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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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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一刀

“蛇柱大人?蛇柱大人救命!他要吃了我!”

柱們的特征都很好辨認,因此當獪岳見到伊黑小芭內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於是連忙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對方身後躲避。

當然,他不確定伊黑小芭內的實力是否能敵的過曾經殺死過上弦,如今又身為鬼的藤原宗秀,但最起碼有對方在場,他能趁機逃跑的幾率就大大上升。

畢竟伊黑小芭內再怎麽弱,也應該可以撐住一段時間,這樣他就不用為藤原宗秀做事,還擔心對方可能毀約吃了他了。

“他要吃你?!”

伊黑小芭內聽到這句話更加詫異,畢竟據他所知,藤原宗秀既不是食人鬼也不會吃人,怎麽會出現這種誤會?不過相比起不認識的獪岳,他顯然還是更加信任救命恩人的藤原宗秀,於是便轉頭將目光看向了對方,以此尋求答案。

藤原宗秀但笑不語,只是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蘊含著一股能將人凍結的冷意。

“他剛才可還說要抓人讓我吃呢。”

此言一出,伊黑小芭內看向獪岳的眼神頓時也冷了下來,畢竟以藤原宗秀的為人又怎麽可能說謊冤枉對方?在這件事情上也更加不可能說謊,因為對方沒有說謊的理由。

那麽獪岳就是在以為對方是鬼的情況下想要為虎作倀以尋求保命!

身為鬼殺隊員怕死不是不可以,畢竟怕死才是人之常情,雖然不被他認可卻不是不能理解寬容。但卻不能因為怕死就把別人的命推出去當擋箭牌,這種行為可以稱得上是極為低劣!

“這……蛇柱大人,他是鬼啊!他這是在說謊汙蔑我!”站在伊黑小芭內身後的獪岳見此心中不由暗罵這個傻瓜蛇柱怎麽會這麽相信鬼的話,同時又有些慌亂,連忙出言辯解道。

伊黑小芭內的脾氣可遠沒有藤原宗秀那麽克制,知道了獪岳不是什麽好東西,便毫不留情的訓斥道:“閉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獪岳表情一僵,卻又沒有辦法反駁,更不敢反駁,於是只得聽話的閉嘴。

“伊黑閣下,你可以把他交給我嗎?因為他,我的老師桑島先生現在切腹了,我覺得我有必要將他帶回去對質。”

這時,藤原宗秀的聲音宛如夢魘般再次響起,成功令獪岳的心懸了起來,也令他再次出言慌忙的反駁:“胡說,老師明明是被你攻擊才會出事的!是你想要吃人!”

藤原宗秀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如同跳梁小醜的表演,實際上耐心已經快到了極限,假如不是伊黑小芭內在場,他絕對要先狠狠揍對方一頓,然後把這個人渣打暈帶走。

“夠了!”

誰也沒想到居然會是伊黑小芭內最先忍耐不下去,身上纏繞著一條白蛇的青年眼神中泛著冷光,轉過頭眼神鋒利的看向獪岳:“停止你那可笑的胡言亂語吧,我說過,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況且藤原前輩並不是鬼,又怎麽可能吃人?你的話語就像你的謊言一樣可笑,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獪岳被他的一番話驚的呆住,聞言磕磕絆絆道:“為,為什麽?”

伊黑小芭內冰冷的睨了他一眼:“因為前任鳴柱桑島慈悟郎先生在之前向主公大人寫信,說因為所教授的弟子藤原宗秀轉化成食人鬼,愧對千百年來諸多隊員們的犧牲,於是自行切腹謝罪。”

“主公大人接到信件後很是驚疑,因為前任鳴柱藤原宗秀轉化成食人鬼一事實乃無稽之談,於是便緊急派遣我來阻止桑島先生的行為。”

“主公大人原本還疑惑究竟為何會產生這樣的誤會,現在看來……”

說著伊黑小芭內頓了一下,眼神在獪岳隨著話語變的越發倉惶的表情上停頓了一瞬,人隨即說道:“現在看來這個造成嚴重後果的人原來在這裏。”

話語落下,伊黑小芭內驟然擡起刀柄,以極快的速度打在了獪岳的後頸處,幹脆利落的將對方打暈了過去,隨即像扔垃圾一樣的扔給了藤原宗秀。

藤原宗秀單手接過,隨即略有些嫌棄的拎著對方後頸處的衣服拿遠了些,隨後道了聲謝:“多謝。”

伊黑小芭內:“不必如此,我本來就是主公派來解決這件事的,你想要怎麽處置他?”

後半段話不用說名字也知道說的是誰。

藤原宗秀如實回答:“老師已經無礙,我抓他回去主要是想在老師的面前當場對質一番,這個人當時對老師說的一些話有些不盡不實,居心叵測,不然老師本不至於如此。”

伊黑小芭內了然,不禁對獪岳又多了幾分厭惡,走上前道:“那麽不如就由我來當這個見證人吧,正好主公本就派了我來,事後我也好向他如實匯報情況。”

“好。”

藤原宗秀點頭,接著兩人就拎著昏迷的獪岳一起上了桃山。

獪岳是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吹醒的,剛剛睜開雙眼,他就看到了在他面前的三個熟悉的人,依次是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的老師桑島慈悟郎,藤原宗秀,以及蛇柱伊黑小芭內。

之前的記憶一瞬間全部湧了上來,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事,以及說過的話,再想起伊黑小芭內親口證實藤原宗秀並不是鬼,獪岳不禁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一刻,他清楚的認識到。

他完了。

他之前對桑島老師說的那些話裏包含著的虛假的成分根本經不起證實,而且後續在面對藤原宗秀的時候,他竟然在對方的刻意愚弄下說出了那樣的話,對方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獪岳,你說你和另一個人親眼目睹我傷人,那麽你所說的另一個人又在那裏?”

這時藤原宗秀的冰冷的問責聲在頭頂響起,獪岳擡頭看去,第一眼就見到了對方俊美中同時兼具著鋒芒與風雅兩種矛盾氣質的那張臉孔,讓他忍不住觸之便瘋狂的嫉妒起來。

這個師兄不僅擁有那樣令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成就,就連那身通體的氣質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而且還肯定不是普通的富貴,不然就只會養出一身可笑的暴發戶氣質罷了。

這一切的一切如何能不令身為孤兒,從小只能以偷竊為生,為了活下去甚至去喝骯臟的泥水的他瘋狂嫉妒。畢竟和對方一比,他就如同那踩在腳底下的爛泥一樣,而且這樣的人竟還是他的同門師兄。

平時那些隊員在嘲笑他學不會壹之型的時候就總會拿這個師兄比較,用以顯示他的不如對方。

思及此處,獪岳越發怨恨起藤原宗秀的存在。

“你的眼神最好收斂一下,以為別人都是瞎子所以看不到嗎?”一旁的伊黑小芭內冷哼一聲說道。

獪岳只得強行壓下思緒,極致的求生欲望令他瘋狂的尋找求生的辦法,最終他咬著牙說道:“那個人,那個人他不在這裏。”

“不在這裏又是在哪裏,你最好說清楚一點,我們好將那個人找出來當場對質。”藤原宗秀說起話來條理分明,也不與對方做些無用的掰扯,直指問題的核心。

在這樣的重壓下,獪岳的額頭忍不住流下了一滴冷汗,他強咬著牙,快速想了想,隨即眼神閃爍不定的說:“我,我可以帶你們去找。”

這樣他或許就可以趁機逃跑。

然而藤原宗秀卻步步緊逼,分毫不給他這個機會,轉頭對伊黑小芭內道:“伊黑閣下,你手上是否有隱成員的聯絡方式。”

事過境遷,他曾經掌握的聯絡方式多半已經不能再用,只有求助伊黑小芭內。

“叫我伊黑就好,我這裏的確有,可以借給你。”伊黑小芭內說道,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麽,果斷的便答應了下來。

成功借到聯絡方式的藤原宗秀滿意點頭,旋即向神色突然倉惶起來的獪岳看去:“你可以說對方是誰或者在哪裏了,再不濟你要是都不記得了也可以描述一下對方的長相。”

“假如對方是鬼殺隊成員的話事情就很簡單了,輕易就能夠查到這個人是誰。假如不是的話……”

說著藤原宗秀刻意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獪岳:“假如不是的話,那麽對方多半是這附近的村民,即使不是,這麽短的時間多半也不會走太遠,想要查找還是很輕松的。”

“所以,獪岳師弟,為了證明你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好還你,或者我一個清白,你還是快說吧,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藤原宗秀說道。

然而隨著時間的過去,獪岳卻支吾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藤原宗秀便繼續說道。

“怎麽?是說不出來?還是根本就是騙人的謊話?”

“你到底居心何在!”

藤原宗秀驟然冷下臉來,拍著桌子大聲呵斥道。他在打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一直旁觀的桑島慈悟郎見獪岳一直支支吾吾答不上話的樣子,此時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對方根本就是說的謊話,所以才答不上來。

身材矮小佝僂的老人不禁面露失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還是教學手法不行,才導致教出了這麽一個徒弟。

獪岳看著對他失望的老師,冷漠蛇柱,以及一直對他咄咄逼人的藤原宗秀,眼中忍不住露出一絲怨恨。

終究是因為年齡不大,即使再壞,城府也還沒深到哪裏去,見到自己基本已經沒有了翻盤的機會,又面直面藤原宗秀威勢驚人的逼問,獪岳索性不再繼續隱藏自己的不甘與妒忌,看著面前的幾人,聲音飽含憎恨的說道:

“是!我就是在撒謊!我根本就沒有看到你傷人的場景,所謂的另一個人也是我杜撰的,誰知道那個老不死居然這麽輕易的就相信了!這難道怪我嗎?!”

這難道不怪你嗎?

藤原宗秀不知道這是自己這天第多少次的冷笑,他見過不少這樣的人,然而獪岳卻是第一個傷害到他所重視的人。

桑島慈悟郎聽到那句“老不死”,當即閉了閉眼,徹底的對這個弟子死了心。

伊黑小芭內一如既往的眼帶嫌惡之色,連同他脖頸上纏繞的那條蛇也同樣如此。

“這難道不怪你嗎?桑島老師同樣也是你的授業恩師,沒有他將你帶回來你還不知道在哪裏。”

“而你,你一句假話害的老師切腹,你知道嗎?老師他就那麽任由自己失血過多暈了過去,假如不是我趕到的及時的話,老師就會因為這種痛苦的方式死去,這是屬於你的責任,你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

藤原宗秀看著獪岳,一字一句的質問道。

獪岳聽著這些指責的話只覺得刺耳至極,一句都不想多聽,憑什麽?憑什麽指責他!?難道他就想那個傻老頭切腹嗎?明明是他自己愚蠢至極,不過是徒弟變成了鬼,就迂腐的想要切腹。又沒有人要求他切腹!他這麽做怨誰?這不都是他自己的問題嗎?怎麽能怪的了他?!

獪岳一瞬間只覺得所有人都在針對他,當即不由惡狠狠的對藤原宗秀說道:“你說我有責任,那難道你就沒有嗎?老頭就是因為聽到你變成鬼的消息才切腹的,你一直在指責我,卻唯獨不說你自己,那我又憑什麽愧疚?除非你先因此受到懲罰!我才能心甘情願的受罰,否則永遠不可能!”

此言一出,現場全都因為獪岳的癲狂而寂靜了一瞬,伊黑小芭內回過神來就想說“荒謬”,但這時藤原宗秀卻伸手制止住了他。

藤原宗秀看向瞪視著他的獪岳,平靜的說道:“你說的不錯,在這一點上我確實也有責任。”

“宗秀!”

“藤原前輩!”

桑島慈悟郎和伊黑小芭內聞言頓時著急的叫了他一句,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獪岳明顯就是一個是非觀扭曲的人渣,這件事也明顯是對方居心叵測,怎麽能順著他的話去說?

獪岳哼笑一聲對桑島慈悟郎說:“哼!看吧,他自己都親口承認了,我也是你的弟子,你能原諒他,為什麽不能原諒我?我只不過是說錯了話而已。說到底就是你偏心!”

獪岳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都歸結於說錯話,此時原本還想繼續說下去,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兵刃出鞘的聲音倏然響起,緊接著銀亮刺眼的刀光一閃而逝,最終“噗嗤”的一聲響徹在眾人耳邊。

頓時在場所有人震驚至極的目光全部都尋聲望了過去——

藤原宗秀竟然當場拔刀刺入了自己的身體!

現場一時陷入死寂,唯有藤原宗秀隱忍著疼痛的聲音響起:“你說的不錯,畢竟老師就是因為我才選擇切腹謝罪,況且假如我在來之前親手寫一封信給老師的話,必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我卻沒有做,所以我也有著一半不可推卸的責任。”

“原本我是想等到無人的時候再親身體會這份痛苦,承受這份屬於我的因果的,畢竟我不想老師因此擔心愧疚,但既然你這麽說,又在質疑老師的公平性,那麽我就如你所願。”

“現在我已經為自己造成的後果擔負了責任,那麽你呢?獪岳師弟。”

藤原宗秀絲毫不顧腹部正在不斷流血的傷勢,目光如炬的緊緊鎖定住獪岳。

獪岳看著他神情不可置信:“瘋子,你就是個瘋子!這麽點事怎麽值得這樣去做!”

藤原宗秀淡淡的回答:“在你看來或許不值得,甚至愚不可及,也可以說我虛偽。但於我而言,這不過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所以,獪岳師弟,既然我這個做師兄的已經做出了表率,那麽現在該輪到你了。”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二十三日的更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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