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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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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離去

雖然在白藏主的身上留下了後手,但實際上這個後手藤原宗秀自己是幾乎沒可能用到的,畢竟不久之後他就會回到自己的世界,還不一定能不能回來,因此他就將這件事分別告訴給了花開院秀元和奴良滑瓢。

兩人都謹慎的將這件事記了下來,所以說現在甚至他們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用得上,但卻可以為後人留下這縷遺澤。

隨後他們就各自趕在天亮之前離開了此地,又將之前帶出來的人又都挪了回來,因為受到了非自然力量的迷惑,這些人倒也沒察覺到什麽。

不過那些倒塌以及燒毀的房屋,這類痕跡卻是無法抹除的,索性一群人走之前就將戰鬥的痕跡全都抹除,只留下了滿地龜裂的痕跡,就這麽理所當然的將這件事情偽裝成了地震。

至於會不會有人相信,實話說在沒有其他答案的情況下,那麽即使再多疑惑,這些人也只能選擇相信這個唯一的答案。

而阿市作為淺井長政的妻子,自然是不可能離開的,在一切事情都得到了圓滿的解決後,她便抱著孩子若無其事的回到了淺井家。

在這之前藤原宗秀也好心的囑咐了這位性格略顯跳脫的夫人一句,萬不可將茶茶身上發生的事說出去,不然依照這個時代的愚昧程度,很可能發生在緣一身上的事情還會發生在茶茶的身上。

畢竟被狐妖附身這種事,在一些人看來很可能就是這個孩子天生不祥,才會招致這樣的災禍。

抱著孩子的阿市沈默著點頭。

解決完羽衣狐的問題後,藤原宗秀便開始著手解決遺留問題,畢竟不久之後他就要回去自己的時代,這裏的事情當然要處理幹凈。

排除各種各樣的交集與關系問題,他在這個時代其實總共也沒交過多少朋友,除了奴良滑瓢和花開院秀元,以及繼國巖勝這個弟子需要在走之前好好的告一句別,其他一些人他自覺沒什麽可說的,關系沒有到那種地步自然也不需要通知。

這其中最令藤原宗秀有些踟躕的則是緣一這個養子。

原因自然不必明說,這一別以後可能就再也無法相見,朋友之間可以用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來形容,在父子關系上可沒有人說天下總有失散的父子。

藤原宗秀不是沒有想過可以晚點回去,但是想起某種可能,他覺得自己能夠回去還是盡快回去為好,不然那邊說不準就會出什麽事情了。

明白這個道理,雖然心中不舍,但藤原宗秀該果斷的時候一向果斷,接著便與藤原緣一說明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藤原緣一聽完所有始末後表面看起來就如同往常一樣平靜,然而緊握成拳的手還是暴露出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若是父子之間的關系不好倒也罷了,這個世界總會有一些禮法要求人子遵守孝道,但人心卻並不是那麽好控制的,父子反目的並不在少數,身邊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齋藤道三與他的兒子齋藤義龍。

更何況藤原宗秀與藤原緣一之間的關系可是說得上是極好,從小到大雖然身邊各種伺候的侍從從未少過,但一些時候藤原宗秀還是會親力親為的照顧這個孩子。

這種情況下父子兩人之間的關系恐怕想不好都難,也難怪向來一副淡定模樣的藤原緣一會有這樣的表現。

室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沈默,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半晌過後藤原緣一這才嗓音略帶幹澀的開口道:“既然父親有必須要完成的事情,我覺得您還是應該盡快去完成。”

藤原緣一不是什麽巧言善辯的人,這句話說的表面上仿佛絲毫不帶感情,然而藤原宗秀這個了解自己兒子的父親卻知道,這短短的一句話已經全權代表了對方的意願。

即使不舍得分別,但既然藤原宗秀有必須要盡快離開的理由,他這個做兒子的都不會橫加阻攔。

並非不在意,而是知道這對藤原宗秀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接下來的短暫日子裏,兩人不約而同的都沒有提到分別的事情,仿佛不說就不會存在,只是一切如常的生活著,珍惜著這段最後相處的時光。

不過這其中還有一些插曲。

例如知道藤原宗秀不久之後就要離開,就來找他喝酒的奴良滑瓢。

“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從幾百年後來的?”

兩人在皎潔的月光下相對而坐,中間放置在桌案上則擺著幾壺好酒,而在這時,喝了一口酒後就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的奴良滑瓢的開口向藤原宗秀詢問。

幾百年後的事情,這誰能不好奇呢?

藤原宗秀輕輕啜飲了一口杯中的酒水,眼睛看向夜空中飛舞的螢火蟲,靜靜欣賞著夜景,聞完不置可否的說道:“沒錯,你想問什麽?”

奴良滑瓢身體微微向前探去,一邊的手臂放在桌子上,帶著些試探的:“那你知道幾百年之後的奴良組是什麽樣嗎?”

聽到他這句話的藤原宗秀想了想,旋即看向對方露出一抹微笑:“我覺得這種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畢竟不論幾百年後的奴良組組有多麽輝煌,現在你的勢力也還只在發展中的狀態,知道的多了好高騖遠可就不好了。”

“聽你這麽說,你跟幾百年之後的我很熟了?”藤原宗秀既然不說奴良滑瓢卻也不惱怒,畢竟仔細想想對方說的也對,那點好奇心也就不知不覺的散了。

不過對於這種無足輕重的兩人之間的關系問題,他還是有些好奇的,畢竟看對方似乎對奴良組很了解的樣子。

誰知藤原宗秀卻斷然否認:“不,幾百年後的我跟你其實不熟。”

這的確是事實,誰會和兒子的朋友處兄弟啊!這輩分不就亂了嗎?

其實藤原宗秀最開始見到這個時代的奴良滑瓢是時,心底也是不自覺的帶上一些看待長輩的態度的,不過他掩飾的好,對方也就沒有發現。

於是兩人就這樣陰錯陽差的成為了朋友。

奴良滑瓢聽了這話挑挑眉剛要開口,然而這時,藤原宗秀卻話風一轉。

“不過……我跟你的兒子倒是很熟。”

說到這裏,藤原同秀似乎想到什麽一般的眼神一暗。

“兒子?!”奴良滑瓢頓時驚了,畢竟現在的他可是個未婚的單身漢,竟然從對方口中聽到了自己未來兒子的消息,貌似兩人的關系還很不錯。

“先不說兒子的問題,那我未來的老婆究竟是誰?”

奴良滑瓢迫不及待的詢問,臭小子哪有那麽多可說的,最關鍵的還是他未來老婆的問題吧?畢竟如果沒有這個老婆,他也就不會有兒子。

也不知道他未來老婆長得究竟美不美。

他略微有些期待的想。

藤原宗秀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禁唇角微勾,撫摸著下頜道:“你為什麽不猜是雪女呢?”

奴良滑瓢頓時身體後撤,表情略帶驚恐的看他:“你別告訴我這是真的,不然我就要懷疑未來的我究竟在想些什麽了。”

他說這話倒不是嫌棄雪女,作為下屬來說奴良滑瓢還是很喜歡對方的,但是愛情這種東西吧,沒感覺就是沒感覺,他也數次拒絕過雪女,因此實在想象不出兩個人會結婚,甚至生孩子的畫面。

“不是。”

藤原宗秀略帶好笑的看著對方,隨即給出了正確答案。

“你未來的妻子現在應該都還沒出生,不過我覺得你只要見到對方,應該就會喜歡上了,因為我聽鯉伴說你是一見鐘情。”

說著,藤原宗秀再次啜飲了一口杯中的酒水。

奴良滑瓢聽到這話頓時來了勁,也沒理會自己兒子叫什麽名字的事,整個人就差一個鯉魚打挺的站起來了。

他目光如炬的緊緊盯著藤原宗秀:“那我未來的老婆究竟長得美不美,有多美?你能不能畫幅畫讓我看看,我以後也好認人。”

藤原宗秀被他盯的頓時後背一寒:“不是我不想畫,但是我根本沒見過你的夫人啊,只聽說的確長得很美。不過我說你也差不多得了,保留一點新鮮感不好嗎?”

“……說的也是。”

聽到對方說根本沒見過自己未來的夫人,奴良滑瓢激動的心情也稍稍冷卻了下來,隨後帶這些許悻悻的說道。

兩人就這樣坐在月光下,靜靜的喝著酒,聊著天,隨後等待日出。

在這之後的不久,便來到了藤原宗秀離開的日子。

河邊的池水清澈見底,兩岸的樹木郁郁蔥蔥,微風拂過,一片樹葉落在了藤原宗秀的手上,他靜靜看著這片綠葉,隨後輕輕放手,那片樹葉落就在了水中,如一葉扁舟漂浮在水面。

身後是一群來為他送行的人。

三郎看著自認在河邊的藤原宗秀有些好奇的詢問:“你究竟是用什麽方法回去啊?”

藤原宗秀沒有回答,而是靜靜從身上取出了一瓶東西,那是用三途川的河水以及各種珍稀材料混合在一起淬煉而成的神秘液體。

他取出一張繪制好的符紙,隨即就將瓶中的液體滴落了一滴在上面,最後扔在了湖水之中。

隨著符紙落在水面,水波頓時蕩漾開來,漸漸的其中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洞,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又仿佛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如同水中的虛幻倒影一般。

藤原宗秀俯下身,伸出一只手緩緩放在了水面之上,他閉上雙眸靜靜的回想著過去的那些畫面,隨著時間的流逝,湖面之上的黑洞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景象。

其中還有許多行人在行走。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藤原宗秀沒有放開手,就那麽背對著所有人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明智光秀頓時看向一旁的三郎,眼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緊張之色。

三郎會選擇離開嗎?

三郎沈思片刻後說道:“想來想去我在這裏活的時間都要比我在現代的時間還長,就像道三岳父一樣,我可能已經適應這個時代了。”

當初三郎見到齋藤道三時就說過一句話。

“這件衣服不適合你。”

誰知齋藤道三聽後頓時臉色一變,雖然沒有發怒,但是話也無法輕松的繼續聊下去了。

即使曾經一個現代人,但穿上那身屬於現代人的裝束,卻顯得不倫不類。

他們的身上已經深深刻入了這個時代的烙印,即使回到現代,也多半難以再融入其中。

“所以就拜托你將這些東西帶回去那個時代吧。”

說著三郎從懷中取出了兩封早就寫好的信件,其中一封屬於原名叫做長井新一的齋藤道三,另一封則是屬於他的。

這是他們寫給家人的信,齋藤道三的那封是對方想讓三郎轉交的,而現在三郎暫時不準備回去,自然也就只能選擇交給藤原宗秀轉交。

藤原宗秀伸手接過,又深深的看了岸邊站著的一群人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在三郎的註視下悄悄給了對方一樣東西,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誰都沒有說一句話。

他轉過身,隨即便毫不猶豫的走入了那片車水馬龍之中。

身影漸漸消失。

湖中的景象也隨之消失不見。

京都夜晚的河邊極為寂靜,風吹過便又平添了一絲荒涼與詭異,這也難怪,除了一些想要跳河自.殺的人,誰又會在這個時候來到並不繁華的河邊。

更何況最近的京都還發生了一起驚天的滅門慘案。

一所神社的人全部在一夜之間被殺害,除了其中神社主人的女兒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僅僅只是內臟消失,其他人身體則全部被切割成了許多塊,據說現場遍地的鮮血與殘肢,光一看就能知道兇手有多殘忍。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種僻靜的地方自然就更加不會有人來了。

“呼呼呼……”

忽的,一陣快速的奔跑聲,以及喘息聲自遠處傳來,伴隨著的還有不斷的低泣聲,聲音的主人就這樣從河邊如一道風般掠過,隨後消失在了遠方。

而就在這個人離開之後,湖水中卻緩緩走出了一個渾身濕漉漉的男人。

長及腰下的黑發不斷滴落著水跡,身上的衣服也都全部濕透。

而在這時,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微蹙著眉頭,轉過頭看向那個人消失的方向,眸光明滅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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