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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富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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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富翀

相一德最近臉上身上的傷口都好利索了,但是他上課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再看自己,整個專業的人都在他後面坐著,他知道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所以並不在意。

在相一德眼裏,他們不一樣的地方是,他學習好聰明,其他人都不如他聰明。

聰明的相一德也有他最最最害怕上的課,那就是體育課,他不喜歡任何一種運動,跑步心跳加速的感覺,他總是想吐。

現在體育老師一米九的個子,站在相一德的前面在他頭頂上大聲的質問:“為什麽體育課不穿運動鞋?”

其他人都在隊伍裏面偷偷的看他的笑話。

“老師,我穿鞋了。”相一德從小就尊敬老師,害怕老師。

富翀站在隊伍的最後罵:“傻逼。”

“運動鞋,我是不是前幾節課都說了,來上課的時候穿運動鞋,你看看你自己穿的什麽?”

“老師,什麽是運動鞋?”相一德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人都能聽到,所有人都開始哄笑。

體育老師都被他氣冒煙了:“你看看你們同學都穿的是什麽?”

相一德聽話的換過身看他們腳上的鞋子,什麽顏色都有,但是他搞不懂都是鞋子為什麽他們的是運動鞋,為什麽自己的就不是?

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個壞雞蛋一樣。

身為班長的曾睿從隊伍裏面出來,把體育老師拉到一邊小聲的解釋了半天,保證下次上課的時候一定讓他穿著運動鞋上課,體育老師才讓兩個人歸隊。

相一德在心裏默默的記下了,要買一雙運動鞋,必須是運動鞋。

相一德背著書包在校園裏拖拖拉拉的走著,然後就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那個人惡劣的倒著走,臉上一臉的猖狂的笑:“傻逼。”富翀是用嘴型說的。

相一德居然也只是淡淡的收回視線,嘆了一口氣,心裏默默的想,上大學好煩,上體育課好煩,大學裏面的神經病也煩。

嗯,是的,在相一德心裏,富翀就是個神經病。

他現在都已經習慣富翀只要跟相一德一對視,嘴裏肯定是這兩個字。

他現在易筋經對這兩個字免疫了,他還在想要是富翀跟他爸說話的時候,習慣的說出這兩個人字,那應該是什麽場景?

相一德嘴角就勾了起來。

富翀本來已經轉身了,餘光就看到那個傻逼在偷笑,就停下腳步,故意堵到相一德的前面。

相一德正傻樂的時候,就撞上了富翀,他不等富翀嫌棄,就嫌惡的退後兩步,眉毛都擰成了麻花,像個老太太一樣嘆了一口氣,準備躲這個神經病遠一些。

富翀:“…………?”他剛才那個眼神是不是嫌棄?

他媽的,自己還沒嫌棄他,他居然敢嫌棄我?

“草,你剛才他媽什麽意思?”富翀的話說完,相一德已經錯過他走了。

富翀等於說是對空氣說了一通。

氣的富翀拉著相一德的衣領往後甩的踉蹌好幾步才站穩:“幹什麽?”語氣跟富翀的語氣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句話把富翀給問懵了,都快忘了自己是要做什麽了。

“草,你他媽剛才那還是什麽表情?嫌棄我?”富翀說完就對上那個,毫不避諱的嫌棄的表情。

相一德在富翀氣勢洶洶的表情下,點了一下頭。

富翀顧不上嫌棄相一德的破爛衣服,拎起他的領子,舉著拳頭咬著牙開口:“你再他媽說一遍。”

相一德還沒有來的及開口,就被趕過來的曾睿幾個人拉開做和事老:“富少,怎麽這是,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曾睿還沒有安撫好富家小少爺,就看見相一德把身上的背包,去掉放到一個幹凈的地方,然後躺倒地上,抱著頭等著。

富翀:“…………?”這傻逼又幹什麽?

曾睿:“???”什麽情況?這兩個神經病又怎麽了?

其他人:“???”又有熱鬧看了。

相一德等了一下,看他沒有動手便開口:“快點打,打完記得給我錢買藥。”相一徳說的時候,還覺得自己真的寬宏大量,他已經不奢求眼前的神經病道歉了,但是必須得給看病的錢,因為他需要錢。

挨打還沒錢的話就太吃虧了。

富翀:“…………?”草草草草草草……。

曾睿:“…………?”他這是在準備挨打?

其他人:“…………?”果然思路跟一般人不一樣。

相一德看他們不動,就又開口:“還打不打?不打我就去買運動鞋了。”這群人怎麽不動了?

曾睿趕緊把相一德從地上扶起來,還幫忙拍拍他身上的土:“沒有人說打你,以後也不打你,下次別躺地上,你趕緊去買運動鞋吧,唉,你認識運動鞋嗎?要不要幫忙?”

相一德想了想指指幾個人腳上的鞋開口:“我記住了,就照著一樣的買。”

幾個人笑了一下,他們幾個腳上的鞋最便宜的三千,富翀腳上的一萬八。

曾睿只想著趕緊結束:“行,那你趕緊去吧。”

相一德點點頭,背上書包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對曾睿笑了一下:“今天謝謝你幫我跟老師說話。”

曾睿:“額,哈哈哈,不用客氣,你趕緊去吧。”他現在真的害怕富翀沖過去給相一德一拳。

富翀這會兒沒有想沖上去給他一拳的沖動,但是有想上去親一口的沖動。

剛才相一德笑著轉頭的神情,太他媽跟游弋誠像了,要是相一德沒有這麽傻逼,稍微正常一點點,就正常一點點,那富翀早就沖過去了,拿下一個男人,這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走,請你們吃飯。”富翀收回視線,把這個離譜的想法給壓下去跟曾睿幾個人說。

相一德一進市場就找到了運動鞋,六十有點貴,他腳上的才十九塊錢,最後五十買了下來,沒有浪費太長的時間,他很開心,又買了兩大包掛面,提溜著兩個朔料袋回家了。

腳步都比平常輕盈。

再上體育課的時候,相一德穿著新運動鞋,擡著下巴就等著老師的視線看過來。

富翀在旁邊小聲的罵:“傻逼。”

沒錯,倆人跟另外四五個高個子男生站在最後一排,單獨看的時候,就感覺相一德天天縮著脖子,低著頭,塌著肩,沒有多高,但是大家都站在一起的時候就會發現他有一米八多。

現在富翀罵人的時候相一德連個眼神都不會給他。

富翀嘴上罵完,還接著用另外的眼神盯著相一德的側臉看,要是相一德受不了他的視線擰著眉看過來的時候,富翀就換上惡狠狠的表情罵:“看你媽看,滾。”

相一德深深的嘆一口氣,把臉上那點像游弋誠的氣質全給嘆沒了。

每到這個時候,富翀都強忍著沒有揮上一拳的沖動,讓你他媽再嘆氣,跟個沒牙的老太太一樣,給老子笑,怎麽像游弋誠,怎麽笑。

最近富翀心情有點煩躁,相一德那個傻逼在十一月低就開始圍著一個屎黃色的破圍巾,上課的時候也帶著,跟著神經病一樣。

富翀就看不到他想看的側臉了,他在等,等相一德只要把破圍巾去掉,富翀就偷偷的給扔垃圾桶裏去。

實在是太他媽醜了。

但是就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今天晚上把明天上午的課給調過來了,富翀想著給司機打個電話,讓他回去,或者等到晚上課結束,但是想到他讓時機帶著憨憨過來了,本來今天是帶著憨憨去曾睿家玩兒。

富翀跟著曾睿他們從後門往前走,相一德本來都是看沒人的時候才走的,但是晚上加了課,還得回住的地方煮面條吃,就感覺時間有點趕,也就收拾東西跟著人流走,一出門就碰到富翀他們幾個。

相一徳先跟班長曾睿笑笑,他現在覺得曾睿雖然學習一般,但是屬於正常的一個人,有什麽事會提前通知自己,知道自己沒有班級群,就會發短信通知。

但是看到富翀張嘴就是:“傻逼。”相一德把臉上的笑收回去,給了他一個側臉。

富翀在一旁恨的牙癢癢,相一德還把最像游弋誠的下巴嘴巴縮到屎黃色的圍巾裏,就更來氣,留一雙破瞇瞇眼有什麽好看的。

大部分人流是往宿舍和食堂,正好往校門口走的富翀和相一徳幾個人是一路的。

相一德那個缺根筋的根本就沒覺得不自在,該怎麽走就怎麽走,倒是曾睿時刻觀察著富翀臉上的惡狠狠的表情,準備著要是富翀揮著拳頭沖上去揍相一德的時候把人給拉開。

他跟富翀相處起來,其實他算不上事太多,只要不惹他,一般不發脾氣,但是賊記仇,之前跟他們玩的比較好的一個,就因為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富翀吃著飯就把桌子給掀了,然後結賬走人。

後面只要有他在,富翀就不跟他們一起。

走到校門口富翀對幾個人說:“你們先去點吃的,我一會兒就過去。”曾睿看著相一徳已經走遠就跟其他人走了。

富翀不緊不慢的跟在相一德的後面,看到司機牽著憨憨站在前面,富翀惡劣的看看前面的相一德大聲的叫:“憨憨,過來。”

司機看到富翀也就松開了牽著憨憨的繩子。

憨憨撒拉歡的往富翀後面跑,相一德大叫著縮著脖子,躲的時候被絆倒坐到地上。

司機看到了相一德被憨憨嚇到就趕緊上去扶:“同學,你沒事吧,我家狗不咬人。”相一德嚇的說不出話,偷偷看憨憨。

跟它的那個神經病主人富翀。

趕緊往前逃跑。

富翀跟司機交待兩句,就牽著憨憨在相一德的後面跟著,不一會就跟憨憨說:“憨憨,叫。”

“汪汪汪汪…………。”憨憨得了主人的口令,歡實的叫。

“真乖,回家獎勵你骨頭。”富翀看著相一德隨著憨憨的叫,就縮著的脖子和淩亂的腳步,在後面笑的更歡了。

“憨憨,叫……。”

“汪汪汪汪汪……。”

“哈哈哈哈哈哈……。”

相一德真的覺得富翀就是一個神經病,而且病入膏肓的那種,沒救的那種。

富翀反正是玩的不亦樂乎,相一德是伴著憨憨的叫聲回到家的,富翀直到看到相一德把門關上,還在後面跟著。富翀又把憨憨,牽到門口讓它叫幾聲,才滿意的轉身哼著歌回去。

在在一個路口走了兩遍的時候,富翀笑不出來了,也不哼歌了。

就算接到曾睿的電話,也死鴨子嘴硬的說:“你們吃吧,等會教室見。”不等曾睿說什麽就把電話掛了。

富翀不掛電話還能幹什麽呢?難道跟曾睿說自己為了嚇個傻逼,把自己給弄迷路了?這太他媽丟人了,他說不出口。

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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