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關燈
小
中
大
【二十六】
監控室那邊的警察派人過去做筆錄，梁成廣要坦白事情的原委他們得把工作做足了，省得下回再廢時間盤問，放在平時，溫糖他們幾個是沒有資格在場旁聽的，不過這次是她們先在談話室盤問梁成廣，並且很多信息都是他們收集出來的，警察這邊這沒臉趕人家走，家屬和顧問律師也有知情權，所以幾個人便擠在屋子裏做筆錄，另一個警察則錄像錄音。
梁成廣回憶以往的種種，不禁苦笑。
一邊說道：“剛上初中那會，大家都是從小學升晉為中學，從小孩成為青少年，雖然沒有成為大人但大家都有了自己想法和主見，軍訓那會班裏的同學除了對新同學不熟悉，班上倒是祥和一片，偶爾會和新交的朋友打打鬧鬧。”
梁成廣性子悶，從小到大一向如此，聽話勤快，只要一放學就會幫爸媽幹農活，在村裏是鄰居口中好孩子的典範。
學校裏什麽樣的學生都有，壞學生就喜歡捏軟柿子，而梁成廣恰好就是那個軟柿子。
初二那年，班裏有個女同學被人爆出是雙.性.人，那段時間不論是在宿舍還是在教室，沒有人不議論這件事，這件事在學校裏傳得沸沸揚揚，一兩周過去後這件事有老師出面給壓下去了，明面上確實是壓下去了，但私底下該怎麽議論就怎麽議論，甚至在當事人面前直接給取綽號，然後一群人開始投票哪個外號比較合適雙.性.人這個身份。
大概覺得這樣還不夠刺激，晚自習趁老師不在，有幾個同學說：“要不我們給葉東靈找個男朋友吧，不然她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趁咱們還沒有畢業就做做好事，幫他找個男朋友唄。”
這件事得到了那些壞學生的認同，裏頭還夾著一兩個女學生，平時霸道不講理，和那幫男學生混得很熟，甚至稱兄道弟哥哥妹妹的稱呼。
有人說：“我覺得梁成廣不錯，那傻.逼像個啞巴一樣，整天不說話，以後肯定也娶不到老婆，他兩最合適了。”
原本安安靜靜在寫作業的梁成廣就這麽被拉下水了。
晚上放學之後，一群人將梁成廣堵在課桌邊不讓他走，葉東靈早就被幾個女生拉扯著頭發推到墻角，既不敢哭也不敢喊，現在沒有人救得了她，而且別班有些男生也跑過來湊熱鬧，那時候她滿臉絕望的看著梁成廣被人扒掉校服慢慢逼近，接著就被人強推硬踢的將兩人綁在一起。
有個女生說：“梁成廣都脫衣服了，葉東靈幹嘛不脫啊，真是不公平。”
一男同學拍手大笑：“脫啊脫啊！你們女生去幫她脫。”
然後幾個女生去把葉東靈的衣服給扯了下來，只剩內衣的時候教導主任突然出現在門口，火冒三丈的將人抓去操場。
所有人都走光了，只有一個女同學從外邊跑進來，那人就是潘夏夏，她脫掉外套給葉東靈捂上。
梁成廣聽到潘夏夏說：“對不起，我應該提前十分鐘跑出去找老師的。”
葉東靈沒說話，將衣服穿好以後便回了宿舍，她沒有哭，甚至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
潘夏夏對梁成廣說：“你為什麽不反抗。”
梁成廣拿起校服直接和她擦肩而過，反抗？他一個人怎麽打得過十幾個人。
潘夏夏追了出去：“梁成廣！”
梁成廣沒有搭理她，一直往宿舍方向走。
潘夏夏不依不饒追上去，跑到他面前張開雙手將他擋住：“你應該要告訴老師，在學校只有老師能幫你們，而且他們已經知道是我跑去找老師告狀，如果這件事不就此結束，以後班裏就會多一個被欺淩的人，那就是我。”
梁成廣看著她，半響才說出一句話：“誰讓你多管閑事。”
潘夏夏久久沒有回過神，再回頭時梁成廣已經消失在黑夜中。
如潘夏夏所說的一樣，自那次之後潘夏夏就被同學給排擠了，甚至有些男生還辱罵她，扯她頭發。
潘夏夏反抗過，有一天是在忍無可忍，直接罵了回去，結果被一個女生當場扇了一巴掌。
梁成廣猛地擡頭，雙手握拳，他站了起來單手拖著凳子走過去，把潘夏夏拉到一邊，兩秒後，那扇夏夏的女生頭破血流蹲在地上大喊大叫。
班裏和她玩的很好的男生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女生已經被人背去醫務室。
幾個人嘴裏吐了幾句臟話，跑過去給梁成廣一腳，梁成廣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旁邊的凳子砸了過去，六個人打一個人，結果全都進了醫院。
自那次之後班裏一下子被學校開除六個人。
梁成廣也是被開除中的一個，他本來以為，以後跟任何一個初中再也不會有瓜葛，有一天，他看到村口有個背著雙肩包的女孩朝自己跑來，因為天氣熱的原因被太陽曬得臉頰通紅。
她說：“我去過醫院，聽說你已經出院了。”
梁成廣腦門上被縫了幾針，他冷聲道：“你來這幹什麽。”
潘夏夏說：“我......看看你，其實那天你不用管我的，不然你也不會被學校開除。”
梁成廣垂下眼皮，好一會才說：“以後你少管閑事。”
說完他便走了，潘夏夏看著他背影沒有追上去。
自那之後他們沒有再見過面，後來他聽說潘夏夏考上重點高中了，再後來又聽說她去了南京讀大學。
南京啊，多少人都考不到那邊的學校，將來出社會遇見的都不會再是他這種下流社會的人了。
他本以為這輩子他們不會再有瓜葛，直到四年前，葉東靈突然出現，並且帶來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潘夏夏得了癌癥。
這個消息對於梁成廣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他喜歡潘夏夏，喜歡了十幾年。
葉東靈說：“夏夏現在很痛苦，每天都要化療，而且醫生說她最多只能再活一個月，她媽媽不知道她得了癌癥......她求我一件事。”
梁成廣看著她沒說話。
葉東靈咬了咬嘴唇，繼續道：“她求我開車撞死她，另外......讓她媽媽以為她是被車撞死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那天葉東靈說了許多，梁成廣始終都沒有答應。
葉東靈不死心，說道：“我結婚了，先生很愛我，他為了我領養了個孩子，如果我幫夏夏這件事我肯定要坐牢，並且面臨著離婚，你知不知道我這種身份的人找一個愛我的人有多不容易，我知道你喜歡潘夏夏，這件事.....只有你能幫她。”
梁成廣說：“你下得了手嗎？我下不了。”
第二天，他又接到葉東靈的電話，叫他到租車公司，說有事情要交代給他，就當做見最後一面，梁成廣沒多想就去了。
見面後葉東靈上來就把他錢包給拿走了，以他的身份去租車。
想到這，梁成廣抹了把臉，談話室裏一片安靜，他看著潘宏勝時滿臉愧疚：“我當時應該阻止葉東靈的。”
做筆錄的警察鍵盤哢哢響。
梁成廣一邊說一邊繼續回憶。
等他再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葉東靈說：“你過來找我吧，夏夏......沒了。”
梁成廣瞬間覺得世界崩塌，那個曾經愛笑，喜歡皺著眉頭的女孩沒了。
他找到葉東靈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看夏夏的屍體，就被葉東靈拉進駕駛室，一邊抖著手拿起幾瓶酒給他：“喝了，把酒喝了，等警察來了你就說你喝酒了什麽都不知道，你不是故意撞死人的，最多坐幾年牢就出來了，你放心，等你出來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
梁成廣坐在駕駛室內呆呆的看著潘夏夏躺在路邊，流了一地的血。
葉東靈看著他喝完酒就把酒瓶帶走了，那段路這麽偏僻，晚上根本沒有多少行人走，梁成廣一直以為是夏夏和葉東靈約好的地點，現在想想...他被騙了這麽多年，真是蠢到極致。
整件事的結果都已經理清。
梁成廣擡頭看溫糖：“你們能告訴我...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溫糖說：“姜朝社是潘夏夏的丈夫，他們兩個離婚之後夏夏發現自己懷孕，同時查出了癌癥，但是她堅持生下那個孩子，生下來後又把那個孩子送走了，當時姜朝社和潘夏夏離婚沒多久，葉東靈用了點手段爬上了姜朝社的床，直到夏夏的孩子出生，葉東靈說他給姜朝社生了個孩子，那個孩子確實是姜朝社的孩子，但不是葉東靈生的，而是夏夏生的，至於那個孩子為什麽會在葉東靈手裏我們不知道，這個得問當事人。”
梁成廣臉色越發的白，他大概能想到葉東靈用著怎樣的一張嘴臉去求夏夏，她這輩子都沒辦法生孩子，一段婚姻中沒有孩子成為紐帶就特別容易離婚，也許當初葉東靈也是這麽騙走夏夏的孩子的，以夏夏那麽善良的性子，她又即將死亡，如果能幫到葉東靈又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她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這並不是一個善意的謊言，而是一個自私又惡毒的人性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監控室那邊的警察派人過去做筆錄，梁成廣要坦白事情的原委他們得把工作做足了，省得下回再廢時間盤問，放在平時，溫糖他們幾個是沒有資格在場旁聽的，不過這次是她們先在談話室盤問梁成廣，並且很多信息都是他們收集出來的，警察這邊這沒臉趕人家走，家屬和顧問律師也有知情權，所以幾個人便擠在屋子裏做筆錄，另一個警察則錄像錄音。
梁成廣回憶以往的種種，不禁苦笑。
一邊說道：“剛上初中那會，大家都是從小學升晉為中學，從小孩成為青少年，雖然沒有成為大人但大家都有了自己想法和主見，軍訓那會班裏的同學除了對新同學不熟悉，班上倒是祥和一片，偶爾會和新交的朋友打打鬧鬧。”
梁成廣性子悶，從小到大一向如此，聽話勤快，只要一放學就會幫爸媽幹農活，在村裏是鄰居口中好孩子的典範。
學校裏什麽樣的學生都有，壞學生就喜歡捏軟柿子，而梁成廣恰好就是那個軟柿子。
初二那年，班裏有個女同學被人爆出是雙.性.人，那段時間不論是在宿舍還是在教室，沒有人不議論這件事，這件事在學校裏傳得沸沸揚揚，一兩周過去後這件事有老師出面給壓下去了，明面上確實是壓下去了，但私底下該怎麽議論就怎麽議論，甚至在當事人面前直接給取綽號，然後一群人開始投票哪個外號比較合適雙.性.人這個身份。
大概覺得這樣還不夠刺激，晚自習趁老師不在，有幾個同學說：“要不我們給葉東靈找個男朋友吧，不然她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趁咱們還沒有畢業就做做好事，幫他找個男朋友唄。”
這件事得到了那些壞學生的認同，裏頭還夾著一兩個女學生，平時霸道不講理，和那幫男學生混得很熟，甚至稱兄道弟哥哥妹妹的稱呼。
有人說：“我覺得梁成廣不錯，那傻.逼像個啞巴一樣，整天不說話，以後肯定也娶不到老婆，他兩最合適了。”
原本安安靜靜在寫作業的梁成廣就這麽被拉下水了。
晚上放學之後，一群人將梁成廣堵在課桌邊不讓他走，葉東靈早就被幾個女生拉扯著頭發推到墻角，既不敢哭也不敢喊，現在沒有人救得了她，而且別班有些男生也跑過來湊熱鬧，那時候她滿臉絕望的看著梁成廣被人扒掉校服慢慢逼近，接著就被人強推硬踢的將兩人綁在一起。
有個女生說：“梁成廣都脫衣服了，葉東靈幹嘛不脫啊，真是不公平。”
一男同學拍手大笑：“脫啊脫啊！你們女生去幫她脫。”
然後幾個女生去把葉東靈的衣服給扯了下來，只剩內衣的時候教導主任突然出現在門口，火冒三丈的將人抓去操場。
所有人都走光了，只有一個女同學從外邊跑進來，那人就是潘夏夏，她脫掉外套給葉東靈捂上。
梁成廣聽到潘夏夏說：“對不起，我應該提前十分鐘跑出去找老師的。”
葉東靈沒說話，將衣服穿好以後便回了宿舍，她沒有哭，甚至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
潘夏夏對梁成廣說：“你為什麽不反抗。”
梁成廣拿起校服直接和她擦肩而過，反抗？他一個人怎麽打得過十幾個人。
潘夏夏追了出去：“梁成廣！”
梁成廣沒有搭理她，一直往宿舍方向走。
潘夏夏不依不饒追上去，跑到他面前張開雙手將他擋住：“你應該要告訴老師，在學校只有老師能幫你們，而且他們已經知道是我跑去找老師告狀，如果這件事不就此結束，以後班裏就會多一個被欺淩的人，那就是我。”
梁成廣看著她，半響才說出一句話：“誰讓你多管閑事。”
潘夏夏久久沒有回過神，再回頭時梁成廣已經消失在黑夜中。
如潘夏夏所說的一樣，自那次之後潘夏夏就被同學給排擠了，甚至有些男生還辱罵她，扯她頭發。
潘夏夏反抗過，有一天是在忍無可忍，直接罵了回去，結果被一個女生當場扇了一巴掌。
梁成廣猛地擡頭，雙手握拳，他站了起來單手拖著凳子走過去，把潘夏夏拉到一邊，兩秒後，那扇夏夏的女生頭破血流蹲在地上大喊大叫。
班裏和她玩的很好的男生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女生已經被人背去醫務室。
幾個人嘴裏吐了幾句臟話，跑過去給梁成廣一腳，梁成廣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旁邊的凳子砸了過去，六個人打一個人，結果全都進了醫院。
自那次之後班裏一下子被學校開除六個人。
梁成廣也是被開除中的一個，他本來以為，以後跟任何一個初中再也不會有瓜葛，有一天，他看到村口有個背著雙肩包的女孩朝自己跑來，因為天氣熱的原因被太陽曬得臉頰通紅。
她說：“我去過醫院，聽說你已經出院了。”
梁成廣腦門上被縫了幾針，他冷聲道：“你來這幹什麽。”
潘夏夏說：“我......看看你，其實那天你不用管我的，不然你也不會被學校開除。”
梁成廣垂下眼皮，好一會才說：“以後你少管閑事。”
說完他便走了，潘夏夏看著他背影沒有追上去。
自那之後他們沒有再見過面，後來他聽說潘夏夏考上重點高中了，再後來又聽說她去了南京讀大學。
南京啊，多少人都考不到那邊的學校，將來出社會遇見的都不會再是他這種下流社會的人了。
他本以為這輩子他們不會再有瓜葛，直到四年前，葉東靈突然出現，並且帶來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潘夏夏得了癌癥。
這個消息對於梁成廣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他喜歡潘夏夏，喜歡了十幾年。
葉東靈說：“夏夏現在很痛苦，每天都要化療，而且醫生說她最多只能再活一個月，她媽媽不知道她得了癌癥......她求我一件事。”
梁成廣看著她沒說話。
葉東靈咬了咬嘴唇，繼續道：“她求我開車撞死她，另外......讓她媽媽以為她是被車撞死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那天葉東靈說了許多，梁成廣始終都沒有答應。
葉東靈不死心，說道：“我結婚了，先生很愛我，他為了我領養了個孩子，如果我幫夏夏這件事我肯定要坐牢，並且面臨著離婚，你知不知道我這種身份的人找一個愛我的人有多不容易，我知道你喜歡潘夏夏，這件事.....只有你能幫她。”
梁成廣說：“你下得了手嗎？我下不了。”
第二天，他又接到葉東靈的電話，叫他到租車公司，說有事情要交代給他，就當做見最後一面，梁成廣沒多想就去了。
見面後葉東靈上來就把他錢包給拿走了，以他的身份去租車。
想到這，梁成廣抹了把臉，談話室裏一片安靜，他看著潘宏勝時滿臉愧疚：“我當時應該阻止葉東靈的。”
做筆錄的警察鍵盤哢哢響。
梁成廣一邊說一邊繼續回憶。
等他再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葉東靈說：“你過來找我吧，夏夏......沒了。”
梁成廣瞬間覺得世界崩塌，那個曾經愛笑，喜歡皺著眉頭的女孩沒了。
他找到葉東靈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看夏夏的屍體，就被葉東靈拉進駕駛室，一邊抖著手拿起幾瓶酒給他：“喝了，把酒喝了，等警察來了你就說你喝酒了什麽都不知道，你不是故意撞死人的，最多坐幾年牢就出來了，你放心，等你出來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
梁成廣坐在駕駛室內呆呆的看著潘夏夏躺在路邊，流了一地的血。
葉東靈看著他喝完酒就把酒瓶帶走了，那段路這麽偏僻，晚上根本沒有多少行人走，梁成廣一直以為是夏夏和葉東靈約好的地點，現在想想...他被騙了這麽多年，真是蠢到極致。
整件事的結果都已經理清。
梁成廣擡頭看溫糖：“你們能告訴我...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溫糖說：“姜朝社是潘夏夏的丈夫，他們兩個離婚之後夏夏發現自己懷孕，同時查出了癌癥，但是她堅持生下那個孩子，生下來後又把那個孩子送走了，當時姜朝社和潘夏夏離婚沒多久，葉東靈用了點手段爬上了姜朝社的床，直到夏夏的孩子出生，葉東靈說他給姜朝社生了個孩子，那個孩子確實是姜朝社的孩子，但不是葉東靈生的，而是夏夏生的，至於那個孩子為什麽會在葉東靈手裏我們不知道，這個得問當事人。”
梁成廣臉色越發的白，他大概能想到葉東靈用著怎樣的一張嘴臉去求夏夏，她這輩子都沒辦法生孩子，一段婚姻中沒有孩子成為紐帶就特別容易離婚，也許當初葉東靈也是這麽騙走夏夏的孩子的，以夏夏那麽善良的性子，她又即將死亡，如果能幫到葉東靈又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她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這並不是一個善意的謊言，而是一個自私又惡毒的人性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