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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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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楊思回和何琪琪去給攤位搬水了,他扛著一箱礦泉水,遠遠地看見那個男的,忍不住皺起眉頭。

“那不是隔壁班那個混蛋張若義嗎?”何琪琪嘀咕道,“他怎麽來我們攤位了,可別給我們惹事啊,這混小子一點都不聽管教的。”

兩人走近,楊思回正好聽見張若義對宋知言的話,當即丟下礦泉水沖上去給了對方一拳頭,大吼道:“你他媽說誰呢?嘴巴放幹凈點!”

張若義也不是善茬,他罵罵咧咧地想要掙紮,但都被楊思回壓制住,臉上很快就掛彩。

楊思回生氣起來也不顧後果,直接對著張若義的鼻子和眼睛砸拳頭:“老子才走開一會,你就跑過來滿嘴噴糞。”

“思回!”何琪琪跑上來,看兩人扭打成一團也不知道該如何拉架。

在場的人都嚇壞了,拉著白棉走遠一些都不敢靠近。這是學生自主活動,現場沒有老師和領導守著。

班長拿出手機想要給班主任打電話,卻聽見宋知言冷聲呵道:“不準打電話!”

他從攤位後面走出來,面色冰冷。

同班的人看見他的神色,一時間都面面相覷。他們平日裏看見宋知言都很安靜,好像也沒脾氣,今天也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的表情。

明顯是生氣了。

楊思回見他可能要做點什麽,當即讓自己的另外兩個朋友一起把張若義按住。新來的兩人按住手腳,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然後踩在張若義的肩膀上:“洛恩,你來。”

他剛才也被張若義打了兩圈,下巴有點痛。他伸手摸了摸,不自覺爆出兩句英語的臟話,忍不住又踹了了一腳。

宋知言確實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他拍了拍楊思回的後肩處,用英語說道:“Thank you.”

然後蹲下瞪著張若義的眼睛,分明是柔和乖巧的長相,此刻卻分外冰冷:“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楊思回下手很重,而張若義也是個外強中幹的人,他現在面對宋知言確實心裏犯怵,卻還是嘴硬,當即想要說話。

“啪——”

一聲脆響,張若義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

宋知言收回手,嫩白的手心頓時紅了,剛才那一巴掌是實打實地甩在了張若義的臉上。但他沒有絲毫解氣,冷笑道:“你還真的敢重覆?”

其實何琪琪也是第一次見宋知言這樣,她站在旁邊,一時間拉架也不是,勸說也不是。

見她手足無措,楊思回對著她搖搖頭。他見過宋知言生氣的樣子,和現在一樣。他伸手指了指剛才被自己隨手扔了的礦泉水箱,讓何琪琪拿水過來。

何琪琪以為他要喝水,當即拿了一瓶過來。

但楊思回並沒有喝,而是擰開瓶蓋遞給宋知言,語氣輕松:“洛恩,給你。”

“你要做什麽?”張若義被三個人壓制著,眼睛都漲紅了,聲音都在發抖,卻還在嘴硬不服輸地瞪著宋知言。

圍觀的人也都想知道,宋知言和楊思回想幹什麽。膽小的女生躲在後面,想看又不敢看,尤其是白棉此刻已經呆住了。

“你馬上就可以知道。”宋知言接過水瓶,毫不猶豫地把瓶嘴直接塞進張若義的嘴裏。他大力地捏著塑料瓶身,把水全部擠進張若義的嗓子裏。

“咳咳咳——”張若義一邊咳嗽一邊幹嘔,但水還是順著嗓子眼流入,不斷刺激著他的食道和呼吸道。

灌完一瓶水,大部分水都被噴了出來。

張若義一張臉漲得通紅,咳嗽得嗓子都啞了。雙眼被刺激得流淚,朦朧間看到宋知言冰冷的眼睛,連話也說不出。

灌水的時候宋知言一直有意控制,不會稍不註意要了張若義的命。

但他還是覺得很憤怒,就算把張若義打骨折也不一定解氣。他蹲在地上,手指收攏又放松,反覆多次後才起身。

正巧這時,隔壁班的班主任來了。

是個身材矮小的男老師,平日裏拿張若義也沒有辦法。此刻看見張若義被三個高大的男生壓住,一時間也手足無措。

宋知言轉身,禮貌說道:“老師,他來我們班的攤位上騷擾女同學,還說臟話。”

一班的人自然是向著他的,立刻點頭。

白棉也知道這件事跟自己脫不了幹系,也站出來作證:“我一直在拒絕他,但是他還是不肯走,這件事是他的錯。”

經由周圍的人三言兩語,班主任也大概拼湊出事情的原貌。但大家都沒有提起張若義惹惱宋知言的願望,不外乎是嘴臭發言。

“你們先松開他,他好像受傷了!”班主任急得滿頭大汗,見張若義臉色發白又發紅,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楊爺爺是當兵的,楊思回回國後跟著學了幾招,今天正好派上用場。雖然爺爺經常提醒他下手要有輕重,可他太生氣了沒收住。

楊思回讓另外兩個人松手,當即按了按張若義的肋骨。他下的手自己清楚得很,見張若義渾身一抖,轉而笑著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沒事,就左邊斷了一根肋骨,死不了。”

“哎喲……”班主任差點被嚇暈過去,連忙打了120。

在此期間楊思回冷冷地瞪了張若義一眼,對方被疼得暈頭轉向,除了痛哼□□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此刻也不敢嘴硬了。

而宋知言站在靠外的位置,冷冷地看著鬧劇收場。

等擔架擡著張若義走了後,其他班的人也陸續離開。

白棉走過來,歉意地看著宋知言:“抱歉,今天這件事也有我的原因。如果之後老師追究起來,你可以隨時找我作證。”

“沒事,和你沒關系。”宋知言的聲音還有些冷,只能說是禮貌。

楊思回爽朗大方,他幫宋知言說道:“別在意,這件事情我們會好好解決的。但如果不得不需要你出面,還希望你能幫幫忙。”

“當然,我叫白棉,三班的。那個張若義是四班的,他……他最近一直在糾纏我,給你們添麻煩了。”白棉還是覺得很抱歉。

這邊的何琪琪帶著幾個女生把現場恢覆原樣,然後上前來問道:“知言,你怎麽樣?”

宋知言搖搖頭,最終也沒說自己沒事。看了一眼時間,活動也快結束了,他拿起自己的水杯:“我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楊思回當即說道。

“不用,我在教室等你。”宋知言說道。

反正活動也只剩下半個小時,何琪琪詢問了其他人意見,幹脆提前收攤,剩下半個小時好好休息。顏料和畫紙都用完了,收拾起來很快,楊思回和何琪琪加快動作。

宋知言回到教室放下水杯,先去外面水池洗了手。回到教室門口站立片刻,才擡步回到座位坐下。

教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很快同學們陸續回來,看見他單手托腮看著窗外,也都放低聲音沒有去打擾他。

其實在這次助力活動之前,他們和宋知言幾乎都沒有交集。知道他每天只和固定的兩個人結伴吃飯,也不愛和其他人說話。

在聽到何琪琪說這次的活動方案是宋知言提出時都覺得有些驚訝,畢竟在他們看來宋知言周身就好像有一層屏障,尋常人進不去,他也不走出來。

這次他不僅提出方案,還主動幫忙畫宣傳板。顧客請他幫忙畫畫,他也都沒有拒絕。

禮貌冰冷和疏離,是大家對宋知言的看法。

而從這件事來看,旁觀者都覺得宋知言好像變了,願意從自己的世界走出來,甚至還會露出笑容。

宋家的事情不算秘密,但大家從未故意去打聽,所以只知道宋知言家裏出了點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過問,就當同班同學。

今天一個外班人驟然提起,他們也第一次看見宋知言生氣,都被嚇了一跳。

“那個姓張的說得也太過分了,就覺得我們班好欺負唄?”

一旦有人開口,就立刻有人附和:“就是,看宋知言沒脾氣嗎?還好楊思回及時趕到,這件事情不怪他們,要怪就怪那個張若義。”

“要是秦老師追問起來,我們一定要維護宋知言和楊思回。”

“肯定的,但就是……這兩位好像都沒受什麽傷,倒是那個張若義,肋骨都被打斷了,那邊班主任追究起來怎麽辦?”

“我們是正當防衛,難道我們就要任他欺負?他們班主任膽子比較小,應該會主張大事化小,私下裏解決,放心吧。”

“不過……我聽說那個姓張的家裏好像有點錢,爸爸是開公司的。”

幾個人圍在一起說悄悄話,其中一個女生往宋知言的方向看了一眼,嘆氣說道:“不過張若義把宋知言說得好孤單啊……”

幾個人都沈默了。

直到楊思回沖進來,說道:“洛恩,我們回家吧?”

宋知言才回神轉頭看來,眼眶有些泛紅。他斂下眼皮,背起書包:“嗯。”

見楊思回收拾東西,他問道:“亞爾,你有受傷嗎?”

“別說,那小子拳頭還挺硬,但當然還是我更厲害。”楊思回站直身體指了指自己的下巴,那裏青了一塊,“只有這裏有點嚴重,但不礙事。”

“如果楊爺爺和楊奶奶問起來,你直說就好。”宋知言直到楊家管得嚴,擔心楊思回因為自己被懲罰。

“小事,我爺爺知道我是為了幫你才揍人,肯定也會覺得我做得好。”楊思回背上書包,過來攬他的肩膀,擡手時倒吸一口涼氣,“你知道的,我爺爺對你比我這個親孫子可上心多了。”

“謝謝。”宋知言捏了捏他的肩膀,見他齜牙咧嘴,笑道,“下次小心一點,不要再被對方打到了。”

“小……小事情嘛……我倆可都認識七八年了吧?”楊思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

兩人從小學時就認識了,升學後也一個班,關系一直很好。在楊思回的記憶裏,宋知言初中時也有一次失控,就像今天這樣。

對方是個有種族歧視觀念的混球,挑釁說他沒有父親,肯定是母親在外面亂搞才生下了他,還跑到加州來躲著。

當時宋知言眼睛都氣得發紅,抓著那人的頭發就把他的腦袋往黑板上砸,見血了才停下,比今天還失控。

這麽看來,隨著年齡增長,宋知言已經學會控制脾氣了。

兩人背著書包走出校門,楊思回像往常一樣先和他找到岳斌,之後才去找自家的司機。

宋知言收斂神色,打開後排車門把書包放進去後才坐進去。他一邊手肘撐在車窗邊沿,擡手支著下巴。

手心一片通紅,車窗倒映出他的面頰,神色冰冷,眼眶有些泛紅。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冷聲說道:“先去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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