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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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以為人人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不為錢財所困嗎？
沈南嘉心裏突然有股氣，針對周家人的。
“對於國內很多剛步入社會的人來說，不靠家人，只憑自己的工資收入生活，應該很多人都處於缺錢的狀態。吃穿住行，都要花錢。生活成本太高了。”
她語氣平緩，黑眸清亮。“我一沒有家人資助，二沒有中大獎的運氣。目前工資收入平平，自然缺錢。和您是無法比的。”她故作無奈，還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話明顯帶著刺了。
相差六歲，她和他在很多方面確實不能比。
周沈暗暗失笑，卻沒有生氣。溫柔、善良只是她的一面。他剛剛的問話刺痛了她。沈南嘉在某些方面一直很敏感。
在美國時，他每次見到堂妹周渺都會問她缺不缺錢。周渺和她年齡相仿，一直都是花家裏的錢。哪怕以後工作，家裏也會繼續給她錢花。
周沈看著她，她坐在他身旁，背脊挺直，烏黑柔順的長發別在耳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他記得，沈南嘉是學舞蹈的。
見他不說話，沈南嘉又疑惑了。她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眉，隔著這麽近，她清楚的看到他的右眼角有一顆小痣。堅持不了幾秒，她敗下陣來，灰溜溜地撇開眼。
言多必失。她說多了。沈南嘉摳著裙擺的布料，有些不安，有些懊惱。她正想著怎麽挽回，耳邊傳來一句話。
“那祝你早日加薪發財。”周沈聲音溫柔，帶著一分不易覺察的寵溺。
他在逗她嗎？
沈南嘉想了想，開口問道：“大哥，廣告合同能簽嗎？”
周沈歪過頭，“錢主任讓你問的？”
沈南嘉搖搖頭。
周沈皺起了眉，胃抽痛，他已經忍了一下午了。
沈南嘉發現了他的異樣。“大哥，你怎麽了？”
張助理聽著動靜不對，“周總，是不是胃又疼了？我送您去醫院吧。”
沈南嘉有些無措，面上的擔憂不假。原來他不喝酒，真的是身體不舒服。
周沈說道：“今晚沒喝酒不是擺架子。”
沈南嘉再次被痛擊。他什麽都知道，知道自己怎麽想她。他看清了她，還將她的面具都撕了下來。
她為自己那樣想他，羞愧不已。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陪你去醫院。”
知曉他身體不舒服，於情於理，她得陪同的。既然碰上了，哪裏不管不問的道理。
周沈沒有拒絕。
窗外微弱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那烏黑的眉眼在夜色顯得更加疏離。
沈南嘉輕輕呼了一口氣。她端坐著，姿勢僵硬，如坐針氈。自己是不是多事了？她打開手機地圖，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家醫院。
周沈閉著眼，靠在那兒，眉心微微蹙著。看樣子應該是身體很不舒服。
沈南嘉心裏百轉千回。
靜謐的車內，氣息流動。兩人靠的近，她聞到了淡淡的煙草味，味道並沒有讓她討厭。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了鼓樓醫院。
停車需要一段時間。張助理只好拜托沈南嘉幫忙了。
沈南嘉陪著周沈去了急診科。“我去掛號，你把醫保卡給我。”
周沈看著她，“沒有。”
沈南嘉了然，他剛國外回來一個月，估計國內醫保還沒辦好吧。“身份證帶了嗎？”
周沈從口袋裏拿出身份證。
沈南嘉輕輕籲了一口氣，還好他帶了。
掛號、交費、去見醫生，沈南嘉清楚這些流程。
經醫生診斷，周沈是急性胃腸炎，同時伴有低燒。問診時，沈南嘉才知道他這情況已經有兩天了，昨天還吐了兩次。
女醫生四十多歲的年紀，語氣和藹：“這種情況一定要急著就醫，不要硬抗，不然受罪的還是自己的身體。”
最後，醫生讓他輸液。
沈南嘉連連點頭，接過醫生的開的單子，“我去交費。”
她走後，女醫生對著周沈說道：“你這女朋友漂亮又會照顧人。”
周沈的表情有些微妙，最終只是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急診科外面都是人，大晚上還有很多人在輸液，連走廊上都放著病床。
沈南嘉上周就聽說了，最近很多人流感，還有肺炎頻發。如今到了醫院，這才知道，果然不假。
沈南嘉陪著周沈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大哥，你將就一下。”
周沈看著她，“不礙事。”
護士拿著三瓶水過來，“周沈，有三瓶輸液。家屬註意觀察一下，有事找我們。”
家屬……
沈南嘉被這個字眼閃了一下，低垂著眉眼，有些怔忪。
周沈輕輕咳嗽了一下。“南嘉，幫我保管一下手表。”他自己摘了手表，遞給沈南嘉。
沈南嘉看了一眼手表，知道這表不便宜，小心翼翼地將手表拿在手裏。
沈南嘉打量著輸液管，有模有樣地調了一下輸液的速度。“這個速度就好，滴的太快會不舒服的。”說完，她扯了一抹笑，笑容溫和。
周沈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了，心裏一暖。小姑娘還挺會照顧人的。
張助理終於來了。因為著急，額角都冒了些許汗珠。“抱歉，停車耽誤了時間。”
沈南嘉道：“地下停車場就像迷宮。”
張助理感激地看看著她，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面色一緊。“周沈，我來聯系一下，安排一間病房。”
周沈沒有阻止。很快，他換到了一間單人病房。
沈南嘉深刻領悟了財力的力量，有錢真好。不僅僅如此，還得有人脈。到了病房，她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張助理給周沈倒了一杯溫水。
周沈說道：“明天讓鐘總去B市開會。公司上午的會挪到下午。”
張助理：“明天下午您就回公司嗎？”這一個月，他都沒有休息一天，鐵打的身體也吃不消啊。
沈南嘉一直沒說話，心裏想著。周沈回到周家，並沒有那麽容易。父親的不喜，親戚們的不善，集團高層覆雜的關系，他只能靠他自己。
周沈：“晚上我會回醫院。”
張助理明白了。他是男人，雖然擔心老板的身體，但也不會那麽矯情。
周沈單手翻看了手機，有條不紊地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送南嘉回家。回來時幫我把筆記本拿來。”
沈南嘉起身，“大哥，我這裏離我住的地方很近，我走路十分鐘就到家了。”
周沈輕輕應了一聲，“到家後給我發條信息。”
這話沒有毛病。畢竟她是女孩子，夜晚獨自回家。
張助理做事果決，“那我現在就去。”
助理走了，留他一個人在醫院。
沈南嘉於心不忍，她輕輕呼了一口氣，“大哥，我家近，等張助理出來，我再走吧。”
周沈有些困意，沒再說什麽。
沈南嘉陪著張助理出來，助理再次對她表示感謝。“今晚真是謝謝您了。”
沈南嘉隨嘴問了一句，“醫院到大哥家遠嗎？”
張助理道：“周總目前住在酒店。不堵車的話來回四十分鐘。”
沈南嘉啞然。周沈回來這麽久，竟然住在酒店裏。周家那麽多處的房子，竟然沒有他落腳的地方。周家還是他的家嗎？
張助理道：“不過周總的新房子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年底應該可以入住了。”
沈南嘉瞬間又覺得自己想多。周沈又不差錢，想要套房子還不簡單嗎？三十歲的男人了，和家人住在一起也變扭。
張助理：“我先走了，這裏暫時交給你。”
沈南嘉再次進病房時，周沈已經睡著了，呼吸安穩。
病房裏的空調溫度打的低，她怕他著涼。替他拉好被子，將周沈蓋得嚴嚴實實的。
發燒捂一捂，出出汗，明天就好了。
做好這一切，她沒有走，靜靜地看著他。
周沈怕熱，厚重的被子壓得他難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動了一下，就聽到一個聲音。
“別動！”很嚴肅，隨即又變得溫柔。“手上有針呢。”似在哄著孩子一般。
算了，隨她折騰吧。
沈南嘉將他的手表和身份證放在一旁的桌上，他醒來就能看到。
四十分鐘後，張助理提著筆記本回來了。
“周總睡著了？”
沈南嘉：“嗯，你走後，他就睡了。”
兩人說話間，周沈醒了，睡了一覺，他感覺舒服了很多。他坐了起來，接過筆記本，儼然一副要繼續工作的狀態。
“南嘉，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南嘉應了一聲。好的。大哥，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她只是順嘴說了這句。話音一落，她有些後悔了。
周沈的嘴角有隱忍的笑意。回國後，他得到的虛情假意的關心太多。只是，他有點分辨不出此刻她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我的號碼，你記一下。”
沈南嘉彎著嘴角，打開手機輸下了11位數字。“大哥，我加你微信，你有空的時候通過一下。”
周沈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陷入了沈思，表情難懂。
*
沈南嘉走回家，爬了六層樓，打開門，人有些喘。一室一廳的老房子，前幾年房主剛裝修的，簡潔明亮。房租要比同戶型的貴幾百，她也能接受。搬過來後，她添了一些物品，屋內溫馨多了。
沈南嘉倒了一杯水，邊喝水邊看手機信息。
幾分鐘前，周沈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她編輯了一句話發了過去。
【大哥，我到家了。你也早點休息。】
發完信息，她放下手機，打開筆記本，自覺加班。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一晚，她竟然夢到了很多年的事。
“他不是你大哥，我不許你叫他大哥。”女孩子對她吼著。
周沈卻對她招招手，“南嘉，你過來。”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年少的周沈慢慢變成了現在的周沈。她沖著他喊道“大哥”。
沈南嘉從睡夢中醒來，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二十。她想繼續睡覺，可是還是打開了微信。
周沈的名字在最上面。
【好】
沈南嘉盯著周沈的頭像看了好一會兒，又點進他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果然很符合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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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嘉心裏突然有股氣，針對周家人的。
“對於國內很多剛步入社會的人來說，不靠家人，只憑自己的工資收入生活，應該很多人都處於缺錢的狀態。吃穿住行，都要花錢。生活成本太高了。”
她語氣平緩，黑眸清亮。“我一沒有家人資助，二沒有中大獎的運氣。目前工資收入平平，自然缺錢。和您是無法比的。”她故作無奈，還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話明顯帶著刺了。
相差六歲，她和他在很多方面確實不能比。
周沈暗暗失笑，卻沒有生氣。溫柔、善良只是她的一面。他剛剛的問話刺痛了她。沈南嘉在某些方面一直很敏感。
在美國時，他每次見到堂妹周渺都會問她缺不缺錢。周渺和她年齡相仿，一直都是花家裏的錢。哪怕以後工作，家裏也會繼續給她錢花。
周沈看著她，她坐在他身旁，背脊挺直，烏黑柔順的長發別在耳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他記得，沈南嘉是學舞蹈的。
見他不說話，沈南嘉又疑惑了。她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眉，隔著這麽近，她清楚的看到他的右眼角有一顆小痣。堅持不了幾秒，她敗下陣來，灰溜溜地撇開眼。
言多必失。她說多了。沈南嘉摳著裙擺的布料，有些不安，有些懊惱。她正想著怎麽挽回，耳邊傳來一句話。
“那祝你早日加薪發財。”周沈聲音溫柔，帶著一分不易覺察的寵溺。
他在逗她嗎？
沈南嘉想了想，開口問道：“大哥，廣告合同能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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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嘉搖搖頭。
周沈皺起了眉，胃抽痛，他已經忍了一下午了。
沈南嘉發現了他的異樣。“大哥，你怎麽了？”
張助理聽著動靜不對，“周總，是不是胃又疼了？我送您去醫院吧。”
沈南嘉有些無措，面上的擔憂不假。原來他不喝酒，真的是身體不舒服。
周沈說道：“今晚沒喝酒不是擺架子。”
沈南嘉再次被痛擊。他什麽都知道，知道自己怎麽想她。他看清了她，還將她的面具都撕了下來。
她為自己那樣想他，羞愧不已。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陪你去醫院。”
知曉他身體不舒服，於情於理，她得陪同的。既然碰上了，哪裏不管不問的道理。
周沈沒有拒絕。
窗外微弱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那烏黑的眉眼在夜色顯得更加疏離。
沈南嘉輕輕呼了一口氣。她端坐著，姿勢僵硬，如坐針氈。自己是不是多事了？她打開手機地圖，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家醫院。
周沈閉著眼，靠在那兒，眉心微微蹙著。看樣子應該是身體很不舒服。
沈南嘉心裏百轉千回。
靜謐的車內，氣息流動。兩人靠的近，她聞到了淡淡的煙草味，味道並沒有讓她討厭。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了鼓樓醫院。
停車需要一段時間。張助理只好拜托沈南嘉幫忙了。
沈南嘉陪著周沈去了急診科。“我去掛號，你把醫保卡給我。”
周沈看著她，“沒有。”
沈南嘉了然，他剛國外回來一個月，估計國內醫保還沒辦好吧。“身份證帶了嗎？”
周沈從口袋裏拿出身份證。
沈南嘉輕輕籲了一口氣，還好他帶了。
掛號、交費、去見醫生，沈南嘉清楚這些流程。
經醫生診斷，周沈是急性胃腸炎，同時伴有低燒。問診時，沈南嘉才知道他這情況已經有兩天了，昨天還吐了兩次。
女醫生四十多歲的年紀，語氣和藹：“這種情況一定要急著就醫，不要硬抗，不然受罪的還是自己的身體。”
最後，醫生讓他輸液。
沈南嘉連連點頭，接過醫生的開的單子，“我去交費。”
她走後，女醫生對著周沈說道：“你這女朋友漂亮又會照顧人。”
周沈的表情有些微妙，最終只是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急診科外面都是人，大晚上還有很多人在輸液，連走廊上都放著病床。
沈南嘉上周就聽說了，最近很多人流感，還有肺炎頻發。如今到了醫院，這才知道，果然不假。
沈南嘉陪著周沈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大哥，你將就一下。”
周沈看著她，“不礙事。”
護士拿著三瓶水過來，“周沈，有三瓶輸液。家屬註意觀察一下，有事找我們。”
家屬……
沈南嘉被這個字眼閃了一下，低垂著眉眼，有些怔忪。
周沈輕輕咳嗽了一下。“南嘉，幫我保管一下手表。”他自己摘了手表，遞給沈南嘉。
沈南嘉看了一眼手表，知道這表不便宜，小心翼翼地將手表拿在手裏。
沈南嘉打量著輸液管，有模有樣地調了一下輸液的速度。“這個速度就好，滴的太快會不舒服的。”說完，她扯了一抹笑，笑容溫和。
周沈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了，心裏一暖。小姑娘還挺會照顧人的。
張助理終於來了。因為著急，額角都冒了些許汗珠。“抱歉，停車耽誤了時間。”
沈南嘉道：“地下停車場就像迷宮。”
張助理感激地看看著她，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面色一緊。“周沈，我來聯系一下，安排一間病房。”
周沈沒有阻止。很快，他換到了一間單人病房。
沈南嘉深刻領悟了財力的力量，有錢真好。不僅僅如此，還得有人脈。到了病房，她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張助理給周沈倒了一杯溫水。
周沈說道：“明天讓鐘總去B市開會。公司上午的會挪到下午。”
張助理：“明天下午您就回公司嗎？”這一個月，他都沒有休息一天，鐵打的身體也吃不消啊。
沈南嘉一直沒說話，心裏想著。周沈回到周家，並沒有那麽容易。父親的不喜，親戚們的不善，集團高層覆雜的關系，他只能靠他自己。
周沈：“晚上我會回醫院。”
張助理明白了。他是男人，雖然擔心老板的身體，但也不會那麽矯情。
周沈單手翻看了手機，有條不紊地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送南嘉回家。回來時幫我把筆記本拿來。”
沈南嘉起身，“大哥，我這裏離我住的地方很近，我走路十分鐘就到家了。”
周沈輕輕應了一聲，“到家後給我發條信息。”
這話沒有毛病。畢竟她是女孩子，夜晚獨自回家。
張助理做事果決，“那我現在就去。”
助理走了，留他一個人在醫院。
沈南嘉於心不忍，她輕輕呼了一口氣，“大哥，我家近，等張助理出來，我再走吧。”
周沈有些困意，沒再說什麽。
沈南嘉陪著張助理出來，助理再次對她表示感謝。“今晚真是謝謝您了。”
沈南嘉隨嘴問了一句，“醫院到大哥家遠嗎？”
張助理道：“周總目前住在酒店。不堵車的話來回四十分鐘。”
沈南嘉啞然。周沈回來這麽久，竟然住在酒店裏。周家那麽多處的房子，竟然沒有他落腳的地方。周家還是他的家嗎？
張助理道：“不過周總的新房子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年底應該可以入住了。”
沈南嘉瞬間又覺得自己想多。周沈又不差錢，想要套房子還不簡單嗎？三十歲的男人了，和家人住在一起也變扭。
張助理：“我先走了，這裏暫時交給你。”
沈南嘉再次進病房時，周沈已經睡著了，呼吸安穩。
病房裏的空調溫度打的低，她怕他著涼。替他拉好被子，將周沈蓋得嚴嚴實實的。
發燒捂一捂，出出汗，明天就好了。
做好這一切，她沒有走，靜靜地看著他。
周沈怕熱，厚重的被子壓得他難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動了一下，就聽到一個聲音。
“別動！”很嚴肅，隨即又變得溫柔。“手上有針呢。”似在哄著孩子一般。
算了，隨她折騰吧。
沈南嘉將他的手表和身份證放在一旁的桌上，他醒來就能看到。
四十分鐘後，張助理提著筆記本回來了。
“周總睡著了？”
沈南嘉：“嗯，你走後，他就睡了。”
兩人說話間，周沈醒了，睡了一覺，他感覺舒服了很多。他坐了起來，接過筆記本，儼然一副要繼續工作的狀態。
“南嘉，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南嘉應了一聲。好的。大哥，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她只是順嘴說了這句。話音一落，她有些後悔了。
周沈的嘴角有隱忍的笑意。回國後，他得到的虛情假意的關心太多。只是，他有點分辨不出此刻她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我的號碼，你記一下。”
沈南嘉彎著嘴角，打開手機輸下了11位數字。“大哥，我加你微信，你有空的時候通過一下。”
周沈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陷入了沈思，表情難懂。
*
沈南嘉走回家，爬了六層樓，打開門，人有些喘。一室一廳的老房子，前幾年房主剛裝修的，簡潔明亮。房租要比同戶型的貴幾百，她也能接受。搬過來後，她添了一些物品，屋內溫馨多了。
沈南嘉倒了一杯水，邊喝水邊看手機信息。
幾分鐘前，周沈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她編輯了一句話發了過去。
【大哥，我到家了。你也早點休息。】
發完信息，她放下手機，打開筆記本，自覺加班。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一晚，她竟然夢到了很多年的事。
“他不是你大哥，我不許你叫他大哥。”女孩子對她吼著。
周沈卻對她招招手，“南嘉，你過來。”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年少的周沈慢慢變成了現在的周沈。她沖著他喊道“大哥”。
沈南嘉從睡夢中醒來，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二十。她想繼續睡覺，可是還是打開了微信。
周沈的名字在最上面。
【好】
沈南嘉盯著周沈的頭像看了好一會兒，又點進他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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