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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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話已至此，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顧瞻作為那本書的男主，會意外來此確實是我們天道之過，當時小方······就是那個世界的天道正與我賭牌，這才沒能及時組止。”系統坦然承認，事情基本如他們猜測那般，只是沒料到顧瞻會強行撕破虛空，再次穿越。
它偷覷趙雪滿一眼，小聲道：“但我助你擺脫既定的命運，一步步走到如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趙雪滿蹲下身，投下的陰影像只張牙舞爪的妖獸將小愛心籠罩，只聽她咬牙道：“可還有旁的事瞞著我？”
“沒沒沒！”愛心小人費力地擺動雙手，“絕對沒有了！”
勉強相信一下。
趙雪滿直起身子，回歸正題。
“你確定你說的bug，也就是林淵與葉楚二人會毀滅世界？”
愛心小人艱難地蹦上趙雪滿的繡鞋，還未站穩便被人捏起。
顧瞻第一次觸碰此物，毛茸茸的觸感撓著指尖，他擰眉，嫌棄地扔到地上。
畢竟是它有愧在先，愛心小人艱難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小眼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據可靠數據，他們二人已經與魔族有了聯絡，且殺害了數名仙門長老，不知在合謀什麽。”
趙雪滿不解：“只是如此，不至於毀了世界，他們嫌命長麽？”
“他們當然不會毀了世界，但他們試圖成為主角。”
趙雪滿：“？？？”
顧瞻側目。
趙雪滿只震驚了一下下，便果斷道：“那就讓他們當主角啊。”
這破主角誰愛當誰當好嘛！
她搓搓手，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微笑：“看在咱們朝夕相處這麽久的份上，你看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善始善終的路人甲角色？”
系統：“……”
顧瞻：“……”
系統：“宿主，恕我直言，他們成功的那天，就是你們成為劍下亡魂的那天好嗎？！”
哪個上位者會放任自己的宿敵逍遙自在的活著啊？！
還有你們覺得讓兩個黑化的角色當主角真的好嗎？！
有道理。趙雪滿沈默一瞬，道：“那我們該怎麽做？”
終於聊到正題，系統長籲一口氣，正色道：“我已經與小方商議過了，為今之計，只能開啟最後一期戀綜！”
顧瞻：“？”
趙雪滿：“？？”
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玩拉郎配？！
系統看出他們二人的心聲，卻搖頭道：“由於我與小方改了劇情，現在兩本書已經無法避免地重合在一起，且圍繞著一個主題，那就是——”
“戀、綜！”
兩個字擲地有聲。
場面再次陷入沈默。
顧瞻沈吟片刻，淡聲道：“就不能殺了他們？”
“抱歉，配角亦是構成全文的關鍵因素，重要配角無法被抹殺。”
趙雪滿看向系統：“但你們卻能改劇情？按照兩個天道所改的劇情，她與顧瞻的故事已然成為了主線，且與原書劇情相差十萬八千裏。”
系統輕咳一聲，道：“當初小方工作失誤我也有責任，我們原計劃是穩住這個世界，盡量把損失將到最低。”
趙雪滿懂了。
若按系統改的劇情，這本書的結局就是女主清醒孤獨終老，徹底成為男主的意難平和白月光，總比女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要好。
而顧瞻回到那個世界，也會如書中所寫那般孤獨，飛升，最終成為天道。
這的確是最好的補救措施。
只是它們沒想到還有葉楚這條漏網之魚，竟是魂穿到了白花門弟子白羽秋身上，後來機緣巧合又與林淵一同覺醒……
“沒想到最後竟是反派打破了棋局。”趙雪滿一時心生感慨，而後白了系統一眼，“活該！”
系統如喪考妣：“我們已經認識到錯誤並主動向穿書局匯報，領導說了，不解決這事，我和小方就給這兩個小世界陪葬！阿滿吶……全靠你了！”
趙雪滿：“……你打算怎麽做？”
系統握拳，鄭重道：“開戀綜！”
趙雪滿：“展開說說。”
她是真的很好奇，一個戀綜拿什麽拯救世界。
系統清咳一聲，恢覆了機械的電子音：“最終任務發布，請宿主攜夫君在最後一期戀綜中成為人氣最高cp，天下攘攘皆是民心所向，成為所有人心目中的佳偶，才是本書名副其實的男女主角！”
“這次，你們將親手書寫自己的人生！”
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趙雪滿在心裏把這碗雞湯拆巴拆巴，一把撈出沈在裏頭的骨架——
明裏：戀綜拯救世界！
暗地：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麽問題來了。
“若我們輸了呢？”
系統攤手：“那只好大家一起死了。”
“可縱使我們贏了，也無法改變兩個世界融合帶來的後果。”顧瞻垂下眼睫，他到底不願見生靈塗炭。
趙雪滿隨著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眼底多了幾分沈重的愧疚。
鎮上已有炊煙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他們仍無法確定，是否能活過今日。
“不用擔心，穿書局已經在做修覆了，以往也有二合一的先例，他們很有經驗的，很快就能給我們一個全新的世界！”
趙雪滿不解：“既然你們能解決問題，為何還要這麽麻煩，一開始用這個辦法不救好了嗎？”
“這個嘛……”愛心小人再次心虛地低下頭，“上報局裏我們也會受到重罰……”
“原來如此！”趙雪滿氣笑了，整件事都源於兩個玩忽職守的天道沒有及時發現異常，事發後又想逃避懲罰，所以改動劇本，重新操控了他們的人生！
很好，又是被愚弄的一天！
“那個，我們知錯了，也會接受懲罰的，你……”愛心小人飛到她面前，綠豆小眼化作哭包眼，試圖萌混過關。
——被趙雪滿面無表情地一巴掌拍下懸崖。
反正它也死不了。
一息後，崖底傳來電子音：“節目午時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我們必勝——”
聲音漸弱，趙雪滿緊繃的身體終於松弛，慢慢蹲坐在地。
烏黑的發絲垂在身側，依稀可見巴掌大的小臉埋入膝蓋……
顧瞻半蹲在她身側，一下下拍著她顫抖的背。
許久，才傳來她帶著哭腔沙啞的聲音：“你知道我有多慶幸能走到今日嗎？”
她的聲音悶悶的，平靜道：“我以為我擺脫了命運，不再是一張紙上的墨點子了。”
“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又成了棋盤上的棋子……”
她狠狠摸了一把淚，仰頭看著他，“是不是很可笑？”
顧瞻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的睫毛仍帶著濕意，在他手心微弱地顫抖著，像只不安的蝶。
這只蝶的翅膀每顫動一下，就好像在他心中劃下一道刺骨的傷口，即便是兩人天各一方，她也沒有這樣哭過。
自由對她而言，是比命更重要的東西，如今卻在她眼前支離破碎，他動了動唇，即便閱書千卷，找不出一句話來安慰她。
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道：“我會一直陪著你，況且如今棋局已破，等這件事結束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誰敢攔你，我便替你殺了他，可好？”
溫柔的安慰楞是被他說出殺氣騰騰的氣勢，趙雪滿破涕為笑，“你藏在儲物袋的那些書，還沒讓你學會該如何安慰姑娘嗎？”
顧瞻撫著她手背的手一僵，耳根漸粉，不由道：“書上教了，你要試試麽？”
趙雪滿沒發現他的異常，好奇道：“書上怎麽教的？”
顧瞻垂下眼睫，緩緩背道：“當你的心上人生氣或難過時，尋一處僻靜之處，握住她的手，看著她……”
“然後呢？”
“然後……”顧瞻將她搭在膝上的手握住，十指交叉，漂亮的黑眸凝視著她，低喃道，“像這樣。”
微涼的唇瓣覆上來時，趙雪滿驚愕地瞪大雙眼，可惜太遲了，緊接著被他攻城略池，節節敗退……
許久，她才喘息著將人推開，順便拉出他那只在長衫下作亂的手。
顧瞻眼中欲望未消，浮起一絲疑惑。
趙雪滿示意他看旁邊，不知何時，一大群千紙鶴呼啦啦將他們圍了起來，粗略看了眼，幾乎都是師門密信。
趙雪滿擡手從裏面抓出靈力最盛的一只，雪白的紙張展開，慕容春急促的聲音從紙中傳出。
“魔頭現世，速歸！”
隱約似有兵器破空之聲。
趙雪滿心中一冷，當即擡手，數十只紙鶴依次打開。
“走！”她拉著顧瞻的手禦劍而起，千紙鶴跟在身側，嘰嘰喳喳地讀著信件內容，報信後的紙鶴化作靈氣散去。
直到最後一只千紙鶴消失，趙雪滿面色凝重，“魔族終於動手了，只是沒想到，他們的第一個目標竟是天劍宗……”
顧瞻看著遠處群山上的法光，沈聲道：“他們早就計劃好了，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趙雪滿點頭，天劍宗乃各大仙門之首，早被魔族盯上了，只是各大仙門齊聚，他們沒有把握，所以才利用心魔挑起戰亂。
人間亂了，這些仙門定會派人下山，在此時攻打天劍宗，才能出其不意。
“魔族此次若不能得勝，日後再難尋得機會。”趙雪滿語氣沈重，“所以，他們定會全力以赴。”
顧瞻拍拍她的肩膀，道：“別擔心，你師父和幾位峰主修為高深，再加上其他掌門，魔族沒那麽容易得逞。”
趙雪滿點頭，心中卻總覺得不安。
顧瞻見狀笑道：“你若擔心便加快速度，不必顧慮我，我還沒你想的那般脆弱。”
心事被戳中，趙雪滿抿唇，將袖子遞給他，道：“那我可加速了，你抓緊。”
“嗯。”顧瞻乖乖抓住
在她施法加速的一瞬，腰間忽然一緊，顧瞻不知何時松了手，摟住了她的腰。
腰間傳來的溫熱觸感和耳邊清冽的氣息讓她想起作夜的荒唐，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在腦海中飛快閃過，每一幀都不比書鋪賣的黃皮小書差……
“啪嗒！”
她一把拍開了腰間的手。
顧瞻看著泛紅的手背，滿臉難以置信。
“你……”
他話未說出，手裏已經被塞了一團滑溜溜的布料——是她的袖子。
趙雪滿不敢回頭，生怕被他瞧出臉上的酡紅，沒好氣道：“抓緊了，拉拉扯扯影響我禦劍！”
顧瞻看著手中雪白的衣袖，好半晌才“呵”了聲，道：“夫人這是害羞了？”
“別鬧，我們到了。”趙雪滿沈聲道。
遠處傳來兵器相交之聲，眼前的天劍宗被一層法光籠罩——宗門已經開啟了護山大陣。
山中已是遍地橫屍，幾乎每一處都有弟子在奮力抗敵。趙雪滿禦劍顧不得許多，禦劍朝主峰飛去，那裏是護山大陣的陣眼，師父他們必定在那處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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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偷覷趙雪滿一眼，小聲道：“但我助你擺脫既定的命運，一步步走到如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趙雪滿蹲下身，投下的陰影像只張牙舞爪的妖獸將小愛心籠罩，只聽她咬牙道：“可還有旁的事瞞著我？”
“沒沒沒！”愛心小人費力地擺動雙手，“絕對沒有了！”
勉強相信一下。
趙雪滿直起身子，回歸正題。
“你確定你說的bug，也就是林淵與葉楚二人會毀滅世界？”
愛心小人艱難地蹦上趙雪滿的繡鞋，還未站穩便被人捏起。
顧瞻第一次觸碰此物，毛茸茸的觸感撓著指尖，他擰眉，嫌棄地扔到地上。
畢竟是它有愧在先，愛心小人艱難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小眼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據可靠數據，他們二人已經與魔族有了聯絡，且殺害了數名仙門長老，不知在合謀什麽。”
趙雪滿不解：“只是如此，不至於毀了世界，他們嫌命長麽？”
“他們當然不會毀了世界，但他們試圖成為主角。”
趙雪滿：“？？？”
顧瞻側目。
趙雪滿只震驚了一下下，便果斷道：“那就讓他們當主角啊。”
這破主角誰愛當誰當好嘛！
她搓搓手，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微笑：“看在咱們朝夕相處這麽久的份上，你看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善始善終的路人甲角色？”
系統：“……”
顧瞻：“……”
系統：“宿主，恕我直言，他們成功的那天，就是你們成為劍下亡魂的那天好嗎？！”
哪個上位者會放任自己的宿敵逍遙自在的活著啊？！
還有你們覺得讓兩個黑化的角色當主角真的好嗎？！
有道理。趙雪滿沈默一瞬，道：“那我們該怎麽做？”
終於聊到正題，系統長籲一口氣，正色道：“我已經與小方商議過了，為今之計，只能開啟最後一期戀綜！”
顧瞻：“？”
趙雪滿：“？？”
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玩拉郎配？！
系統看出他們二人的心聲，卻搖頭道：“由於我與小方改了劇情，現在兩本書已經無法避免地重合在一起，且圍繞著一個主題，那就是——”
“戀、綜！”
兩個字擲地有聲。
場面再次陷入沈默。
顧瞻沈吟片刻，淡聲道：“就不能殺了他們？”
“抱歉，配角亦是構成全文的關鍵因素，重要配角無法被抹殺。”
趙雪滿看向系統：“但你們卻能改劇情？按照兩個天道所改的劇情，她與顧瞻的故事已然成為了主線，且與原書劇情相差十萬八千裏。”
系統輕咳一聲，道：“當初小方工作失誤我也有責任，我們原計劃是穩住這個世界，盡量把損失將到最低。”
趙雪滿懂了。
若按系統改的劇情，這本書的結局就是女主清醒孤獨終老，徹底成為男主的意難平和白月光，總比女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要好。
而顧瞻回到那個世界，也會如書中所寫那般孤獨，飛升，最終成為天道。
這的確是最好的補救措施。
只是它們沒想到還有葉楚這條漏網之魚，竟是魂穿到了白花門弟子白羽秋身上，後來機緣巧合又與林淵一同覺醒……
“沒想到最後竟是反派打破了棋局。”趙雪滿一時心生感慨，而後白了系統一眼，“活該！”
系統如喪考妣：“我們已經認識到錯誤並主動向穿書局匯報，領導說了，不解決這事，我和小方就給這兩個小世界陪葬！阿滿吶……全靠你了！”
趙雪滿：“……你打算怎麽做？”
系統握拳，鄭重道：“開戀綜！”
趙雪滿：“展開說說。”
她是真的很好奇，一個戀綜拿什麽拯救世界。
系統清咳一聲，恢覆了機械的電子音：“最終任務發布，請宿主攜夫君在最後一期戀綜中成為人氣最高cp，天下攘攘皆是民心所向，成為所有人心目中的佳偶，才是本書名副其實的男女主角！”
“這次，你們將親手書寫自己的人生！”
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趙雪滿在心裏把這碗雞湯拆巴拆巴，一把撈出沈在裏頭的骨架——
明裏：戀綜拯救世界！
暗地：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麽問題來了。
“若我們輸了呢？”
系統攤手：“那只好大家一起死了。”
“可縱使我們贏了，也無法改變兩個世界融合帶來的後果。”顧瞻垂下眼睫，他到底不願見生靈塗炭。
趙雪滿隨著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眼底多了幾分沈重的愧疚。
鎮上已有炊煙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他們仍無法確定，是否能活過今日。
“不用擔心，穿書局已經在做修覆了，以往也有二合一的先例，他們很有經驗的，很快就能給我們一個全新的世界！”
趙雪滿不解：“既然你們能解決問題，為何還要這麽麻煩，一開始用這個辦法不救好了嗎？”
“這個嘛……”愛心小人再次心虛地低下頭，“上報局裏我們也會受到重罰……”
“原來如此！”趙雪滿氣笑了，整件事都源於兩個玩忽職守的天道沒有及時發現異常，事發後又想逃避懲罰，所以改動劇本，重新操控了他們的人生！
很好，又是被愚弄的一天！
“那個，我們知錯了，也會接受懲罰的，你……”愛心小人飛到她面前，綠豆小眼化作哭包眼，試圖萌混過關。
——被趙雪滿面無表情地一巴掌拍下懸崖。
反正它也死不了。
一息後，崖底傳來電子音：“節目午時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我們必勝——”
聲音漸弱，趙雪滿緊繃的身體終於松弛，慢慢蹲坐在地。
烏黑的發絲垂在身側，依稀可見巴掌大的小臉埋入膝蓋……
顧瞻半蹲在她身側，一下下拍著她顫抖的背。
許久，才傳來她帶著哭腔沙啞的聲音：“你知道我有多慶幸能走到今日嗎？”
她的聲音悶悶的，平靜道：“我以為我擺脫了命運，不再是一張紙上的墨點子了。”
“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又成了棋盤上的棋子……”
她狠狠摸了一把淚，仰頭看著他，“是不是很可笑？”
顧瞻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的睫毛仍帶著濕意，在他手心微弱地顫抖著，像只不安的蝶。
這只蝶的翅膀每顫動一下，就好像在他心中劃下一道刺骨的傷口，即便是兩人天各一方，她也沒有這樣哭過。
自由對她而言，是比命更重要的東西，如今卻在她眼前支離破碎，他動了動唇，即便閱書千卷，找不出一句話來安慰她。
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道：“我會一直陪著你，況且如今棋局已破，等這件事結束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誰敢攔你，我便替你殺了他，可好？”
溫柔的安慰楞是被他說出殺氣騰騰的氣勢，趙雪滿破涕為笑，“你藏在儲物袋的那些書，還沒讓你學會該如何安慰姑娘嗎？”
顧瞻撫著她手背的手一僵，耳根漸粉，不由道：“書上教了，你要試試麽？”
趙雪滿沒發現他的異常，好奇道：“書上怎麽教的？”
顧瞻垂下眼睫，緩緩背道：“當你的心上人生氣或難過時，尋一處僻靜之處，握住她的手，看著她……”
“然後呢？”
“然後……”顧瞻將她搭在膝上的手握住，十指交叉，漂亮的黑眸凝視著她，低喃道，“像這樣。”
微涼的唇瓣覆上來時，趙雪滿驚愕地瞪大雙眼，可惜太遲了，緊接著被他攻城略池，節節敗退……
許久，她才喘息著將人推開，順便拉出他那只在長衫下作亂的手。
顧瞻眼中欲望未消，浮起一絲疑惑。
趙雪滿示意他看旁邊，不知何時，一大群千紙鶴呼啦啦將他們圍了起來，粗略看了眼，幾乎都是師門密信。
趙雪滿擡手從裏面抓出靈力最盛的一只，雪白的紙張展開，慕容春急促的聲音從紙中傳出。
“魔頭現世，速歸！”
隱約似有兵器破空之聲。
趙雪滿心中一冷，當即擡手，數十只紙鶴依次打開。
“走！”她拉著顧瞻的手禦劍而起，千紙鶴跟在身側，嘰嘰喳喳地讀著信件內容，報信後的紙鶴化作靈氣散去。
直到最後一只千紙鶴消失，趙雪滿面色凝重，“魔族終於動手了，只是沒想到，他們的第一個目標竟是天劍宗……”
顧瞻看著遠處群山上的法光，沈聲道：“他們早就計劃好了，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趙雪滿點頭，天劍宗乃各大仙門之首，早被魔族盯上了，只是各大仙門齊聚，他們沒有把握，所以才利用心魔挑起戰亂。
人間亂了，這些仙門定會派人下山，在此時攻打天劍宗，才能出其不意。
“魔族此次若不能得勝，日後再難尋得機會。”趙雪滿語氣沈重，“所以，他們定會全力以赴。”
顧瞻拍拍她的肩膀，道：“別擔心，你師父和幾位峰主修為高深，再加上其他掌門，魔族沒那麽容易得逞。”
趙雪滿點頭，心中卻總覺得不安。
顧瞻見狀笑道：“你若擔心便加快速度，不必顧慮我，我還沒你想的那般脆弱。”
心事被戳中，趙雪滿抿唇，將袖子遞給他，道：“那我可加速了，你抓緊。”
“嗯。”顧瞻乖乖抓住
在她施法加速的一瞬，腰間忽然一緊，顧瞻不知何時松了手，摟住了她的腰。
腰間傳來的溫熱觸感和耳邊清冽的氣息讓她想起作夜的荒唐，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在腦海中飛快閃過，每一幀都不比書鋪賣的黃皮小書差……
“啪嗒！”
她一把拍開了腰間的手。
顧瞻看著泛紅的手背，滿臉難以置信。
“你……”
他話未說出，手裏已經被塞了一團滑溜溜的布料——是她的袖子。
趙雪滿不敢回頭，生怕被他瞧出臉上的酡紅，沒好氣道：“抓緊了，拉拉扯扯影響我禦劍！”
顧瞻看著手中雪白的衣袖，好半晌才“呵”了聲，道：“夫人這是害羞了？”
“別鬧，我們到了。”趙雪滿沈聲道。
遠處傳來兵器相交之聲，眼前的天劍宗被一層法光籠罩——宗門已經開啟了護山大陣。
山中已是遍地橫屍，幾乎每一處都有弟子在奮力抗敵。趙雪滿禦劍顧不得許多，禦劍朝主峰飛去，那裏是護山大陣的陣眼，師父他們必定在那處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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