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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字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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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字據

至於之前考慮到的被兔死狗烹的問題,笑話,他一個妖怪怕什麽人?

各取所需,他覺得這件事也不是完全不可行,但是……

“你怎麽確定這件事就可行呢,你就不怕我趁機篡奪藤原家的權勢?”

藤原宗秀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反問,想看看對方究竟會怎麽回答。

藤原道宗的臉沒有什麽表情,只是說道:“我自然不會漏掉這點。”

藤原宗秀了然,對方肯定會留下防備他的後手,只不過他還有一點不太明白。

“你為什麽會認為只要‘藤原宗秀’存在,就一定能坐上那個位置呢?難道偌大的朝堂,就沒有一個更合適的競爭者嗎?”

這是藤原宗秀最為奇怪的一點,雖然這個時期都是那些手裏有兵的大名更有權利一點,但那些文官也不完全就是擺設吧?這個位置就算已經被藤氏包攬,但其他分支的人就完全不會與他相爭嗎?

結果……還真沒有。

對此藤原道宗大概是這麽說的:他的兒子雖然性格天真了一點,但好歹還會一些才能的,在朝堂上又有藤原氏的助力,二十幾歲就已經官至大納言,其實也算是大家眾所周知的內定人選。

畢竟攝政的位置這麽多年都能被藤氏包攬,不給其他人一絲機會,這其實也不算奇怪。

誰知這樣一位年輕有為的人,竟然就這樣因為一個侍女,不顧家族的重擔跑了。

知道這件事後的藤原道宗直接氣病了。

天不天真他沒見過,不知道,但確實不顧家族的重擔,畢竟怎麽說也被家族培養了這麽多年,結果卻一聲不吭的就什麽都不管的跑了。

最起碼也應該處理一下自己留下的爛攤子再走。

藤原宗秀面無表情的想。不過他向來不愛道人是非,這這種想法也就只在他自己的腦子裏控制不住的一閃而過,不會往外去說。

等藤原道宗將話都說完,藤原宗秀沈吟片刻後說道:“我留在京都的話,或許會有人找我的麻煩,如果這樣都沒問題的話,我可以答應你。”

至於麻煩是什麽……

京都算是皇城腳下,也是最多能人異士的地方,花開院家就坐落於此。

那些陰陽師要是看到一個妖怪堂而皇之的出入朝堂的話,那麽他們的臉色肯定很好看……

藤原宗秀心裏想了想,就覺得藤原道宗這事究竟能不能成,還要過那些陰陽師的一關,即使藤原家的權勢可以限制那些人,但人家要是非要出妖的話,也攔不住不是嗎?

畢竟他和這個時代的花開院家可不熟。

藤原道宗可不知道藤原宗秀心中的顧慮,一聽藤原宗秀這麽說,當即笑開了的說:“沒有人能在藤原家的庇護下找你的麻煩。”

藤原宗秀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歷史上足利義輝後來被松永久秀砍頭的時候可沒見有人能救他,在這個亂世藤原家能保住自己就已經不錯了,真要到了被人找麻煩,要殺他的時候,他也只能靠自己。

他要不是缺人,又不想在這個時空搞一群手下,然後留個爛攤子,根本就不會答應對方的要求。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他也會履行約定讓對方如願以償的,至於後續如何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於是藤原宗秀就這樣順理成章的住在了藤原家,他抱養的孩子緣一也被人認為是他在外生的孩子,繼承了藤原的姓氏。

藤原道宗的病也因為這件事情得到了妥善的解決而暫時有了緩解,雖然在其他人的眼中是因為找回了兒子。

藤原宗秀因為擔負重任,也被藤原道宗帶在身邊每天了解藤原家相關的事物,以免日後出了岔子,又或者遭人拆穿。

不過令藤原道宗驚訝的是,原本他還以為這個不肯交代自己來歷的年輕人,是什麽野路子出身,很可能在這方面達不到他想要的標準。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對方不僅對於他交代的事情一次就能掌握,對於貴族禮儀方面的是也仿佛渾然天成般信手拈來,仿佛真的就是一位出身貴族的公子。

這倒是讓藤原道宗好奇起對方的身世來了,原本他是並不在意的這點的,畢竟如果對方是哪個名門望族人家的子弟,他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也查不到。

不過幾經旁敲側擊的詢問,對方卻也始終沒有透露一字半句,藤原道宗也便不再試圖詢問了,或許是哪個貴族養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也就是這時,藤原道宗見他適應的也已經差不多,便準備讓他官覆原職的去上朝。

“不,您想必還忘記了一件事。”

藤原宗秀沒有直接答應。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正眼去看藤原道宗,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他看不起對方如何,而是因為他正忙著插花,自從再次回歸了註重形式的貴族生活,不得不說他還找回了點過去的感覺。

利用剪刀將花朵朝上遵循自然的角度固定在花瓶裏,藤原宗秀將幾根多餘的花枝修剪下來,放到了一旁,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揮退了左右侍候的侍從,才對顯然已經忘了自己曾經說過什麽的藤原道宗說道。

“您忘記了立字據,畢竟這可是我們交易的見證。”藤原宗秀可不想哪天自己想要功成身退的時候,還要背上居心叵測,鳩占鵲巢的標簽。

於是他好心的接著說道:“不如將您的小兒子也一起叫來做個見證?”

藤原道宗眼神覆雜,若是說曾經他還隱隱防備著對方的話,這一次卻真的相信了對方對於篡奪藤原家的權威沒有任何想法。畢竟相處的這些天,他也難免會對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有一些不算深,卻很深刻的了解。

對方的確不像是會搞那些隱私手段的人,而且以藤原宗秀的資質,若是隨便找一個大名效忠,或者成為養子,來日成為一個割據一方的大名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其實這個這個國家並不怎麽註重血脈,養子繼承家業的也有不少,例如美濃的大名齋藤道三原本只是個出家的和尚,後來改了不少次的名字,最終繼承了絕嗣的齋藤家,才改名叫齋藤道三。

然而藤原道宗卻是十分註重自己血脈的那一小部分人,若是他能不顧及這一點的話,其實倒也不是不可以將藤原宗秀收為養子。然而即使他再如何欣賞對方,被收養的人自己不願意,這終究也只能是空想。

最終藤原道宗叫來了自己的小兒子藤原宗明,以及護在小兒子身後的心腹。

那心腹剛一進來,看藤原宗秀的眼神就仿佛恨不得殺了他,令藤原宗秀當即一楞,甚至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道宗大人,這到令我不得不考慮我們的交易究竟能否繼續進行下去了,你看你的手下簡直都恨不得當場砍下我的頭顱。”

藤原宗秀低聲笑著說道。

他才不會善解人意的當做此事沒有發生,雖說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是各取所需,但畢竟是藤原道宗自己求著他留下的。對方明明需要他幫忙,卻還這樣一副態度,雖然他也不要求關系一定要友好,但難不成還要他跪著幫忙嗎?

笑話,他雖然平時不惹事,但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況且他也不是非要和對方合作。

那手下聽到藤原宗秀的話一楞,旋即看向藤原忠秀的眼神更加殺意蒸騰,握刀的手都緊了又又緊。

而藤原道宗聽到藤原宗秀的話,轉頭就去看一下那名心腹,果然看到了對方殺氣騰騰的模樣,不由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

果然這些武夫就是不堪大用,連心裏的想法都這麽大大方方的擺在臉上。

“長井,你再如此就不用侍候在宗明的身邊了。”藤原道宗拉下臉來訓斥道。

話語不輕不重,不過藤原宗秀倒也並不意外,對方總不能因為他一個外人去傷自己手下的心,而這個叫長井的之所以能跟來,分明就是對方留給自己小兒子的心腹。

只是這個心腹的腦子好像不太靈光。

“可是……”

那個叫長井的看了一眼藤原宗秀,似乎還有些不甘心。

見藤原道宗還要說什麽,藤原宗秀微笑著插了一句話:“看來您的這位心腹仿佛對我有一些意見,不如讓我與他交流一下如何?”

藤原道宗猶豫著點點頭。

然後他就看到藤原宗秀優雅的站起身來,接著就動用了幾下拳腳,直接將長井揍了一頓。

將對方揍的甚至不再敢與自己對視,藤原宗秀便又一步一步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緩緩坐下,甚至還悠哉喝了一口茶,隨後對藤原道宗說道。

“他應該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沒有說話的權利,至於能否讓他認識到自己的愚蠢,這之後或許就要交給大人您了。”

果然,對於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還是直接動手更加簡單,粗暴,有效。

藤原道宗:“……”

他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我知道了,那我們繼續吧。”

於是他們在有見證者的情況下,他們相繼簽署了兩份字據,證明了藤原宗秀並非藤原家的人,並且到了期限就會將自己的位置讓給藤原宗明。

當然,這份字據是幾乎不可能大白於天下的,但是在藤原家內部做個證還是不成問題的。

將屬於自己的那份自己放好,藤原宗秀便也不再去理會旁人,只是和藤原道宗打了聲招呼,隨後就離開了這裏,準備去看看孩子。

“記得明天還要上朝。”

臨走之前,藤原道宗有些不放心的叮囑。

藤原宗秀點點頭,示意自己沒有忘記:“我記住了。”

然而還沒等到明天,這一天的當晚,藤原宗秀就遭遇了一場刺殺。

一場關於“藤原宗秀”失蹤真相的刺殺,甚至還因此牽連出了另外一件,藤原宗秀原以為不會這麽早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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