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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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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搶婚

寒冬臘月,霜花漫天。

一望無際的荒野之上,入目皆是一片銀裝素裹,以及漫天的鵝毛大雪。

這絕對不是一個適宜出行的日子,然而風雪之中,卻有這麽一群人擡著女子出嫁的竹轎遠遠的行走於荒野平原之上。

那女子身穿白無垢,頭戴白棉帽,就那麽低垂著頭,跪坐在四面透風的竹轎上,陣陣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吹拂,光是看著,都令人覺得簡直冷到了骨髓裏。

擡轎的人帶著鬥笠,披著擋風的蓑衣,一個個面容肅穆,絲毫沒有送新娘出嫁的喜意。

旅人只看了一眼,雖然心中覺得有些奇怪,卻沒有再去多做關註,畢竟這麽做的人家或許有自己的考量,整件事情也和他無甚幹系。

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哪裏能找到正在哺乳期的動物,又或是正在哺乳期的人類女性。

畢竟他懷裏抱著的這個孩子可還餓著呢。

視線下移,懷裏左側額頭處帶著一塊火焰斑紋的孩子仍舊安靜的閉著眼睛沈睡,即使之前還曾哭鬧的想要吃食,現如今也乖巧的安靜了下來。

旅人滿意的點點頭,果然弄暈了就不會繼續哭了,畢竟再這麽哭下去,這麽小的孩子說不定就要背過氣去了。

等找到吃的,再把這孩子喚醒。

旅人正想著,忽的聽聞一陣屬於馬的嘶嘯、奔跑聲,於是便擡頭看去,緊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個胯.下騎著馬的中年武士,一把攔在了婚禮的儀仗隊之前。

對方手裏提著刀,似乎在對擡著轎子的那群人說了些什麽,然後那群人就全部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額頭緊貼著地面,姿態極盡卑微,似乎生怕對方殺了自己等人。

不知道對方又繼續說了什麽,坐於轎上的新娘迫於無奈的走了下來,隨後也跟著跪了下來,不停的磕著頭,似乎是在懇求。

這是……搶婚?

旅人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隨便走走也能遇到這種事情,看來這家人之所以選擇在這樣的天氣出嫁,或許就是這個原因了。

能在這樣的天氣裏專門跑來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搶婚,或許是早就有了苗頭,而家人為了避開才會選擇在這樣的天氣出嫁,但可惜的是最終也沒能成功避開。

旅人搖了搖頭,向來嫉惡如仇的他又怎麽可能看得慣這種事情?

他微微抱緊懷中的孩子,確定孩子不會。在他熱身後被不小心顛到地上。隨後就取出了腰間的刀。伴隨著順暢的金屬摩擦聲。亮銀色的刀刃出鞘,內側貼近劍柄處刻著惡鬼滅殺的字眼。外側的則倒映著那個搶婚的畫面。

旅人沈靜的黑眸旋即看向了那紮著月代頭,露出一大片光亮腦門的中年武士,緩緩拔出了刀。

另一邊新娘還在苦苦哀求著那武士。

“求求您不要,大人,今天是我和我的夫君成婚的日子。”新娘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對於早就覬覦自己的武士,既恐懼又厭惡,只是那厭惡卻深藏於心裏,不敢輕易表露出來。

畢竟武士都殺人成性,若是從前還有忠誠這個優點可言,但是到了現在這個下克上。已經不再鮮見的時代,這一群體連著唯一的優點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或許並不是所有武士都是如此蠻橫無理,但他們這種普通的平民可顧不了那麽多,對方對於他們來說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招惹的存在,不然一不小心落得家破人亡都無處申冤。

“嗯?叫我放了你?不可能,我看上的東西怎麽可能放過。”

聽到這天真的話,武士簡直想捧腹大笑,成婚又怎麽樣?就算是真的結了婚,他又不是不能搶過來。說起來他早就看上了這貌美的繯姬,對方的家人竟然沒有主動獻給他,那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也就不能怪他了,原本他還可以賜給對方一些賞賜的。

說著,高坐於馬背上的武士就彎下腰準備將女人帶走。

然而一道凜冽的刀鋒卻驟然向他襲來!

“對方既然不願意,那就還是不要強求了。”

隨著冷冽的話語聲響起,一個穿著一身黑,面容俊美,懷中抱著一個孩子的青年,也出現在了武士的眼前。

“哪裏來的浪人,竟然敢阻攔我!”

浪人,既為戰敗而逃亡、流浪的武士,總之不是什麽好的稱謂。

聽到對方一句話,就將他打上了浪人的標簽,旅人倒也沒有生怒,畢竟他情緒一向平穩,兼之又年紀大了,只是淡然地反問道:“你看我哪裏又像浪人?”

他這麽一說,意思就是讓對方睜大眼睛瞧瞧,畢竟他身上的穿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不提氣質,就說面上白皙光滑的皮膚也不是那些需要沖鋒陷陣風吹雨淋的武士可比。

只要長點眼睛的人看見這些,就該知道他的身份絕不會簡單,也就不會輕易來招惹。

除非必要,旅人並不想與人引起爭端。

畢竟,他在這個時代算是黑戶,若是被發現可是會被打為流民的,雖然對於他來說這一點不痛不癢,但終歸不太合適。

然而他終究還是小瞧了莽夫的氣性,對方不僅橫行霸道,也根本沒有這份眼力。聽了他的話就相當於沒聽,直接架著馬,揮著刀就向他奔來了,絲毫沒去想能遠遠的揮出那樣一道刀鋒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能打得過的?

旅人沒有絲毫動作,就那麽任由武士來到了他的跟前,揮出一刀,眼看著就要將他的頭顱砍落在地,就連那邊的女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捂著嘴驚叫出聲。

但就在這一刻,他卻突然以肉眼難以分辨的極快的速度閃身避開,隨即用刀鞘一下捅在了武士的腰窩上,像對方一把從馬上掀翻了下來!

“噗通!”

武士一下砸落到了雪地上,在平整潔白的雪面上印出了一個人形,看起來極為滑稽可笑。

“野蠻。”旅人淡淡定義了他的行為,而聽到這句話的武士也瞬間惱羞成怒,站起來再次向旅人揮刀砍來。

“速度太慢了。”

旅人甚至都沒有出刀,只是一腳踹在了他的腹部上,就將對方踹的老遠,隨即再次一屁股就坐在了雪裏。

那武士還不服氣,撐起手臂就想要再次站起來,但就在他起身到半截的時候,旅人卻“鏘”的一聲拔出了刀。

伴隨著金屬摩擦聲,向武士迎面而來的是一道半月形的斬擊,刀鋒刺骨,凜冽至極。

周圍旁觀的其餘人見此不由發出一陣陣驚呼聲,武士也當場呆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道刀鋒斬向他,卻絲毫無法動彈。

我要死了嗎?

他想。

然而直到那道刀鋒從他頭頂掠過,他也沒有感受到一絲的疼痛,回過神來,他伸出手,忙不疊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感受到自己的頭顱還頂在身體上,他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但隨後他就感覺到什麽東西從自己的頭頂上掉落了下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卻發現自己頭頂捆著的那捆頭發已經不見,只剩下刺手的發茬,於是便連忙轉頭去看,卻見那捆頭發靜靜躺在他身後的雪地上。

武士瞬間駭然。

月代頭是一種方便在戰場上佩戴頭盔,避免悶熱的頭型,因此前額至頭頂處的頭發是全部剃光的,只有後面那一束頭發紮成一捆。

那捆頭發露出他的頭頂的部分也不過才幾厘米高,對方距離如此之遠,卻能精準的將其斬斷而不傷他分毫,足以見對忙的實力。

對方的懷裏甚至還抱著一個嬰兒。

“我不希望你再做這種事情,能明白嗎?”

旅人輕聲說道,聲音溫和,似在勸慰,然而卻無端的令武士心底一寒。

“好,好好好,我明白了,我這就走。”

武士立刻連滾帶爬的拿起刀,翻身上馬,接著一騎絕塵的消失在了旅人的面前。

旅人目視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了邊際。

接著,他便向送親的儀仗隊走去。

見他走了過來,女人連忙俯身道謝:“這位大人,真是太感謝您了。”

“不必如此,其實我也有事想要拜托你們。”旅人擺擺手,將手上的孩子往前一抱,說道:“你們可知道哪裏有生過孩子的婦人,又或者哪裏有牛羊乳之類的東西。”

“我無意間走到這裏,並不認識路,一時也不知該到哪裏去找。”

女人聽到他的話,當即看向一旁的中年男人:“兄長……”

女人的兄長當即點頭哈腰的說道:“小人的妻子前不久才剛生完孩子,如果大人不嫌棄的話,小人可以帶您去家裏。”

旅人點點頭看了眼懷裏的孩子:“無事,這種時候能不餓著他就已經很好了。”

說著女人的兄長就走出了隊列,準備帶旅人回到自己的家,至於送親的隊伍,因為不好耽誤女子成婚,則繼續前行。

穿過了一片茫然無際的雪原,旅人跟隨在男子身後,很快就看到了一處村莊,黑色的炊煙裊裊升起,極具人間煙火的氣息。

他們穿過鄉村的街道,路邊偶有行人看到站在男子身後明顯身份不一般的旅人時,都噤聲遠遠的避開,這樣的世道,巴結什麽的事根本不存在,只要不惹禍就已經是好的了。

直到來到了男子的家。

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看起來是男子的母親,而對方也的確叫喚了一聲母親。

老婦人先是奇怪兒子怎麽回來了,隨即詫異的看向旅人,剛想要詢問,男子就趴在她的耳邊三言兩語解釋了起來。

那老婦人聽完後臉色瞬間變了一變,臉上當即掛起一抹笑,彎著腰就將旅人請進了屋,接著去裏屋叫起了兒媳婦來。

旅人也不在意他們的態度,他本就不是什麽親和力強的人,況且萍水相逢搞那套禮賢下士的模樣也沒必要,還浪費唇舌,大不了等他離開的時候為對方留下一些錢財就好。

看著被抱去吃奶的孩子,旅人,不,藤原宗秀不禁回憶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事。

文中的情節與女子出自怪化貓前傳劇情

簡單說兩句劇情就是,名為繯的女子遭到武士的搶婚和侵.犯,但因為她並不願意待在武士的身邊,於是武士就將她囚禁了起來,並虐待她,後來武士的大兒子也侵.犯了繯,被武士發現就將一切都說是繯的錯,然後打死了繯,並命令人將繯衣不蔽體的屍體丟進了井裏。

十幾年後,繯養的貓回來覆仇,賣藥郎為了清除物怪也來到了這裏,但由於武士一家的隱瞞,退魔刀沒能拔出,賣藥郎受了傷,也認識到了人性的醜惡,最終武士一家死的就剩下了這個做惡的武士,孤獨終老。

時間線往前調了,原本是江戶時期發生的事,現在改成了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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