾從周家人嘴裏聽到周沈的消息，在美國有很好的工作。
周沈手上的動作一僵，他反問道：“這是你想問我的第二個問題嗎？”
沈南嘉咬牙，第三個問題，她一定好好想想。
“還好。”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現在更好。”
沈南嘉嘴角揚起，一雙眸子波光盈盈的，她自覺地承擔了泡牛奶麥片的任務。
吃過早飯後，周沈開車將沈南嘉帶到了附近的地鐵站。“晚上回家吃飯？”
沈南嘉：“我盡量。”
這樣的生活，真的平常又美好。
*
周沈到了公司，去咖啡機打了一杯咖啡。一夜只有淺眠的人今天的臉色有點差。
張助理正好進來送文件，關心地問了一句，“周總，昨晚沒有睡好嗎？”
周沈唔了一聲。“蒲寧分公司那邊現在怎麽樣了？”
張助理回道：“徐寶成昨天過去後，小周總氣得當場掀桌了。昨晚小周總就離開蒲寧了。”
周游拿著公司的廣告費給那個娛樂圈的女朋友買角色，膽子真是夠大。分公司那邊礙於周游的身份，一直捂著這事。
周沈喝了一口咖啡，“他下午會到公司。”
“下午？”張助理疑惑。
“上午回家告狀，下午到我這兒來大鬧。”周沈輕笑。“我不想見他。”
“明白了。”
“你們若是攔不住，直接叫樓下保安把他叉走。”周沈語氣薄涼。
叉走？保安也沒有叉子啊！張助理心裏默默流汗。“還有件事，省電視臺要舉辦慈善晚會，給我們公司發了邀請。”
周沈擡眸，“什麽時候發的邀請？”
“你去出差時。您看，這次派誰去？”
“就讓陳副總去吧，一慣都是他去的。按照以往的慣例捐款。”
張助理查過工作的標準：“那就是200萬捐款。”
周沈點頭，心裏尋思著，南嘉沒有和他提這事，應該也不是她的工作。
*
上午，沈南嘉正在寫新聞稿時，接到了一個海外打來的陌生電話，她看了一眼就覺得是詐騙電話，直接掛了。
沒想到對方又打了過來。
對方真是鍥而不舍。她再次按了拒接。
等她寫完稿子，再看手機，看到了手機裏一條未讀短信。
【沈南嘉，你可真不要臉。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和你姑姑一樣！你是賴上我們周家了嗎？這個世界沒有男人了，你非要搶我大哥？你可真是厲害！】
這語氣，這惡狠狠的話，即使沒有署名，沈南嘉不難猜出是誰發的。
周渺終於知道了。
沈南嘉皺起了眉，指腹輕動，刪除了這條信息，又將號碼拉進黑名單。
得不到她的回應，周渺肯定要氣瘋了。
沈南嘉有個壞壞的想法，反正，再壞的事現在都會有周沈頂著。
她現在是他的妻子，不是旁人了。
下午，A大舉行的“艾滋病日主題活動”，沈南嘉負責這次的新聞。活動現場發放了1000個避孕套。學生們坦然地收下。
沈南嘉不禁感慨，現在的孩子和他們那時候又不一樣了。
采訪結束，負責活動的女老師還給沈南嘉贈送了一個避孕套。“來都來了！”
已婚少女確實需要。
她不好意思為一個避孕套推辭，只好裝在了衛衣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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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沈南嘉要洗頭發, 洗澡的花費時間長一些。等她出來, 又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睡衣。米黃色上下分體式的，居家舒適款, 不暴露, 同時，也沒有女人味。
她用幹發帽裹著濕發, 站在鏡子前塗面霜。
這時候周沈走來, “吹風機在洗漱臺的櫃子裏。”
“喔，好。”沈南嘉從鏡中看向他。見他手上拿著深藍色的衣服, “你要洗澡？”
主臥是浴缸，不泡澡的話，只能在外面這間浴室洗澡。
周沈瞇了瞇眼, “要不我還是等你吹幹頭發，再來洗澡。”
“不用, 我沒關系。”
周沈：“那好。”說完，他拉開門就進去。
沈南嘉彎下腰打開抽屜時, 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立馬敲了一下浴室的玻璃門。
“怎麽了？”周沈問道。
沈南嘉：“我可以進來拿個東西嗎？”
“進來吧。”周沈拉開了玻璃門, 他已經脫了上衣，裹著上身站在那兒，絲毫沒有避諱沈南嘉。
沈南嘉瞄了一眼，不由得咽了咽喉嚨。非禮勿視！但看一眼也沒事。
沒想到他的身材這麽好，還有腹肌。
“什麽東西忘拿了？”他問。
沈南嘉哪裏好意思說, 是她洗好的小內褲。自己住的時候，洗澡時, 她會順手把內衣洗了。她拿過小內褲，掩耳盜鈴地藏在身後。
“打擾了，你繼續吧。”沈南嘉連忙逃離這水汽飄渺的地方。
出來後，她深深吸了好幾個口氣。她的婚後生活，從尷尬開始。
她開始吹頭發時，浴室裏間傳來嘩嘩的水聲。周沈洗澡很快，她的頭發還沒有吹幹時，他就出來了。
他隨意地擦著頭發，從她身旁經過。深藍色的睡衣，也是上下套裝的。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就算穿著睡衣都很好看。
沈南嘉剛想再多看一眼，卻發現周沈的上衣扣子都沒有扣。走路時，胸口到腹部，若隱若現。
如果不是她對他有點了解，她真的會懷疑他在用男色“勾引”她。
之前有個弟弟追溫霖，身高一米九，喜歡健身，身材很好，為了追求溫霖，毫無底線地發私密照片給她。沈南嘉也有信欣賞過年輕弟弟的好身材，很欲。
等一切忙完，她又把地上的頭發收拾幹凈。這是她的生活習慣。
這時候，周沈又過來，他隨手將浴巾扔進了臟衣籃裏。“不用管這些了，明天會有阿姨來收拾。需要洗的衣服，也放到臟衣籃。早點休息吧。”
沈南嘉喔了一聲。
回到房間時，周沈已經半依靠在大床的右邊，微微低著頭，面色沈靜。他翻看著手中的pad，只是許久都沒有再翻動屏幕了。
沈南嘉趿拉著拖鞋，走到了大床的左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她閉上眼，在心裏數著數，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閉上眼時，周圍的動靜她更能清楚的感知到。
周沈關了燈，他也躺了下來，大床輕輕地晃了一下。
周沈沒有了其他動作。
窗簾的遮光功能太好，一室幽暗。
沈南嘉聞到了淡淡的洗發水的香味，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她一動不動，半個小時後，身體有些難受。她只是輕輕動了一下，翻了一個身，身體向外側轉過。
“睡不著？”寂靜聲中，周沈開口問道。
沈南嘉輕輕應聲一聲，“我有些認床。”也不僅僅是認床。“還有兩個人睡在一起有些不習慣。”
短暫的沈默。
周沈開口：“我去隔壁睡吧。”
“不用。”沈南嘉立馬說道，“總要適應的。你去隔壁睡，我會過意不去的。”
周沈嘴上說去隔壁，卻沒有絲毫動作。“那我們說說話。你可以問我問題？”
“什麽問題都可以問？”
“可以。但僅限三個。”
“就三個啊。”沈南嘉故意道，“小氣。”
她沈默了一會兒，“我要開始提問了。”
“請。”
“為什麽你不回來住，要去住酒店？”這是她今晚的疑惑，這套房子明明很好啊。她之前還心疼他。
周沈失笑，竟是這個問題。她是故意的吧。
“這套房子是我父親送的，周游也有一套。”每次他回來住，總會碰到周游。他不喜江思萍母子，自然不會搭理周游。可能是江思萍在周游面前老是提周沈，周游對周沈敵意很深。
這次回國，他要長住，買了新房，便打算賣掉這套房子，沒想到關鍵時刻倒是用上了。
沈南嘉嘀咕了一句。“這就是貧富差距啊。”她還是在攢首付錢，不知道需要工作多少年。
“你現在月薪多少？”反正睡不著，不如就隨便聊聊。
“扣完五險一金，每個月到手一萬上下，年底還有一筆獎金。”這個薪資在寧城的收入水平屬於中算中游了。
“還不錯。”周沈只能這麽安慰她。
“你呢？”沈南嘉也好奇，“你之前在美國大概多少收入？”
“剛工作時年薪30多萬，後來漲到了80多萬。”
沈南嘉聽完，又翻了一個身，臉對著他這邊了。“果然專業很重要。國內金融行業的收入也很高。”
周沈想了想，“我拿的是美元。”
沈南嘉咂舌。“好了，你不要再打擊我了。”她將臉埋進被子裏。
周沈失笑，拉了拉她的被子，怕她悶壞。“倒也不用自卑。這個時代真想賺錢，還是有機會的。”
沈南嘉：“請周總指教。”
周沈沈吟道：“我們集團總部新聞部正在招新，正好和你的專業對口，年薪20萬起步。不過，你肯定不會來的。”
沈南嘉輕嘆一聲。他還真了解她。
這一晚，她想起了，高一時住校的那晚。宿舍四個人原本那麽陌生，一直聊到了淩晨。人和人拉近距離，言語的交流是第一步。
原以為，今晚她會失眠，兩人說了一會話，沈南嘉的眼皮慢慢沈下來。她嘀咕了一句，“大哥，晚安。”
“晚安，南嘉。”他低聲回道。
早晨七點不到，周沈的鬧鐘響起，他伸手夠到手機，關了鬧鐘，卻沒有起身。
沈南嘉一手搭在他的上半身，左小腿搭在他的腿上。
她的臉埋在兩個枕頭中間，呼吸均勻，氣息輕輕掃過他的脖子。還有她的胸口那片柔軟也壓在他的胳膊上。
半夜時，她就這麽靠在他身上了，把他當成了自己睡覺抱的娃娃，臉還往他的脖子上蹭了蹭。
周沈是正常的男性。他錯估了自己。他突然有些後悔，昨晚應該分床睡得。
沈南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抱著周沈，立馬清醒了。“大哥，抱歉。我平時一個人睡覺，無拘無束慣了。”
周沈應了一聲，聲音微啞。
“你可以把我掀開的。”她小聲道。
周沈的喉嚨上下滾了滾，“我也沒想到，你對我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是正人君子。”她下意識地回道。
周沈抿著薄唇，慢慢靠近她，她緊張地眨了眨眼。
他擡手揉了揉她翹起的亂發，語氣有些無奈，“南嘉，我也是正常的男人。”他在提醒她。
說完這句，他去洗漱，冷水讓人靜心靜氣。
沈南嘉目瞪口呆，半晌才緩過來。她也是正常的女人！
兩人各自洗漱好，周沈在衣帽間換衣服，玻璃門半開著，沈南嘉推門而入。
他正在穿襯衫，慢條斯理地扣著扣子，動作優雅。
沈南嘉表情平靜，打開了衣櫃門，假意在挑選今天穿的衣服，實則等周沈穿好出去。
周沈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今天降溫，穿厚一點。”
“嗯。”等她走後，她才脫了身上的睡衣，快速的換上衣服。
周沈之前住酒店，在酒店吃自助餐。沈南嘉每天只想多睡一會兒，工作日都是在外面吃早餐。
但結婚了，就不一樣了。
廚房很大，家電都是州宇的高端品牌。四開門冰箱已經放滿了一周要吃的食材。
他卷起了袖子，煎了兩個雞蛋、兩根牛肉腸。方便又不費時的早餐。
沈南嘉有些擔心油濺到他的襯衫上，奈何周沈的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我之前在國外空閑的時候自己也常做飯。”
沈南嘉想起了他“流亡”在外的生活，專註地看著他，瞳孔裏只有他的身影。
“這些年，你在國外過得好嗎？”她偶爾從周家人嘴裏聽到周沈的消息，在美國有很好的工作。
周沈手上的動作一僵，他反問道：“這是你想問我的第二個問題嗎？”
沈南嘉咬牙，第三個問題，她一定好好想想。
“還好。”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現在更好。”
沈南嘉嘴角揚起，一雙眸子波光盈盈的，她自覺地承擔了泡牛奶麥片的任務。
吃過早飯後，周沈開車將沈南嘉帶到了附近的地鐵站。“晚上回家吃飯？”
沈南嘉：“我盡量。”
這樣的生活，真的平常又美好。
*
周沈到了公司，去咖啡機打了一杯咖啡。一夜只有淺眠的人今天的臉色有點差。
張助理正好進來送文件，關心地問了一句，“周總，昨晚沒有睡好嗎？”
周沈唔了一聲。“蒲寧分公司那邊現在怎麽樣了？”
張助理回道：“徐寶成昨天過去後，小周總氣得當場掀桌了。昨晚小周總就離開蒲寧了。”
周游拿著公司的廣告費給那個娛樂圈的女朋友買角色，膽子真是夠大。分公司那邊礙於周游的身份，一直捂著這事。
周沈喝了一口咖啡，“他下午會到公司。”
“下午？”張助理疑惑。
“上午回家告狀，下午到我這兒來大鬧。”周沈輕笑。“我不想見他。”
“明白了。”
“你們若是攔不住，直接叫樓下保安把他叉走。”周沈語氣薄涼。
叉走？保安也沒有叉子啊！張助理心裏默默流汗。“還有件事，省電視臺要舉辦慈善晚會，給我們公司發了邀請。”
周沈擡眸，“什麽時候發的邀請？”
“你去出差時。您看，這次派誰去？”
“就讓陳副總去吧，一慣都是他去的。按照以往的慣例捐款。”
張助理查過工作的標準：“那就是200萬捐款。”
周沈點頭，心裏尋思著，南嘉沒有和他提這事，應該也不是她的工作。
*
上午，沈南嘉正在寫新聞稿時，接到了一個海外打來的陌生電話，她看了一眼就覺得是詐騙電話，直接掛了。
沒想到對方又打了過來。
對方真是鍥而不舍。她再次按了拒接。
等她寫完稿子，再看手機，看到了手機裏一條未讀短信。
【沈南嘉，你可真不要臉。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和你姑姑一樣！你是賴上我們周家了嗎？這個世界沒有男人了，你非要搶我大哥？你可真是厲害！】
這語氣，這惡狠狠的話，即使沒有署名，沈南嘉不難猜出是誰發的。
周渺終於知道了。
沈南嘉皺起了眉，指腹輕動，刪除了這條信息，又將號碼拉進黑名單。
得不到她的回應，周渺肯定要氣瘋了。
沈南嘉有個壞壞的想法，反正，再壞的事現在都會有周沈頂著。
她現在是他的妻子，不是旁人了。
下午，A大舉行的“艾滋病日主題活動”，沈南嘉負責這次的新聞。活動現場發放了1000個避孕套。學生們坦然地收下。
沈南嘉不禁感慨，現在的孩子和他們那時候又不一樣了。
采訪結束，負責活動的女老師還給沈南嘉贈送了一個避孕套。“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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