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萌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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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棋高,歌手,19**年於家中喝酒意外墜樓而亡。

柳樹腦海中浮現出這段話,原來那個人,真的和葉惜有關。緋聞這東西,真真假假摻在一起,能出現話題也不是沒有理由的,至少不是全假。

“那個時候報紙上都在罵你,現在也能理由你為什麽那個時候那種態度了。”

葉惜嗤笑一聲,淚水就此停住。

“好好的人沒了,還不是怪他父母。”

趙棋高父母從小到大對他管制得很嚴厲,一直給他施加壓力,學習成績一定要最好,鋼琴一定得比別人提前記住琴譜並演奏出來,就只單單為了父母的面子考慮,不能輸給別人,這是父母常對他說的話,從不誇讚他,只有“還差一點”,“也就這樣”。

十八歲那年在大學城因為接觸到音樂,喜歡上了音樂,悄悄成立了音樂團隊,成為了一個出色而有名的歌手,只有這一次忤逆了父母。

成了名很快被父母發現了,父母覺得能賺錢才原諒他,對他的興趣也開始控制,讓他一下子沒了自由,連玩都不能好好玩音樂了。

直到遇到那時還很天真的葉惜。二人圈子不同,因為一些影視活動的宣傳接觸過幾次,對彼此很看好的二人暗生情愫,也在後來暗中交往了。

父母一直都不知道,只有年邁的奶奶知道。

臨死前不久,趙棋高有一場比賽得去參加,卻因為聲帶受損,做了手術,在之後一段時間內可能不適合唱歌比賽,但他不洩氣,仍舊去參加比賽。

哪怕成績不好,也是自己唱出來的,之後出了成績,在前五名以內。無意中卻在別人口中得知,父母又一次插手他的事時,事先給了主辦方錢。

趙棋高因此情緒失控,回到家就喝酒,打過一通電話給葉惜,說他想死,扔了酒瓶,在自家高樓上一躍而下。

父母不清楚真相,最後得知有可能不是意外死亡,但不相信兒子會因自己而死,對外宣稱趙棋高是意外墜亡,非自殺一說。

柳樹第一次知道內情,原來生父是這麽死去的。也許那個時候趙棋高已經開始不對勁了,如他所說,他一直在控制自己,可父母親一直在擊垮他。

葉惜會生下他,是因為那個時候她不怪趙棋高,還愛著趙棋高,認為他沒有錯。

錯就錯在,趙棋高的承受力不夠強大,生在一個對他不夠寬容的家庭。

——

秦逸從鎮上的醫院休養兩天之後被何雲悄悄送回了Y市的醫院,住院的消息沒有對外透露,所以父母那頭一直被瞞著。一個人在醫院裏又呆了一周,閑得無聊總打電話給柳樹,問他為什麽不來看他。

柳樹也想去看他,但不明說,總是說忙著練習和拍戲,再者,秦逸住院的事是沒有對外公布的,柳樹現在要去看他,肯定會引來有心人猜測,要是跟過去就糟了。

秦逸幾次得不到滿意的回答,最後氣得直接關機。

又再一周之後,秦逸偷偷出院回了家。

何雲的公司前年拍了一部電影,年前上映,火了兩個新人,為此公司賺了不小幾筆,今年正好又是公司開辦第十年,特定選擇了一天在附近酒店開辦周年慶。

秦逸剛出院沒幾天,聽說公司有酒會,沒受到邀請的他不等大股東們出現,早早就溜進酒店躲在角落裏和幾個老藝人在喝悶酒。

“聽說你被困在山裏,出來後送醫院去了,沒事吧?”一個年紀稍微比秦逸大幾歲,剪著板寸頭,大圓臉的男演員見秦逸從進場就一直喝酒喝個沒完,好奇他是出了什麽事,剛從醫院出來沒多久,居然敢這麽喝酒。

秦逸擺手,繼續喝他的酒,吃他的菜,“那是別人瞎說,有事還看不出來嗎。”

圓臉演員笑臉稱是,轉頭和其他人聊天,秦逸這段時間也是閑得沒法子,總想找個人聊天,找人聊了沒幾句又沒興趣再聊下去。嘴巴總是不甘閑著,沒地兒說話又一人在喝悶酒。

喝到視線開始恍惚時,身下的長沙發上坐下了一人,那人靠得自己很近,側過身去看那人,那人的臉都沒看清,秦逸那醉醺醺的撲克臉下一刻樂得跟見了媽的娃兒似的,笑著撲向那人。

旁邊的人只當秦逸是醉了,沒把他的行為舉止放在眼裏。柳樹見秦逸那半清醒半迷糊的模樣,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啤酒瓶子。

“要喝到什麽時候?”聽何雲說他才出院沒多久,這開宴會的地方最少不了的就是酒,秦逸雖不是酒癡,但眼前有酒不喝他是受不了的,所以一開始何雲就沒敢去邀請他來宴會,沒想到,工作人員居然放他進來了。

要不是路過這裏,還不知道得喝到什麽時候。

怕引起事端,柳樹又是拽又是扶著秦逸走出酒店,好在這裏離秦逸家不遠,出了酒店就給他叫了一輛車。把人推進車子後座,問他能不能自己回家,秦逸點頭,柳樹這才放下心報上秦逸家的地址給司機,地址才剛報上,柳樹正要關上車門,秦逸從車上下來了,鬧著不肯上車。

“你是在鬧酒瘋嗎?明天這事傳到你爸媽耳朵裏,有你好果子吃。”把人重新推進車裏,秦逸依舊不老實,抓著柳樹的手不讓走。

司機看秦逸這模樣明顯就是鬧酒瘋,而且還是個大明星,一副看熱鬧的心思說道:“他不讓你走你就跟他走了唄,大小夥子長得這麽俊俏,又是明星,你在身邊還可以照顧他可不是?多一個人又不用多付錢,早走也省得在這裏鬧騰。”

抵不過秦逸的“無賴”,柳樹只得上了車跟著他回家。一路上倒是安靜,就只是偶爾跟他說些無關重要的話,一回到家,人就更“無賴”了,走到哪兒這衣服就脫到哪兒,柳樹白眼都懶得翻了,關上門,走進浴室給他放水洗澡。

放一半想起他剛剛好像在脫衣服,飛快跑往客廳,好在這人現在意識不清,衣服都脫不下來。

拽著人就往浴室跑去,兇了秦逸幾句,秦逸這才乖乖聽話坐在浴缸邊上沒有再鬧酒瘋。柳樹放水期間幫他準備換洗衣服,時不時總提醒他幾句不要睡著了,秦逸低著頭,柳樹每說一句話就跟著點一下頭,沒有說話,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等待水位上升。

柳樹把水位放到合適的位置後關掉水,秦逸機械般伸手給自己脫上衣,醉酒的他眼神已經沒有那麽朦朧,意識清晰了許多,眼睛一直看著柳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柳樹輕拍幾下他的臉,知道他醉意沒有那麽深了,動作還慢吞吞的,嘲笑他不會自己洗澡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怎麽了?”又再輕拍幾下秦逸的臉,看著表情,不太對勁。

秦逸抓住柳樹的手,對視上柳樹的眼睛。

“你喜歡男的?”一句話,問得過於突然,柳樹不知該如何回應,下一句更是讓他無法面對秦逸。“你喜歡我?”

問完話,秦逸的眼神又開始恍惚,下一秒倒在柳樹懷裏,把人推開一看,已經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麽打都打不醒。

睡夢中的秦逸隱約聽到了兩個“是”字,又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臉,意識清晰行動卻無力,睜不開眼,也不想動,只停留在這一刻,沈睡而去。

一切聽到的,都是美好的。

心滿意足睡去。

柳樹見秦逸打不醒,澡也不幫他洗了,替他脫了上衣,簡單擦了幾下身子,就把人拖進臥室往床上扔去,被子給他蓋上,關上門就離開了。

天一亮,睜開眼面前沒有一個人,秦逸不明白那是不是夢,這時想起家裏有監控,他可以去查啊。飛躍到書房去開電腦查監控,只見柳樹一直都在拍打著他的臉,欣喜沒了,臉又板直了。

聲音聽不到,浴室那裏也不可能變態到安裝監控,所以重要信息得不到答案。

難道真是夢?

醉醒後意識能這麽清晰秦逸都佩服自己了,就怕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誤把夢當真。

誤把夢當真……

那又如何?既然夢裏可以問他,現在中為什麽不可以再問一次,那時答案就揭曉了。

他不喜歡男的沒關系,不喜歡自己也沒關系,重要的是,自己喜歡他,這一點被他知道也無所謂。

從電腦房出來,餐桌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配菜什麽的都沒有,走近一摸碗邊,還有些燙手,不像是外面帶進來的感覺,更像是剛煮好端出來的。

“柳樹?”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出院第一次見到柳樹,迷迷糊糊都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話都沒來得及說上幾句,太可惜了。

也是奇怪,以前都不會這麽想念他,心思想開了以後,恨不得天天見上他幾面,或者說上幾句話。

拖泥帶水的事秦逸做不來,一向做事不求快只求穩的秦逸,此時此刻急切著想要見到那個人,意識清晰以後,只希望能見上他一面。

門外柳樹提著塑料水桶進屋,看見秦逸還沒有喝粥,扔下水桶又要訓人。

“你不會還沒洗漱吧?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拖拖拉拉!粥都涼了。”盛粥端上桌的時候柳樹聽到書房有響動就知道秦逸已經醒了,洗完車回來以為人應該吃完早餐了,沒想到連洗漱都沒有。百年一次比秦逸早起,反過來去訓人,別樣的快感。

“我剛才摸了下,粥還燙手。”被人訓,不慫也不氣,就是沒來得及反應,等意識到真人站在眼前,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柳樹。“昨晚,我是不是問過你幾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做好準備,下一章要是被哢嚓,不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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