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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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周淮之往演播廳裏看了一眼，不少人都關註著宋知言的一舉一動。他輕笑一聲，連帶著胸腔也微微顫動：“換個環境就緊張，這麽膽小可不行。”
其實宋知言不是害怕或者緊張，他只是不適應。來到陌生的環境，下意識想要找熟悉的人，或者逃離現狀。
之後，從英語組長口中，周淮之知道宋知言拿了特等獎。他看著旁邊黏住自己的少年，輕笑著道：“很棒。”
轉而跟其他人告別：“謝謝，那我先帶他走了。”
他撐開傘帶著宋知言先離開。
雨勢有所減小，但稍不註意還是會被沾濕衣服。
周淮之只帶了一把傘過來，宋知言很自覺地挨著他。兩人身量相差有些大，雨傘向稍矮的那一方傾斜。
一人穿著白襯衫，一人穿著少年氣的毛線針織開衫，就好像兩個世界的人，但又偏偏那麽和諧自然。
“誒，他是宋知言的哥哥？”
“才不是！”另一人反駁，他顯然知道得很多，“那是華榕的老板周淮之，你不知道嗎？宋家出事之後，宋知言就跟著他生活了，不過也應該算是兄弟吧。”
“沒有血緣關系嗎？”
“肯定沒有啊，他們的母親是好朋友。哎呀，反正這件事情有些覆雜，我也不能說太多，不然我姐姐又要罵我是大嘴巴。”
陳述站在旁邊聽見兩人的對話，而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已經消失在轉角處。
最後一眼，他看見宋知言擡頭湊在周淮之耳邊小聲說話，而周淮之嘴角也勾起笑容，笑著點點頭。好像無論少年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無條件答應。
周五有家長會，時間就定在最後一節的班會課。
第三節課還沒下課，就已經有家長到了教室外面，基本上都是父母來的，也有幾個年輕的面孔，應該是哥哥姐姐。
楊思回的爺爺來了，楊爺爺老當益壯，還穿了一身西裝，笑瞇瞇地站在走廊上，正在和一個同齡家長攀談，話題無非就是自家的孩子。
來給何琪琪開家長會的是她的媽媽，楊媽媽是典型的女強人，但比起事業更註重孩子的學習，所以何琪琪現在很緊張。
她害怕班主任把她上課聊天的事情告訴她媽媽，那她媽媽肯定很快就會知道她談戀愛了。
“我好害怕，知言。”何琪琪拉著宋知言的衣袖，暗暗祈禱老師能夠放她一馬。
其他學生也都很緊張，生怕老師會告自己的狀。
陳兮很冷靜，甚至可以說得上高興。因為她的班上的第一名，她媽媽覺得臉上有光，此刻也是笑容滿面。
“洛恩，你哥哥來嗎？”楊思回問他。
宋知言狀若不在意地往走廊那邊看，然後點頭：“他答應我會來。”
“大老板不都是很忙的嗎？他竟然一口答應你，你哥哥果然很寵愛你。”楊思回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親哥一樣。”
“他不是我親哥哥。”宋知言搖搖頭，他還是有些抗拒別人說自己和周淮之是親兄弟。
他們又沒有血緣關系，父母也不是一樣的。他承認周淮之是哥哥，是因為對方是真心對他好，叫一聲哥哥也是應該的。
下課之前，秦老師說道：“你們待會出去接一下自己的家長，把他們帶到你們的座位上，然後家長會結束之前可以去操場玩，也可以就在走廊等一下。”
宋知言跟著人群最後走出教室，他本以為還要等等，結果轉頭就看見周淮之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
對方也一眼就看見他，匆匆掛斷電話走過來。
“你這麽忙還來做什麽？”宋知言口不對心。
周淮之淡笑著摸了摸他的發頂，說道：“你都問我了，我肯定要來。就算你不讓我來，我也會來的。”
他不來的話，難道讓岳斌或者萍嬸來給他開家長會嗎？這太委屈宋知言了，他狠不下心，做不到。
恰好這時，陳兮把自己的媽媽帶去座位上，出來便看見兩人在說話。她擡眼看見周淮之，知道這就是平時何琪琪和宋知言聊天中經常說起的哥哥。
這麽年輕，卻穿著這麽貴的西裝。
見她一直在看著宋知言，周淮之眉梢微動，問道：“是你的朋友嗎？”
“嗯，學習委員，坐在我前面。”宋知言並不是特別在意，他看見何琪琪和她媽媽已經在裏面了，“我先帶你去座位上。”
教室很大，國際班只有寥寥三十幾個人，所以桌椅擺放稀疏，座位寬敞。宋知言的座位上放了枕頭和疊放整齊的小毯子，卻也不顯得擁擠。
桌上擺放著iPad和幾本書，角落上放著個藍白色的水杯，看起來幹凈整齊。
再看後桌的楊爺爺已經開始數落楊思回：“你這桌肚裏還放著垃圾！不知道收拾嗎？一點都不愛衛生，滋生細菌怎麽辦？你生病我倒是不在意，可別連累知言和琪琪。”
“我知道了，我馬上收拾！”楊思回埋頭把桌肚裏的垃圾都找出來。
周淮之瞥了一眼，發現許多都是家裏的糕點包裝紙。
他每天都會往宋知言的書包裏放點零食和糕點，基本上都可以吃完。他了解宋知言的飯量，也知道肯定分給朋友了。
何琪琪的媽媽起身讓他進去。
周淮之道謝後，在宋知言的座位上坐下，高中生的桌椅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偏矮，一雙長腿只能委屈地放在桌下。
家長們陸續坐下，宋知言等人往教室外走。
幾個同學抱著足球跑過來，跟楊思回打招呼：“楊思回，去不去踢足球？”
“不要在教學區喧鬧。”秦老師正好抱著卷子過來，低聲呵斥他們，“自己去操場上玩，在走廊也要小聲一點。”
秦老師不會教訓他們學習不上心，分明高三了還天天想著玩。因為國際班的學生基本上不會參加高考，也不需要擔心考不上大學。
但是她還是很盡職盡責地跟家長們說清楚班級的總體情況，個別特殊情況也一一講述清楚。
“我知道，各位家長已經為自己的孩子計劃好之後的學習道路。參加高考也好，出國留學也好，都是不錯的選擇。”
“當然，我們班也有可以沖擊國內高等學府的同學，比如說這次半期考試的第一名，學習委員陳兮同學，還有班長和生活委員，成績一直都不錯。”
之後，秦老師讓陳兮的媽媽上來發言。因為提前跟家長溝通過，說的也都是場面話，包括陳兮平時如何學習，交流經驗。
陳媽媽在臺上發言的時候，陳兮就站在教室後門。雖然不是第一次了，還是高興得面頰通紅，她還轉頭去看宋知言。
但宋知言只是和何琪琪並肩站在陽臺處，他一手托著臉，往下看著綠油油的樹葉，好似在計算這幾棵樹的一共有多少種綠色。
“當然，我們學校一直鼓勵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除了學習之外，宋知言同學於本周三代表班級去參加了市級演講比賽，並獲得了特等獎。”
“好像提到你的名字了。”何琪琪看向宋知言。
宋知言回神，轉頭向教室裏看，正好看見秦老師把獎杯和獲獎證書遞給周淮之，之後就帶著其他家長一起鼓掌。
高大的身影背對著窗戶的方向，他也看不見周淮之的神色。
原本心情平淡的宋知言看著熟悉的背影，突然有些好奇此刻對方的表情，是意料之外的錯愕？還是為他驕傲？
這麽想著，宋知言忍不住輕笑出聲：“好想看看他的表情。”
“肯定很高興吧，就像你現在一樣笑著。”何琪琪打趣地看著他。
宋知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抿去那點笑容，轉而嘆了一口氣：“你還是好好擔心你自己吧，待會兒是不是有班主任和家長的一對一環節？”
“你可別說了，我是真害怕。”何琪琪的笑容一秒鐘就消失了，她雙手抱頭，“我不想和他分手啊！要是我媽想拆散我們，我就只能……以死明志？”
“你就不能假裝分手嗎？反正你們一直都是地下戀情。”宋知言以前不理解楊思回口中的“戀愛腦”是什麽意思。
現在倒是理解了，何琪琪一旦碰上有關於戀愛或者男朋友一類的話題，她就會變笨。原本簡單的問題，她總是想得很覆雜。
“你說得對，還是你聰明。”何琪琪又開始笑。
半期考試成績早就公布，但卷子一直沒有發下去，就是要在家長會上發給家長。家長們看過後帶回家，下周帶回來時需要家長簽名。
秦老師把每個學生的所有科目試卷都裝訂在一起，然後按照座位分發下去。
何琪琪很緊張地從後門往裏面看，宋知言也回頭去觀察周淮之的神情。
因為事先知道這次半期考試後要開家長會，每一堂考試他都答得比平常認真，就連自己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
或許和參加英語演講比賽一樣？
英語拿了滿分，其他科目也認真寫滿了，成績排名比上一次月考上升了七名，班上第十。楊思回看見他的每科分數時，還覺得他開掛了。
宋知言看見周淮之垂首翻閱著他的試卷，面上不見喜怒。
楊爺爺拍了拍前排兩位的肩膀，三人開始互相傳閱，一起討論。面對兩位長輩，周淮之表現得禮貌而自然。
趁這個時間，班主任開始跟家長們一對一交流，她跟每個家長都說了學生在學校裏的情況。
很快就走到他們這邊。
秦老師站在桌邊，從後門的方向看不見家長的表情。
“哈哈哈！”楊思回的大笑聲從樓梯口傳來，他性子好，跟人踢了一節課足球就開始跟對方稱兄道弟，“那行，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第二好的兄弟了！”
“洛恩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你只能排第二！”楊思回拍著葉一凡的肩膀，“葉一凡，真沒看出來你平時悶頭悶腦的，其實是個搞笑男啊！”
轉頭看見宋知言，楊思回笑得更加大聲，指著葉一凡說道：“洛恩，你知道這家夥的游戲ID叫什麽嗎？他說他叫驕傲的葉凡，哈哈哈！”
聽見這個稱呼，就連何琪琪也忍不住笑出聲。
但楊思回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楊爺爺拽著他那一沓低分卷子憤怒地走出來：“楊思回，你還敢笑？”
“呃……”楊思回傻眼了，他忘記今天在開家長會了，“爺爺！有話好好說！我同學還在呢，你不能打我吧？”
“打的就是你！”楊爺爺恨不得現在就抽他一頓，“秦老師說你每天都上課玩手機，我說過不讓你帶手機，你還敢帶！”
“爺爺，我錯了！”楊思回抱頭求饒。
對比楊爺爺，之後出來的周淮之面色要緩和許多，他摸了摸宋知言的腦袋，輕聲說道：“小乖，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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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宋知言不是害怕或者緊張，他只是不適應。來到陌生的環境，下意識想要找熟悉的人，或者逃離現狀。
之後，從英語組長口中，周淮之知道宋知言拿了特等獎。他看著旁邊黏住自己的少年，輕笑著道：“很棒。”
轉而跟其他人告別：“謝謝，那我先帶他走了。”
他撐開傘帶著宋知言先離開。
雨勢有所減小，但稍不註意還是會被沾濕衣服。
周淮之只帶了一把傘過來，宋知言很自覺地挨著他。兩人身量相差有些大，雨傘向稍矮的那一方傾斜。
一人穿著白襯衫，一人穿著少年氣的毛線針織開衫，就好像兩個世界的人，但又偏偏那麽和諧自然。
“誒，他是宋知言的哥哥？”
“才不是！”另一人反駁，他顯然知道得很多，“那是華榕的老板周淮之，你不知道嗎？宋家出事之後，宋知言就跟著他生活了，不過也應該算是兄弟吧。”
“沒有血緣關系嗎？”
“肯定沒有啊，他們的母親是好朋友。哎呀，反正這件事情有些覆雜，我也不能說太多，不然我姐姐又要罵我是大嘴巴。”
陳述站在旁邊聽見兩人的對話，而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已經消失在轉角處。
最後一眼，他看見宋知言擡頭湊在周淮之耳邊小聲說話，而周淮之嘴角也勾起笑容，笑著點點頭。好像無論少年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無條件答應。
周五有家長會，時間就定在最後一節的班會課。
第三節課還沒下課，就已經有家長到了教室外面，基本上都是父母來的，也有幾個年輕的面孔，應該是哥哥姐姐。
楊思回的爺爺來了，楊爺爺老當益壯，還穿了一身西裝，笑瞇瞇地站在走廊上，正在和一個同齡家長攀談，話題無非就是自家的孩子。
來給何琪琪開家長會的是她的媽媽，楊媽媽是典型的女強人，但比起事業更註重孩子的學習，所以何琪琪現在很緊張。
她害怕班主任把她上課聊天的事情告訴她媽媽，那她媽媽肯定很快就會知道她談戀愛了。
“我好害怕，知言。”何琪琪拉著宋知言的衣袖，暗暗祈禱老師能夠放她一馬。
其他學生也都很緊張，生怕老師會告自己的狀。
陳兮很冷靜，甚至可以說得上高興。因為她的班上的第一名，她媽媽覺得臉上有光，此刻也是笑容滿面。
“洛恩，你哥哥來嗎？”楊思回問他。
宋知言狀若不在意地往走廊那邊看，然後點頭：“他答應我會來。”
“大老板不都是很忙的嗎？他竟然一口答應你，你哥哥果然很寵愛你。”楊思回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親哥一樣。”
“他不是我親哥哥。”宋知言搖搖頭，他還是有些抗拒別人說自己和周淮之是親兄弟。
他們又沒有血緣關系，父母也不是一樣的。他承認周淮之是哥哥，是因為對方是真心對他好，叫一聲哥哥也是應該的。
下課之前，秦老師說道：“你們待會出去接一下自己的家長，把他們帶到你們的座位上，然後家長會結束之前可以去操場玩，也可以就在走廊等一下。”
宋知言跟著人群最後走出教室，他本以為還要等等，結果轉頭就看見周淮之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
對方也一眼就看見他，匆匆掛斷電話走過來。
“你這麽忙還來做什麽？”宋知言口不對心。
周淮之淡笑著摸了摸他的發頂，說道：“你都問我了，我肯定要來。就算你不讓我來，我也會來的。”
他不來的話，難道讓岳斌或者萍嬸來給他開家長會嗎？這太委屈宋知言了，他狠不下心，做不到。
恰好這時，陳兮把自己的媽媽帶去座位上，出來便看見兩人在說話。她擡眼看見周淮之，知道這就是平時何琪琪和宋知言聊天中經常說起的哥哥。
這麽年輕，卻穿著這麽貴的西裝。
見她一直在看著宋知言，周淮之眉梢微動，問道：“是你的朋友嗎？”
“嗯，學習委員，坐在我前面。”宋知言並不是特別在意，他看見何琪琪和她媽媽已經在裏面了，“我先帶你去座位上。”
教室很大，國際班只有寥寥三十幾個人，所以桌椅擺放稀疏，座位寬敞。宋知言的座位上放了枕頭和疊放整齊的小毯子，卻也不顯得擁擠。
桌上擺放著iPad和幾本書，角落上放著個藍白色的水杯，看起來幹凈整齊。
再看後桌的楊爺爺已經開始數落楊思回：“你這桌肚裏還放著垃圾！不知道收拾嗎？一點都不愛衛生，滋生細菌怎麽辦？你生病我倒是不在意，可別連累知言和琪琪。”
“我知道了，我馬上收拾！”楊思回埋頭把桌肚裏的垃圾都找出來。
周淮之瞥了一眼，發現許多都是家裏的糕點包裝紙。
他每天都會往宋知言的書包裏放點零食和糕點，基本上都可以吃完。他了解宋知言的飯量，也知道肯定分給朋友了。
何琪琪的媽媽起身讓他進去。
周淮之道謝後，在宋知言的座位上坐下，高中生的桌椅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偏矮，一雙長腿只能委屈地放在桌下。
家長們陸續坐下，宋知言等人往教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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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教學區喧鬧。”秦老師正好抱著卷子過來，低聲呵斥他們，“自己去操場上玩，在走廊也要小聲一點。”
秦老師不會教訓他們學習不上心，分明高三了還天天想著玩。因為國際班的學生基本上不會參加高考，也不需要擔心考不上大學。
但是她還是很盡職盡責地跟家長們說清楚班級的總體情況，個別特殊情況也一一講述清楚。
“我知道，各位家長已經為自己的孩子計劃好之後的學習道路。參加高考也好，出國留學也好，都是不錯的選擇。”
“當然，我們班也有可以沖擊國內高等學府的同學，比如說這次半期考試的第一名，學習委員陳兮同學，還有班長和生活委員，成績一直都不錯。”
之後，秦老師讓陳兮的媽媽上來發言。因為提前跟家長溝通過，說的也都是場面話，包括陳兮平時如何學習，交流經驗。
陳媽媽在臺上發言的時候，陳兮就站在教室後門。雖然不是第一次了，還是高興得面頰通紅，她還轉頭去看宋知言。
但宋知言只是和何琪琪並肩站在陽臺處，他一手托著臉，往下看著綠油油的樹葉，好似在計算這幾棵樹的一共有多少種綠色。
“當然，我們學校一直鼓勵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除了學習之外，宋知言同學於本周三代表班級去參加了市級演講比賽，並獲得了特等獎。”
“好像提到你的名字了。”何琪琪看向宋知言。
宋知言回神，轉頭向教室裏看，正好看見秦老師把獎杯和獲獎證書遞給周淮之，之後就帶著其他家長一起鼓掌。
高大的身影背對著窗戶的方向，他也看不見周淮之的神色。
原本心情平淡的宋知言看著熟悉的背影，突然有些好奇此刻對方的表情，是意料之外的錯愕？還是為他驕傲？
這麽想著，宋知言忍不住輕笑出聲：“好想看看他的表情。”
“肯定很高興吧，就像你現在一樣笑著。”何琪琪打趣地看著他。
宋知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抿去那點笑容，轉而嘆了一口氣：“你還是好好擔心你自己吧，待會兒是不是有班主任和家長的一對一環節？”
“你可別說了，我是真害怕。”何琪琪的笑容一秒鐘就消失了，她雙手抱頭，“我不想和他分手啊！要是我媽想拆散我們，我就只能……以死明志？”
“你就不能假裝分手嗎？反正你們一直都是地下戀情。”宋知言以前不理解楊思回口中的“戀愛腦”是什麽意思。
現在倒是理解了，何琪琪一旦碰上有關於戀愛或者男朋友一類的話題，她就會變笨。原本簡單的問題，她總是想得很覆雜。
“你說得對，還是你聰明。”何琪琪又開始笑。
半期考試成績早就公布，但卷子一直沒有發下去，就是要在家長會上發給家長。家長們看過後帶回家，下周帶回來時需要家長簽名。
秦老師把每個學生的所有科目試卷都裝訂在一起，然後按照座位分發下去。
何琪琪很緊張地從後門往裏面看，宋知言也回頭去觀察周淮之的神情。
因為事先知道這次半期考試後要開家長會，每一堂考試他都答得比平常認真，就連自己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
或許和參加英語演講比賽一樣？
英語拿了滿分，其他科目也認真寫滿了，成績排名比上一次月考上升了七名，班上第十。楊思回看見他的每科分數時，還覺得他開掛了。
宋知言看見周淮之垂首翻閱著他的試卷，面上不見喜怒。
楊爺爺拍了拍前排兩位的肩膀，三人開始互相傳閱，一起討論。面對兩位長輩，周淮之表現得禮貌而自然。
趁這個時間，班主任開始跟家長們一對一交流，她跟每個家長都說了學生在學校裏的情況。
很快就走到他們這邊。
秦老師站在桌邊，從後門的方向看不見家長的表情。
“哈哈哈！”楊思回的大笑聲從樓梯口傳來，他性子好，跟人踢了一節課足球就開始跟對方稱兄道弟，“那行，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第二好的兄弟了！”
“洛恩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你只能排第二！”楊思回拍著葉一凡的肩膀，“葉一凡，真沒看出來你平時悶頭悶腦的，其實是個搞笑男啊！”
轉頭看見宋知言，楊思回笑得更加大聲，指著葉一凡說道：“洛恩，你知道這家夥的游戲ID叫什麽嗎？他說他叫驕傲的葉凡，哈哈哈！”
聽見這個稱呼，就連何琪琪也忍不住笑出聲。
但楊思回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楊爺爺拽著他那一沓低分卷子憤怒地走出來：“楊思回，你還敢笑？”
“呃……”楊思回傻眼了，他忘記今天在開家長會了，“爺爺！有話好好說！我同學還在呢，你不能打我吧？”
“打的就是你！”楊爺爺恨不得現在就抽他一頓，“秦老師說你每天都上課玩手機，我說過不讓你帶手機，你還敢帶！”
“爺爺，我錯了！”楊思回抱頭求饒。
對比楊爺爺，之後出來的周淮之面色要緩和許多，他摸了摸宋知言的腦袋，輕聲說道：“小乖，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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