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修細節)

關燈
第二章(修細節)

“大......大祭司,您怎麽來了......”

九幽殿殿主委屈巴巴的垂下頭,說話也有點結巴。

忽然,他看到桌上擺著的漫畫,整個人呆滯了一下,然後偷摸摸的將其扒拉下來,藏起。

嗯,不能被大祭司發現他又玩物喪志!

大祭司出現後,俞卿卿被氣勢壓迫的無法移動,只能用餘光瞥向腳邊,月白色的衣角浮動,伴隨著他走過,地面上結了一層淺淺的冰霜。

她沒有註意到,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

此時,俞卿卿盯著那層薄冰,大腦裏無數字幕刷屏。

#有個可以瞬間讓你結冰的魔道大佬,就問你怕不怕?#

#大佬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靠實力!而你,還是條鹹魚,就問你自卑不自卑?#

#大佬不想理你,並且想弄死你,就問你怎麽辦?#

這麽一想,俞卿卿不由得懷戀起現世來了,至少法制社會,不會動不動就被人弄死!

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大祭司走到大殿中央站定,冷峻的眉眼掃過大長老,又落到殿主身上。

忽然他擡手一招,那本被藏起的漫畫飛到他手裏,他神色淡漠的瞥了一眼,皺眉。

“殿主,近些日子你似乎越發松懈了!”

殿主一聽,小幅度的挪動身體,拿大長老擋住他視線。

大長老見狀,往前跨出一步,迎著大祭司面露微笑。

他道:“大祭司,殿主實力通天,足以應付任何困難,偷閑找找樂子只要不危及九幽殿便可?您這邊似乎管的有點越界了!”

俞卿卿一聽,頓時抖了抖。

感覺這個大長老似乎不是什麽好東西,這話說的雖然在為那九幽殿殿主著想,但是話裏話外卻在挑撥離間。

果然,那九幽殿主見到有人為自己撐腰,於是點點頭,坐直了身體,端足架勢道:“不錯,大祭司,本座做事自有分寸。這九幽殿的事,到底還是本座說了算的,您只需要觀測天意便足以!”

他這話說得氣勢十足,但說完之後又忐忑的看了眼大長老,大長老暗地裏對他點頭認可。

大祭司將他們私下裏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鳳眸微瞇。

忽而,他回頭意味不明的瞥了俞卿卿一眼,左手一拂衣袖,負手背後。

“九幽殿你做主!她,吾要帶走!”

“這......”

九幽殿殿主頓時難以應對,他苦兮兮的皺著臉,權衡著。

“大祭司,她還要留著給我畫圖呢,而且您也沒證據證明她是臥底啊?”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他卻搖搖頭,俊美無儔的面容上,盡是肅殺。

俞卿卿見他殺意十足的看過來,只能捂臉後退。

她現在逃還來的及嗎?

殿主皺著眉頭,盯著俞卿卿思考,他還是有幾分糾結的,只是忽而又聽大祭司道:“白翩躚和她,你必須要舍棄一個!”

“那你帶她走吧!”

他幾乎不假思索,選擇留下白翩躚。

想到那個清冷的仿佛遺世獨立的白翩躚,他又有幾分苦惱。

當初他幾乎對她一見傾心,於是將她擄來,只是過去這麽久,白翩躚也不哭不鬧,視他為無物,讓他很是挫敗。

他苦思良久,嘀咕道:“到底要怎麽樣,翩躚她才會喜歡本座?”

俞卿卿暗罵白翩躚果然是禍害,沒想到被她輕易就攻略了君陵,現在可慘了。

她咬咬牙道:“君陵,你還記得破廟裏的結義嗎......?”

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整個人騰空而起,體驗了一把程林的感覺,從殿內飛向門外,重重的砸在青石地板上,噴出一口鮮血。

罪魁禍首大祭司若無其事的收回手,面無表情的看向九幽殿殿主,頷首道:“殿主,人我帶走,不送!”

九幽殿殿主全程懵逼臉,他剛才好像聽到俞卿卿說結義?

他忽然想起一個月前的夢,醒來後那個夢境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皺眉苦思,沒有發現大長老神色陰狠的盯著大祭司離去的方向。

片刻後,回頭看了眼兀自惆悵的九幽殿殿主,冷笑著拂袖離開。

俞卿卿拎回月華殿的時候,差點被凍成狗,還沒等她緩過來,她就被丟進月華殿的密室。

無數黑色的鎖鏈在密室裏糾纏著,就像無數條蝮蛇,在她被丟進來後,這些鎖鏈自動纏上她,頂端像蝮蛇一樣高高揚起,貌似在打量著從哪兒下口。

“咳咳!”

剛才被大祭司打傷,她毫無反抗能力的任由宰割。

好吧,就算她全盛時期,也只有被宰割的份!

哭唧唧——

“看著她,別讓她跑了!”

只聽他仿佛對著空氣吩咐一句,俞卿卿就見那鎖鏈竟然真的點頭。

額,她要靜靜。

不得不承認,這個修仙的世界真的不科學,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大祭司說完要離開,俞卿卿暗道不好,連忙叫住,“大祭司,我真的不是臥底,請明察!”

她說著,眼神堅毅的盯著大祭司。

大祭司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閉上,再睜開掃了她一眼,薄唇輕啟,“吾沒想過違背天意!”

“啊?大祭司,您能說得淺顯易懂不?”

“天意難違!”

他丟下這莫名其妙的話,就消失在密室,留下俞卿卿一個人瞪著整個密室冷冰冰的鎖鏈,徹底懵逼。

不是,是讓她死還是活,給個準話啊!

大祭司離開後,這些鎖鏈將她越纏越緊,似乎想要勒死她。

俞卿卿扒著鎖鏈,快要喘不過氣。

“大......大哥,能松點不......你是要勒死我嗎......”

話落,鎖鏈依然沒動靜,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窒息死亡的時候,感覺鎖鏈明顯松了些,尤其是纏著她脖子的那根鎖鏈,徹底離開。

能正常呼吸後,俞卿卿靠著墻壁,開始打量這間密室。

只見密密麻麻的鎖鏈後面,有一張淡藍色的玉床,俞卿卿雙眼亮起,這是《顏傾仙途》那本小說裏所說的寒髓玉心做成的床呀!

男女主打敗反派在一起後,這張床就落到他們手裏。

還成了增加情趣的工具,好像就是在這張床上,玩了好多不可描述的姿勢?

咳咳,俞卿卿,你是清純可愛的小仙女,不要汙,要優雅!

優雅?優雅個屁呀,優雅能救她嗎?

俞卿卿心裏爆粗,然後感覺到濃濃的絕望。

密室裏越來越冷,俞卿卿又冷又餓,身上還有傷,很快意識就開始不清醒,模模糊糊中仿佛產生幻覺......

她仿佛看到大祭司再出現,站在她面前俯視著她,神色毫無波動。

他伸手覆在她額頭,俞卿卿感覺最深處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顏傾仙途》這本小說裏,女主白翩躚年少時艱難,拜入赤霄宗成了真傳弟子,先後得人族、妖族、魔族身懷大氣運的男主相助,不到百年就達到了別人窮極一世也無法達到的修為。

最後動用各方男主勢力滅了九幽殿,讓這個給了女主巨大恥辱的地方徹底消失。

正是在這裏,女主她無往不利的容貌與才情,竟然對大祭司君止戈毫無用處,還被他丟下獄湖,差點沒了性命,若非男主出手相助,她就會死在獄湖......

那些記憶不斷浮現,俞卿卿唇色越來越白,感覺全身像是要被撕裂一樣痛苦。

她是不是要死了,所以他才會出現?

小說裏,大祭司修了一門吞噬神魂的術法,她死後神魂在她死後,會成為他補品吧......

仔細想來,最初看這本小說的時候,她還迷了大祭司很久,因為他身上的孤高和冷漠,明明手段殘忍,卻仿佛仙人一般不染塵世,這世上怎麽會有這般矛盾的人。

此刻,她才明白,這人只怕練了什麽秘籍,絕了七情六欲,冷酷殘忍的可怕。

君止戈瞳孔變成銀色,正欲探尋她更深層次的記憶。

忽然,俞卿卿緩緩浮起,鎖骨中間浮出一枚月牙,然後猛地光芒大震,將君止戈震開。

他收回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微發抖,垂眸凝視著手掌心許久,他唇角逸出一縷鮮血,緩緩淌落在鎖鏈上,被瞬間吸收。

“原來如此麽......天意,愈發難測了......”

他低嘆一聲,拿出白色玉瓶,倒出一枚丹藥,餵給俞卿卿後,靜默的盯著她面容許久,驀地轉身消失......

大長老房間,一道暗影出現嘴唇蠕動卻沒有聲音,大長老聞言點點頭,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君止戈,這種局面,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應對!

他身形化作一道黑霧,離開房間。

在前往九幽殿殿主休憩的副殿時,遇到愁眉苦臉的九幽殿殿主君陵。

“參見殿主!”

“大長老,你說我要怎麽做翩躚才肯看我一眼呢?”

他身著一身暗紅的長袍,就這麽趴在石桌上,毫無形象可言,望過來的眉眼間顯露著滿滿的稚氣。

大長老微笑著坐在他對面,小聲提點。

“殿主,今日那小姑娘不是說能幫你嗎?你何不找那姑娘問問?”

君陵有幾分猶豫,接著坐直了身體,搖頭嘆氣。

“不行,大祭司將她要走,她基本就是個死人了,本座不想為了個死人和大祭司對上!”

大長老笑容一僵,有些掛不住,怎麽這個時候又不傻了?

他轉念一想,又換個角度勸說。

“殿主,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快說!”

“殿主才是九幽殿的主子,底下的人是死是活全憑您說了算,就算是大祭司,也得讓您三分。”

他附在君陵耳邊,低聲蠱惑。

君陵眼神有一瞬的迷茫,然後又是堅定。

他點點頭,拍了拍大長老道:“大長老你說的不錯,我明日就去找大祭司要人,多謝大長老你的意見!”

大長老被他拍在身上,忍著不斷翻湧的血氣,心底畏懼的同時又冷笑。

這世上有一個怪物就夠了,怎麽就出現了兩個?

如果這君陵和君止戈兩人不內訌,他何時才能徹底接手九幽殿?

翌日,俞卿卿醒來時全身無力。

一縷陽光落在她眼睛上,讓她難以睜開眼,耳邊傳來清晰的對話,“人還活著,殿主你看完請走!”

“大祭司,我昨夜思來想去,發現她挺可愛的,還會畫圖,您把她留給我暖床如何?”

君陵雙眸亮晶晶的盯著君止戈,微笑著湊到他面前,像只討人喜歡的小狗。

聽到他這話,君止戈瞬間黑了臉。

“不可,殿主請回!”

“大祭司請通融一下,本座懷疑,她是本座小時候的恩人轉世,所以......”

“恩人轉世?殿主,您糊塗了吧?”君止戈眼眸冷意愈深,聲音更為冷漠,“殿主若再強求,吾便殺了她!”

“大祭司,您逾矩了!”君陵聞言笑容冷去,他倔強的直視大祭司,道:“若我非要呢?”

君止戈沈默的盯著此時氣勢如虹的君陵,松口道:“打贏吾,人你帶走!”

“好,八匹馬都不準反悔!”

“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君陵撇嘴,滿不在乎的道:“管它幾匹馬!如果我今天能打贏你,你以後都不準再束縛我!”

“可!”

話音落下,月白色和紅色化作一道長虹,沒入天際消失不見。

一炷香時間後,一道銀白的劍光朝俞卿卿而來,她臉色慘白的躺在地上,似乎毫無察覺。

一道紅影落到她面前,幫她擋下這一劍。

君止戈落在他對面,看到鮮血沿著君陵手臂低落,眉頭一皺,收斂了氣勢。

他背過身道:“你贏了,以後吾不再幹涉你的決定,帶她走吧!”

此時,俞卿卿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再次陷入昏迷。

君陵無措的回頭,呆滯的站在原地許久,哇的哭出聲。

“你耍詐!你使了‘歲月’那一劍!”

“兵不厭詐!吾只說你可以帶她離開,可沒承諾會讓她安然無恙的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