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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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何琪琪從東校門回家，楊思回和宋知言從西校門走，所以兩人結伴從教室裏出來，結果迎面碰上陳述。
一班的教室在二樓，國際班在四樓。
而且陳述看見他時眼眸微動，隨後直直走過來，不少人都看見了。宋知言只好停下腳步，道：“有什麽事嗎？”
“給你的生日禮物。”陳述說著把手裏的盒子交給他。
楊思回盯著陳述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後選擇看向宋知言。
而宋知言盯著陳述手中的藍色盒子看了半晌，才拒絕道：“你不用送我生日禮物。”
畢竟他們確實不熟悉，還沒有到送生日禮物的地步。而且他也想不明白陳述為什麽會向自己示好，分明他也幫不上什麽忙。
放學時間，來往有許多人，而且大家基本都認識宋知言和陳述，路過的同學都在偷偷打量他們。
“洛恩……”楊思回輕聲提醒，他們該走了。
陳述笑道：“並不是很值錢的東西，你不用有心理負擔，而且是定制的東西，你不要的話，我拿著也沒有意義。”
最終，宋知言還是沒有收下。
他只是搖搖頭，拉著楊思回走了。
兩人快步離開教學樓，楊思回觀察著他的神色，才說道：“你不收下是對的，畢竟我們都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
不過據他所知，陳述家雖然比不上國際班大部分人有錢，但也絕對不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富足，總不能是為了錢。
兩人一起走出西校門，楊思回先陪他找到家裏的車，之後才轉身離開。
宋知言打開後排車門坐進去，便聽見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聲音帶笑：“你真把我當司機啊？坐前面來。”
“哥？怎麽是你來接我？”宋知言心裏一喜，沒拿書包又出來，換到副駕駛的位置。
側頭看見周淮之含笑看著他，說道：“想著你第一天上學才專門來接你，回家我做晚飯。”
“以後就不來了？”他從周淮之的話裏挑刺。
周淮之一手扶著方向盤，從中間拿了一瓶酸奶給他，說道：“最近其實有點忙，只能盡量來接你，但早上肯定和你一起。”
“好吧。”
新地皮的開發初步開始，周淮之最近確實抽不開身。宋知言雖然不懂工作上的事情，卻也理解他。
到家，他連書包都不拿就去摸貝亞，只能周淮之幫他把書包拿出來。看見水杯裏還剩半杯水，問道：“小言，你是沒喝完，還是重新接了一杯？”
“沒喝完。”宋知言摸著貝亞的下巴，回答得漫不經心。
周淮之想說他，但少年已經帶著小狗進門了。他鞋子都沒換，從玄關處拿了牽引繩又出來：“我帶貝亞出去玩，四十分鐘後回來。”
“嗯。”周淮之不再說他，先進去準備做飯。
宋知言拉著牽引繩，發現貝亞這兩個月長大了好多。
六個月大的邊牧剛過磨牙期，目前正處於顏值尷尬的時候，看起來不如其他成熟邊牧壯實。好在宋知言餵得好，皮毛光滑，雙眼有神。
把貝亞帶到草坪上，宋知言的手機在家裏不能拍照，他穿著校服，擔心白襯衫上沾上草汁，也就只能看著他在草坪上面打滾。
也就今天是陰天他才願意六點多帶他出來玩，以後有太陽就不願意出來了。
出門沒有噴驅蚊水，宋知言招蚊子，半個小時就被咬了七八個蚊子包。太癢了沒忍住撓，回去的時候兩條腿都紅了。
他給貝亞解開牽引繩，然後去廚房喊道：“哥，風油精在哪？”
“被蚊子咬了？”周淮之先停下翻炒的動作，轉身先看了看他短褲下的小腿，入目一片抓痕。他皺眉，關火後帶著他往外走。
“夏天蚊蟲多，出門不要忘記驅蚊水。”他從茶幾的抽屜裏拿出風油精，給宋知言處理了一下蚊子包。
從看見這些蚊子包和抓痕開始，周淮之就緊蹙眉宇，他握住宋知言的小腿，入手溫熱細膩，說道：“明天穿長褲上學吧。”
九月份的天氣已經沒有七八月炎熱了。
“不太想……”宋知言不愛穿長褲，總有種束手束腳的包裹感。所以只要是夏天，無論在家還是在外面，他都只穿短褲。
他把小腿從周淮之的手中掙脫出來，然後轉身跪在沙發上。他扶著椅背，背對著周淮之，示意自己的腿窩：“那裏還有。”
從宋知言的視角看去，只見半跪在地上的周淮之看著他明顯的走神了片刻，之後才抿著唇摸了摸那個蚊子包。
等處理好了，不等宋知言有所動作，便被周淮之單手摟住腰轉了個方向，聲音低沈嚴肅：“坐好。”
宋知言整個人都驚住了，他一手搭在周淮之的肩頭，緩慢眨動一下眼睛才收回手，回應也慢了半拍：“好。”
然後周淮之把風油精放回抽屜，回到廚房繼續做飯。
宋知言盯著周淮之離開，一時間也想不通對剛才是什麽意思。想不通於是不想了，他找出沒看完的《哈利波特》，已經播放到第四部了。
吃飯的時候，宋知言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貝亞的方向，才遮住嘴巴小聲說：“哥，這個周末，我們帶貝亞去做絕育吧？”
他剛才看了，雄性邊牧六月齡以後就可以做絕育了，這件事情盡早完成比較好。畢竟貝亞發育得不錯，萬一發情期提前就不好了。
“周末嗎？可以。”周淮之應下。
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兩人飯後湊在一起預約了寵物醫院，就在周六下午。
周六上午，周淮之還是去上班，中午回家吃午飯後帶宋知言和貝亞出門。
宋知言拿出好久沒用的航空箱，而貝亞好像也意識到他們不是單純出門這麽簡單，猶豫地看著航空箱，根本不敢進去。
“進來，帶你去做個小手術。”宋知言指了指箱子。
這可不是小手術，而是關於人生的大事，但小狗的腦袋裏沒有關於手術的知識，它只能聽宋知言的話，乖乖地鉆進去。
“真乖，等做完就給你吃東西。”
為了今天下午的絕育手術，貝亞已經十二個小時沒進食了，昨天晚上也沒有給太多吃的。
而準備好其他東西的周淮之說道：“手冊上說，術後六個小時也只能喝水，要等明天才能正常進食。”
宋知言和貝亞同時沈默了。
兩人帶著貝亞和準備好的東西去了寵物醫院，手術是提前預約的，到達後醫生先做了一次例行檢查。
獸醫還誇道：“這邊牧長得挺好的，平時餵得不錯吧？”
“嗯。”作為飼養員，宋知言有些驕傲。
隨後，獸醫又叮囑道：“但是術後要註意控制飲食，絕育後的狗容易發胖，過度肥胖會引起不少疾病，你們要註意一下。”
雖然雌性的貓狗更容易絕育後發胖，雄性也必須註意。
“好的。”宋知言記下，他一直在旁邊安撫貝亞，擔心它害怕。
貝亞很乖，沒有表現出太多反抗情緒。
之後，獸醫看完報告，就讓助手把貝亞帶走了。
四十分鐘後，手術結束。助手把貝亞推出來，麻藥還沒過，它渾身有些涼，身上就蓋著毯子保暖。
“術前小便過一次，不用擔心會尿在墊子上。”助手跟兩人說道，“需要留下觀察半個小時，你們跟我來。”
宋知言摸了摸貝亞的腦袋，有些心疼。
在觀察的時間裏，宋知言跟周淮之說道：“你要是很忙可以先走，我一個人也可以解決，等結束讓岳叔叔來接我就好。”
“不忙，我陪著你。”分明剛才還接了兩個電話，周淮之眼也不眨地說道。
“好吧。”
等麻藥效果消退，助手給貝亞帶上伊麗莎白圈，她查看了手術傷口，點頭道：“回家後盡量不要讓它劇烈或者長時間運動，避免拉傷傷口。”
之後，她又跟兩人說了好些註意事項，才把貝亞放回航空箱。
等回到家，貝亞已經可以走路了。但它好像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麽變化，不吵不鬧地回到籠子裏趴著，顯得有些郁郁寡歡。
宋知言覺得對不起它，卻又忍不住覺得好笑，語氣裏帶著笑意的：“它的眼神好傷心，感覺在埋怨我。”
他坐在地毯上輕輕摸著貝亞，又不能餵東西。片刻後轉頭看向沙發上辦公的周淮之，提高聲音：“哥哥，你今下午還去公司嗎？”
“不去，明天再去。”
話說起來，宋知言自從生日那天叫了一次哥哥之後，便再也沒有心理負擔，叫得輕巧又順暢。
倒是周淮之習慣這個稱呼都用了許久，有時候聽見這個字眼都要等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宋知言在叫自己。
五點，周淮之正到最忙的時候就沒進廚房做飯，他端著電腦往樓上書房走，做飯的任務落在萍嬸頭上。
宋知言看著周淮之匆匆上樓的背影，片刻後收回目光。
六點開飯，宋知言先上樓去書房叫周淮之，他輕輕推開門：“哥，吃飯。”
“你先吃，不用等我。”周淮之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還不離開，又說道，“我很快就下來，你先吃吧。”
“行。”宋知言關上門，一個人下樓吃飯。
等吃完了，周淮之還沒下來，他只好再次上樓。但這次周淮之甚至沒註意到門口的他，他沒出聲，只安靜離開。
見他神色郁結，萍嬸說道：“廚房裏留著先生的飯，等下菜涼了，我再去熱一熱。”
“嗯……”宋知言趴在沙發上，聲音沈悶。
一直到十點，周淮之才離開書房。
聽見下樓的腳步聲，宋知言從沙發上探頭看著他，也不說話。
萍嬸去廚房裏端飯菜。
周淮之現在他身邊坐下，問道：“怎麽了？因為一個人吃飯不高興嗎？”
他知道宋知言不喜歡一個人，吃飯得有人陪著，不然只會吃得更少。
但宋知言只是搖頭，說道：“沒有。”
周淮之吃飯的時候，他就窩在沙發裏看電影，等周淮之吃完準備上樓了也不挪窩。周淮之去廚房裏給他熱了一杯牛奶，問道：“怎麽還不上樓？”
“我等十一點給貝亞餵點吃的。”他算著時間的。
“讓萍嬸餵一下就好了，你先上去休息吧。”周淮之勸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反應，猜測他就是不高興了。
“不高興了？為什麽？”周淮之問他。
他吸了一口氣，許久後才慢慢呼出，然後轉頭跟周淮之對視，說道：“你很忙，為什麽還陪我去寵物醫院？”
半途讓他先走，他也不走，結果現在忙得連晚飯都不能準時吃。
聽見這句話，周淮之才大概理解，少年不是因為自己沒有陪他吃飯才不高興。他摸了摸宋知言的發頂，說道：“小言，說說你的心裏話吧。”
宋知言眼眶頃刻就紅了，他抱著抱枕，埋頭擦了一下濕潤的眼角：“我媽媽，就是因為想要兼顧我和工作才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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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陳述看見他時眼眸微動，隨後直直走過來，不少人都看見了。宋知言只好停下腳步，道：“有什麽事嗎？”
“給你的生日禮物。”陳述說著把手裏的盒子交給他。
楊思回盯著陳述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後選擇看向宋知言。
而宋知言盯著陳述手中的藍色盒子看了半晌，才拒絕道：“你不用送我生日禮物。”
畢竟他們確實不熟悉，還沒有到送生日禮物的地步。而且他也想不明白陳述為什麽會向自己示好，分明他也幫不上什麽忙。
放學時間，來往有許多人，而且大家基本都認識宋知言和陳述，路過的同學都在偷偷打量他們。
“洛恩……”楊思回輕聲提醒，他們該走了。
陳述笑道：“並不是很值錢的東西，你不用有心理負擔，而且是定制的東西，你不要的話，我拿著也沒有意義。”
最終，宋知言還是沒有收下。
他只是搖搖頭，拉著楊思回走了。
兩人快步離開教學樓，楊思回觀察著他的神色，才說道：“你不收下是對的，畢竟我們都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
不過據他所知，陳述家雖然比不上國際班大部分人有錢，但也絕對不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富足，總不能是為了錢。
兩人一起走出西校門，楊思回先陪他找到家裏的車，之後才轉身離開。
宋知言打開後排車門坐進去，便聽見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聲音帶笑：“你真把我當司機啊？坐前面來。”
“哥？怎麽是你來接我？”宋知言心裏一喜，沒拿書包又出來，換到副駕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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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就不來了？”他從周淮之的話裏挑刺。
周淮之一手扶著方向盤，從中間拿了一瓶酸奶給他，說道：“最近其實有點忙，只能盡量來接你，但早上肯定和你一起。”
“好吧。”
新地皮的開發初步開始，周淮之最近確實抽不開身。宋知言雖然不懂工作上的事情，卻也理解他。
到家，他連書包都不拿就去摸貝亞，只能周淮之幫他把書包拿出來。看見水杯裏還剩半杯水，問道：“小言，你是沒喝完，還是重新接了一杯？”
“沒喝完。”宋知言摸著貝亞的下巴，回答得漫不經心。
周淮之想說他，但少年已經帶著小狗進門了。他鞋子都沒換，從玄關處拿了牽引繩又出來：“我帶貝亞出去玩，四十分鐘後回來。”
“嗯。”周淮之不再說他，先進去準備做飯。
宋知言拉著牽引繩，發現貝亞這兩個月長大了好多。
六個月大的邊牧剛過磨牙期，目前正處於顏值尷尬的時候，看起來不如其他成熟邊牧壯實。好在宋知言餵得好，皮毛光滑，雙眼有神。
把貝亞帶到草坪上，宋知言的手機在家裏不能拍照，他穿著校服，擔心白襯衫上沾上草汁，也就只能看著他在草坪上面打滾。
也就今天是陰天他才願意六點多帶他出來玩，以後有太陽就不願意出來了。
出門沒有噴驅蚊水，宋知言招蚊子，半個小時就被咬了七八個蚊子包。太癢了沒忍住撓，回去的時候兩條腿都紅了。
他給貝亞解開牽引繩，然後去廚房喊道：“哥，風油精在哪？”
“被蚊子咬了？”周淮之先停下翻炒的動作，轉身先看了看他短褲下的小腿，入目一片抓痕。他皺眉，關火後帶著他往外走。
“夏天蚊蟲多，出門不要忘記驅蚊水。”他從茶幾的抽屜裏拿出風油精，給宋知言處理了一下蚊子包。
從看見這些蚊子包和抓痕開始，周淮之就緊蹙眉宇，他握住宋知言的小腿，入手溫熱細膩，說道：“明天穿長褲上學吧。”
九月份的天氣已經沒有七八月炎熱了。
“不太想……”宋知言不愛穿長褲，總有種束手束腳的包裹感。所以只要是夏天，無論在家還是在外面，他都只穿短褲。
他把小腿從周淮之的手中掙脫出來，然後轉身跪在沙發上。他扶著椅背，背對著周淮之，示意自己的腿窩：“那裏還有。”
從宋知言的視角看去，只見半跪在地上的周淮之看著他明顯的走神了片刻，之後才抿著唇摸了摸那個蚊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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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言整個人都驚住了，他一手搭在周淮之的肩頭，緩慢眨動一下眼睛才收回手，回應也慢了半拍：“好。”
然後周淮之把風油精放回抽屜，回到廚房繼續做飯。
宋知言盯著周淮之離開，一時間也想不通對剛才是什麽意思。想不通於是不想了，他找出沒看完的《哈利波特》，已經播放到第四部了。
吃飯的時候，宋知言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貝亞的方向，才遮住嘴巴小聲說：“哥，這個周末，我們帶貝亞去做絕育吧？”
他剛才看了，雄性邊牧六月齡以後就可以做絕育了，這件事情盡早完成比較好。畢竟貝亞發育得不錯，萬一發情期提前就不好了。
“周末嗎？可以。”周淮之應下。
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兩人飯後湊在一起預約了寵物醫院，就在周六下午。
周六上午，周淮之還是去上班，中午回家吃午飯後帶宋知言和貝亞出門。
宋知言拿出好久沒用的航空箱，而貝亞好像也意識到他們不是單純出門這麽簡單，猶豫地看著航空箱，根本不敢進去。
“進來，帶你去做個小手術。”宋知言指了指箱子。
這可不是小手術，而是關於人生的大事，但小狗的腦袋裏沒有關於手術的知識，它只能聽宋知言的話，乖乖地鉆進去。
“真乖，等做完就給你吃東西。”
為了今天下午的絕育手術，貝亞已經十二個小時沒進食了，昨天晚上也沒有給太多吃的。
而準備好其他東西的周淮之說道：“手冊上說，術後六個小時也只能喝水，要等明天才能正常進食。”
宋知言和貝亞同時沈默了。
兩人帶著貝亞和準備好的東西去了寵物醫院，手術是提前預約的，到達後醫生先做了一次例行檢查。
獸醫還誇道：“這邊牧長得挺好的，平時餵得不錯吧？”
“嗯。”作為飼養員，宋知言有些驕傲。
隨後，獸醫又叮囑道：“但是術後要註意控制飲食，絕育後的狗容易發胖，過度肥胖會引起不少疾病，你們要註意一下。”
雖然雌性的貓狗更容易絕育後發胖，雄性也必須註意。
“好的。”宋知言記下，他一直在旁邊安撫貝亞，擔心它害怕。
貝亞很乖，沒有表現出太多反抗情緒。
之後，獸醫看完報告，就讓助手把貝亞帶走了。
四十分鐘後，手術結束。助手把貝亞推出來，麻藥還沒過，它渾身有些涼，身上就蓋著毯子保暖。
“術前小便過一次，不用擔心會尿在墊子上。”助手跟兩人說道，“需要留下觀察半個小時，你們跟我來。”
宋知言摸了摸貝亞的腦袋，有些心疼。
在觀察的時間裏，宋知言跟周淮之說道：“你要是很忙可以先走，我一個人也可以解決，等結束讓岳叔叔來接我就好。”
“不忙，我陪著你。”分明剛才還接了兩個電話，周淮之眼也不眨地說道。
“好吧。”
等麻藥效果消退，助手給貝亞帶上伊麗莎白圈，她查看了手術傷口，點頭道：“回家後盡量不要讓它劇烈或者長時間運動，避免拉傷傷口。”
之後，她又跟兩人說了好些註意事項，才把貝亞放回航空箱。
等回到家，貝亞已經可以走路了。但它好像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麽變化，不吵不鬧地回到籠子裏趴著，顯得有些郁郁寡歡。
宋知言覺得對不起它，卻又忍不住覺得好笑，語氣裏帶著笑意的：“它的眼神好傷心，感覺在埋怨我。”
他坐在地毯上輕輕摸著貝亞，又不能餵東西。片刻後轉頭看向沙發上辦公的周淮之，提高聲音：“哥哥，你今下午還去公司嗎？”
“不去，明天再去。”
話說起來，宋知言自從生日那天叫了一次哥哥之後，便再也沒有心理負擔，叫得輕巧又順暢。
倒是周淮之習慣這個稱呼都用了許久，有時候聽見這個字眼都要等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宋知言在叫自己。
五點，周淮之正到最忙的時候就沒進廚房做飯，他端著電腦往樓上書房走，做飯的任務落在萍嬸頭上。
宋知言看著周淮之匆匆上樓的背影，片刻後收回目光。
六點開飯，宋知言先上樓去書房叫周淮之，他輕輕推開門：“哥，吃飯。”
“你先吃，不用等我。”周淮之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還不離開，又說道，“我很快就下來，你先吃吧。”
“行。”宋知言關上門，一個人下樓吃飯。
等吃完了，周淮之還沒下來，他只好再次上樓。但這次周淮之甚至沒註意到門口的他，他沒出聲，只安靜離開。
見他神色郁結，萍嬸說道：“廚房裏留著先生的飯，等下菜涼了，我再去熱一熱。”
“嗯……”宋知言趴在沙發上，聲音沈悶。
一直到十點，周淮之才離開書房。
聽見下樓的腳步聲，宋知言從沙發上探頭看著他，也不說話。
萍嬸去廚房裏端飯菜。
周淮之現在他身邊坐下，問道：“怎麽了？因為一個人吃飯不高興嗎？”
他知道宋知言不喜歡一個人，吃飯得有人陪著，不然只會吃得更少。
但宋知言只是搖頭，說道：“沒有。”
周淮之吃飯的時候，他就窩在沙發裏看電影，等周淮之吃完準備上樓了也不挪窩。周淮之去廚房裏給他熱了一杯牛奶，問道：“怎麽還不上樓？”
“我等十一點給貝亞餵點吃的。”他算著時間的。
“讓萍嬸餵一下就好了，你先上去休息吧。”周淮之勸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反應，猜測他就是不高興了。
“不高興了？為什麽？”周淮之問他。
他吸了一口氣，許久後才慢慢呼出，然後轉頭跟周淮之對視，說道：“你很忙，為什麽還陪我去寵物醫院？”
半途讓他先走，他也不走，結果現在忙得連晚飯都不能準時吃。
聽見這句話，周淮之才大概理解，少年不是因為自己沒有陪他吃飯才不高興。他摸了摸宋知言的發頂，說道：“小言，說說你的心裏話吧。”
宋知言眼眶頃刻就紅了，他抱著抱枕，埋頭擦了一下濕潤的眼角：“我媽媽，就是因為想要兼顧我和工作才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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