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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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越來越多怨氣被吸入遠處黑色的骷髏頭中，趙雪滿想起在虛妄之境的中了幻毒，玉廣白幻化的那只骷髏頭便與這只極為相似，只是眼前這個魔氣要比玉廣白重許多。
難道是玉廣白在借助深淵的怨氣提升修為？
不，她很快發覺，這只魔的氣息和修為，絕非半魔能相比，這是一只血統純正且強大的魔。
“是魔頭的殘魂。”顧瞻狹長的眸子微瞇，臉上難得露出沈重的神色，“它至少吸食了上百年怨氣，才能如此強大。”
遍地狂沙被卷起，趙雪滿將柔衣劍橫在胸前，勉力擡頭看去。
那殘魂就像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將四周所有怨氣吸食殆盡，再這樣下去，它遲早靠這些怨氣重塑真身。
“不能讓它再繼續下去！”趙雪滿轉頭看向顧瞻，“你對上它，能有幾分勝算？”
顧瞻撐著結界替她抵擋飛來的怨氣，眸色一沈，低聲道：“八分。”
好數字！
趙雪滿松了口氣，朝他粲然一笑：“別怕，算上我就有十分了！”
顧瞻勾起嘴角，拍拍她的頭：“算上你，勉強九分。”
趙雪滿哼了一聲，修為高了不起啊！我遲早超越你！
她碎碎念的時候，顧瞻已經朝骷髏頭飛去，替她清理前方的怨氣。
趙雪滿緊隨其後，越是往前，魔氣就越發強大，她不禁思忖，玉廣白是否已經知曉此處有魔族殘魂，這些怨氣和魔氣於他而言如魚得水，怪不得他一點也不害怕。
趙雪滿在骷髏頭下方停下，只要稍稍擡頭，便能對上那雙空洞的大眼眶，還能清楚地看見裏面還未消散的怨氣擠在一起。
那些怨氣有的變幻成慕容春的模樣，有的一會又變成蘇聞燕，還有蕭長玄和天劍宗的同門……他們臉上皆是痛苦和扭曲，正祈求她的救贖……
“別看，是幻象。”
趙雪滿一楞，忽然感覺眼前一黑，顧瞻的一只手捂住她的雙眼。
他的手指修長，覆在眼上觸感溫暖，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薄繭觸於臉上，輕輕的，癢癢的，像羽毛一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睫毛掃過他的手心，如蝴蝶振翅的一下驚醒了她，回過神時，顧瞻已經收回手。
“咳！”顧瞻輕咳一聲，道，“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麽？趙雪滿還有些懵。
顧瞻卻沖她一笑，“並肩作戰啊！”
趙雪滿笑著點頭，“一起上！”
魔頭的殘魂沒有意識，吸食怨氣全靠本能，弱肉強食亦是魔族的生存技能，因而當顧瞻解開結界，它立刻發現這個強大的威脅。
就像一只失去靈智的巨獸，它的一切行為皆順應自然。
趙雪滿察覺到鋪天蓋地的吸力漸漸變弱，四周全是慌忙逃散的怨靈，唯獨顧瞻逆行而上，執劍立於空中，於骷髏頭對視。
“當心！”趙雪滿高喊一聲，魔頭收手定是忌憚顧瞻，想凝聚力量對付他。
果然，骷髏頭吐出一口黑氣，濃墨般的魔氣所到之處，怨氣和殘靈慘叫著化作飛灰。
顧瞻的劍快如白芒，一劍便將魔王的這口黑氣斬散，殘餘的劍氣震得骷髏頭往後一縮。
它似是被激怒了，空洞的雙眼陡然亮起紅光，趙雪滿提著柔衣劍迎上前去，劍氣如風，朝魔王攻去。
可惜她的檀皿劍已斷，否則雙劍齊下，或許能領悟出新的劍招。
一把長劍飛來，與她的柔衣劍匯聚一處，完美地補上了檀皿劍的空缺。
趙雪滿訝異地轉頭，就見顧瞻朝她笑道：“借你。”
趙雪滿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雙手，“那你呢？”
“我說過，”顧瞻擡手替她擋下一擊，漂亮的下頜微擡，露出幾分倨傲之色，“只要心中有劍，萬劍皆可為你驅使。”
他語必，雙手掐訣，強大而淩厲的靈力散開，靈力覆蓋之處，數以萬計的殘劍抖落厚塵，自地上升至空中，劍尖指向魔頭。
他竟能驅使萬劍！
這與神有何不同？
趙雪滿心中一震，這樣的人不可能在原書中籍籍無名，直覺告訴她，一定是哪裏出了錯。
魔頭本能察覺到危險，空洞的眼眶越發猩紅，大口一張，竟吐出一團火來。
萬劍齊發，每一劍都包裹著渡劫期的靈力，將那魔頭擊退半仗，吐出一口濁氣來。
就趁現在！
趙雪滿雙劍在手，多情劍式由心而起，朝魔頭攻去，長劍攻至魔頭身前時陡然分散，
雙劍變成八柄長劍，殘劍如影，四把飛向它的雙目，令四把卻攻向它正欲吐火的嘴。
魔頭沒有蘇醒，本能地楞住，一時不知該先打落哪一把，赤紅的火焰含在嘴裏，好好一個骷髏頭竟露出幾分茫然之色來。
顧瞻勾唇一笑，“將幻術融入劍法，虧你想得出來。”
“過獎過獎，多虧您教導有方。”
趙雪滿說罷飛至魔頭眼前，順手握住柔衣劍，凝神聚氣，一劍朝魔頭的雙目橫掃而去。
那魔頭很快反應過來，冒著黑氣的火焰朝她噴來，趙雪滿早有準備，旋身躲過這團火焰，退至顧瞻身側。
魔頭眼眶受了一劍，很快就有怨氣將那裂痕填上，趙雪滿皺眉，它有再生的本事，必須找到它的命門才行。
顧瞻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隨手抓起一把長劍，劍尖一抖，普通魔兵的長劍在他手中宛若神兵。
他淩空而起，無數靈力蕩開。
而遠處的骷髏頭亦逐漸變大，它似乎徹底被激怒，趙雪滿握緊雙劍，剛踏出一步，忽然瞥見一側怪石上出現的一抹綠意。
是玉廣白！
她沒有猶豫，一劍朝那怪石斬去。
石破，玉廣白五指成爪，自碎石後朝她飛來，所到之處藤蔓叢生。
趙雪滿斬斷四面八方飛來的藤蔓，看著玉廣白落在不遠處，他衣裳有幾處破損，臉上也掛了彩，身上散發著縷縷黑氣，哪還有一宗之主的樣子。
能在此處竟他形容狼狽的唯有……
趙雪滿皺眉，“你利用魔頭我們前來，好借機偷襲？”
玉廣白隨手掐住一抹怨氣，放到嘴邊將其一點點嚼碎，怨氣發出怪異的慘叫聲，直至被他吞噬殆盡。
趙雪滿皺眉，短短兩日，玉廣白的修為竟已至大神期巔峰。
魔氣和怨氣相交，這樣的環境於他而言有利無弊，再這樣下去，它遲早變成魔頭那樣的怪物。
“別怕，有我在。”
顧瞻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她不由看向魔頭所在之處，顧瞻一劍捅破魔頭的額角，回頭朝她看來。
趙雪滿目光掃過他淡粉的唇，顧瞻這幾日為了保她，已經耗費不少靈力，而今又要與魔頭一戰，她不能再叫他分心。
她傳音道：“別來，我自己可以！”
不過兩句話的時間，怨氣很快將魔頭額間的裂縫填補，而顧瞻還看著她，將背露在魔頭眼前。
趙雪滿不禁道：“當心！”
魔頭雙目大亮，四周的魔氣一瞬間變成血紅色，將顧瞻籠罩其中，骷髏頭頂出現一抹紅光，繁覆的符文陣法將它與顧瞻包裹，再看不清分毫。
“顧瞻！”趙雪滿心中一緊，提劍就要飛入陣中，卻被一根藤蔓纏住了腳，她返身斬斷藤蔓，腳腕上的傷口滲出血跡。
又是那古怪的吸血藤蔓！
趙雪滿冷眼看向玉廣白，“此處為何有陣法？”
她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陣法，定不是玉廣白布下的。
“告訴你也無妨。”剛吸食的力量還未消化，玉廣白脖頸青筋暴起，臉色卻仍溫和平靜，這讓他看起來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那是魔族的嗜血法陣，乃前任魔頭留下的，就連當初的祖師爺也不知道，它早已為自己留了後路。”他緩緩道，“此陣以千萬魔兵為祭品血祭而成，就算是顧瞻，進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至於你……”他忽然大笑，“我綢繆多年，眼看就要成事，卻因你落得如今田地，今日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只恨！”
趙雪滿卻伸出手，狀似數數。
這丫頭是顧瞻的心頭血，保不齊身上有顧瞻為她留下的保命法寶，玉廣白警惕地看著她：“你做什麽？”
“別緊張，我就是數數這話你到底說了幾遍了。”趙雪滿擡頭笑得很是囂張，“可我發現，次數多到數不清啊！”
“臭丫頭，你以為還會有人來救你麽！”他掌心升起一團綠光，猛地砸向地下。
地面迅速長出藤蔓，趙雪滿已經領教過這吸血藤蔓的厲害，自然不會往上湊。
這兩日除了趕路，她亦未閑著，跟著顧瞻學了些本事，其中就有對付這藤蔓的法子。
越是四面楚歌，就越不能慌，腳下要穩，出手要狠。
多情劍第六式——巋然不動。
任他四面楚歌，我自巋然不動。
她快劍斬出一片棲身之所，腳下金光大作，巨大的光暈漸漸縮小，她站在陣中，只能邁出一步距離。
這一式的劍意在於一心一意。
唯有將自己困於方寸之地，凝神聚氣，方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她出劍很快，藤蔓還未近身，已被斬於劍下，雙方膠著不下。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玉廣白的實力比她強太多，而她唯一的優勢此刻也算不上優勢了。
她有萬世鏡輸送靈力，玉廣白亦有怨氣補充靈力，再這樣下去，敗是遲早的事。
她又看了眼遠處的嗜血陣，不知顧瞻能不能頂住，萬一千年的老鷹被雞啄了眼呢？
她必須盡快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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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玉廣白在借助深淵的怨氣提升修為？
不，她很快發覺，這只魔的氣息和修為，絕非半魔能相比，這是一只血統純正且強大的魔。
“是魔頭的殘魂。”顧瞻狹長的眸子微瞇，臉上難得露出沈重的神色，“它至少吸食了上百年怨氣，才能如此強大。”
遍地狂沙被卷起，趙雪滿將柔衣劍橫在胸前，勉力擡頭看去。
那殘魂就像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將四周所有怨氣吸食殆盡，再這樣下去，它遲早靠這些怨氣重塑真身。
“不能讓它再繼續下去！”趙雪滿轉頭看向顧瞻，“你對上它，能有幾分勝算？”
顧瞻撐著結界替她抵擋飛來的怨氣，眸色一沈，低聲道：“八分。”
好數字！
趙雪滿松了口氣，朝他粲然一笑：“別怕，算上我就有十分了！”
顧瞻勾起嘴角，拍拍她的頭：“算上你，勉強九分。”
趙雪滿哼了一聲，修為高了不起啊！我遲早超越你！
她碎碎念的時候，顧瞻已經朝骷髏頭飛去，替她清理前方的怨氣。
趙雪滿緊隨其後，越是往前，魔氣就越發強大，她不禁思忖，玉廣白是否已經知曉此處有魔族殘魂，這些怨氣和魔氣於他而言如魚得水，怪不得他一點也不害怕。
趙雪滿在骷髏頭下方停下，只要稍稍擡頭，便能對上那雙空洞的大眼眶，還能清楚地看見裏面還未消散的怨氣擠在一起。
那些怨氣有的變幻成慕容春的模樣，有的一會又變成蘇聞燕，還有蕭長玄和天劍宗的同門……他們臉上皆是痛苦和扭曲，正祈求她的救贖……
“別看，是幻象。”
趙雪滿一楞，忽然感覺眼前一黑，顧瞻的一只手捂住她的雙眼。
他的手指修長，覆在眼上觸感溫暖，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薄繭觸於臉上，輕輕的，癢癢的，像羽毛一般。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睫毛掃過他的手心，如蝴蝶振翅的一下驚醒了她，回過神時，顧瞻已經收回手。
“咳！”顧瞻輕咳一聲，道，“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麽？趙雪滿還有些懵。
顧瞻卻沖她一笑，“並肩作戰啊！”
趙雪滿笑著點頭，“一起上！”
魔頭的殘魂沒有意識，吸食怨氣全靠本能，弱肉強食亦是魔族的生存技能，因而當顧瞻解開結界，它立刻發現這個強大的威脅。
就像一只失去靈智的巨獸，它的一切行為皆順應自然。
趙雪滿察覺到鋪天蓋地的吸力漸漸變弱，四周全是慌忙逃散的怨靈，唯獨顧瞻逆行而上，執劍立於空中，於骷髏頭對視。
“當心！”趙雪滿高喊一聲，魔頭收手定是忌憚顧瞻，想凝聚力量對付他。
果然，骷髏頭吐出一口黑氣，濃墨般的魔氣所到之處，怨氣和殘靈慘叫著化作飛灰。
顧瞻的劍快如白芒，一劍便將魔王的這口黑氣斬散，殘餘的劍氣震得骷髏頭往後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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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的檀皿劍已斷，否則雙劍齊下，或許能領悟出新的劍招。
一把長劍飛來，與她的柔衣劍匯聚一處，完美地補上了檀皿劍的空缺。
趙雪滿訝異地轉頭，就見顧瞻朝她笑道：“借你。”
趙雪滿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雙手，“那你呢？”
“我說過，”顧瞻擡手替她擋下一擊，漂亮的下頜微擡，露出幾分倨傲之色，“只要心中有劍，萬劍皆可為你驅使。”
他語必，雙手掐訣，強大而淩厲的靈力散開，靈力覆蓋之處，數以萬計的殘劍抖落厚塵，自地上升至空中，劍尖指向魔頭。
他竟能驅使萬劍！
這與神有何不同？
趙雪滿心中一震，這樣的人不可能在原書中籍籍無名，直覺告訴她，一定是哪裏出了錯。
魔頭本能察覺到危險，空洞的眼眶越發猩紅，大口一張，竟吐出一團火來。
萬劍齊發，每一劍都包裹著渡劫期的靈力，將那魔頭擊退半仗，吐出一口濁氣來。
就趁現在！
趙雪滿雙劍在手，多情劍式由心而起，朝魔頭攻去，長劍攻至魔頭身前時陡然分散，
雙劍變成八柄長劍，殘劍如影，四把飛向它的雙目，令四把卻攻向它正欲吐火的嘴。
魔頭沒有蘇醒，本能地楞住，一時不知該先打落哪一把，赤紅的火焰含在嘴裏，好好一個骷髏頭竟露出幾分茫然之色來。
顧瞻勾唇一笑，“將幻術融入劍法，虧你想得出來。”
“過獎過獎，多虧您教導有方。”
趙雪滿說罷飛至魔頭眼前，順手握住柔衣劍，凝神聚氣，一劍朝魔頭的雙目橫掃而去。
那魔頭很快反應過來，冒著黑氣的火焰朝她噴來，趙雪滿早有準備，旋身躲過這團火焰，退至顧瞻身側。
魔頭眼眶受了一劍，很快就有怨氣將那裂痕填上，趙雪滿皺眉，它有再生的本事，必須找到它的命門才行。
顧瞻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隨手抓起一把長劍，劍尖一抖，普通魔兵的長劍在他手中宛若神兵。
他淩空而起，無數靈力蕩開。
而遠處的骷髏頭亦逐漸變大，它似乎徹底被激怒，趙雪滿握緊雙劍，剛踏出一步，忽然瞥見一側怪石上出現的一抹綠意。
是玉廣白！
她沒有猶豫，一劍朝那怪石斬去。
石破，玉廣白五指成爪，自碎石後朝她飛來，所到之處藤蔓叢生。
趙雪滿斬斷四面八方飛來的藤蔓，看著玉廣白落在不遠處，他衣裳有幾處破損，臉上也掛了彩，身上散發著縷縷黑氣，哪還有一宗之主的樣子。
能在此處竟他形容狼狽的唯有……
趙雪滿皺眉，“你利用魔頭我們前來，好借機偷襲？”
玉廣白隨手掐住一抹怨氣，放到嘴邊將其一點點嚼碎，怨氣發出怪異的慘叫聲，直至被他吞噬殆盡。
趙雪滿皺眉，短短兩日，玉廣白的修為竟已至大神期巔峰。
魔氣和怨氣相交，這樣的環境於他而言有利無弊，再這樣下去，它遲早變成魔頭那樣的怪物。
“別怕，有我在。”
顧瞻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她不由看向魔頭所在之處，顧瞻一劍捅破魔頭的額角，回頭朝她看來。
趙雪滿目光掃過他淡粉的唇，顧瞻這幾日為了保她，已經耗費不少靈力，而今又要與魔頭一戰，她不能再叫他分心。
她傳音道：“別來，我自己可以！”
不過兩句話的時間，怨氣很快將魔頭額間的裂縫填補，而顧瞻還看著她，將背露在魔頭眼前。
趙雪滿不禁道：“當心！”
魔頭雙目大亮，四周的魔氣一瞬間變成血紅色，將顧瞻籠罩其中，骷髏頭頂出現一抹紅光，繁覆的符文陣法將它與顧瞻包裹，再看不清分毫。
“顧瞻！”趙雪滿心中一緊，提劍就要飛入陣中，卻被一根藤蔓纏住了腳，她返身斬斷藤蔓，腳腕上的傷口滲出血跡。
又是那古怪的吸血藤蔓！
趙雪滿冷眼看向玉廣白，“此處為何有陣法？”
她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陣法，定不是玉廣白布下的。
“告訴你也無妨。”剛吸食的力量還未消化，玉廣白脖頸青筋暴起，臉色卻仍溫和平靜，這讓他看起來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那是魔族的嗜血法陣，乃前任魔頭留下的，就連當初的祖師爺也不知道，它早已為自己留了後路。”他緩緩道，“此陣以千萬魔兵為祭品血祭而成，就算是顧瞻，進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至於你……”他忽然大笑，“我綢繆多年，眼看就要成事，卻因你落得如今田地，今日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只恨！”
趙雪滿卻伸出手，狀似數數。
這丫頭是顧瞻的心頭血，保不齊身上有顧瞻為她留下的保命法寶，玉廣白警惕地看著她：“你做什麽？”
“別緊張，我就是數數這話你到底說了幾遍了。”趙雪滿擡頭笑得很是囂張，“可我發現，次數多到數不清啊！”
“臭丫頭，你以為還會有人來救你麽！”他掌心升起一團綠光，猛地砸向地下。
地面迅速長出藤蔓，趙雪滿已經領教過這吸血藤蔓的厲害，自然不會往上湊。
這兩日除了趕路，她亦未閑著，跟著顧瞻學了些本事，其中就有對付這藤蔓的法子。
越是四面楚歌，就越不能慌，腳下要穩，出手要狠。
多情劍第六式——巋然不動。
任他四面楚歌，我自巋然不動。
她快劍斬出一片棲身之所，腳下金光大作，巨大的光暈漸漸縮小，她站在陣中，只能邁出一步距離。
這一式的劍意在於一心一意。
唯有將自己困於方寸之地，凝神聚氣，方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她出劍很快，藤蔓還未近身，已被斬於劍下，雙方膠著不下。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玉廣白的實力比她強太多，而她唯一的優勢此刻也算不上優勢了。
她有萬世鏡輸送靈力，玉廣白亦有怨氣補充靈力，再這樣下去，敗是遲早的事。
她又看了眼遠處的嗜血陣，不知顧瞻能不能頂住，萬一千年的老鷹被雞啄了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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