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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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昶雅仙尊沒解釋，顧珩也就沒問。
他隨後又囑咐了顧珩幾句就離開了。雖然親爹變假爹，但站在門框前看著他的背影，顧珩還是覺得輕松許多。
以前就是，只要有昶雅仙尊在，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顧珩關上門在沙發上癱躺了一會，有點唾棄自己是不是太依賴其他人了。他拿起手機，上下滑動屏幕，之前讓他義憤填膺的惡意評論此時都傷害不到他了，他甚至有閑心一條一條看那些網友留下來的或是讚美或是詆毀的話語。內心平靜，心如止水。
他好像真的有點沒用。顧珩手背垂在眼上，遮住視線。面對別人的刁難，除了委屈和被激怒，什麽制敵的計策都想不到。
不，至少高啟金這件事，他想得到解決的辦法。
高啟金出軌的人不是原主，這是事實。只要將真相公之於眾，高啟金和高啟金夫人潑在他身上的汙水就都可以得之洗凈。
昶雅仙尊答應幫他解決謝蛟，一時之間星河顧珩也不想去了。之前因為害怕小何受他牽連，所以他把小何辭退了，現在他正好把之前交給小何的任務接過來。
他要自己去監視高啟金和童真。
拿著個望遠鏡戴著個遮陽帽顧珩就出門了。他看過原書，大致知道高啟金和童真的約會地點，但是他不知道他們的約會時間。因為不知道高啟金住哪，所以他決定直接盯梢童真。
作為一個炮灰反派，童真挺沒有名氣的，通告比原主還要少得多。大多時候，他都留在星河娛樂的總部參與公司的免費培訓。顧珩想盯梢他，直接星河總部最合適。但顧珩又怕碰見謝蛟，所以他只能選擇另一個區別於星河總部但又擁有極佳視野的觀測點——
位於星河娛樂對面大廈二十七樓的仙境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原本還算得上是一家正常咖啡廳，自從星河娛樂搬到它對面後，它直接在臨街靠窗的位置建立起一間間狹小包廂，成為粉絲、狗仔等群體拍攝對面星河娛樂大廈動向的根據地。
在付了一筆不小包間費後，顧珩成功擠進一間狹小的包廂裏。透過玻璃，他勉強能看到星河的低級影音培訓室。童真正在往教室後面走，顧珩的望遠鏡跟著他移動。因為包廂是後隔的，包廂隔板和玻璃之間有縫隙。顧珩看的時候沒註意，一不小心就和隔壁包廂往左挪動的手機撞了個滿懷。
手機“啪嘰”一聲，摔在了地上，落到了顧珩這邊。顧珩一時有些尷尬。
他覺得這事不怪他，他是光顧著看望遠鏡沒有註意到隔壁從縫隙伸一個角伸到他這邊的手機，但要不是隔壁伸到他這邊，他也撞不上人手機啊。就在他糾結要不要撿起手機從縫隙塞回去的時候，隔壁傳來一聲熟悉的“我靠”。
顧珩認出聲音的主人，猶豫三秒，“小何？”
隔壁也楞了楞，接著驚喜出聲：“顧哥？！”
兩個上午才分別的明星和助理湊到一個包廂裏。畢竟上午才辭退人家，顧珩既尷尬又心虛，主動提問道：“你怎麽在這？”
不會是因為被他辭退因愛生恨決定拍一些他的照片爆料到網上報覆他吧？
小何吹了吹手機上的灰，“不是顧哥你讓我盯梢童真的嗎？我尋思下午沒事，就跑來抓他和高啟金不軌的證據。”
“可上午的時候，我不是……”顧珩話說不下去。
小何像是看穿他想說什麽，翻著白眼搖了搖頭，“顧哥，你以為辭退是分手，單方面想辭就辭，想退就退。”
“我告訴你不可能！”
“先不提上午你一副有心事憂心忡忡怕連累我的樣子，就算你真想辭退我，你也要提前三十天給我書面通知，還要給我N+1的經濟補償。這是法規，你懂不懂？”
顧珩：“……”他確實不太懂。他可是個修真文明的人，就像小何不懂禦劍訣，他不懂勞動法，很正常。
“所以你還是要給我當助理嗎？”顧珩吞吞吐吐地問。
小何睇了他一眼：“你要還打算當明星我可以給你當助理。你要不打算當，我好歹當你兄弟，幫你把冤屈洗明。”
明明跟他無親無故卻對他這麽好，顧珩大為感動，兩人擠在一間包廂裏，一邊監視童真一邊嘰裏咕嚕聊天。聊著聊著，小何手機響了。
“餵，範哥，你問顧哥？他就在我旁邊，要我把電話給他嗎？”
對面似乎拒絕，小何又“嗯嗯”了兩聲，掛斷電話。
他苦著臉問顧珩：“顧哥，你幹嘛不接沈哥電話，他經紀人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
顧珩結合“範哥”和“沈哥”兩個詞意識到小何說的是範乾和沈慎。
他掏出手機，剛才，昶雅仙尊來之前，沈慎給他打電話，他掛斷，隨後他怕打擾就給手機設了靜音，手機上接收的電話和信息也沒認真看，沒想到沈慎短時間內給他發了那麽多信息和微信，甚至通過範乾找上小何。
看著微信界面沈慎關心的話語，顧珩糾結許久，才給他回了三個字：“我沒事。”
消息剛發過去，手機鈴聲就響了。
是沈慎。
他接的時候十分猶豫，頂著小何八卦的眼神，他去了衛生間。
兩人客套的寒暄幾句後，沈慎先開口。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顧珩低低應了聲。
“電話不接，去你家敲門也沒人，要不是範乾聯系上小何，我還真以為你出什麽意外，想破門闖進你家。”
顧珩尷尬道歉。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只是不像我在意你一樣在意我罷了。”
顧珩不知道說什麽。
沈慎那邊低低嘆了口氣，隨後很淡然說道：“你要真覺得抱歉，今晚來我家吃飯。”
這，這不合適吧？
不管時間還是地點，顧珩都覺得不合適。
他正思考怎麽拒絕沈慎，沈慎那邊又補充說：“我父母家，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地址微信發你。”
顧珩有種被看穿的心虛和荒謬，礙於面子，他答應沈慎。可等電話掛斷，他又陷入無盡的後悔中。
他為什麽要去沈慎家吃飯啊，哪怕是沈慎父母家也不應該答應，更尷尬了好吧。
內心哀嚎痛哭，顧珩還是認命點開沈慎發來的地址。既然已經答應，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沈慎給他的地址果然像是他父母家，因為一看就離市區好遠，位於西郊，是有名的富人區。沒有去那邊的公交，而打車的話，費用是兩百。
顧珩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餘額，在跟沈慎或小何借車費間，選擇添加昶雅仙尊給他留下來的手機號碼為好友。
反正兒子花爹的錢天經地義，哪怕親爹變假爹，也是他最親近的和他母親有師姐弟和婚姻關系的親叔叔。
得知他來意後，昶雅仙尊先是給他發了一串省略號，顧珩也覺得自己行為很無恥，但很快，看著昶雅仙尊轉賬過來的金錢數額，顧珩眼睛都值了。
十萬？
他這輩子，上上輩子，都沒這麽有錢過。
爹，我唯一的爹，你還說我不是你親兒子，我要不是，誰值得你對他這麽好？
反正他親爹他也沒見過，他決定當即認昶雅仙尊為親爹。
在他滔滔不絕表達自己激動敬仰的心情後，昶雅仙尊再次給他發來一連串省略號。
收了轉賬，顧珩內心悵然，被昶雅仙尊找回修真界時，他才大四，剛實習，手頭上沒多少錢。要那時候他有十萬，就可以表妹芃芃買很多很多她喜歡的禮物了。
雖然昶雅仙尊說過接走他後給了芃芃一家數不清的金錢，但顧珩還是覺得遺憾。不是他給的，終究不算他的心意。
收到昶雅仙尊的錢後，顧珩跟小何打了聲招呼，就打車去了沈慎家。
還沒到沈慎家，遠遠的，就看見一座豪華的莊園，莊園院子有半座山那麽大，最上面矗立著一座白色歐洲建築風格的宮殿。
顧珩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對著沈慎給他的地址，看看莊園，看看地址，看看莊園，看看地址……來回看了三遍，終於確定，如果不出意外，那座莊園就是沈慎的家。
這該死的有錢人啊。怎麽不讓他也有點錢，好歹他也是仙尊之子……啊，那是過去的版本了，現在他只能是仙尊侄子。
雖然修真界他居住的宮殿也很恢弘，但昶雅仙尊推行儉樸，仙尊宮處處都透著清淡冷漠的氣息，和那籠罩在夕陽金色光輝下建築古典美繁花盛開的莊園完全不能比。
等出租車停在沈慎莊園門口前，顧珩一眼就看見站在門衛室前等他的沈慎。他一身深灰色休閑裝打扮，比在外面的時候看起來柔和親切得多。
顧珩急急忙忙小跑過去，“你怎麽知道我要來？”
他雖然答應，但是沒告訴沈慎自己什麽時候到。
“在陽臺上看到出租車，猜到是你，就過來了。”沈慎簡短地答。
顧珩信了。
沈慎家不僅有門衛室有門衛，從門衛室到主屋居然也要開車。顧珩覺得當初《明戀人生》導演真不會做打算，要是不租住別墅，而是來沈慎家拍，他們那檔綜藝哪怕不請其他明星只請一個沈慎都能大爆特爆。
不過這種豪宅，應該也不會輕易同意劇組前來拍攝。
“我爸媽知道你要來，都很高興。”
顧珩不知道他37℃的嘴是怎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的，雖然知道這是沈慎父母家，但他，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就要見沈慎父母了？他們還高興？
顧珩試探問：“你跟他們說了，我是你的朋友？”
沈慎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顧珩不安焦躁哭泣地想奪門而逃。
等到了地方，司機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沈慎家一樓是大理石砌成的外墻面，沒有入口，顧珩也不知道做什麽的。一樓到二樓有同色的大理石臺階，不過不是直通二樓，而是先抵達一個大理石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巨大的游泳池，池水是和天空一樣的湛藍，不知有多深。顧珩一走到廣場，就看見二樓臺階上站著的兩位衣著光鮮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的男女，渾身散發著一種電視劇裏總裁父母的氣質。
就在顧珩猜他們是沈慎父母還是哥姐時，沈慎已經走過去，“爸、媽，這是顧珩。”
果然是沈慎父母，真年輕啊，看起來比沈慎大不了幾歲。有錢人保養的就是好。
顧珩連忙點頭哈腰打招呼，沈父打斷了他，沈母也笑呵呵上前牽他的手，說在電視裏見過他，誇顧珩長得比電視裏還要好看。
眼看他們招呼傭人給顧珩倒茶，顧珩低聲問沈慎：“你父母對誰都這麽熱情嗎？”
一點都不像電視裏嫌貧愛富的主角爸媽，難怪劇情裏搞不過謝蛟，看起來就沒心機的樣子。
“看我。”沈慎說。
顧珩沒聽清，偏過頭疑惑看沈慎，示意他再說一遍。
“看我。”沈慎重覆，目光卻有些幽暗，“我喜歡的人，他們自然也喜歡。”
顧珩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明知道沈慎對他心懷不軌，就不應該因為愧疚同意來他家吃飯。
他們閑聊的時候沈父沈母已經將招待顧珩的事情張羅好，等顧珩坐下，沈父掏出一張紅紙包，遞給顧珩：“小珩啊，這還是你第一次來我家，這是叔叔給你的見面禮。小小心意，你不要見怪，一定要收下。”
顧珩內心淚流滿面，沈慎的父母怎麽跟沈慎完全不一樣，一點也不冷淡，上來就熱情地叫他小珩。沈慎雖然後來精神障礙犯了對他有些熱情，但一開始可是很果斷地叫他滾。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見他這副模樣，沈父笑容淡下來，“小珩啊，你是不是嫌叔叔的心意小？”
顧珩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只能拼命說不是，但他哪是沈父對手，推拒中紅包就完全塞他手中。
他感覺紅包就薄薄的一片，雖然硬硬的，但還抱幻想，沈父沒包多少，只是多折了幾道，等回去他折現給沈慎就行，沒想到沈父慫恿著他拆開，等他拆開，就見裏面躺著一張銀`行卡，銀行卡面還印著牡丹花樣。
顧珩有不好預感，小心翼翼擡眸看沈父，就見沈父眉眼得意地說：“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裏面有一百萬。叔叔知道你是好孩子，所以沒包多少，等你和沈慎結婚，你要多少叔叔給你多少。”
不是，他們才第一次見面，怎麽就到他和沈慎結婚上面了，還有沈父怎麽知道他是好孩子。看沈父篤定的目光，顧珩都要懷疑原身身上的黑料不是滿天飛了。而且他被打被辱罵小三的新聞好像今天剛上熱搜吧。
沈父他，難道不上網？
還沒等顧珩震驚完，那邊沈母也掏出一個首飾箱，她打開首飾箱，取出一條一看就價值不菲鑲滿綠寶石和鉆石的項鏈，往顧珩脖子上戴，邊戴還邊說：
“這是沈家祖傳下來的寶石，沈慎的奶奶將它傳給我，我也將它鄭重傳給你。我知道你是男孩子，可能不喜歡寶石項鏈，不過沒關系，等你以後和沈慎收養了一個女兒後，就可以把項鏈傳給她了。”
項鏈戴上，沈母欣賞著，笑瞇瞇繼續說道：“要是你不喜歡女兒，收養的男孩，那等他以後長大娶親，你也可以像我一樣，傳給你的兒媳……啊，不對，你和沈慎都是男孩子，我不應該說兒媳的，應該是兒子的伴侶，伴侶才對。說不定那孩子和你們一樣，喜歡男孩。”
顧珩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科幻靈異片的路人，這都不是狗血總裁文可以解釋的了。哪個總裁文總裁父母能輕而易舉接受兒子要和一個男人結婚，還計劃好他們領養一個孩子的未來。
難道不是無論如何也要傳宗接代嗎？
顧珩想解釋，又覺得自己在沈父沈母面前是那麽的無力和笨嘴拙舌，無論他怎麽說，沈父沈母都不願收回給他的見面禮，還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和沈慎。要不是他攔著，他感覺他們結婚日期都能定下，喜帖都能群發出去。
顧珩：“……”
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把沈慎拉到衛生間，頭疼地問：“你都跟你父母說了什麽？”
不會忽悠他們他得了絕癥只有自己能治吧？除此之外顧珩想不到能讓他們這麽熱情的緣由。
沈慎看向他，平靜地說：“我告訴他們我遇上了一生所愛，我想和他結婚。”
“就這？”顧珩不相信這世上有這麽開明的父母，連沈慎口中的一生所愛都能忽略。
沈慎猶豫片刻，說：“還告訴他們我被人下藥玷汙，但是你不嫌棄我。”
顧珩猛地氣血直往上沖，他努力使自己心情平覆，攤平手勢對沈慎說：“你父母是不是誤會你被歹人奸`淫？但事實不是那樣，你是上人，不是……”被人上的那個。
“有區別嗎？”沈慎打斷他話，說，“不都一樣，不都是變成普羅大眾眼中的不幹凈。”
怎麽可能一樣？在外人看來，上人算是占便宜，而被上……則是真正意義上的被奸`淫。他花了好長時間才走出自己被人占有的心理落差。
看出他的不讚同，沈慎：“都是受害者。我沒什麽可羞恥的，只是覺得對不起將來要我和結婚的你。”
“……”
顧珩讚同他前面的話，但是結婚，算了。
“不可能和你結婚的。”顧珩強調，怕沈慎不信，他搬出性取向，“我是直男。”
沈慎：“和男人親吻的直男？”
“……”
他是和男人親吻過，但那明明是被沈慎逼的。沈慎怎麽可以用這條來反駁他？
沈慎看他生氣的樣子，低低笑出聲，隨後又在他唇上輕輕一啄。
顧珩從臉紅到脖子，整個人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半晌，他才找回聲音。
“綜藝已經結束，我們的約定也算作廢了。”雖然他沒順利解除合同，但和沈慎的親昵是他自己做下的約定，他不後悔，也不嫉恨沈慎。
但約定結束，按理沈慎就不該再輕薄他了。
“是，約定結束了。”沈慎說，他看向顧珩，“所以我親你，你要報警嗎？”
他甚至掏出手機，輸入110，手停在撥通位置，“要不要我替你報？”
顧珩怕他精神障礙還是人格障礙發作，真報警，騷擾警察叔叔，連忙按他手機退出通話界面。
“真是的，我真拿你沒辦法。”第一次見面，他怎麽就沒認出眼前這人這麽賴皮。
沈慎笑容滿面地將手機滑進休閑服口袋，等他再抱著顧珩坐到馬桶上，蜻蜓點水般輕啄顧珩臉頰時，顧珩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了。
是他自己退出沈慎的報警電話的。
“你好乖。”沈慎手順著他上衣下擺向他脊椎骨滑去。
微涼的肌膚帶來冰涼的觸感，顧珩忍無可忍，拍掉沈慎的手說：“親臉就親臉，別得寸進尺。”
沈慎輕輕笑了幾聲，從善如流，等沈母來找他們時，他感覺自己已經被沈慎氣息所籠罩。
一頓飯賓客歡不歡樂不知道，主人倒是都挺開心。吃完飯，天色已經黑了，顧珩想回家。
沈慎：“這個點怕是沒有車願意過來。”
顧珩看了下打車軟件確實如此，他看向沈慎，示意他派人送自己回去。
這麽大的莊園，不可能不配有幾個司機。
沈慎看懂他暗示：“你在求我？”
顧珩不好承認。
就在沈慎饒有興致打量著他像是想等他主動開口時，聽到他們對話的沈母快步走過來，拉著顧珩的手往裏走。
“這麽晚回去幹什麽，伯母看見微博上的那些消息了，那些人啊，把你批判成什麽樣。你別回去了，就在伯母家住幾天，讓範乾給你處理那些緋聞。”
原來他那些黑料沈父沈母不是沒看見，而是沒當真啊。
顧珩想拒絕，沈母堅持讓他留宿，說著說著這位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的美婦人竟然落下兩行熱淚。
“伯母知道自己家簡陋，沒想到連小珩你都留不下來。”
這裏如果算是簡陋，那還有哪裏可以稱得上豪華？
顧珩最看不得女人哭，一來二去就同意。沈母立即止淚，高興地讓傭人拿出早給顧珩準備好的睡衣。
顧珩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沈慎道：“我媽最喜歡跟著電視裏偶像劇演戲，要不是我爸公司離不開她，她早辭職去演技圈演戲了。”
顧珩很驚奇，他還以為像這種豪門的太太都是蝸居在家的嬌妻，沒想到沈慎爸爸的公司居然離不開沈母。
“阿姨很厲害？”顧珩問。
“她會四門外語，在不同國家念的大學、碩士、博士，學歷比我還高。”
顧珩聽了十分羨慕，他在現代的時候也想過考研，但還沒來得及考試就被昶雅仙尊接走，而看起來這麽嬌柔美艷的沈母居然讀博。
沈慎看出他的羨慕，“你要是想念書，現在也不遲。”
“啊？”顧珩疑惑。
沈慎：“你雖然是初中學歷，但也能參加承認高考，等你本科畢業，想繼續讀研讀博也不是不行。”
顧珩一楞，隨後想起原主確實是初中學歷，沒想到沈慎連這個都查到了。他有些心動，要不是有合同傍身，他還真想一路深造下去，但是。
“算了。”他隨便找了個借口，“我不一定有念書的天賦，更何況我都二十來歲了，一路考下去，等畢業都三十多，還有什麽意義。”
“只要你想，就是有意義。”沈慎篤定地說，口氣變得認真起來，“顧珩，只要這是你的理想，我都可以幫你。”
“沒有天賦，我會請最好的名師教導你。畢業三十多歲……我想，我還是供得起你讀書。等你出來，你再養我。”
“你的合同、緋聞，我都可以幫你解決。娛樂圈忘性很大，只要過個一年半載，沒有網友會記得你。你可以開心的、無憂無慮的生活在我為你築造的象牙塔裏。”
……
他說得很認真，但顧珩卻並不想接受。先不提謝蛟明顯不想放過他，光聽昶雅仙尊的口氣，就知道沈慎和謝蛟是一夥的，當初昶雅仙尊之死，就是沈慎和謝蛟一同造成的，他們四個會在這個世界出現，怕也是沈慎和謝蛟的手筆。
雖然不知道沈慎和謝蛟為什麽會失憶，但顧珩很清楚，眼前這個待他溫柔、尊重、繾綣的沈慎只是一時的，遲早有一天，他會變成修真界的那個沈慎。
那個不尊重他、冒犯他、嘴裏說喜歡眼底卻是冷光的沈慎。
沈慎笑容淡下來，許久，他道：“沒關系。”
“雖然我討厭別人拒絕我、不喜歡我，但如果那個人是你，沒關系。”
畢竟我第一眼就為你著迷，我對你，耐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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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雅仙尊沒解釋，顧珩也就沒問。
他隨後又囑咐了顧珩幾句就離開了。雖然親爹變假爹，但站在門框前看著他的背影，顧珩還是覺得輕松許多。
以前就是，只要有昶雅仙尊在，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顧珩關上門在沙發上癱躺了一會，有點唾棄自己是不是太依賴其他人了。他拿起手機，上下滑動屏幕，之前讓他義憤填膺的惡意評論此時都傷害不到他了，他甚至有閑心一條一條看那些網友留下來的或是讚美或是詆毀的話語。內心平靜，心如止水。
他好像真的有點沒用。顧珩手背垂在眼上，遮住視線。面對別人的刁難，除了委屈和被激怒，什麽制敵的計策都想不到。
不，至少高啟金這件事，他想得到解決的辦法。
高啟金出軌的人不是原主，這是事實。只要將真相公之於眾，高啟金和高啟金夫人潑在他身上的汙水就都可以得之洗凈。
昶雅仙尊答應幫他解決謝蛟，一時之間星河顧珩也不想去了。之前因為害怕小何受他牽連，所以他把小何辭退了，現在他正好把之前交給小何的任務接過來。
他要自己去監視高啟金和童真。
拿著個望遠鏡戴著個遮陽帽顧珩就出門了。他看過原書，大致知道高啟金和童真的約會地點，但是他不知道他們的約會時間。因為不知道高啟金住哪，所以他決定直接盯梢童真。
作為一個炮灰反派，童真挺沒有名氣的，通告比原主還要少得多。大多時候，他都留在星河娛樂的總部參與公司的免費培訓。顧珩想盯梢他，直接星河總部最合適。但顧珩又怕碰見謝蛟，所以他只能選擇另一個區別於星河總部但又擁有極佳視野的觀測點——
位於星河娛樂對面大廈二十七樓的仙境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原本還算得上是一家正常咖啡廳，自從星河娛樂搬到它對面後，它直接在臨街靠窗的位置建立起一間間狹小包廂，成為粉絲、狗仔等群體拍攝對面星河娛樂大廈動向的根據地。
在付了一筆不小包間費後，顧珩成功擠進一間狹小的包廂裏。透過玻璃，他勉強能看到星河的低級影音培訓室。童真正在往教室後面走，顧珩的望遠鏡跟著他移動。因為包廂是後隔的，包廂隔板和玻璃之間有縫隙。顧珩看的時候沒註意，一不小心就和隔壁包廂往左挪動的手機撞了個滿懷。
手機“啪嘰”一聲，摔在了地上，落到了顧珩這邊。顧珩一時有些尷尬。
他覺得這事不怪他，他是光顧著看望遠鏡沒有註意到隔壁從縫隙伸一個角伸到他這邊的手機，但要不是隔壁伸到他這邊，他也撞不上人手機啊。就在他糾結要不要撿起手機從縫隙塞回去的時候，隔壁傳來一聲熟悉的“我靠”。
顧珩認出聲音的主人，猶豫三秒，“小何？”
隔壁也楞了楞，接著驚喜出聲：“顧哥？！”
兩個上午才分別的明星和助理湊到一個包廂裏。畢竟上午才辭退人家，顧珩既尷尬又心虛，主動提問道：“你怎麽在這？”
不會是因為被他辭退因愛生恨決定拍一些他的照片爆料到網上報覆他吧？
小何吹了吹手機上的灰，“不是顧哥你讓我盯梢童真的嗎？我尋思下午沒事，就跑來抓他和高啟金不軌的證據。”
“可上午的時候，我不是……”顧珩話說不下去。
小何像是看穿他想說什麽，翻著白眼搖了搖頭，“顧哥，你以為辭退是分手，單方面想辭就辭，想退就退。”
“我告訴你不可能！”
“先不提上午你一副有心事憂心忡忡怕連累我的樣子，就算你真想辭退我，你也要提前三十天給我書面通知，還要給我N+1的經濟補償。這是法規，你懂不懂？”
顧珩：“……”他確實不太懂。他可是個修真文明的人，就像小何不懂禦劍訣，他不懂勞動法，很正常。
“所以你還是要給我當助理嗎？”顧珩吞吞吐吐地問。
小何睇了他一眼：“你要還打算當明星我可以給你當助理。你要不打算當，我好歹當你兄弟，幫你把冤屈洗明。”
明明跟他無親無故卻對他這麽好，顧珩大為感動，兩人擠在一間包廂裏，一邊監視童真一邊嘰裏咕嚕聊天。聊著聊著，小何手機響了。
“餵，範哥，你問顧哥？他就在我旁邊，要我把電話給他嗎？”
對面似乎拒絕，小何又“嗯嗯”了兩聲，掛斷電話。
他苦著臉問顧珩：“顧哥，你幹嘛不接沈哥電話，他經紀人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
顧珩結合“範哥”和“沈哥”兩個詞意識到小何說的是範乾和沈慎。
他掏出手機，剛才，昶雅仙尊來之前，沈慎給他打電話，他掛斷，隨後他怕打擾就給手機設了靜音，手機上接收的電話和信息也沒認真看，沒想到沈慎短時間內給他發了那麽多信息和微信，甚至通過範乾找上小何。
看著微信界面沈慎關心的話語，顧珩糾結許久，才給他回了三個字：“我沒事。”
消息剛發過去，手機鈴聲就響了。
是沈慎。
他接的時候十分猶豫，頂著小何八卦的眼神，他去了衛生間。
兩人客套的寒暄幾句後，沈慎先開口。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顧珩低低應了聲。
“電話不接，去你家敲門也沒人，要不是範乾聯系上小何，我還真以為你出什麽意外，想破門闖進你家。”
顧珩尷尬道歉。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只是不像我在意你一樣在意我罷了。”
顧珩不知道說什麽。
沈慎那邊低低嘆了口氣，隨後很淡然說道：“你要真覺得抱歉，今晚來我家吃飯。”
這，這不合適吧？
不管時間還是地點，顧珩都覺得不合適。
他正思考怎麽拒絕沈慎，沈慎那邊又補充說：“我父母家，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地址微信發你。”
顧珩有種被看穿的心虛和荒謬，礙於面子，他答應沈慎。可等電話掛斷，他又陷入無盡的後悔中。
他為什麽要去沈慎家吃飯啊，哪怕是沈慎父母家也不應該答應，更尷尬了好吧。
內心哀嚎痛哭，顧珩還是認命點開沈慎發來的地址。既然已經答應，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沈慎給他的地址果然像是他父母家，因為一看就離市區好遠，位於西郊，是有名的富人區。沒有去那邊的公交，而打車的話，費用是兩百。
顧珩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餘額，在跟沈慎或小何借車費間，選擇添加昶雅仙尊給他留下來的手機號碼為好友。
反正兒子花爹的錢天經地義，哪怕親爹變假爹，也是他最親近的和他母親有師姐弟和婚姻關系的親叔叔。
得知他來意後，昶雅仙尊先是給他發了一串省略號，顧珩也覺得自己行為很無恥，但很快，看著昶雅仙尊轉賬過來的金錢數額，顧珩眼睛都值了。
十萬？
他這輩子，上上輩子，都沒這麽有錢過。
爹，我唯一的爹，你還說我不是你親兒子，我要不是，誰值得你對他這麽好？
反正他親爹他也沒見過，他決定當即認昶雅仙尊為親爹。
在他滔滔不絕表達自己激動敬仰的心情後，昶雅仙尊再次給他發來一連串省略號。
收了轉賬，顧珩內心悵然，被昶雅仙尊找回修真界時，他才大四，剛實習，手頭上沒多少錢。要那時候他有十萬，就可以表妹芃芃買很多很多她喜歡的禮物了。
雖然昶雅仙尊說過接走他後給了芃芃一家數不清的金錢，但顧珩還是覺得遺憾。不是他給的，終究不算他的心意。
收到昶雅仙尊的錢後，顧珩跟小何打了聲招呼，就打車去了沈慎家。
還沒到沈慎家，遠遠的，就看見一座豪華的莊園，莊園院子有半座山那麽大，最上面矗立著一座白色歐洲建築風格的宮殿。
顧珩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對著沈慎給他的地址，看看莊園，看看地址，看看莊園，看看地址……來回看了三遍，終於確定，如果不出意外，那座莊園就是沈慎的家。
這該死的有錢人啊。怎麽不讓他也有點錢，好歹他也是仙尊之子……啊，那是過去的版本了，現在他只能是仙尊侄子。
雖然修真界他居住的宮殿也很恢弘，但昶雅仙尊推行儉樸，仙尊宮處處都透著清淡冷漠的氣息，和那籠罩在夕陽金色光輝下建築古典美繁花盛開的莊園完全不能比。
等出租車停在沈慎莊園門口前，顧珩一眼就看見站在門衛室前等他的沈慎。他一身深灰色休閑裝打扮，比在外面的時候看起來柔和親切得多。
顧珩急急忙忙小跑過去，“你怎麽知道我要來？”
他雖然答應，但是沒告訴沈慎自己什麽時候到。
“在陽臺上看到出租車，猜到是你，就過來了。”沈慎簡短地答。
顧珩信了。
沈慎家不僅有門衛室有門衛，從門衛室到主屋居然也要開車。顧珩覺得當初《明戀人生》導演真不會做打算，要是不租住別墅，而是來沈慎家拍，他們那檔綜藝哪怕不請其他明星只請一個沈慎都能大爆特爆。
不過這種豪宅，應該也不會輕易同意劇組前來拍攝。
“我爸媽知道你要來，都很高興。”
顧珩不知道他37℃的嘴是怎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的，雖然知道這是沈慎父母家，但他，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就要見沈慎父母了？他們還高興？
顧珩試探問：“你跟他們說了，我是你的朋友？”
沈慎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顧珩不安焦躁哭泣地想奪門而逃。
等到了地方，司機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沈慎家一樓是大理石砌成的外墻面，沒有入口，顧珩也不知道做什麽的。一樓到二樓有同色的大理石臺階，不過不是直通二樓，而是先抵達一個大理石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巨大的游泳池，池水是和天空一樣的湛藍，不知有多深。顧珩一走到廣場，就看見二樓臺階上站著的兩位衣著光鮮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的男女，渾身散發著一種電視劇裏總裁父母的氣質。
就在顧珩猜他們是沈慎父母還是哥姐時，沈慎已經走過去，“爸、媽，這是顧珩。”
果然是沈慎父母，真年輕啊，看起來比沈慎大不了幾歲。有錢人保養的就是好。
顧珩連忙點頭哈腰打招呼，沈父打斷了他，沈母也笑呵呵上前牽他的手，說在電視裏見過他，誇顧珩長得比電視裏還要好看。
眼看他們招呼傭人給顧珩倒茶，顧珩低聲問沈慎：“你父母對誰都這麽熱情嗎？”
一點都不像電視裏嫌貧愛富的主角爸媽，難怪劇情裏搞不過謝蛟，看起來就沒心機的樣子。
“看我。”沈慎說。
顧珩沒聽清，偏過頭疑惑看沈慎，示意他再說一遍。
“看我。”沈慎重覆，目光卻有些幽暗，“我喜歡的人，他們自然也喜歡。”
顧珩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明知道沈慎對他心懷不軌，就不應該因為愧疚同意來他家吃飯。
他們閑聊的時候沈父沈母已經將招待顧珩的事情張羅好，等顧珩坐下，沈父掏出一張紅紙包，遞給顧珩：“小珩啊，這還是你第一次來我家，這是叔叔給你的見面禮。小小心意，你不要見怪，一定要收下。”
顧珩內心淚流滿面，沈慎的父母怎麽跟沈慎完全不一樣，一點也不冷淡，上來就熱情地叫他小珩。沈慎雖然後來精神障礙犯了對他有些熱情，但一開始可是很果斷地叫他滾。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見他這副模樣，沈父笑容淡下來，“小珩啊，你是不是嫌叔叔的心意小？”
顧珩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只能拼命說不是，但他哪是沈父對手，推拒中紅包就完全塞他手中。
他感覺紅包就薄薄的一片，雖然硬硬的，但還抱幻想，沈父沒包多少，只是多折了幾道，等回去他折現給沈慎就行，沒想到沈父慫恿著他拆開，等他拆開，就見裏面躺著一張銀`行卡，銀行卡面還印著牡丹花樣。
顧珩有不好預感，小心翼翼擡眸看沈父，就見沈父眉眼得意地說：“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裏面有一百萬。叔叔知道你是好孩子，所以沒包多少，等你和沈慎結婚，你要多少叔叔給你多少。”
不是，他們才第一次見面，怎麽就到他和沈慎結婚上面了，還有沈父怎麽知道他是好孩子。看沈父篤定的目光，顧珩都要懷疑原身身上的黑料不是滿天飛了。而且他被打被辱罵小三的新聞好像今天剛上熱搜吧。
沈父他，難道不上網？
還沒等顧珩震驚完，那邊沈母也掏出一個首飾箱，她打開首飾箱，取出一條一看就價值不菲鑲滿綠寶石和鉆石的項鏈，往顧珩脖子上戴，邊戴還邊說：
“這是沈家祖傳下來的寶石，沈慎的奶奶將它傳給我，我也將它鄭重傳給你。我知道你是男孩子，可能不喜歡寶石項鏈，不過沒關系，等你以後和沈慎收養了一個女兒後，就可以把項鏈傳給她了。”
項鏈戴上，沈母欣賞著，笑瞇瞇繼續說道：“要是你不喜歡女兒，收養的男孩，那等他以後長大娶親，你也可以像我一樣，傳給你的兒媳……啊，不對，你和沈慎都是男孩子，我不應該說兒媳的，應該是兒子的伴侶，伴侶才對。說不定那孩子和你們一樣，喜歡男孩。”
顧珩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科幻靈異片的路人，這都不是狗血總裁文可以解釋的了。哪個總裁文總裁父母能輕而易舉接受兒子要和一個男人結婚，還計劃好他們領養一個孩子的未來。
難道不是無論如何也要傳宗接代嗎？
顧珩想解釋，又覺得自己在沈父沈母面前是那麽的無力和笨嘴拙舌，無論他怎麽說，沈父沈母都不願收回給他的見面禮，還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和沈慎。要不是他攔著，他感覺他們結婚日期都能定下，喜帖都能群發出去。
顧珩：“……”
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把沈慎拉到衛生間，頭疼地問：“你都跟你父母說了什麽？”
不會忽悠他們他得了絕癥只有自己能治吧？除此之外顧珩想不到能讓他們這麽熱情的緣由。
沈慎看向他，平靜地說：“我告訴他們我遇上了一生所愛，我想和他結婚。”
“就這？”顧珩不相信這世上有這麽開明的父母，連沈慎口中的一生所愛都能忽略。
沈慎猶豫片刻，說：“還告訴他們我被人下藥玷汙，但是你不嫌棄我。”
顧珩猛地氣血直往上沖，他努力使自己心情平覆，攤平手勢對沈慎說：“你父母是不是誤會你被歹人奸`淫？但事實不是那樣，你是上人，不是……”被人上的那個。
“有區別嗎？”沈慎打斷他話，說，“不都一樣，不都是變成普羅大眾眼中的不幹凈。”
怎麽可能一樣？在外人看來，上人算是占便宜，而被上……則是真正意義上的被奸`淫。他花了好長時間才走出自己被人占有的心理落差。
看出他的不讚同，沈慎：“都是受害者。我沒什麽可羞恥的，只是覺得對不起將來要我和結婚的你。”
“……”
顧珩讚同他前面的話，但是結婚，算了。
“不可能和你結婚的。”顧珩強調，怕沈慎不信，他搬出性取向，“我是直男。”
沈慎：“和男人親吻的直男？”
“……”
他是和男人親吻過，但那明明是被沈慎逼的。沈慎怎麽可以用這條來反駁他？
沈慎看他生氣的樣子，低低笑出聲，隨後又在他唇上輕輕一啄。
顧珩從臉紅到脖子，整個人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半晌，他才找回聲音。
“綜藝已經結束，我們的約定也算作廢了。”雖然他沒順利解除合同，但和沈慎的親昵是他自己做下的約定，他不後悔，也不嫉恨沈慎。
但約定結束，按理沈慎就不該再輕薄他了。
“是，約定結束了。”沈慎說，他看向顧珩，“所以我親你，你要報警嗎？”
他甚至掏出手機，輸入110，手停在撥通位置，“要不要我替你報？”
顧珩怕他精神障礙還是人格障礙發作，真報警，騷擾警察叔叔，連忙按他手機退出通話界面。
“真是的，我真拿你沒辦法。”第一次見面，他怎麽就沒認出眼前這人這麽賴皮。
沈慎笑容滿面地將手機滑進休閑服口袋，等他再抱著顧珩坐到馬桶上，蜻蜓點水般輕啄顧珩臉頰時，顧珩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了。
是他自己退出沈慎的報警電話的。
“你好乖。”沈慎手順著他上衣下擺向他脊椎骨滑去。
微涼的肌膚帶來冰涼的觸感，顧珩忍無可忍，拍掉沈慎的手說：“親臉就親臉，別得寸進尺。”
沈慎輕輕笑了幾聲，從善如流，等沈母來找他們時，他感覺自己已經被沈慎氣息所籠罩。
一頓飯賓客歡不歡樂不知道，主人倒是都挺開心。吃完飯，天色已經黑了，顧珩想回家。
沈慎：“這個點怕是沒有車願意過來。”
顧珩看了下打車軟件確實如此，他看向沈慎，示意他派人送自己回去。
這麽大的莊園，不可能不配有幾個司機。
沈慎看懂他暗示：“你在求我？”
顧珩不好承認。
就在沈慎饒有興致打量著他像是想等他主動開口時，聽到他們對話的沈母快步走過來，拉著顧珩的手往裏走。
“這麽晚回去幹什麽，伯母看見微博上的那些消息了，那些人啊，把你批判成什麽樣。你別回去了，就在伯母家住幾天，讓範乾給你處理那些緋聞。”
原來他那些黑料沈父沈母不是沒看見，而是沒當真啊。
顧珩想拒絕，沈母堅持讓他留宿，說著說著這位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的美婦人竟然落下兩行熱淚。
“伯母知道自己家簡陋，沒想到連小珩你都留不下來。”
這裏如果算是簡陋，那還有哪裏可以稱得上豪華？
顧珩最看不得女人哭，一來二去就同意。沈母立即止淚，高興地讓傭人拿出早給顧珩準備好的睡衣。
顧珩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沈慎道：“我媽最喜歡跟著電視裏偶像劇演戲，要不是我爸公司離不開她，她早辭職去演技圈演戲了。”
顧珩很驚奇，他還以為像這種豪門的太太都是蝸居在家的嬌妻，沒想到沈慎爸爸的公司居然離不開沈母。
“阿姨很厲害？”顧珩問。
“她會四門外語，在不同國家念的大學、碩士、博士，學歷比我還高。”
顧珩聽了十分羨慕，他在現代的時候也想過考研，但還沒來得及考試就被昶雅仙尊接走，而看起來這麽嬌柔美艷的沈母居然讀博。
沈慎看出他的羨慕，“你要是想念書，現在也不遲。”
“啊？”顧珩疑惑。
沈慎：“你雖然是初中學歷，但也能參加承認高考，等你本科畢業，想繼續讀研讀博也不是不行。”
顧珩一楞，隨後想起原主確實是初中學歷，沒想到沈慎連這個都查到了。他有些心動，要不是有合同傍身，他還真想一路深造下去，但是。
“算了。”他隨便找了個借口，“我不一定有念書的天賦，更何況我都二十來歲了，一路考下去，等畢業都三十多，還有什麽意義。”
“只要你想，就是有意義。”沈慎篤定地說，口氣變得認真起來，“顧珩，只要這是你的理想，我都可以幫你。”
“沒有天賦，我會請最好的名師教導你。畢業三十多歲……我想，我還是供得起你讀書。等你出來，你再養我。”
“你的合同、緋聞，我都可以幫你解決。娛樂圈忘性很大，只要過個一年半載，沒有網友會記得你。你可以開心的、無憂無慮的生活在我為你築造的象牙塔裏。”
……
他說得很認真，但顧珩卻並不想接受。先不提謝蛟明顯不想放過他，光聽昶雅仙尊的口氣，就知道沈慎和謝蛟是一夥的，當初昶雅仙尊之死，就是沈慎和謝蛟一同造成的，他們四個會在這個世界出現，怕也是沈慎和謝蛟的手筆。
雖然不知道沈慎和謝蛟為什麽會失憶，但顧珩很清楚，眼前這個待他溫柔、尊重、繾綣的沈慎只是一時的，遲早有一天，他會變成修真界的那個沈慎。
那個不尊重他、冒犯他、嘴裏說喜歡眼底卻是冷光的沈慎。
沈慎笑容淡下來，許久，他道：“沒關系。”
“雖然我討厭別人拒絕我、不喜歡我，但如果那個人是你，沒關系。”
畢竟我第一眼就為你著迷，我對你，耐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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