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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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那天晚上，兩人睡得很晚。
宋知言窩在周淮之的懷裏，跟他講這半年來的見聞。就連他自己也不記得是否在電話裏講過，但周淮之卻記得很清楚。
“你腳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周淮之問他。
“踩在礁石上受傷的。”說完之後，他眼珠一轉，繼續說道，“我穿著拖鞋走過去的，但不小心摔跤了。”
話音剛落，果然感受到自己腰間的手臂收攏一些。
他假裝沒察覺到周淮之的心疼，還故作可憐地說道：“其實這種事情經常發生，我在海底也經常受傷，有些魚是會咬人的。”
並不是假話，沒有人照顧時他總會弄傷自己，每次受傷的時候他總會想到周淮之。
如果有周淮之在身邊他就不會受傷，就算真的受傷了對方也會好好給他處理傷口，並且在下次會更加小心地照顧他。
宋知言擡眼，見周淮之眼中不加掩飾的心疼，反而笑道：“是不是很心疼我？”
“嗯。”
“看到你心疼我，我就知道你真的很在意我。”但就算他不用這樣的方法，也能體會到周淮之對他的在乎。
之後，周淮之又問他還在旅途過程中經歷過什麽不順利的事情，他便順勢都說了。
總歸他已經回國了，對方不會再因此就要直接出國去找他。他也知道經歷的有些事情很危險，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
尤其是在挪威峽谷內迷路那一次，那兩個晚上他都不敢睡覺，閉眼就是和周淮之生離死別的場景，全是噩夢。
雖然他說得很簡略，周淮之還是察覺到其中的驚險。
他親了親宋知言的眼睛，說道：“我下次絕對不會再同意讓你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真的太危險了。”
只要宋知言離得遠了，他就無法放心。
宋知言沒有應。
“你還想去嗎？”周淮之有些不快。
“那你和我一起呀。”宋知言說道，他已經體驗到一個人的日子，也認識到離開周淮之是萬萬不可的，也不想再遭罪了。
兩人說定，宋知言才說道：“明天不是還要上班？你快睡吧。”
“我舍不得。”周淮之擔心再醒來懷裏的人就不見了，就好像這半年裏無數次做過的夢境一樣，宋知言只會存在於夢境中。
宋知言卻先閉眼，直接說：“我困了，我先睡了。”
“哼……”周淮之悶笑一聲，連帶著胸腔都在輕微震動，他嘴唇微動，輕聲說道，“好。”
第二天，宋知言是就久違地被叫起來的。周淮之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頭發還微微濕著，俯身叫他起床。
“你怎麽大早上洗澡？”宋知言睜眼看了他一眼，轉而又睡著了。
對他來說，倒時差是很困難的事情，早上吃過早飯後窩在沙發裏就開始困。上午醒來後等到下午四點又開始困，一點規律都沒有。
只有等周淮之回來了，他才稍微打起精神。
三天後，他開始準備三月中旬的柯蒂斯面試。面試內容除了語言和簡歷，還要求登臺表演。於是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習鋼琴和大小提琴，偶爾還會去胡夫人家裏請教。
一旦忙碌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
胡夫人知道他準備去柯蒂斯後也很高興，說會盡量幫忙。鋼琴和提琴練習結束之餘，她也會指點宋知言的聲樂。
聲樂不是宋知言的強項，也不準備在面試中展示這一項，畢竟還是應該揚長避短。
三月七日，滬市方才開始回暖，而宋知言也和周淮之踏上前往美國費城的行程，他準備得很充分，但還是不免緊張。
柯蒂斯之所以能成為世界TOP的音樂學院，得益於頂尖獨特的師資教學力量。學校每年只在全球範圍內招收一百多名學生，可以做到與一對一教學。
在面試的前一天，宋知言從鋼琴前起身時都會後背冒汗，手指都在輕微發抖。
“很棒，不用擔心。”周淮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讓他放輕松。
其實宋知言本身就很有天賦，但他要面對的競爭對手都是既有天賦又極其努力的人，他才會覺得緊張。
看見抱著小提琴不斷練習的少年，周淮之在替他感到緊張的同時，又覺得有些無奈。敢一個人跑去荒無人煙的峽谷，竟然會被一個面試難住。
次日，周淮之帶宋知言去往柯蒂斯學院參加面試。
少年身穿正裝單肩背著大提琴，此刻看著遠處的天邊出神，不用想也知道在默背曲譜，他這一個月幾乎要把胡夫人送給他的曲譜翻爛了。
進入學院的檢查很嚴格，兩人出示證件後才被放行。
面試的地點定在學院最大的音樂演播廳，最前排坐著院長和其他學院領導，之後便是導師，各個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宋知言在後排坐下，緊張地拉住周淮之的衣袖，說道：“好多都是只能在電視和新聞裏看見的音樂家。”
因為宋知言，周淮之也了解了這所學院和在裏面執教的音樂老師，前面坐著的人他也能認出一大半，他安撫道：“沒關系，不用緊張。”
之後又陸續來了不少熟面孔，他們都在前面落座。
後面就是即將參加今天面試的學生，他們已經是最後一批遞交申請的學生，其他人在前段時間已經面試過了。
除此之外就是來看熱鬧的學長和學姐，他們都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所以也樂得看其他人。
宋知言的排序在中游位置，在他之前還有七個人。他坐在後排，一手扶著大提琴，心情莫名開始平靜，開始觀賞其他人的表演。
快到他的時候就有老師過來他提醒去後臺，他取出大提琴和琴弓，對著周淮之微微一笑：“馬上輪到我了。”
“嗯，加油。”周淮之摸了摸他的腦袋。
宋知言來到後臺，前面還有一個女生在等待。她滿臉緊張，看見宋知言後更是微微驚訝，用英語說道：“我知道你，Lowin。”
“什麽？”宋知言偏頭。
“我是羅敏老師的粉絲，我在她的油管賬號上看到過你，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我的名字是Anna。”安娜介紹自己，意外之喜沖淡了她的緊張。
“謝謝。”宋知言伸手和她交握一瞬，下一刻又提醒道，“該你了。”
他站在後臺看安娜的表演，對方準備了兩支鋼琴曲。只見她身穿紫色長裙優雅落座，雙手擡起再落下時卻是如暴風疾雨一般的《鐘》。
這是出了名的炫技鋼琴曲。
宋知言也準備了兩支曲子，一支是炫技的大提琴曲《精靈之舞》，另一支是鋼琴曲，幾乎人人都知曉的抒情曲《卡農》。
等安娜結束後，他站上舞臺。
前排的老師們聽見他的自我介紹後開始翻看資料，其中一名老師側頭跟身邊以為蓄著胡子的老師說了句什麽。
宋知言沒有聽清，但隱約聽到胡夫人的名字，猜測他們在討論他的推薦信。
果然，蓄著胡子的老師聽到羅敏二字後猛地擡頭，再看來的目光中帶上明顯的期待和打量，他們都相信胡夫人的眼光。
宋知言行禮後，擡起琴弓，拉出第一個音符。
在聽到第一聲音調後，他的心突然平靜下來，就好似平靜的湖水不見一絲波瀾。等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湖面激起一點漣漪。
《精靈之舞》結束，他再次行禮。
他拜托後臺的老師幫忙暫時保管大提琴，轉而走到鋼琴旁。
之所以選擇《卡農》，是他認為音樂和美術一樣都是傳達內心情感的一種方式。將情感註入音符之中，那樣彈出來的曲子才有生命。
胡夫人和他的想法一致，就像她認為鋼琴是夥伴一樣，只有足夠了解自己的夥伴，才能一起創造出最好的作品。
不得不說這一曲《卡農》也很成功，整個演播廳內都響起掌聲。
結束後，宋知言走到臺下，開始接受老師們的詢問。
院長是一位和和藹的老人，他招招手讓宋知言站到自己面前，然後問道：“你是中國人？你的中文名是什麽？”
“是宋知言。”宋知言的回答不卑不亢，他抿出一抹微笑。
“我看了你的推薦信，羅敏好像格外看重你。”
宋知言背在身後的右手微微出汗，按照胡夫人交代的措辭回答：“是的，她是我的老師。”
他認為現在校長會主動詢問他也是因為胡夫人的關系，畢竟胡夫人是世界級別的音樂家，她的身價和名望不輸給在座的任何一位大師。
之後，校長又詢問了一些，在得知他並非從專業音樂高中畢業後有些驚訝。
申請到柯蒂斯學院的大多數學生都從小生活在音樂氛圍內，不僅從小學習音樂，中學也是專門學習音樂。
宋知言是例外。
之後，又有幾位老師跟他說話，其中一位對他很熱情，說道：“沒想到理查德也會給你寫推薦信，那家夥可是出了名的嚴格。”
理查德是胡夫人的朋友，也是幫忙帶他開音樂會的其中一位大師。
“謝謝。”宋知言禮節性地回答。
不少老師都對他很感興趣，不僅是因為胡夫人和其他兩封推薦信，更多是因為他的臺上表演，還有關心他還會哪些樂器的。
在聽到他還會小提琴和其他現代流行樂器後，其中一位女老師表示：“那很好，如果你對流行樂感興趣，要不來給我當學生吧？”
“嘿，羅琳，你該讓我也問兩句了。”下一位老師瞪了一眼，表示不滿，“你怎麽能現在就開始搶學生呢？”
緊接著，他又說道：“親愛的，你簡直就是寶藏。看你選擇《精靈之舞》我還以為你只會炫技呢，真沒想到其實你是一個極有情感的演奏家。”
“過譽了。”宋知言有些受寵若驚。
只見那人笑了一下，說道：“並非是說大話，你很有天賦而且還很年輕，前途不可限量。相信我，現在應該有不少人都在打你的主意。”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讓宋知言先離開了。
offer要等所有面試全部結束後，導師們覆盤面試視頻後開會再做決定，這個過程很長也很殘酷，不僅對學生，對老師們也是折磨。
宋知言回到後臺拿到大提琴之後才回到座位上，他脫下西裝外套。
周淮之摸了摸他的後背，果然是一片冷汗。
就連宋知言都不知道自己過於緊張的時候會陷入一種自我心流狀態，越緊張也就越專註，每次脫離出來都是一身冷汗。
給他換上提前準備的毛線開衫，休息片刻後先回了酒店。
四月初，回到滬市的宋知言收到來自美國費城的郵件，是柯蒂斯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他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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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言窩在周淮之的懷裏，跟他講這半年來的見聞。就連他自己也不記得是否在電話裏講過，但周淮之卻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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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礁石上受傷的。”說完之後，他眼珠一轉，繼續說道，“我穿著拖鞋走過去的，但不小心摔跤了。”
話音剛落，果然感受到自己腰間的手臂收攏一些。
他假裝沒察覺到周淮之的心疼，還故作可憐地說道：“其實這種事情經常發生，我在海底也經常受傷，有些魚是會咬人的。”
並不是假話，沒有人照顧時他總會弄傷自己，每次受傷的時候他總會想到周淮之。
如果有周淮之在身邊他就不會受傷，就算真的受傷了對方也會好好給他處理傷口，並且在下次會更加小心地照顧他。
宋知言擡眼，見周淮之眼中不加掩飾的心疼，反而笑道：“是不是很心疼我？”
“嗯。”
“看到你心疼我，我就知道你真的很在意我。”但就算他不用這樣的方法，也能體會到周淮之對他的在乎。
之後，周淮之又問他還在旅途過程中經歷過什麽不順利的事情，他便順勢都說了。
總歸他已經回國了，對方不會再因此就要直接出國去找他。他也知道經歷的有些事情很危險，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
尤其是在挪威峽谷內迷路那一次，那兩個晚上他都不敢睡覺，閉眼就是和周淮之生離死別的場景，全是噩夢。
雖然他說得很簡略，周淮之還是察覺到其中的驚險。
他親了親宋知言的眼睛，說道：“我下次絕對不會再同意讓你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真的太危險了。”
只要宋知言離得遠了，他就無法放心。
宋知言沒有應。
“你還想去嗎？”周淮之有些不快。
“那你和我一起呀。”宋知言說道，他已經體驗到一個人的日子，也認識到離開周淮之是萬萬不可的，也不想再遭罪了。
兩人說定，宋知言才說道：“明天不是還要上班？你快睡吧。”
“我舍不得。”周淮之擔心再醒來懷裏的人就不見了，就好像這半年裏無數次做過的夢境一樣，宋知言只會存在於夢境中。
宋知言卻先閉眼，直接說：“我困了，我先睡了。”
“哼……”周淮之悶笑一聲，連帶著胸腔都在輕微震動，他嘴唇微動，輕聲說道，“好。”
第二天，宋知言是就久違地被叫起來的。周淮之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頭發還微微濕著，俯身叫他起床。
“你怎麽大早上洗澡？”宋知言睜眼看了他一眼，轉而又睡著了。
對他來說，倒時差是很困難的事情，早上吃過早飯後窩在沙發裏就開始困。上午醒來後等到下午四點又開始困，一點規律都沒有。
只有等周淮之回來了，他才稍微打起精神。
三天後，他開始準備三月中旬的柯蒂斯面試。面試內容除了語言和簡歷，還要求登臺表演。於是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習鋼琴和大小提琴，偶爾還會去胡夫人家裏請教。
一旦忙碌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
胡夫人知道他準備去柯蒂斯後也很高興，說會盡量幫忙。鋼琴和提琴練習結束之餘，她也會指點宋知言的聲樂。
聲樂不是宋知言的強項，也不準備在面試中展示這一項，畢竟還是應該揚長避短。
三月七日，滬市方才開始回暖，而宋知言也和周淮之踏上前往美國費城的行程，他準備得很充分，但還是不免緊張。
柯蒂斯之所以能成為世界TOP的音樂學院，得益於頂尖獨特的師資教學力量。學校每年只在全球範圍內招收一百多名學生，可以做到與一對一教學。
在面試的前一天，宋知言從鋼琴前起身時都會後背冒汗，手指都在輕微發抖。
“很棒，不用擔心。”周淮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讓他放輕松。
其實宋知言本身就很有天賦，但他要面對的競爭對手都是既有天賦又極其努力的人，他才會覺得緊張。
看見抱著小提琴不斷練習的少年，周淮之在替他感到緊張的同時，又覺得有些無奈。敢一個人跑去荒無人煙的峽谷，竟然會被一個面試難住。
次日，周淮之帶宋知言去往柯蒂斯學院參加面試。
少年身穿正裝單肩背著大提琴，此刻看著遠處的天邊出神，不用想也知道在默背曲譜，他這一個月幾乎要把胡夫人送給他的曲譜翻爛了。
進入學院的檢查很嚴格，兩人出示證件後才被放行。
面試的地點定在學院最大的音樂演播廳，最前排坐著院長和其他學院領導，之後便是導師，各個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宋知言在後排坐下，緊張地拉住周淮之的衣袖，說道：“好多都是只能在電視和新聞裏看見的音樂家。”
因為宋知言，周淮之也了解了這所學院和在裏面執教的音樂老師，前面坐著的人他也能認出一大半，他安撫道：“沒關系，不用緊張。”
之後又陸續來了不少熟面孔，他們都在前面落座。
後面就是即將參加今天面試的學生，他們已經是最後一批遞交申請的學生，其他人在前段時間已經面試過了。
除此之外就是來看熱鬧的學長和學姐，他們都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所以也樂得看其他人。
宋知言的排序在中游位置，在他之前還有七個人。他坐在後排，一手扶著大提琴，心情莫名開始平靜，開始觀賞其他人的表演。
快到他的時候就有老師過來他提醒去後臺，他取出大提琴和琴弓，對著周淮之微微一笑：“馬上輪到我了。”
“嗯，加油。”周淮之摸了摸他的腦袋。
宋知言來到後臺，前面還有一個女生在等待。她滿臉緊張，看見宋知言後更是微微驚訝，用英語說道：“我知道你，Lowin。”
“什麽？”宋知言偏頭。
“我是羅敏老師的粉絲，我在她的油管賬號上看到過你，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我的名字是Anna。”安娜介紹自己，意外之喜沖淡了她的緊張。
“謝謝。”宋知言伸手和她交握一瞬，下一刻又提醒道，“該你了。”
他站在後臺看安娜的表演，對方準備了兩支鋼琴曲。只見她身穿紫色長裙優雅落座，雙手擡起再落下時卻是如暴風疾雨一般的《鐘》。
這是出了名的炫技鋼琴曲。
宋知言也準備了兩支曲子，一支是炫技的大提琴曲《精靈之舞》，另一支是鋼琴曲，幾乎人人都知曉的抒情曲《卡農》。
等安娜結束後，他站上舞臺。
前排的老師們聽見他的自我介紹後開始翻看資料，其中一名老師側頭跟身邊以為蓄著胡子的老師說了句什麽。
宋知言沒有聽清，但隱約聽到胡夫人的名字，猜測他們在討論他的推薦信。
果然，蓄著胡子的老師聽到羅敏二字後猛地擡頭，再看來的目光中帶上明顯的期待和打量，他們都相信胡夫人的眼光。
宋知言行禮後，擡起琴弓，拉出第一個音符。
在聽到第一聲音調後，他的心突然平靜下來，就好似平靜的湖水不見一絲波瀾。等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湖面激起一點漣漪。
《精靈之舞》結束，他再次行禮。
他拜托後臺的老師幫忙暫時保管大提琴，轉而走到鋼琴旁。
之所以選擇《卡農》，是他認為音樂和美術一樣都是傳達內心情感的一種方式。將情感註入音符之中，那樣彈出來的曲子才有生命。
胡夫人和他的想法一致，就像她認為鋼琴是夥伴一樣，只有足夠了解自己的夥伴，才能一起創造出最好的作品。
不得不說這一曲《卡農》也很成功，整個演播廳內都響起掌聲。
結束後，宋知言走到臺下，開始接受老師們的詢問。
院長是一位和和藹的老人，他招招手讓宋知言站到自己面前，然後問道：“你是中國人？你的中文名是什麽？”
“是宋知言。”宋知言的回答不卑不亢，他抿出一抹微笑。
“我看了你的推薦信，羅敏好像格外看重你。”
宋知言背在身後的右手微微出汗，按照胡夫人交代的措辭回答：“是的，她是我的老師。”
他認為現在校長會主動詢問他也是因為胡夫人的關系，畢竟胡夫人是世界級別的音樂家，她的身價和名望不輸給在座的任何一位大師。
之後，校長又詢問了一些，在得知他並非從專業音樂高中畢業後有些驚訝。
申請到柯蒂斯學院的大多數學生都從小生活在音樂氛圍內，不僅從小學習音樂，中學也是專門學習音樂。
宋知言是例外。
之後，又有幾位老師跟他說話，其中一位對他很熱情，說道：“沒想到理查德也會給你寫推薦信，那家夥可是出了名的嚴格。”
理查德是胡夫人的朋友，也是幫忙帶他開音樂會的其中一位大師。
“謝謝。”宋知言禮節性地回答。
不少老師都對他很感興趣，不僅是因為胡夫人和其他兩封推薦信，更多是因為他的臺上表演，還有關心他還會哪些樂器的。
在聽到他還會小提琴和其他現代流行樂器後，其中一位女老師表示：“那很好，如果你對流行樂感興趣，要不來給我當學生吧？”
“嘿，羅琳，你該讓我也問兩句了。”下一位老師瞪了一眼，表示不滿，“你怎麽能現在就開始搶學生呢？”
緊接著，他又說道：“親愛的，你簡直就是寶藏。看你選擇《精靈之舞》我還以為你只會炫技呢，真沒想到其實你是一個極有情感的演奏家。”
“過譽了。”宋知言有些受寵若驚。
只見那人笑了一下，說道：“並非是說大話，你很有天賦而且還很年輕，前途不可限量。相信我，現在應該有不少人都在打你的主意。”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讓宋知言先離開了。
offer要等所有面試全部結束後，導師們覆盤面試視頻後開會再做決定，這個過程很長也很殘酷，不僅對學生，對老師們也是折磨。
宋知言回到後臺拿到大提琴之後才回到座位上，他脫下西裝外套。
周淮之摸了摸他的後背，果然是一片冷汗。
就連宋知言都不知道自己過於緊張的時候會陷入一種自我心流狀態，越緊張也就越專註，每次脫離出來都是一身冷汗。
給他換上提前準備的毛線開衫，休息片刻後先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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