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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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你說他是不是太過分了！”趙雪滿氣得雙目圓瞪，手往桌上一拍，核桃“啪嘰”被拍得粉碎。
她撚了塊核桃仁放嘴裏，將它想象成餘峰狠狠咬碎。
蘇聞燕給她倒了杯茶，笑道：“怎麽，劍還沒還回去？”
“人影都見不著，怎麽還？”
趙雪滿越想越氣，自打那天他奇奇怪怪地跑掉以後，她就再也沒逮到人，見了她就跟見了瘟神似的，跑得比誰都快。
“慎行說這幾日你和餘峰一個跑一個追，你倆的事在天劍宗都傳遍了。”
趙雪滿一臉莫名：“我倆能有什麽事？”
“你不知道？外頭在傳你和餘峰恩斷義絕虐戀情深呢。光是我聽說的版本就有……”蘇聞燕光潔柔嫩的手張開，在她面前晃了晃，“足足五個不同的內幕！”
趙雪滿直起腰桿，明眸微凝，道：“那這些故事裏，誰占上風？”
蘇聞燕詫異地看著她：“你沒事吧？你倆傳出了相愛相殺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你卻惦記著誰贏？這又不是打架！”
趙雪滿拎起茶壺給她滿上，討好道：“你就說說嘛！”
“你贏！都說你選擇了青梅竹馬的蕭長玄，還說餘峰傷心欲絕，故而不願面對你。”
趙雪滿想象了會餘峰哀怨地坐在角落裏，雙腿屈起，眼淚噴湧而出的模樣，樂了：“這就對了，就算要虐戀情深，那也是我拋棄他！”
“你呀！”蘇聞燕點點她的額頭，“別高興得太早了，也有一小部分傳言說你對餘峰窮追猛打，奈何他看不上你，後來發現你與蕭長玄不清不楚，便徹底厭惡你。”
！
趙雪滿拍桌而起，“誰說的，老子要去擰了她的腦袋！”
蘇聞燕拉住她，待人坐下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冷靜點，這只是一小部分傳信，至於誰傳出來的，你應該能猜到。”
“定是那些心悅餘峰的小女修吧。”趙雪滿撇撇嘴，將杯中茶一口飲盡，“她們有這時間不如潛心修煉，增進修為。”
“消消氣，餘峰那般容貌也算世間少有，怎能不招桃花？”
修無情劍的男人就算再好看又有何用？趙雪滿“嘖”了一聲，不以為然。
蘇聞燕見她這樣，又想起今日聽見的新傳聞，她看了眼傳聞中的當事人，終究沒忍住強烈的好奇心，低聲道：“聽說餘峰傷心之下找藥宗那位雲道友要了忘情水，這是真的嗎？”
趙雪滿正抓著把核桃往嘴裏丟，聞言手一抖，核桃彈在她鼻尖上，她摸著鼻子大笑：“他？！哈哈哈哈哈，他一個修無情劍的人喝什麽忘情水？這些人造謠能不能結合實際！”
“我猜也是假的，他便是對你有點意思，也不至於情深至此。”
“不過，話說回來。”蘇聞燕朝她擠擠眼，“蕭長玄溫潤如玉，待人和善又貼心，餘峰雖清冷似雪，對你卻與眾不同，不知我們阿滿更喜歡哪一個？”
“每一個……都不喜歡！”趙雪滿忽然握住蘇聞燕的手，目光真摯地看著她，“燕燕，其實我心裏一直只有你一個……”
“滾！”蘇聞燕迅速抽手，“我看你心裏只有修煉！”
趙雪滿笑了：“知我者，燕燕也！”
午後微風徐徐，林間桃香四溢，蘇聞燕坐了會，忽然感嘆道：“你這兒可真好，不像我那小破屋。”
趙雪滿睨了她一眼：“那你倒是搬過來啊。”
“算了吧。”蘇聞燕微微一笑，“我爹還沒回來呢，等他回來後我一定搬過來。”
忽然提起她爹，趙雪滿拍核桃的手一頓，沒吭聲。
蘇聞燕的爹是個不能修煉的凡人書生，被她娘驚鴻一瞥，打暈了扛回來的。
她娘親倒是天劍宗出了名的暴脾氣，比鳳伊真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的感情幾乎一眼便可瞧見結局。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從起初的相看兩厭到如膠似漆也不過一年的時間，一年後便懷了蘇聞燕。
可惜在蘇聞燕三歲時，她娘被魔族重傷，臨死前將僅剩的修為傳給了她爹，她爹一手將她帶大，某一天忽然把她娘親的本命劍交給她繼承，自那天後，蘇聞燕就沒再見過她爹。
但她堅信他一定會回來。
許久沒聽她提起過父親，趙雪滿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好將桌上的核桃仁推到她面前，“吃點，剝了好久呢。”
蘇聞燕一時最快，不想提起傷心事，笑著吃了塊核桃，提起別的：“後日便是月夕節，你可要與我一起下山玩兒？”
“往年這種節日你早就想法子約我師兄下山，今年怎麽轉性啦？”
蘇聞燕卻笑道：“他若有心，自會來約我。”
趙雪滿挑眉，“喲！還學會欲擒故縱了。”
蘇聞燕臉頰微紅，哼了一聲，道：“我約了他那麽多次，就不許他主動一次麽？”
“以往你可不是這麽說的。”趙雪滿清了清嗓子，學她的語氣道，“可、可是我不主動的話，他一定不會去吧······”
話未說完，蘇聞燕一拳掃過來：“胡說！我原話才不是這樣的！”
趙雪滿笑著躲開，問：“師兄最近很關註你哦，我幾乎天天見你們倆在一起，是不是要修成正果啦？”
“不，是我想通了。”蘇聞燕嘴角上揚，語氣分外輕松，“山不來就我，我不該妄想移山，我想將它放在心底，去看更遠的風景。”
這些道理她也曾與蘇聞燕說過，可惜她當時滿腦子都是穆長清，根本聽不進去，如今倒自己想通了。趙雪滿欣慰道：“看來你經歷那次幻境後想通了不少，如此我便放心了。”
總不至於落得原書那般淒慘的下場。
一只紙鶴飛繞過桃枝飛來，準確地落在蘇聞燕肩上。那紙鶴被折得一板一眼，上面的靈力波動一看便知是穆長清的，趙雪滿笑著對蘇聞燕道：“瞧，說什麽來什麽。想必師兄等不及，先來約你了！”
穆長清主動約女孩子過月夕節，簡直是千載難逢！
趙雪滿豎起耳朵，她已經迫不及待了，見蘇聞燕不動，不由催促道：“快點開呀！”
蘇聞燕回神，紅唇微抿，伸手點了下紙鶴。
趙雪滿激動地拿出法寶，試圖將話錄下來，誰知等了許久，紙鶴沒有聲音，蘇聞燕卻嬌羞地笑了。她坐了回去，失落道：“什麽嘛，是密音啊。”
蘇聞燕笑著站起身，說：“那什麽，我有點事先走啦。”
“去吧去吧。”趙雪滿見她那樣就知道，定是要去找穆長清。
待人走後，她去了一趟承雨峰，如今正是元嬰期的修士比試之際，她突破金丹後，打架一次比一次吃虧，想來是沒有將體內的靈力融會貫通，正好過去學一學。
她念了句口訣，禦劍升空，正要往承雨峰而去，卻見眼前的空間陡然扭曲，眼前一花，下瞬便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石洞中。
石洞不大，地上隨意鋪了張薄薄的草席，一人白衣玉帶，正對著她坐在席上。
餘峰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淡淡地盯著她看，眸色如墨。
趙雪滿忍不住瞪他，不得不承認，這人即使在臟兮兮暗淡無光的石洞中也未失半分風采，知曉不是敵人，她暗松一口氣，皺著眉頭道：“你把我帶到這來做什麽？”
餘峰沒答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說話啊。”趙雪滿被他盯得渾身發毛，腦海漸漸開始上演附身奪舍，傀儡控制等等狗血大戲，先前輕松的感覺沒了，她將手握成拳，默默往後退。
“跑什麽？”
趙雪滿腳步一頓，她才挪了一步！
她收回腳，幹脆不跑了。
如今她站他坐，這姿勢又讓她有了幾分底氣，於是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事就說，沒事我走了。”
餘峰聞言低下頭，看了眼手中的瓷瓶，眸光微閃。
“你可千萬記住，喝下忘情水之人必定斷絕忘記最重要的人，且永遠不可能對她動心。”雲千書將忘情水交給他時這般說，那時他目光覆雜，想必也清楚趙雪滿對他情根深種吧。
他本不是個良善之人，原想將人帶來，騙她喝下便是，可如今見了人，他卻猶豫了。
趙雪滿全然不知他心境，見他不出聲，她卸下雙劍轉身就走。
走到洞口時，一陣靈力波動讓她停下腳步，仔細一看，洞口仿佛包裹了一層高清的透明薄膜，她憤然轉身，“你還布了結界？！”
“解開！”
她氣急敗壞地走回席邊，餘峰還盯著瓷瓶發呆，她擡手搶過，瓷瓶光滑，她握在手中立刻察覺上面有凹凸不平的圖案，打開一看，是藥宗的標記。
這瓶子是雲千書給他的？
她不禁想起蘇聞燕的話，看向餘峰的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她指了指瓷瓶，低聲道：“你、你當真……”
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若她問出口，豈不是自認為餘峰喜歡她了？
她不禁擡頭看了餘峰一眼，後者神色淡漠，目光涼如寒冰，看不出一絲情意。
餘峰等了片刻，淡聲道：“當真什麽？”
“當真……”趙雪滿腦子飛快轉動，硬著頭皮道：“當真喜歡這瓶子啊？”
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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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是不是太過分了！”趙雪滿氣得雙目圓瞪，手往桌上一拍，核桃“啪嘰”被拍得粉碎。
她撚了塊核桃仁放嘴裏，將它想象成餘峰狠狠咬碎。
蘇聞燕給她倒了杯茶，笑道：“怎麽，劍還沒還回去？”
“人影都見不著，怎麽還？”
趙雪滿越想越氣，自打那天他奇奇怪怪地跑掉以後，她就再也沒逮到人，見了她就跟見了瘟神似的，跑得比誰都快。
“慎行說這幾日你和餘峰一個跑一個追，你倆的事在天劍宗都傳遍了。”
趙雪滿一臉莫名：“我倆能有什麽事？”
“你不知道？外頭在傳你和餘峰恩斷義絕虐戀情深呢。光是我聽說的版本就有……”蘇聞燕光潔柔嫩的手張開，在她面前晃了晃，“足足五個不同的內幕！”
趙雪滿直起腰桿，明眸微凝，道：“那這些故事裏，誰占上風？”
蘇聞燕詫異地看著她：“你沒事吧？你倆傳出了相愛相殺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你卻惦記著誰贏？這又不是打架！”
趙雪滿拎起茶壺給她滿上，討好道：“你就說說嘛！”
“你贏！都說你選擇了青梅竹馬的蕭長玄，還說餘峰傷心欲絕，故而不願面對你。”
趙雪滿想象了會餘峰哀怨地坐在角落裏，雙腿屈起，眼淚噴湧而出的模樣，樂了：“這就對了，就算要虐戀情深，那也是我拋棄他！”
“你呀！”蘇聞燕點點她的額頭，“別高興得太早了，也有一小部分傳言說你對餘峰窮追猛打，奈何他看不上你，後來發現你與蕭長玄不清不楚，便徹底厭惡你。”
！
趙雪滿拍桌而起，“誰說的，老子要去擰了她的腦袋！”
蘇聞燕拉住她，待人坐下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冷靜點，這只是一小部分傳信，至於誰傳出來的，你應該能猜到。”
“定是那些心悅餘峰的小女修吧。”趙雪滿撇撇嘴，將杯中茶一口飲盡，“她們有這時間不如潛心修煉，增進修為。”
“消消氣，餘峰那般容貌也算世間少有，怎能不招桃花？”
修無情劍的男人就算再好看又有何用？趙雪滿“嘖”了一聲，不以為然。
蘇聞燕見她這樣，又想起今日聽見的新傳聞，她看了眼傳聞中的當事人，終究沒忍住強烈的好奇心，低聲道：“聽說餘峰傷心之下找藥宗那位雲道友要了忘情水，這是真的嗎？”
趙雪滿正抓著把核桃往嘴裏丟，聞言手一抖，核桃彈在她鼻尖上，她摸著鼻子大笑：“他？！哈哈哈哈哈，他一個修無情劍的人喝什麽忘情水？這些人造謠能不能結合實際！”
“我猜也是假的，他便是對你有點意思，也不至於情深至此。”
“不過，話說回來。”蘇聞燕朝她擠擠眼，“蕭長玄溫潤如玉，待人和善又貼心，餘峰雖清冷似雪，對你卻與眾不同，不知我們阿滿更喜歡哪一個？”
“每一個……都不喜歡！”趙雪滿忽然握住蘇聞燕的手，目光真摯地看著她，“燕燕，其實我心裏一直只有你一個……”
“滾！”蘇聞燕迅速抽手，“我看你心裏只有修煉！”
趙雪滿笑了：“知我者，燕燕也！”
午後微風徐徐，林間桃香四溢，蘇聞燕坐了會，忽然感嘆道：“你這兒可真好，不像我那小破屋。”
趙雪滿睨了她一眼：“那你倒是搬過來啊。”
“算了吧。”蘇聞燕微微一笑，“我爹還沒回來呢，等他回來後我一定搬過來。”
忽然提起她爹，趙雪滿拍核桃的手一頓，沒吭聲。
蘇聞燕的爹是個不能修煉的凡人書生，被她娘驚鴻一瞥，打暈了扛回來的。
她娘親倒是天劍宗出了名的暴脾氣，比鳳伊真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的感情幾乎一眼便可瞧見結局。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從起初的相看兩厭到如膠似漆也不過一年的時間，一年後便懷了蘇聞燕。
可惜在蘇聞燕三歲時，她娘被魔族重傷，臨死前將僅剩的修為傳給了她爹，她爹一手將她帶大，某一天忽然把她娘親的本命劍交給她繼承，自那天後，蘇聞燕就沒再見過她爹。
但她堅信他一定會回來。
許久沒聽她提起過父親，趙雪滿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好將桌上的核桃仁推到她面前，“吃點，剝了好久呢。”
蘇聞燕一時最快，不想提起傷心事，笑著吃了塊核桃，提起別的：“後日便是月夕節，你可要與我一起下山玩兒？”
“往年這種節日你早就想法子約我師兄下山，今年怎麽轉性啦？”
蘇聞燕卻笑道：“他若有心，自會來約我。”
趙雪滿挑眉，“喲！還學會欲擒故縱了。”
蘇聞燕臉頰微紅，哼了一聲，道：“我約了他那麽多次，就不許他主動一次麽？”
“以往你可不是這麽說的。”趙雪滿清了清嗓子，學她的語氣道，“可、可是我不主動的話，他一定不會去吧······”
話未說完，蘇聞燕一拳掃過來：“胡說！我原話才不是這樣的！”
趙雪滿笑著躲開，問：“師兄最近很關註你哦，我幾乎天天見你們倆在一起，是不是要修成正果啦？”
“不，是我想通了。”蘇聞燕嘴角上揚，語氣分外輕松，“山不來就我，我不該妄想移山，我想將它放在心底，去看更遠的風景。”
這些道理她也曾與蘇聞燕說過，可惜她當時滿腦子都是穆長清，根本聽不進去，如今倒自己想通了。趙雪滿欣慰道：“看來你經歷那次幻境後想通了不少，如此我便放心了。”
總不至於落得原書那般淒慘的下場。
一只紙鶴飛繞過桃枝飛來，準確地落在蘇聞燕肩上。那紙鶴被折得一板一眼，上面的靈力波動一看便知是穆長清的，趙雪滿笑著對蘇聞燕道：“瞧，說什麽來什麽。想必師兄等不及，先來約你了！”
穆長清主動約女孩子過月夕節，簡直是千載難逢！
趙雪滿豎起耳朵，她已經迫不及待了，見蘇聞燕不動，不由催促道：“快點開呀！”
蘇聞燕回神，紅唇微抿，伸手點了下紙鶴。
趙雪滿激動地拿出法寶，試圖將話錄下來，誰知等了許久，紙鶴沒有聲音，蘇聞燕卻嬌羞地笑了。她坐了回去，失落道：“什麽嘛，是密音啊。”
蘇聞燕笑著站起身，說：“那什麽，我有點事先走啦。”
“去吧去吧。”趙雪滿見她那樣就知道，定是要去找穆長清。
待人走後，她去了一趟承雨峰，如今正是元嬰期的修士比試之際，她突破金丹後，打架一次比一次吃虧，想來是沒有將體內的靈力融會貫通，正好過去學一學。
她念了句口訣，禦劍升空，正要往承雨峰而去，卻見眼前的空間陡然扭曲，眼前一花，下瞬便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石洞中。
石洞不大，地上隨意鋪了張薄薄的草席，一人白衣玉帶，正對著她坐在席上。
餘峰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淡淡地盯著她看，眸色如墨。
趙雪滿忍不住瞪他，不得不承認，這人即使在臟兮兮暗淡無光的石洞中也未失半分風采，知曉不是敵人，她暗松一口氣，皺著眉頭道：“你把我帶到這來做什麽？”
餘峰沒答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說話啊。”趙雪滿被他盯得渾身發毛，腦海漸漸開始上演附身奪舍，傀儡控制等等狗血大戲，先前輕松的感覺沒了，她將手握成拳，默默往後退。
“跑什麽？”
趙雪滿腳步一頓，她才挪了一步！
她收回腳，幹脆不跑了。
如今她站他坐，這姿勢又讓她有了幾分底氣，於是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事就說，沒事我走了。”
餘峰聞言低下頭，看了眼手中的瓷瓶，眸光微閃。
“你可千萬記住，喝下忘情水之人必定斷絕忘記最重要的人，且永遠不可能對她動心。”雲千書將忘情水交給他時這般說，那時他目光覆雜，想必也清楚趙雪滿對他情根深種吧。
他本不是個良善之人，原想將人帶來，騙她喝下便是，可如今見了人，他卻猶豫了。
趙雪滿全然不知他心境，見他不出聲，她卸下雙劍轉身就走。
走到洞口時，一陣靈力波動讓她停下腳步，仔細一看，洞口仿佛包裹了一層高清的透明薄膜，她憤然轉身，“你還布了結界？！”
“解開！”
她氣急敗壞地走回席邊，餘峰還盯著瓷瓶發呆，她擡手搶過，瓷瓶光滑，她握在手中立刻察覺上面有凹凸不平的圖案，打開一看，是藥宗的標記。
這瓶子是雲千書給他的？
她不禁想起蘇聞燕的話，看向餘峰的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她指了指瓷瓶，低聲道：“你、你當真……”
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若她問出口，豈不是自認為餘峰喜歡她了？
她不禁擡頭看了餘峰一眼，後者神色淡漠，目光涼如寒冰，看不出一絲情意。
餘峰等了片刻，淡聲道：“當真什麽？”
“當真……”趙雪滿腦子飛快轉動，硬著頭皮道：“當真喜歡這瓶子啊？”
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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