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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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滾？
顧珩楞了又楞。
修真界的沈慎對他態度最差時候，也沒說過滾這個字。
顧珩真覺得自己完完全全冷靜下來，但聽到現世沈慎這個滾字，他還是停頓好幾秒說不出話來。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不一直想擺脫修真界沈慎嗎，現在證明眼前這個沈慎不是修真界沈慎，他不但不慶幸，還發楞，這算什麽又當又立？
他連忙再次點頭哈腰道歉，然後朝沈慎身後的謝蛟走去，“謝總……”
還沒等走過去，手就被人拉住。
他連拖帶拽被沈慎扯到沈慎身前。沈慎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友善說：“道歉就夠了？”
顧珩不解地看著他。
不然呢，難道還讓他再撞回來？
沈慎指了指小何，“照片，刪掉。”
顧珩連忙招呼小何過來，確定將照片甚至回收站都刪幹凈後，展示給沈慎看。
——當然，他沒忘把罪魁禍首的快門聲給關掉。
沈慎看了眼清空後的回收站，冷漠地雙手插兜離開。
謝蛟上前，溫聲勸顧珩說：“他向來是那種性格，我們圈子的人就沒一個喜歡他，顧珩你不要在意。”
他的手，輕輕拍到顧珩肩上，像是安慰。
如果沒有懷疑謝蛟，顧珩一定會被謝蛟的溫柔感動。但在他懷疑謝蛟並肯定謝蛟有問題後，謝蛟的一言一行，在顧珩眼裏，都深不可測。
謝蛟就像前世顧珩在電視劇裏看過的某皇後，初次見不知底細以為她是溫和大方母儀天下的善皇後，等真正了解，才知道什麽叫深藏不露、佛口蛇心。
可就算懷疑，顧珩還得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謝總，你認識我。”
謝蛟淡淡而笑，目光溫和地看著顧珩，落在顧珩眼裏，卻比十月的寒風還要可怕。
“喬橋跟我說過你，說他偶然間見過你兩次，對你印象深刻。”
顧珩這才想起，原著裏，女主為了仙人跳男主，確實在真正成功那一晚前，同男主接觸過幾次。
也正是那幾次接觸，讓男主對女主心生好感，所以在發現女主接近他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因為想敲詐他，才既甘之如飴地為原主付了解約金，又憤怒女主的欺騙。
既然謝蛟提出來，裝傻看來是不行了。
顧珩喏喏順勢承認說：“對不起，謝總，我知道你和喬少青梅竹馬，感情甚篤。我不是想撬你墻角，我只是太不想去坐牢，一時昏了頭，才去接近喬少的。”
這話謝蛟是信的。要不然一開始，在喬橋解決星河後，顧珩也不會選擇帶球跑。
但顧珩有意還是無意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只知道，他前世的恨，是顧珩、喬橋、沈慎三個人一起帶給他的。
今生，他們仨，他全都要報覆。
“如果今天我沒有遇到你，我一定不相信。但今天我遇到你，我選擇相信你說的話。”謝蛟看著顧珩，眸光深情，“顧珩，有沒人說過，你長著一張，看起來就讓人心生好感的臉。”
他原本想以沈慎為套，引顧珩上鉤，再借沈慎的手段送顧珩進監獄。但既然顧珩不上套，那他也只能改變計劃。
有什麽比情敵愛上自己更好的報覆？
顧珩一驚，茫然擡起眸，濃密睫毛下漆黑眼眸閃過迷茫的光。
他生得實在漂亮，目光清澈明凈。有那麽一瞬，謝蛟差點真信了自己說的話。白皙的皮膚，恰到好處的眉眼距，挺拔卻不陡峭的鼻梁……這確實是一張光看起來就讓人心生無限好感的臉。
他以前真長這樣嗎？
謝蛟想回憶前世，可前世不管自己還是顧珩的臉都模模糊糊，那些回憶，和他仿佛隔了層紗似的。
“謝總……”顧珩看不明白謝蛟想做什麽。
被他這一聲叫喚，謝蛟仿佛從回憶中抽身。他凝視顧珩，再次露出溫和笑意，“我的意思是，你想解決合同的事，不僅喬橋一個人可以選，我也可以。畢竟，現在我是星河最大的董事。”
顧珩囁嚅：“謝總，我知道我錯了。我粉絲給我普過法，我才知道我之前的想法都是錯的。”
就讓這個莫須有的粉絲承擔他突然轉變想法的罪責吧。
謝蛟看著他這副懦弱模樣，內心既有鄙視喬橋目光油然而生的優越感，又有對前世情敵突如其來的莫名憐惜。他的手輕輕撫上顧珩的臉，顧珩嚇一跳。
謝蛟這才反應過來，收回手，從容不迫：“你還不明白我意思嗎？”
“啊？”顧珩是真不明白。
前女配這是什麽意思，讓他由性賄賂男主變為性賄賂他嗎？
雖然這個世界性轉後，徹底由言情世界變耽美世界了，但沒理由謝蛟的性取向也由男主變為他吧？
謝蛟也明白自己不宜逼太緊，獵物要一點一點上鉤才有意思，一下玩弄死不符合他的折磨美學。
謝蛟溫聲說：“我的意思是，我想占據娛樂市場，而你這張臉，是我選中有觀眾緣、容易登頂的最佳臉選。只要你答應和我合作，我會讓星河給你一份公平的合同。”
他繾綣地註視著顧珩。
顧珩不解：“可就算我不答應和你合作，你也有一份對我不公平的合同。謝總，你明明可以通過星河控制我，為什麽反而要放我自由？”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對你感興趣。”謝蛟說，“顧珩，你不用現在回答我，等你回去，好好考慮，再回覆我。”
顧珩：“……”
我看你不是因為對我感興趣，而是因為重生or穿書，恨我這個原「女主」，想玩弄死我才是。
面容扭曲，哪怕謝蛟說完已經走很久，顧珩內心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就在這時，他發現沒被謝蛟避著的小何此時正拿著相機，看著相機屏幕一臉傻笑。
顧珩湊過去，好奇問：“笑什麽呢？”
小何邀功似的舉起手機：“顧哥，我拍了好多你和小謝總的暧昧相片。等今天回去，我們又能好好發一篇小謝總追求你未遂的通稿了。”
顧珩忍住敲他腦殼的沖動，壓低聲音說：“那可是我們的頂頭boss！就算原定我們拉他炒緋聞，但剛才他都跟我們示好了，甚至抓包我們偷拍別人。我們還識趣，回去發和他緋聞通稿。你是不想幹了，還是不想我幹了。”
小何想想也是，“也是哦。可惜我拍這麽多角度好好的相片，這還是我第一次拍這麽清晰。”
顧珩想說你這不是廢話嗎，以前你都是偷拍，這次光明正大在後面拍，角度能不好，像素能不清晰？
顧珩看著身強體壯身高高達一米九的小何，想問他智商都長身高上了嗎？
郁悶許久，“算了。”
人家都不嫌棄他糊，他哪有臉嫌棄人家不機靈。
原定九點開始的演技課已被顧珩翹掉一大半，等他走到培訓室時，接受完培訓的同公司藝人已三三兩兩走出來。
“呦，這不是顧珩嘛。都當三被全網高呼‘滾出娛樂圈’，還來上演藝課呢。”
還沒走近，顧珩就聽到一道比炮灰還炮灰的聲音。
原本他還擔心他只看過書，沒見過真人，到時候認不出原主同公司藝人該多尷尬，但等他定眼一看，這不就原書和老演員通奸然後誣陷原主的炮灰反派童真嘛。
因為關系到顧珩日後能否翻案，所以前日整理資料的時候，顧珩特意查了他和老演員也就是高啟金的照片。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
顧珩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雖然覺得童真當三諷三很可笑，但顧珩暫時沒和童真對線打算。
謀定而後動，等他抓到童真和高啟金通奸證據，他想怎麽諷童真怎麽諷。
正在顧珩準備進培訓室跟老師解釋時，一只腳，猝不及防地伸到他前面。
眼看腳踝受力，顧珩即將被絆倒，小何驚呼：“顧哥小心。”
顧珩也一楞，但還沒等反應過來，他身體已下意識側空翻360°避開絆他的那只腳，穩穩落在地上。
全場寂靜，顧珩自己也驚了。
他承認修真界他沒少這樣躲妖修魔修的偷襲，但那是修真界，他天資再差勁，身上也是有靈氣的。
而現在，他只是個普通人，用的普通版自己身體。
“這是演電視劇嗎？”小何結結巴巴地說。
他是不是看錯，剛才顧哥竟原地淩空側翻轉360°，那一剎，他還以為，電視劇裏飛檐走壁不是傳說。
其他人也很震驚。
會側空翻不稀奇，甚至顧珩回側空翻也不稀奇。可偏偏他這一翻，姿態從容動作優雅得仿佛從畫裏翻出來。
“這要傳到外網，華國人會功夫這事，怕是又解釋不清了。”
有同公司藝人小聲和好友嘀咕說。
就在這一片議論聲中，培訓室忽然傳來掌聲。
“好！好輕盈的身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不過如此。”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出來，振奮地看著顧珩，“年輕一代少見這麽好身手的打星了，你叫什麽名字？”
顧珩：“……”
第一他不是打星，第二他雖然不認識眼前這位老者，但以老者的氣派，顧珩敢肯定老者絕不會是普通人。
作為一名一心逃離娛樂圈的明星，顧珩不想跟任何有背景的人扯上關系。
但做人得有禮節。迎著老者炯炯有神的雙眸，顧珩不想答也得聲若蚊蠅答道：“顧珩。”
“誰？”
“顧珩。”
“大聲點。”
“顧珩！”
老人走近，搖搖頭，“沒聽說過，按理不應該啊。你這麽好的身手，不應該沒人跟我引薦。”
他又是拍顧珩胳膊，又是打量顧珩長相，像是很滿意，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不僅核心區穩，連相貌也算一流。我原本還在猶豫我新片裏主角，應該適合什麽扮相。今天看到你，才知道什麽叫人從劇本裏走出來。我想邀請你加入的新戲，不知道你有沒有檔期？”
聽他這麽說，人群中不停傳來驚呼。
顧珩不認識老者，周圍人可認識，眼前的老人正是在世界影壇極具影響力的華人導演李忘年。
作為唯一一個奪得國際四大電影節最佳導演的華人導演，他在華國乃至世界電影史都地位斐然。要不是星河的演藝老師是他的徒弟，整個星河的藝人都沒資格主動提見他。
早聽聞他這次回華國是為他新片選拔演員，但沒想，他居然選中顧珩。
一時間，羨慕和嫉妒的目光將顧珩淹沒。
而顧珩本人：……
他對拍電影、電視劇都沒興趣，甚至在他解決完吸血合同前，他根本沒有拍電視劇的打算。
否則他拍一部，違約金漲一部，賺錢的速度永遠沒違約金漲的速度快。
迎著老者眼裏興奮的光，顧珩覺得自己有必要打消他的念頭。
晚失望不如早失望。
顧珩彬彬有禮，恭敬問道：“顧珩不認識，高啟金您聽說過嗎？”
老人仔細思考一番，“隱隱有聽說過，上次我外孫還和我提起，說他……”
似乎覺得公共場合議論他人不妥，老者停了下來。
“晚節不保，和新人演員出軌上了熱搜。”顧珩補充，見老人點頭，他微笑說，“我就是那個傳聞和他出軌的新人演員，顧珩。”
老人：“……”
顧珩微笑繼續補刀，“甚至我不能算新人演員。我出道兩年了，之所以一直被稱為新人演員，只不過是因為演技爛加名聲糊。”
“還有您剛才看到的神操作只不過是我身體在情急之下的下意識反應。我不是打星，也不會武。”
“……”
顧珩情真意切：“現在您還要邀請我參演你導演的電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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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真覺得自己完完全全冷靜下來，但聽到現世沈慎這個滾字，他還是停頓好幾秒說不出話來。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不一直想擺脫修真界沈慎嗎，現在證明眼前這個沈慎不是修真界沈慎，他不但不慶幸，還發楞，這算什麽又當又立？
他連忙再次點頭哈腰道歉，然後朝沈慎身後的謝蛟走去，“謝總……”
還沒等走過去，手就被人拉住。
他連拖帶拽被沈慎扯到沈慎身前。沈慎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友善說：“道歉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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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難道還讓他再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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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連忙招呼小何過來，確定將照片甚至回收站都刪幹凈後，展示給沈慎看。
——當然，他沒忘把罪魁禍首的快門聲給關掉。
沈慎看了眼清空後的回收站，冷漠地雙手插兜離開。
謝蛟上前，溫聲勸顧珩說：“他向來是那種性格，我們圈子的人就沒一個喜歡他，顧珩你不要在意。”
他的手，輕輕拍到顧珩肩上，像是安慰。
如果沒有懷疑謝蛟，顧珩一定會被謝蛟的溫柔感動。但在他懷疑謝蛟並肯定謝蛟有問題後，謝蛟的一言一行，在顧珩眼裏，都深不可測。
謝蛟就像前世顧珩在電視劇裏看過的某皇後，初次見不知底細以為她是溫和大方母儀天下的善皇後，等真正了解，才知道什麽叫深藏不露、佛口蛇心。
可就算懷疑，顧珩還得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謝總，你認識我。”
謝蛟淡淡而笑，目光溫和地看著顧珩，落在顧珩眼裏，卻比十月的寒風還要可怕。
“喬橋跟我說過你，說他偶然間見過你兩次，對你印象深刻。”
顧珩這才想起，原著裏，女主為了仙人跳男主，確實在真正成功那一晚前，同男主接觸過幾次。
也正是那幾次接觸，讓男主對女主心生好感，所以在發現女主接近他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因為想敲詐他，才既甘之如飴地為原主付了解約金，又憤怒女主的欺騙。
既然謝蛟提出來，裝傻看來是不行了。
顧珩喏喏順勢承認說：“對不起，謝總，我知道你和喬少青梅竹馬，感情甚篤。我不是想撬你墻角，我只是太不想去坐牢，一時昏了頭，才去接近喬少的。”
這話謝蛟是信的。要不然一開始，在喬橋解決星河後，顧珩也不會選擇帶球跑。
但顧珩有意還是無意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只知道，他前世的恨，是顧珩、喬橋、沈慎三個人一起帶給他的。
今生，他們仨，他全都要報覆。
“如果今天我沒有遇到你，我一定不相信。但今天我遇到你，我選擇相信你說的話。”謝蛟看著顧珩，眸光深情，“顧珩，有沒人說過，你長著一張，看起來就讓人心生好感的臉。”
他原本想以沈慎為套，引顧珩上鉤，再借沈慎的手段送顧珩進監獄。但既然顧珩不上套，那他也只能改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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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得實在漂亮，目光清澈明凈。有那麽一瞬，謝蛟差點真信了自己說的話。白皙的皮膚，恰到好處的眉眼距，挺拔卻不陡峭的鼻梁……這確實是一張光看起來就讓人心生無限好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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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總……”顧珩看不明白謝蛟想做什麽。
被他這一聲叫喚，謝蛟仿佛從回憶中抽身。他凝視顧珩，再次露出溫和笑意，“我的意思是，你想解決合同的事，不僅喬橋一個人可以選，我也可以。畢竟，現在我是星河最大的董事。”
顧珩囁嚅：“謝總，我知道我錯了。我粉絲給我普過法，我才知道我之前的想法都是錯的。”
就讓這個莫須有的粉絲承擔他突然轉變想法的罪責吧。
謝蛟看著他這副懦弱模樣，內心既有鄙視喬橋目光油然而生的優越感，又有對前世情敵突如其來的莫名憐惜。他的手輕輕撫上顧珩的臉，顧珩嚇一跳。
謝蛟這才反應過來，收回手，從容不迫：“你還不明白我意思嗎？”
“啊？”顧珩是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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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蛟也明白自己不宜逼太緊，獵物要一點一點上鉤才有意思，一下玩弄死不符合他的折磨美學。
謝蛟溫聲說：“我的意思是，我想占據娛樂市場，而你這張臉，是我選中有觀眾緣、容易登頂的最佳臉選。只要你答應和我合作，我會讓星河給你一份公平的合同。”
他繾綣地註視著顧珩。
顧珩不解：“可就算我不答應和你合作，你也有一份對我不公平的合同。謝總，你明明可以通過星河控制我，為什麽反而要放我自由？”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對你感興趣。”謝蛟說，“顧珩，你不用現在回答我，等你回去，好好考慮，再回覆我。”
顧珩：“……”
我看你不是因為對我感興趣，而是因為重生or穿書，恨我這個原「女主」，想玩弄死我才是。
面容扭曲，哪怕謝蛟說完已經走很久，顧珩內心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就在這時，他發現沒被謝蛟避著的小何此時正拿著相機，看著相機屏幕一臉傻笑。
顧珩湊過去，好奇問：“笑什麽呢？”
小何邀功似的舉起手機：“顧哥，我拍了好多你和小謝總的暧昧相片。等今天回去，我們又能好好發一篇小謝總追求你未遂的通稿了。”
顧珩忍住敲他腦殼的沖動，壓低聲音說：“那可是我們的頂頭boss！就算原定我們拉他炒緋聞，但剛才他都跟我們示好了，甚至抓包我們偷拍別人。我們還識趣，回去發和他緋聞通稿。你是不想幹了，還是不想我幹了。”
小何想想也是，“也是哦。可惜我拍這麽多角度好好的相片，這還是我第一次拍這麽清晰。”
顧珩想說你這不是廢話嗎，以前你都是偷拍，這次光明正大在後面拍，角度能不好，像素能不清晰？
顧珩看著身強體壯身高高達一米九的小何，想問他智商都長身高上了嗎？
郁悶許久，“算了。”
人家都不嫌棄他糊，他哪有臉嫌棄人家不機靈。
原定九點開始的演技課已被顧珩翹掉一大半，等他走到培訓室時，接受完培訓的同公司藝人已三三兩兩走出來。
“呦，這不是顧珩嘛。都當三被全網高呼‘滾出娛樂圈’，還來上演藝課呢。”
還沒走近，顧珩就聽到一道比炮灰還炮灰的聲音。
原本他還擔心他只看過書，沒見過真人，到時候認不出原主同公司藝人該多尷尬，但等他定眼一看，這不就原書和老演員通奸然後誣陷原主的炮灰反派童真嘛。
因為關系到顧珩日後能否翻案，所以前日整理資料的時候，顧珩特意查了他和老演員也就是高啟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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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雖然覺得童真當三諷三很可笑，但顧珩暫時沒和童真對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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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顧珩準備進培訓室跟老師解釋時，一只腳，猝不及防地伸到他前面。
眼看腳踝受力，顧珩即將被絆倒，小何驚呼：“顧哥小心。”
顧珩也一楞，但還沒等反應過來，他身體已下意識側空翻360°避開絆他的那只腳，穩穩落在地上。
全場寂靜，顧珩自己也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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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只是個普通人，用的普通版自己身體。
“這是演電視劇嗎？”小何結結巴巴地說。
他是不是看錯，剛才顧哥竟原地淩空側翻轉360°，那一剎，他還以為，電視劇裏飛檐走壁不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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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側空翻不稀奇，甚至顧珩回側空翻也不稀奇。可偏偏他這一翻，姿態從容動作優雅得仿佛從畫裏翻出來。
“這要傳到外網，華國人會功夫這事，怕是又解釋不清了。”
有同公司藝人小聲和好友嘀咕說。
就在這一片議論聲中，培訓室忽然傳來掌聲。
“好！好輕盈的身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不過如此。”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出來，振奮地看著顧珩，“年輕一代少見這麽好身手的打星了，你叫什麽名字？”
顧珩：“……”
第一他不是打星，第二他雖然不認識眼前這位老者，但以老者的氣派，顧珩敢肯定老者絕不會是普通人。
作為一名一心逃離娛樂圈的明星，顧珩不想跟任何有背景的人扯上關系。
但做人得有禮節。迎著老者炯炯有神的雙眸，顧珩不想答也得聲若蚊蠅答道：“顧珩。”
“誰？”
“顧珩。”
“大聲點。”
“顧珩！”
老人走近，搖搖頭，“沒聽說過，按理不應該啊。你這麽好的身手，不應該沒人跟我引薦。”
他又是拍顧珩胳膊，又是打量顧珩長相，像是很滿意，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不僅核心區穩，連相貌也算一流。我原本還在猶豫我新片裏主角，應該適合什麽扮相。今天看到你，才知道什麽叫人從劇本裏走出來。我想邀請你加入的新戲，不知道你有沒有檔期？”
聽他這麽說，人群中不停傳來驚呼。
顧珩不認識老者，周圍人可認識，眼前的老人正是在世界影壇極具影響力的華人導演李忘年。
作為唯一一個奪得國際四大電影節最佳導演的華人導演，他在華國乃至世界電影史都地位斐然。要不是星河的演藝老師是他的徒弟，整個星河的藝人都沒資格主動提見他。
早聽聞他這次回華國是為他新片選拔演員，但沒想，他居然選中顧珩。
一時間，羨慕和嫉妒的目光將顧珩淹沒。
而顧珩本人：……
他對拍電影、電視劇都沒興趣，甚至在他解決完吸血合同前，他根本沒有拍電視劇的打算。
否則他拍一部，違約金漲一部，賺錢的速度永遠沒違約金漲的速度快。
迎著老者眼裏興奮的光，顧珩覺得自己有必要打消他的念頭。
晚失望不如早失望。
顧珩彬彬有禮，恭敬問道：“顧珩不認識，高啟金您聽說過嗎？”
老人仔細思考一番，“隱隱有聽說過，上次我外孫還和我提起，說他……”
似乎覺得公共場合議論他人不妥，老者停了下來。
“晚節不保，和新人演員出軌上了熱搜。”顧珩補充，見老人點頭，他微笑說，“我就是那個傳聞和他出軌的新人演員，顧珩。”
老人：“……”
顧珩微笑繼續補刀，“甚至我不能算新人演員。我出道兩年了，之所以一直被稱為新人演員，只不過是因為演技爛加名聲糊。”
“還有您剛才看到的神操作只不過是我身體在情急之下的下意識反應。我不是打星，也不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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