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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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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強勢

“如果總議長在這裏就好了。”

就在會議上的所有人都在為羽衣狐的事而感到頭疼的時候,一句突兀的話頓時令所有人都沈默了下來。

誰說不是呢?雖然藤原宗秀平時管理下屬十分嚴格,但為人賞罰分明且極受下屬信服,甚至於推崇。大多數妖怪會加入妖魔對策局也是因為被對方所折服,嚴格來說是沖著這個人來的,而不是沖著這個地方來的。

不然的話,在自己的地盤裏繼續當自己土皇帝豈不是更好?

因此這兩年一直沒少有人對於藤原宗秀的失蹤怨聲載道,甚至於想離開對策局,所幸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最先做出行動,都在希望藤原宗秀有朝一日是能夠回來。

此刻提到藤原宗秀,許多人便不由想到假如對方在這裏的話,羽衣狐的事情肯定很簡單就會得到解決。

這是對那個人一種莫名的信任。

感受到周圍的氣氛已經明顯開始不對勁,野槌冷著一張臉拍了桌子:“會議時間不要提這些與會議無關的話題!”

會議室內因為這句話安靜了一瞬,但隨即就有一道冷嗤聲響起。

“你以為就你會拍桌子?說實話你是不是代理總議長的位置坐久了,鳩占鵲巢,根本就不想總議長回來!”

轟!

無聲的風暴頓時響起,此言一出,滿室嘩然,雖然沒少有人私底下這麽想過,但他們都沒想到,竟然有人就這麽將這句話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了。

這是公然在質問身為代理總議長的野槌嗎?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長桌左側中央的一個位置,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容貌頗有些陰柔,穿著一身比較現代的服飾的男人,想要看看對方究竟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發切,你是在挑撥內部矛盾嗎?作為最早跟隨在總議長身側的人,我不希望你再對我說出如此惡意揣摩的話語。”

野槌沈默了一下,那雙被白色綢緞蒙住眼睛部位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被稱之為發切的男人絲毫沒有動搖,只是抱著雙臂,繼續諷刺道:“難道我沒說錯嗎?之前你至少還知道裝裝樣子,最近幹脆就不裝了,將那些在外尋找總議長的人都撤了回來,是覺得篡位的時機到了嗎?”

“不要用你貧瘠的智商來揣測我,那是為了對付羽衣狐!”

野槌的聲音也明顯帶上了一絲火氣:“我是不希望等總議長回來的時候,發現我們將局面搞得一團亂才這樣做,這只是權宜之計,等到解決了羽衣狐的事情,我就會再將人派出去。”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也不禁帶上了一絲疲憊,本來他就因為沒有藤原宗秀那樣鎮壓一切的實力與威望,做起事來總是束手束腳,現在竟然還有人給他添堵。

但是他也不得不解釋自己的行事動機,不然就這樣任由流言擴散,只會導致內部越發分裂。

說到底……

想到這裏,他不由看向了發切的方向,心底也帶上了一絲探究,想知道究竟是誰攛掇了這個頭腦簡單的蠢貨來公然和他對著幹。

就站在他身後的珠世自然也想到了這點,一雙美眸不動聲色的掃向了在場的所有人,眼底也帶上了深思之色。

右手邊坐在發切對面的幾個人,也在這時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隱隱帶著幾分笑意。

“你說的倒是好聽,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借口罷了,誰又能證明你心底就不是這麽想的?”

聽到對方說出這樣明顯不對勁的話,坐在野槌旁邊的貓又趕忙上來想要將這件事糊弄過去:“行了行了,我們都理解你的心情,誰都希望能盡快找到總議長,但是現在重要的是對付羽衣狐,野槌說的也沒錯,我們不能做讓總議長失望的事吧?”

“等到時候假如野槌不說到做到,我們再一起討伐他。”

嘴上說著這些話,貓又心底同時也暗暗叫苦,和野槌一樣開始罵這個發切蠢,沒看流言雖然私底下傳的兇,但那些人都沒有公然說這樣的話嗎?就是因為這麽做除了激化矛盾以外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總議長的存在,大多數人雖然不怎麽聽野槌的命令,但多少還是有一些顧忌,想法也和野槌想的一樣,不想讓對策局因為內部矛盾分崩離析,導致藤原宗秀回來之後看到一片殘局。

不過想到發切的前身,貓又倒也不怎麽意外,畢竟對方的確就是蠢死的,還真不是野槌和貓又埋汰對方。

作為發廊的理發師,生前被男友欺騙著欠下高.利.貸,利息滾的甚至比借的錢還要多得多,絕望之下選擇自殺。之後由於生前的怨念變成了妖怪,後來不僅將生前仇人的腦袋都給剪了,甚至還盯上了擁有一頭秀發的總議長,於是就被揍了一頓,最終抓進對策局的監牢裏關了起來。

後來因為表現良好,並具有改錯意識,這才被放了出來,經歷一番波折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誰知發切根本不領情,直接伸出手指著貓又的鼻子道:“狼狽為奸!”

貓又:“……”

他無語的剛要說話,誰知下一秒發切卻開始在身上掏東西,先說著“我這裏有證據”,隨後卻掏出了一把……梳子?!

“……你是在搞笑嗎?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坐在他前一位的般若掀開面具的角看了他一眼,表情十分無語。

“抱歉,拿錯了。”

發切臉有些紅的立刻將梳子收了起來,接著就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紙張,“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隨後指著這沓紙張對野槌說道:“這裏面全都是你私底下小動作的罪證,你還敢不承認?!”

頓時,在場的所有目光全都匯聚到了他拍在身前桌子上的那沓資料上,隨後又都紛紛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野槌。

野槌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原因倒不是因為發切的針對,而是對方顯然不是那個有能力搞出這些偽證的人,那麽背後就一定有人在策劃著針對他,並且早就算計好了趁著今天的會議利用發切“揭發”這件事,以此來趕他下臺。

“怎麽?你沒話說了嗎?總議長之前對你有多信任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這麽做難道就不覺得虧心嗎?”

發切指著他,表情十分激動的說。

“……呵,這也是我想說的話,做這件事的人難道就不覺得虧心嗎?”

野槌沈默片刻後,言語中帶著幾分諷刺的說道。

在場眾人互相交換眼神,除了心懷鬼胎和頭腦簡單的人之外,有些人也意識到這件事的不對之處,想到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操作想趕野槌下臺。

但是話說回來,即使知道可能是有人在搞鬼,但不代表他們就對野槌有多信任和服從,因此這些人也都沈默了下來,選擇靜觀其變。

就這樣,不得不證明自己清白的野槌開始與發切爭辯了起來。

大多數聰明人都沒有摻合,不過中途的時候,倒是有幾個官方安插進來的人聲援起了發切。

這下野槌可算是明白究竟是誰在背後搞的事了,說到底還是那群又蠢又貪婪的官員看不慣他們擁有的獨立自主的權利,妄圖想要掌控妖魔對策局。

但那些人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麽陰溝裏的臭蟲,對策局落到他們手裏用不了多久肯定就會變成藏汙納穢的地方。而且那些人竟然選擇了在這個對付羽衣狐的嚴峻時刻發難,他們被驢踢過的腦子裏想的究竟是什麽?!

總議長,您再不回來野槌就要被欺負慘了。

貓又看著這混亂的一幕,心底止不住的嘆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裏的呼喚起到了作用,也就是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一把推開,就在所有人都在想著到底出了什麽事的時候,一道幾乎是日思夜想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總議長!?”

有人遏制不住的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震驚的說道。

只不過同樣是震驚,有人是驚訝,有人是欣喜,還有的人卻是心虛。

藤原宗秀將在場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面對這聲驚呼,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後平靜的說道:“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麽?”

一些人想到剛才的事情頓時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他們剛才在內鬥吧?雖然不想承認,但貌似的確是這樣,可是這是能說的嗎?

最終還是珠世率先開口:“剛剛是行動組的發切組長收集到了據說是作為代理總議長的野槌大人想要取您而代之的罪證,因此討論的就略微有些激烈了一點。”

她說出來了!珠世這個女人果然強悍!

藤原宗秀忍不住挑眉:“哦?罪證?拿來給我看看。”

說著他便從一步一步的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向了主位的方向,野槌也立刻讓出了位置。

他就這麽坐了下去,隨後隨手拿起那份發切屁顛屁顛遞給他的資料看了起來。

一片寂靜之中,只剩下紙張被翻動的聲音。

片刻後,藤原宗秀就將那份僅僅只是粗略翻了幾下的資料“啪”一聲,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在了桌上,懶得再多看一眼。

室內頓時寒蟬若噤的連呼吸都清晰可聞,這一聲“啪”雖然沒有砸在他們的身上,但他們的心臟卻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

隨後就聽藤原宗秀那清冷的的聲音響起。

“你又被騙了。”

話語說的十分果斷,藤原宗秀看向呆立在原地的發切陳述道。

“啊?”

發切有些楞楞的回不過神,然而藤原宗秀可不管他有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伸出一只手揮了一下,隨後又指向了坐在席位間的那幾名政府安插進來的人。

“把他們給我扔出去。”

有行動力迅速的人立刻就站了起來,想把人往外拖,那幾個人回過神來,便立刻大呼小叫的說:“等等!你就算出於私心想要卸我們的職,總要有一個理由吧?你別忘了我們可是……”

“理由?”

聽到對方說出的這句話,藤原宗秀冷笑了一聲。

拖那幾人出去的人動作也停了下來,隨後就聽藤原宗秀說道。

“那你就去問你們真正的上司吧,我原本是不介意留幾個無足輕重的擺件的,但現在我不想要,那丟了也就丟了。”

“至於理由?”

“沒有。”

隨著這句話語落幕,那幾個人也被拖出了會議室。

大門關上,室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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