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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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多肉的小花盆很簡單，不需要太多造型。在宋知言的幫忙下，周淮之也很快完成了自己的作品，但並未就此結束。
宋知言又問老師要了兩塊泥土，他分了一塊給周淮之，像個小老師一樣說道：“你自己再做一個。”
之後，他不再去管周淮之，轉過頭專註自己的第二個作品，自然也沒看到周淮之面上的無奈。
這一次，宋知言做了一個基礎款的馬克杯，他的動作很快，杯子的形狀也很完美。等他做完，其他人也都做得差不多了。
等晾幹後，負責素燒的老師把他們的作品統一裝窯，開始第一次素燒。
趁著這段時間，宋知言拿出手機開始繼續了解陶藝。他垂眸翻看手機，身旁的周淮之接了一個電話，也開始低聲跟對面的人交談。
他一邊應答著，一邊從口袋裏拿了濕巾給宋知言擦了擦面頰上的泥土。見少年疑惑擡臉，他溫和說道：“臉上有點泥。”
宋知言這才配合。
跟周淮之匯報工作的是何也，他方才就發現老板的聲音壓得很低，周圍也很吵。方才一句顯然不是跟他說的話讓他停頓片刻，大著膽子問道：“周總，你跟小少爺在一起嗎？”
“嗯，”簡單應答，周淮之沒有展開說，“繼續說剛才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何也撇撇嘴，只好繼續匯報。掛斷電話後，他無聲拍桌，無能狂怒。
旁邊工位的林非早就習慣他的間歇性發瘋，根本不予理會。一旁端著咖啡杯路過的女助理白芹敲了他一眼，打趣道：“喲，這就開始發癲了？”
“你說人與人的差距咋就那麽大呢？剛才我跟周總打電話，他和我說話的語氣那麽冷漠，轉而跟宋家少爺說話的語氣……嘖，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了吧？”何也很不滿。
林非瞥了他一眼：“你是周總的誰？”
“秘書？”
“少爺呢？”
“家人……吧？”何也不是很確定地說出一個答案。
“那不就對了？”白芹聳聳肩膀，毫不在意，“我們是下屬，你還指望周總用那種語氣跟我們說話？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會讓我覺得快要被炒魷魚了。”
隨後，白芹又說道：“不過，聽你們偶爾提起那位少爺，我倒是很好奇，什麽時候能夠見一面嗎？”
宋蕙毓把他保護得很好，網絡上根本搜不到宋知言的相關信息，別說照片了，連姓名和學校都沒有。
現在周淮之也沒有帶他出席過公眾場合，眾人都知道宋知言這號人物，還沒見過他長什麽樣子。
“林秘書，你見過嗎？”白芹問道。
林非搖頭：“沒有。”
眾人心裏平衡了不少，除了公事之外，周淮之也會給他安排私下裏生活中的事情。連林非都沒見過，他們沒見過便也正常了。
與此同時，美術館內的陶藝課上。
素燒結束後，到了上釉的環節。這是極具創造力和想象力的環節，是以老師簡單說了後便交由他們自由發揮。
宋知言先用鉛筆在素燒後的瓷胎上面畫了簡單的草稿，在來這裏之前他就想好了要完成怎樣的作品，所以下筆沒有猶豫。
他在盤子內部畫上邊牧的臉，搭配上不規則的外緣和耳朵，就真的像是貝亞。
至於馬克杯上，他畫了兩個狗爪印，想來想去也只是寫了一個“coffee”的字樣。
上好釉之後還要進行一次正燒，負責上課的老師拍了拍手，說道：“快到午飯時間了，大家可以先去吃飯，等明天再來領取自己的作品。”
宋知言起身朝上面的桌子看了一眼，其上擺滿了大家的作品，大部分都是杯子或者碗。他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小狗盤子，棕白的配色十分顯眼。
周淮之幫他摘下圍裙，說道：“走吧，想吃點什麽？”
“想回家。”宋知言說道。
“那就回家，我給你做飯。”
“你天天做飯，萍嬸和阿姨都快失業了。”
周淮之笑而不語。
兩人剛走出教室門口，就被一個老師叫住了。女老師不好意思地擡手將碎發別在耳後，禮貌詢問周淮之的聯系方式。
這樣的事情，宋知言也經歷過，他自然明白對方的用意。
他擡眼看了看那個老師，隨後又看向周淮之。周淮之顯然對這件事也不陌生，他溫和地搖頭：“抱歉。”
點到即止，那個女老師也知道被拒絕了，便轉而揚起一抹職業微笑：“沒關系。這邊除了陶藝課還有剪紙和美術課程，你們以後可以再來。”
“嗯，再見。”說完，周淮之也帶著宋知言先走了。
走出好長一段距離，宋知言在水龍頭邊洗手，問道：“為什麽不同意？”
雖然周淮之還很年輕，而且也有事業在忙，但互相了解一下也不會浪費太多時間，而且那個老師看起來人挺好的。
周淮之抽出一張紙巾給他擦手，說道：“我精力有限，暫時不著急。”
“你不是說你是老板嗎？”宋知言擦幹凈手，隨手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三天兩頭不去公司，還有閑情逸致在家裏研究菜譜。
“因為家裏有小孩需要我照顧。”周淮之雙眼的笑意溫和，只認真地看著他。
宋知言擡眼和他對視，片刻後率先移開目光，有些不自在。他沒再追問這件事，只是悶聲應了一聲：“哦。”
然後走在前面。
第二天，周淮之去公司上班，就讓岳斌開車送宋知言去展覽館拿昨天的作品。
宋知言看著停在面前的卡宴，思索片刻後轉身回去，兩分鐘後牽著貝亞出來了：“貝亞會很聽話，對吧？”
貝亞蹦了兩下，雙眼亮亮的，它知道宋知言想帶它出門。
見此，岳斌也不敢說什麽，只是打開後排車門，讓宋知言帶著貝亞上車。
到達美術館外，寵物不能隨意進去。宋知言把牽引繩交給岳斌，蹲下跟貝亞說道：“你跟著這個……這個叔叔，我馬上出來。”
聽見這個稱呼，岳斌啞然失笑。
出來的時候，宋知言把包裝好的禮盒放進後排座位，然後接過牽引繩說道：“我剛剛問到這附近有一家寵物樂園，我準備帶貝亞過去玩。”
“你可以先離開，我自己打車回去。”
反正這裏距離住處也不遠，而且宋知言也不確定自己什麽時候走。
岳斌搖搖頭：“周總要求我把你送到家才能回去，你進去玩吧，結束後給我打電話。”
“好。”宋知言牽著貝亞，準備走路過去。
他背著一個運動挎包，裏面裝著手機，還有幹濕紙巾，一些零食，幾張紙幣。除了手機之外，都是周淮之事先給他準備好的。
不可否認，周淮之在對待他的事情上一直都很上心且周到，事無巨細，大部分事情都要親力親為才能放心。
在寵物樂園門口買了一杯奶茶，宋知言才牽著貝亞進去。裏面有不少寵物和小孩，也有大人，他沒有多看，徑直往小狗分區走去。
在這裏，他遇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陳述。
對方看見他時也略顯驚訝，他背著一個包，雙手撐在圍欄上。小樂園裏面有不少狗，但只有一只金毛，顯然是他家的。
“你好。”陳述先打招呼。
宋知言回應後，反應還有些慢：“你家住在附近嗎？”
不然為什麽總是遇見。
經過詢問才發現不算近，但因為這附近只有這一家寵物樂園，陳述偶爾也會帶著茸茸過來玩。他有些苦惱：“茸茸很貪玩，來過一次後就忘不了。”
寵物主人也可以進入樂園和寵物一起玩，但金毛茸茸顯然不需要主人的陪同。它看見新朋友，撒丫子跑過來，跟貝亞互動。
小狗需要社交，這也是宋知言帶它來玩的目的。
“貝亞有些害羞。”他摸了摸貝亞的腦袋。
“長得很好。”陳述誇讚道。
宋知言笑了笑：“是的，而且膽子也比剛到家的時候大了很多。”
他帶著貝亞在樂園裏玩了一圈，在陳述和茸茸的幫助下，貝亞很快適應了環境。所以宋知言離開樂園，看著它跟著茸茸瘋跑。
在每一個滑梯上都留下痕跡。
宋知言站在樂園外面，手裏提著沒喝完的奶茶，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陳述。包裏的手機開始震動，是周淮之的電話。
“餵？”
“小言，今晚上我不回家吃飯，你要吃什麽提前告訴萍嬸。”周淮之那邊傳來翻動紙張的輕微聲音，看來還在忙工作。
宋知言撇撇嘴：“那你什麽時候回家？”
“晚上十一點之前，你早點睡。”昨天沒來公司，今天一連開了三個會，待會還剩下一個，秘書和助理也得留下來加班。
“嗯，掛了。”宋知言有些不高興地應了，然後掛斷電話。
站在他身側的陳述一直在觀察他，見他神色明顯低落下來，沒有詢問，只是沈思著移開目光。
而電話這邊的周淮之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片刻後啞然，他能明顯感覺到宋知言不高興了，算起來他確實很久沒有那麽晚回家了。
放在以前，不回家吃飯，加班到深夜，在公司休息好像都是平常事。
趁著會議前二十分鐘，周淮之合上檔案夾，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發小暴怒的聲音傳來：“周淮之，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
周淮之把手機拿得遠一些，看了一眼窗外下午的陽光，挑眉：“你還沒起床？”
“是啊，昨晚通宵呢。”羅千河翻了個身，“你不會想要催促設計稿吧？別以為我們是發小，我就要忍受你的壓榨！”
“嗯。”周淮之沒有否認。
“靠！”羅千河差點爆炸，“我說，我請問，周總，周老板！一個小小的衣帽間和畫室用得著本大設計師親自操刀嗎？你不把發小當人看啊？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麽用吧？”
羅千河和周淮之是從小認識的好友，只是之後周淮之接手華榕，羅千河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去做室內設計，兩人見面的機會便少了。
前段時間周淮之聯系他，竟然只是為了一間衣帽間。
“周總，您知道本設計師現在身價是多少嗎？”羅千河徹底清醒了，他認命爬下床打開電腦，“已經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讓人過去給你弄，好了吧？”
“您放心，只要錢到位了，保準給您弄得十全十美！”
羅千河跟放鞭炮一樣炸了，嘴皮子都磨破了一直劈裏啪啦，之後又有些無言：“話說，你怎麽對宋家那位小少爺這麽上心？跟個金絲雀一樣。”
“他……”周淮之還沒說完。
又被羅千河打斷了：“行了行了，我大概也知道了。等過段時間我親自上你家，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他怕生。”周淮之忍俊不禁。
“靠！服了你了！母雞也不是這麽護著小雞仔的吧？”羅千河退出建模軟件，轉而看見後臺裏以往班群的消息，語氣一轉，“誒，你知道嗎？我們以前高一的班長，找了個男朋友呢。”
“高一的班長？”周淮之一時間沒有記憶起來。
“就是瘦瘦高高的那個男生，老師對他的喜歡程度僅次於你吧，他和他男朋友在一起三周年，說要請我們吃飯呢。”
“他男朋友？”
“隔壁班的，我們也認識。”
之後羅千河說了一個人名，可惜周淮之也沒有印象。
“你就只知道讀書是吧？”羅千河有些無語，見周淮之反應明顯變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你咋回事？我的好兄弟，你不會恐同吧？怎麽不說話？”
“沒有。”周淮之笑了，思緒飄遠，“只是在想其他事情。”
“靠？跟我打電話，你還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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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肉的小花盆很簡單，不需要太多造型。在宋知言的幫忙下，周淮之也很快完成了自己的作品，但並未就此結束。
宋知言又問老師要了兩塊泥土，他分了一塊給周淮之，像個小老師一樣說道：“你自己再做一個。”
之後，他不再去管周淮之，轉過頭專註自己的第二個作品，自然也沒看到周淮之面上的無奈。
這一次，宋知言做了一個基礎款的馬克杯，他的動作很快，杯子的形狀也很完美。等他做完，其他人也都做得差不多了。
等晾幹後，負責素燒的老師把他們的作品統一裝窯，開始第一次素燒。
趁著這段時間，宋知言拿出手機開始繼續了解陶藝。他垂眸翻看手機，身旁的周淮之接了一個電話，也開始低聲跟對面的人交談。
他一邊應答著，一邊從口袋裏拿了濕巾給宋知言擦了擦面頰上的泥土。見少年疑惑擡臉，他溫和說道：“臉上有點泥。”
宋知言這才配合。
跟周淮之匯報工作的是何也，他方才就發現老板的聲音壓得很低，周圍也很吵。方才一句顯然不是跟他說的話讓他停頓片刻，大著膽子問道：“周總，你跟小少爺在一起嗎？”
“嗯，”簡單應答，周淮之沒有展開說，“繼續說剛才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何也撇撇嘴，只好繼續匯報。掛斷電話後，他無聲拍桌，無能狂怒。
旁邊工位的林非早就習慣他的間歇性發瘋，根本不予理會。一旁端著咖啡杯路過的女助理白芹敲了他一眼，打趣道：“喲，這就開始發癲了？”
“你說人與人的差距咋就那麽大呢？剛才我跟周總打電話，他和我說話的語氣那麽冷漠，轉而跟宋家少爺說話的語氣……嘖，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了吧？”何也很不滿。
林非瞥了他一眼：“你是周總的誰？”
“秘書？”
“少爺呢？”
“家人……吧？”何也不是很確定地說出一個答案。
“那不就對了？”白芹聳聳肩膀，毫不在意，“我們是下屬，你還指望周總用那種語氣跟我們說話？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會讓我覺得快要被炒魷魚了。”
隨後，白芹又說道：“不過，聽你們偶爾提起那位少爺，我倒是很好奇，什麽時候能夠見一面嗎？”
宋蕙毓把他保護得很好，網絡上根本搜不到宋知言的相關信息，別說照片了，連姓名和學校都沒有。
現在周淮之也沒有帶他出席過公眾場合，眾人都知道宋知言這號人物，還沒見過他長什麽樣子。
“林秘書，你見過嗎？”白芹問道。
林非搖頭：“沒有。”
眾人心裏平衡了不少，除了公事之外，周淮之也會給他安排私下裏生活中的事情。連林非都沒見過，他們沒見過便也正常了。
與此同時，美術館內的陶藝課上。
素燒結束後，到了上釉的環節。這是極具創造力和想象力的環節，是以老師簡單說了後便交由他們自由發揮。
宋知言先用鉛筆在素燒後的瓷胎上面畫了簡單的草稿，在來這裏之前他就想好了要完成怎樣的作品，所以下筆沒有猶豫。
他在盤子內部畫上邊牧的臉，搭配上不規則的外緣和耳朵，就真的像是貝亞。
至於馬克杯上，他畫了兩個狗爪印，想來想去也只是寫了一個“coffee”的字樣。
上好釉之後還要進行一次正燒，負責上課的老師拍了拍手，說道：“快到午飯時間了，大家可以先去吃飯，等明天再來領取自己的作品。”
宋知言起身朝上面的桌子看了一眼，其上擺滿了大家的作品，大部分都是杯子或者碗。他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小狗盤子，棕白的配色十分顯眼。
周淮之幫他摘下圍裙，說道：“走吧，想吃點什麽？”
“想回家。”宋知言說道。
“那就回家，我給你做飯。”
“你天天做飯，萍嬸和阿姨都快失業了。”
周淮之笑而不語。
兩人剛走出教室門口，就被一個老師叫住了。女老師不好意思地擡手將碎發別在耳後，禮貌詢問周淮之的聯系方式。
這樣的事情，宋知言也經歷過，他自然明白對方的用意。
他擡眼看了看那個老師，隨後又看向周淮之。周淮之顯然對這件事也不陌生，他溫和地搖頭：“抱歉。”
點到即止，那個女老師也知道被拒絕了，便轉而揚起一抹職業微笑：“沒關系。這邊除了陶藝課還有剪紙和美術課程，你們以後可以再來。”
“嗯，再見。”說完，周淮之也帶著宋知言先走了。
走出好長一段距離，宋知言在水龍頭邊洗手，問道：“為什麽不同意？”
雖然周淮之還很年輕，而且也有事業在忙，但互相了解一下也不會浪費太多時間，而且那個老師看起來人挺好的。
周淮之抽出一張紙巾給他擦手，說道：“我精力有限，暫時不著急。”
“你不是說你是老板嗎？”宋知言擦幹凈手，隨手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三天兩頭不去公司，還有閑情逸致在家裏研究菜譜。
“因為家裏有小孩需要我照顧。”周淮之雙眼的笑意溫和，只認真地看著他。
宋知言擡眼和他對視，片刻後率先移開目光，有些不自在。他沒再追問這件事，只是悶聲應了一聲：“哦。”
然後走在前面。
第二天，周淮之去公司上班，就讓岳斌開車送宋知言去展覽館拿昨天的作品。
宋知言看著停在面前的卡宴，思索片刻後轉身回去，兩分鐘後牽著貝亞出來了：“貝亞會很聽話，對吧？”
貝亞蹦了兩下，雙眼亮亮的，它知道宋知言想帶它出門。
見此，岳斌也不敢說什麽，只是打開後排車門，讓宋知言帶著貝亞上車。
到達美術館外，寵物不能隨意進去。宋知言把牽引繩交給岳斌，蹲下跟貝亞說道：“你跟著這個……這個叔叔，我馬上出來。”
聽見這個稱呼，岳斌啞然失笑。
出來的時候，宋知言把包裝好的禮盒放進後排座位，然後接過牽引繩說道：“我剛剛問到這附近有一家寵物樂園，我準備帶貝亞過去玩。”
“你可以先離開，我自己打車回去。”
反正這裏距離住處也不遠，而且宋知言也不確定自己什麽時候走。
岳斌搖搖頭：“周總要求我把你送到家才能回去，你進去玩吧，結束後給我打電話。”
“好。”宋知言牽著貝亞，準備走路過去。
他背著一個運動挎包，裏面裝著手機，還有幹濕紙巾，一些零食，幾張紙幣。除了手機之外，都是周淮之事先給他準備好的。
不可否認，周淮之在對待他的事情上一直都很上心且周到，事無巨細，大部分事情都要親力親為才能放心。
在寵物樂園門口買了一杯奶茶，宋知言才牽著貝亞進去。裏面有不少寵物和小孩，也有大人，他沒有多看，徑直往小狗分區走去。
在這裏，他遇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陳述。
對方看見他時也略顯驚訝，他背著一個包，雙手撐在圍欄上。小樂園裏面有不少狗，但只有一只金毛，顯然是他家的。
“你好。”陳述先打招呼。
宋知言回應後，反應還有些慢：“你家住在附近嗎？”
不然為什麽總是遇見。
經過詢問才發現不算近，但因為這附近只有這一家寵物樂園，陳述偶爾也會帶著茸茸過來玩。他有些苦惱：“茸茸很貪玩，來過一次後就忘不了。”
寵物主人也可以進入樂園和寵物一起玩，但金毛茸茸顯然不需要主人的陪同。它看見新朋友，撒丫子跑過來，跟貝亞互動。
小狗需要社交，這也是宋知言帶它來玩的目的。
“貝亞有些害羞。”他摸了摸貝亞的腦袋。
“長得很好。”陳述誇讚道。
宋知言笑了笑：“是的，而且膽子也比剛到家的時候大了很多。”
他帶著貝亞在樂園裏玩了一圈，在陳述和茸茸的幫助下，貝亞很快適應了環境。所以宋知言離開樂園，看著它跟著茸茸瘋跑。
在每一個滑梯上都留下痕跡。
宋知言站在樂園外面，手裏提著沒喝完的奶茶，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陳述。包裏的手機開始震動，是周淮之的電話。
“餵？”
“小言，今晚上我不回家吃飯，你要吃什麽提前告訴萍嬸。”周淮之那邊傳來翻動紙張的輕微聲音，看來還在忙工作。
宋知言撇撇嘴：“那你什麽時候回家？”
“晚上十一點之前，你早點睡。”昨天沒來公司，今天一連開了三個會，待會還剩下一個，秘書和助理也得留下來加班。
“嗯，掛了。”宋知言有些不高興地應了，然後掛斷電話。
站在他身側的陳述一直在觀察他，見他神色明顯低落下來，沒有詢問，只是沈思著移開目光。
而電話這邊的周淮之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片刻後啞然，他能明顯感覺到宋知言不高興了，算起來他確實很久沒有那麽晚回家了。
放在以前，不回家吃飯，加班到深夜，在公司休息好像都是平常事。
趁著會議前二十分鐘，周淮之合上檔案夾，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發小暴怒的聲音傳來：“周淮之，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
周淮之把手機拿得遠一些，看了一眼窗外下午的陽光，挑眉：“你還沒起床？”
“是啊，昨晚通宵呢。”羅千河翻了個身，“你不會想要催促設計稿吧？別以為我們是發小，我就要忍受你的壓榨！”
“嗯。”周淮之沒有否認。
“靠！”羅千河差點爆炸，“我說，我請問，周總，周老板！一個小小的衣帽間和畫室用得著本大設計師親自操刀嗎？你不把發小當人看啊？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麽用吧？”
羅千河和周淮之是從小認識的好友，只是之後周淮之接手華榕，羅千河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去做室內設計，兩人見面的機會便少了。
前段時間周淮之聯系他，竟然只是為了一間衣帽間。
“周總，您知道本設計師現在身價是多少嗎？”羅千河徹底清醒了，他認命爬下床打開電腦，“已經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讓人過去給你弄，好了吧？”
“您放心，只要錢到位了，保準給您弄得十全十美！”
羅千河跟放鞭炮一樣炸了，嘴皮子都磨破了一直劈裏啪啦，之後又有些無言：“話說，你怎麽對宋家那位小少爺這麽上心？跟個金絲雀一樣。”
“他……”周淮之還沒說完。
又被羅千河打斷了：“行了行了，我大概也知道了。等過段時間我親自上你家，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他怕生。”周淮之忍俊不禁。
“靠！服了你了！母雞也不是這麽護著小雞仔的吧？”羅千河退出建模軟件，轉而看見後臺裏以往班群的消息，語氣一轉，“誒，你知道嗎？我們以前高一的班長，找了個男朋友呢。”
“高一的班長？”周淮之一時間沒有記憶起來。
“就是瘦瘦高高的那個男生，老師對他的喜歡程度僅次於你吧，他和他男朋友在一起三周年，說要請我們吃飯呢。”
“他男朋友？”
“隔壁班的，我們也認識。”
之後羅千河說了一個人名，可惜周淮之也沒有印象。
“你就只知道讀書是吧？”羅千河有些無語，見周淮之反應明顯變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你咋回事？我的好兄弟，你不會恐同吧？怎麽不說話？”
“沒有。”周淮之笑了，思緒飄遠，“只是在想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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