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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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說實話，有。但後來你都把它們修改的十分完美。”裴意發自內心地讚揚。馬桑斯垂下頭，長發蓋住臉，幾秒後，馬桑斯揚起腦袋，雙手捂住臉，一些抽泣聲從指縫間流出來。裴意有些驚奇，連忙問：“你哭啦？”
馬桑斯沒回答，雙手仍覆在臉上。裴意身體前傾，一手撐著椅子上，一手在馬桑斯臉前晃了晃，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不是吧。你沒事吧。真的掉小珍珠啦？“裴意盯著馬桑斯的臉頰，忽然看到一行淚從馬桑斯手掌邊緣流了出來。
裴意頓了頓，然後俯身向前，把馬桑斯擁入懷，柔聲安慰道：“你真的很棒。心裏難受哭出來也挺好的。”
馬桑斯腦袋抵在裴意肩上，默不作聲。裴意故作鎮定地等待著，眼神四處亂飄。
“有多棒啊？”一道沙沙的聲音從裴意懷裏傳出來，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有多棒？嗯……”裴意在腦海裏仔細思索著形容詞，而後回答，“你棒到我從未懷疑過你，如果說讓我形容新生代的音樂制作，我會說兩個詞，那便是馬桑斯·皮卡迪。”
這幾句話落地後，馬桑斯的心也落地了。
一直以來，馬桑斯都是自由無比，在這個操蛋的世界獨自翺翔，所向披靡，自由放縱，放縱自己的各種欲望，給欲望綁上一條線，放飛它們的同時也掌控著它們，這是馬桑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態度，這些欲望是有線的，然而它們的主人是沒有線的，隨風飄蕩，沒有落腳點。
可現在，馬桑斯忽然發現，不，是終於明白過來，不知在何時，自己所有的情緒，甚至是消融如水的自己早已有了寄托處。自己的身上也被系上了一根名為“裴意”的線，是自己親手綁上去的。
出乎馬桑斯意料的是，自己其實很享受這種感覺，即使變成諾萊口中惡心的樣子，但，這不就是愛情嗎。
諾萊他有好到哪裏去呢？他還不是像個乖寶寶一樣，等著卡洛琳的吻。
裴意懷裏的抽泣聲停了下來，整個公寓變得安靜極了，只有萊西的嗚嗚聲在房間縈繞著，好一會兒，馬桑斯才從裴意懷裏擡起頭，離開裴意的懷抱，說了句：“你好肉麻，但我好喜歡。”
裴意看著馬桑斯通紅的眼睛，馬桑斯眨了眨因為眼淚而有些刺痛的眼睛，盯著裴意看。兩人對視著，然後噗呲地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萊西有些呆楞，繞著兩人轉個不停，最後也吠叫著加入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笑中去。
兩人笑了累後，並排靠在沙發上。不準將這件事說出去，連鄒諾淩也不行。馬桑斯故作嚴肅地警告。裴意擺擺手，說，知道了，真是的。
“裴意，謝謝你。”馬桑斯看著裴意，鮮少地沒有揚起唇，沒有以往的吊兒郎當，整個人變得沈穩。裴意知道，這才是屬於真實的馬桑斯。
裴意微微笑著，點點頭，說：“那就做個黃油悶雞排來答謝吧，現在已經十二點了，我餓了。”
“好的，立馬行動。”馬桑斯起身，抽出張紙巾擦了擦鼻子後，走向廚房。裴意盯著馬桑斯的背影出神，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馬桑斯走進廚房，接水洗了把臉，感覺心裏十分輕盈，就像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清涼的水一樣。
“看來真的是瘋了。”馬桑斯自言自語地小聲嚎叫著，但臉上卻堆滿笑容，瘋了就瘋了吧，反正早就已經栽進去了。
“這次就吃個法餐吧，不用煮米飯什麽的了，麻煩。”裴意在客廳裏喊道。
“好。”馬桑斯立馬應承，笑著開始準備食材。
自己的這顆心看來是不用牽引者勾動手指了，它自己就在一直凝望，為其傾倒。
卡洛琳要開辦巡回演唱會的消息一發出便在網上引起了熱烈討論，很多人相繼轉發了相關報道，電臺不斷在宣傳。已經很久沒有召開演唱會的天後卡洛琳突然給出重磅消息，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我將會在演唱會上表演我的歌曲，這些歌曲也將收錄於我的新專輯中，他們有幾首是馬桑斯制作的。當然，是那個已經兩年沒出現的馬桑斯·皮卡迪。”
在大家討論最熱烈時，卡洛琳在接受電視臺采訪時放出了這一爆炸性的消息，將這個話題久據熱搜榜首，遲遲未降。
“我向大家保證，這次演唱會上所有的歌曲不會讓大家白浪費錢。而且我還準備了另外一個驚喜。”
裴意站在體育館的中央，註視即將完成的舞臺，燈光打下來，整個體育館明亮如在白晝。裴意是被馬桑斯拉來這裏的，美名其曰兜風。
“嘿，接著。”馬桑斯把一瓶礦泉水拋向裴意，裴意回頭接住，然後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這個地方可以容納下很多人。”馬桑斯站在裴意身旁，望著舞臺感慨，“到時候肯定會很熱鬧。”
“是啊，肯定會把地面都震動起來。”裴意笑著說。
馬桑斯望著裴意說道：“但在樂團演出時，令地面震動的就不是觀眾而是那些樂器了。”
裴意點點頭：“對。”
“你在上面演奏大提琴時肯定很好看，到時候你穿一身紅裙吧，比如我們第一次比賽時那身。紅裙襯托著黑色的大提琴，如果是晚上就好了，現在這個燈光散在你身上，會很美。”
馬桑斯自言自語地嘟囔，眼睛一直盯著舞臺看，左手插腰，右手捏緊飲料瓶。
裴意凝望著馬桑斯，微微笑著說：“是嗎，你也可以穿你的花襯衫啊，金發、閃光的耳環……”
“裴意。”馬桑斯突然打斷了旁邊人的敘述，轉過臉，註視著一直在望著自己的女生，心臟一直在發抖，我不會暈吧，馬桑斯心想，暈了就太蠢了，會被她笑一輩子的。
裴意輕輕應了聲問：“怎麽了嗎？”
馬桑斯依然靜靜的看著裴意，一陣晚風吹過，將裴意散落的黑色碎發吹揚起來，拂過她的嘴唇。馬桑斯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很期待這一次的表演。我也很喜歡古典和流行的結合。曾經我在我那首我們一起完成的那首歌下面看到過一個評論，說這首歌很像我和你，古典和流行的結合，別樣的火花。”
“是嗎。”裴意轉過頭，繼續看著眼前的舞臺，的確很像。
“很耀眼。”裴意補充了句，不知是在說燈光還是這兩種音樂。
距離活動開始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每個即將上臺表演的人都在敲鑼打鼓，緊張地排練。裴意趕到排練地時，卡洛琳剛好與諾萊合唱完一首歌曲，兩人伴著尾調在交談，只是這一首曲子的尾調裴意未曾聽過，或許這是馬桑斯新作的曲子吧。
卡洛琳見到裴意背著琴盒站在一旁，眼神一緊，立馬端起笑容，問她什麽時候到的。
裴意放下琴盒，說：“就在剛剛，一進門就見到你們在聊天。”
聽到裴意的回答，卡洛琳明顯松了口氣，剛才略顯緊張的神情一去不覆返，開心地對裴意說：“那麽我們現在開始排練吧，曲子怎麽拉你還記得吧？”
“馬桑斯給了譜子給我，所以沒問題。現在可以開始了。”裴意把琴從琴盒裏拿出來，卡洛琳見狀，便興沖沖拿著麥，讓人搬來椅子和支架，讓裴意好拉琴。裴意坐在椅子上，把曲譜放好——她們要表演的是那首裴意曾經為其錄制過伴奏的曲子，這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但這首歌仍在被演唱。
8月15號這一天，世界熱鬧非凡，籌備了大半個月的演唱會正式開啟的聲音。演唱會在兩個地區同時進行，流行歌曲與古典音樂交替進行。這一場盛宴將持續兩天。碩大的舞臺下站滿了人，密密麻麻，水洩不通。喧鬧聲覆蓋了整個場地，直到沙沙沙的麥克風的聲音將這些聲音抑制，幾分鐘後，爆鳴般的歡呼聲響起——表演正式開始。
第一天開始的是流行樂，裴意站在舞臺後，提著琴，馬桑斯走到裴意身邊，說：“我現在真的超級興奮。”
裴意偏過頭看了眼馬桑斯，今天他穿著的是彩色塗鴉的襯衫，臉上掛著個大笑容，眼睛很亮：“我看出來了。”
裴意笑笑，緩緩走到舞臺中央。舞臺低下萬頭攢動，見到裴意出現在大屏幕上的一剎那，人群鴉雀無聲，幾秒過後人群開始騷動，掌聲轟鳴而起。裴意坐在鋼琴旁邊，緩緩拉動琴弦，隨著音樂的遞進，卡洛琳空曠輕靈的聲音加入進來，人群中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
一曲過後，裴意準備起身離開，與裴意交換上場的是說唱歌手諾萊，卡洛琳對聽眾們說道：“接下來這首歌是我和諾萊的新歌曲，也是馬桑斯的新作品，名字很簡單，就兩個字母，《P.Y》。我相信你們會很喜歡的。”
剛走到幕布後的裴意，聽到歌曲名字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抖了抖，感覺有一股電流在身體流過。裴意轉過身，看到了在控制臺邊上的馬桑斯，馬桑斯擡起頭，與裴意對視。
叮叮咚咚的節奏聲伴著采樣過的人聲響起，聽眾在揮動手臂，這一首迅速上了趨勢榜單，工作人員在後臺來來回回走動，裴意註視著馬桑斯，手上的琴弓一起一伏，拍打著腿側。
隨著一句“我被牽引著，心臟瘋狂跳動。”歌詞墊著采樣的笑聲，以及一句熟悉的“不是吧”以及“叮叮咚咚噠噠，叮叮咚咚”結尾。
裴意盯著馬桑斯，那人也在望著自己，在微微笑著。裴意聽出來采樣的是自己的聲音，是在馬桑斯公寓那天，他們一起完成了首曲子。裴意對著馬桑斯倏然笑罵：“混蛋。”
演唱會結束已經是傍晚，裴意坐在舞臺邊沿，雙腿一晃一晃，對面是火紅的晚霞。馬桑斯來到裴意身邊，蹲下來，兩人靜靜地看著晚霞。
裴意回頭看了眼馬桑斯，問道：“是不是很美？”
馬桑斯點點頭，看著裴意回答：“是的，漂亮極了。”
“那要不要交換一個吻？”裴意笑問。馬桑斯呆呆地看著裴意，脖子一路泛紅到耳根，裴意仍在笑著，馬桑斯低下頭，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捧著裴意的臉頰，輕輕地在裴意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未來的曲子有著落了。卡洛琳將手機攝像頭對準正在親吻的兩人，然後按下拍攝鍵，而後開心轉身離開。
一張漂亮的夕陽下兩個人的親吻照躺在卡洛琳手機相冊裏，未來這也將會是馬桑斯專輯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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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有。但後來你都把它們修改的十分完美。”裴意發自內心地讚揚。馬桑斯垂下頭，長發蓋住臉，幾秒後，馬桑斯揚起腦袋，雙手捂住臉，一些抽泣聲從指縫間流出來。裴意有些驚奇，連忙問：“你哭啦？”
馬桑斯沒回答，雙手仍覆在臉上。裴意身體前傾，一手撐著椅子上，一手在馬桑斯臉前晃了晃，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不是吧。你沒事吧。真的掉小珍珠啦？“裴意盯著馬桑斯的臉頰，忽然看到一行淚從馬桑斯手掌邊緣流了出來。
裴意頓了頓，然後俯身向前，把馬桑斯擁入懷，柔聲安慰道：“你真的很棒。心裏難受哭出來也挺好的。”
馬桑斯腦袋抵在裴意肩上，默不作聲。裴意故作鎮定地等待著，眼神四處亂飄。
“有多棒啊？”一道沙沙的聲音從裴意懷裏傳出來，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有多棒？嗯……”裴意在腦海裏仔細思索著形容詞，而後回答，“你棒到我從未懷疑過你，如果說讓我形容新生代的音樂制作，我會說兩個詞，那便是馬桑斯·皮卡迪。”
這幾句話落地後，馬桑斯的心也落地了。
一直以來，馬桑斯都是自由無比，在這個操蛋的世界獨自翺翔，所向披靡，自由放縱，放縱自己的各種欲望，給欲望綁上一條線，放飛它們的同時也掌控著它們，這是馬桑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態度，這些欲望是有線的，然而它們的主人是沒有線的，隨風飄蕩，沒有落腳點。
可現在，馬桑斯忽然發現，不，是終於明白過來，不知在何時，自己所有的情緒，甚至是消融如水的自己早已有了寄托處。自己的身上也被系上了一根名為“裴意”的線，是自己親手綁上去的。
出乎馬桑斯意料的是，自己其實很享受這種感覺，即使變成諾萊口中惡心的樣子，但，這不就是愛情嗎。
諾萊他有好到哪裏去呢？他還不是像個乖寶寶一樣，等著卡洛琳的吻。
裴意懷裏的抽泣聲停了下來，整個公寓變得安靜極了，只有萊西的嗚嗚聲在房間縈繞著，好一會兒，馬桑斯才從裴意懷裏擡起頭，離開裴意的懷抱，說了句：“你好肉麻，但我好喜歡。”
裴意看著馬桑斯通紅的眼睛，馬桑斯眨了眨因為眼淚而有些刺痛的眼睛，盯著裴意看。兩人對視著，然後噗呲地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萊西有些呆楞，繞著兩人轉個不停，最後也吠叫著加入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笑中去。
兩人笑了累後，並排靠在沙發上。不準將這件事說出去，連鄒諾淩也不行。馬桑斯故作嚴肅地警告。裴意擺擺手，說，知道了，真是的。
“裴意，謝謝你。”馬桑斯看著裴意，鮮少地沒有揚起唇，沒有以往的吊兒郎當，整個人變得沈穩。裴意知道，這才是屬於真實的馬桑斯。
裴意微微笑著，點點頭，說：“那就做個黃油悶雞排來答謝吧，現在已經十二點了，我餓了。”
“好的，立馬行動。”馬桑斯起身，抽出張紙巾擦了擦鼻子後，走向廚房。裴意盯著馬桑斯的背影出神，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馬桑斯走進廚房，接水洗了把臉，感覺心裏十分輕盈，就像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清涼的水一樣。
“看來真的是瘋了。”馬桑斯自言自語地小聲嚎叫著，但臉上卻堆滿笑容，瘋了就瘋了吧，反正早就已經栽進去了。
“這次就吃個法餐吧，不用煮米飯什麽的了，麻煩。”裴意在客廳裏喊道。
“好。”馬桑斯立馬應承，笑著開始準備食材。
自己的這顆心看來是不用牽引者勾動手指了，它自己就在一直凝望，為其傾倒。
卡洛琳要開辦巡回演唱會的消息一發出便在網上引起了熱烈討論，很多人相繼轉發了相關報道，電臺不斷在宣傳。已經很久沒有召開演唱會的天後卡洛琳突然給出重磅消息，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我將會在演唱會上表演我的歌曲，這些歌曲也將收錄於我的新專輯中，他們有幾首是馬桑斯制作的。當然，是那個已經兩年沒出現的馬桑斯·皮卡迪。”
在大家討論最熱烈時，卡洛琳在接受電視臺采訪時放出了這一爆炸性的消息，將這個話題久據熱搜榜首，遲遲未降。
“我向大家保證，這次演唱會上所有的歌曲不會讓大家白浪費錢。而且我還準備了另外一個驚喜。”
裴意站在體育館的中央，註視即將完成的舞臺，燈光打下來，整個體育館明亮如在白晝。裴意是被馬桑斯拉來這裏的，美名其曰兜風。
“嘿，接著。”馬桑斯把一瓶礦泉水拋向裴意，裴意回頭接住，然後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這個地方可以容納下很多人。”馬桑斯站在裴意身旁，望著舞臺感慨，“到時候肯定會很熱鬧。”
“是啊，肯定會把地面都震動起來。”裴意笑著說。
馬桑斯望著裴意說道：“但在樂團演出時，令地面震動的就不是觀眾而是那些樂器了。”
裴意點點頭：“對。”
“你在上面演奏大提琴時肯定很好看，到時候你穿一身紅裙吧，比如我們第一次比賽時那身。紅裙襯托著黑色的大提琴，如果是晚上就好了，現在這個燈光散在你身上，會很美。”
馬桑斯自言自語地嘟囔，眼睛一直盯著舞臺看，左手插腰，右手捏緊飲料瓶。
裴意凝望著馬桑斯，微微笑著說：“是嗎，你也可以穿你的花襯衫啊，金發、閃光的耳環……”
“裴意。”馬桑斯突然打斷了旁邊人的敘述，轉過臉，註視著一直在望著自己的女生，心臟一直在發抖，我不會暈吧，馬桑斯心想，暈了就太蠢了，會被她笑一輩子的。
裴意輕輕應了聲問：“怎麽了嗎？”
馬桑斯依然靜靜的看著裴意，一陣晚風吹過，將裴意散落的黑色碎發吹揚起來，拂過她的嘴唇。馬桑斯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很期待這一次的表演。我也很喜歡古典和流行的結合。曾經我在我那首我們一起完成的那首歌下面看到過一個評論，說這首歌很像我和你，古典和流行的結合，別樣的火花。”
“是嗎。”裴意轉過頭，繼續看著眼前的舞臺，的確很像。
“很耀眼。”裴意補充了句，不知是在說燈光還是這兩種音樂。
距離活動開始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每個即將上臺表演的人都在敲鑼打鼓，緊張地排練。裴意趕到排練地時，卡洛琳剛好與諾萊合唱完一首歌曲，兩人伴著尾調在交談，只是這一首曲子的尾調裴意未曾聽過，或許這是馬桑斯新作的曲子吧。
卡洛琳見到裴意背著琴盒站在一旁，眼神一緊，立馬端起笑容，問她什麽時候到的。
裴意放下琴盒，說：“就在剛剛，一進門就見到你們在聊天。”
聽到裴意的回答，卡洛琳明顯松了口氣，剛才略顯緊張的神情一去不覆返，開心地對裴意說：“那麽我們現在開始排練吧，曲子怎麽拉你還記得吧？”
“馬桑斯給了譜子給我，所以沒問題。現在可以開始了。”裴意把琴從琴盒裏拿出來，卡洛琳見狀，便興沖沖拿著麥，讓人搬來椅子和支架，讓裴意好拉琴。裴意坐在椅子上，把曲譜放好——她們要表演的是那首裴意曾經為其錄制過伴奏的曲子，這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但這首歌仍在被演唱。
8月15號這一天，世界熱鬧非凡，籌備了大半個月的演唱會正式開啟的聲音。演唱會在兩個地區同時進行，流行歌曲與古典音樂交替進行。這一場盛宴將持續兩天。碩大的舞臺下站滿了人，密密麻麻，水洩不通。喧鬧聲覆蓋了整個場地，直到沙沙沙的麥克風的聲音將這些聲音抑制，幾分鐘後，爆鳴般的歡呼聲響起——表演正式開始。
第一天開始的是流行樂，裴意站在舞臺後，提著琴，馬桑斯走到裴意身邊，說：“我現在真的超級興奮。”
裴意偏過頭看了眼馬桑斯，今天他穿著的是彩色塗鴉的襯衫，臉上掛著個大笑容，眼睛很亮：“我看出來了。”
裴意笑笑，緩緩走到舞臺中央。舞臺低下萬頭攢動，見到裴意出現在大屏幕上的一剎那，人群鴉雀無聲，幾秒過後人群開始騷動，掌聲轟鳴而起。裴意坐在鋼琴旁邊，緩緩拉動琴弦，隨著音樂的遞進，卡洛琳空曠輕靈的聲音加入進來，人群中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
一曲過後，裴意準備起身離開，與裴意交換上場的是說唱歌手諾萊，卡洛琳對聽眾們說道：“接下來這首歌是我和諾萊的新歌曲，也是馬桑斯的新作品，名字很簡單，就兩個字母，《P.Y》。我相信你們會很喜歡的。”
剛走到幕布後的裴意，聽到歌曲名字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抖了抖，感覺有一股電流在身體流過。裴意轉過身，看到了在控制臺邊上的馬桑斯，馬桑斯擡起頭，與裴意對視。
叮叮咚咚的節奏聲伴著采樣過的人聲響起，聽眾在揮動手臂，這一首迅速上了趨勢榜單，工作人員在後臺來來回回走動，裴意註視著馬桑斯，手上的琴弓一起一伏，拍打著腿側。
隨著一句“我被牽引著，心臟瘋狂跳動。”歌詞墊著采樣的笑聲，以及一句熟悉的“不是吧”以及“叮叮咚咚噠噠，叮叮咚咚”結尾。
裴意盯著馬桑斯，那人也在望著自己，在微微笑著。裴意聽出來采樣的是自己的聲音，是在馬桑斯公寓那天，他們一起完成了首曲子。裴意對著馬桑斯倏然笑罵：“混蛋。”
演唱會結束已經是傍晚，裴意坐在舞臺邊沿，雙腿一晃一晃，對面是火紅的晚霞。馬桑斯來到裴意身邊，蹲下來，兩人靜靜地看著晚霞。
裴意回頭看了眼馬桑斯，問道：“是不是很美？”
馬桑斯點點頭，看著裴意回答：“是的，漂亮極了。”
“那要不要交換一個吻？”裴意笑問。馬桑斯呆呆地看著裴意，脖子一路泛紅到耳根，裴意仍在笑著，馬桑斯低下頭，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捧著裴意的臉頰，輕輕地在裴意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未來的曲子有著落了。卡洛琳將手機攝像頭對準正在親吻的兩人，然後按下拍攝鍵，而後開心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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