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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爾的半位面入口一共有三個，其中兩個都在埃雷薩爾，但還有一處在永恒山脈南支深處。也就是我們現在正在前往的這處。他似乎曾經在南大陸活動過很長的一段時間。”
兩人背後的空間裂痕還在如重重帷幕般合攏，貝內波特便已擡手開始準備“共用真知術”、“加速術”。
“入口就在這座法師塔內。外部設置有法術迷鎖，阻止傳送，我們現在的位置大約是最優安全界限。”
雷恩擡頭望了一眼遠處露出叢林的塔尖。這座魔法塔隱藏在山脈深處、密林掩映之間，沒有任何道路前往。如果不是有精確坐標幾乎不可能被人發現。
“有防禦性的法術迷鎖麽。”
“沒理由不設置。”
雷恩點了點頭：“我來解決，你盡可能節省魔法力。”
貝內波特側頭望了一眼雷恩面無表情的側臉，恍惚仿佛回到許久前在永恒山脈的時日。兩道強化法術完成，微弱的魔法光芒在貝內波特與雷恩身上一閃而過，貝內波特便隨即又施放了“心靈連線”。這一法術完成後，貝內波特又額外為自己施加了“行動自如”。
與這一法術的簡化版本“次級心靈連線”不同，高位法師才能使用的“心靈連線”不需要受術者者開放心智也能生效。曾經這一法術被用來指揮戰爭。
兩人迅速前進，很快已經抵達法師塔腳下。魔法塔周圍看上去空曠整潔，一旁還有一片狹小的湖泊，乍一看不過是某位法師用來度假的隱世之所而已。
“你現在已經在真知術的效果下，應該可以看見那些魔法塔外圍的隱形藤蔓吧。”
“可以。”雷恩默想著回應道，“看樣子特拉爾並不擅長魔法陣和另外兩派系的法術。除了用來恒定空間鎖的魔法陣以外就只有幾個簡單的被動防禦型魔法陣，其餘都是依賴魔化植物來抵抗入侵。”
“對於大多數超位以下的魔法師而言這樣的防禦已經足夠了。這些防禦機制本質上也只是用來驅趕動物或是冒險者，半位面入口本身的性質已經決定它不需要被保護。”
“我上了。”雷恩說話的同時已經取出長劍，加速沖向法師塔。高塔周圍的地表開始接連出現刀劍傷痕，一陣陣古怪如同樹木被大片折斷的切裂聲響起。無數帶有猙獰尖刺的荊棘藤蔓逐漸浮現身影，在雷恩展開的騎士領域中被飛快粉碎、無法維持隱形。
側面的藤蔓迅速集結成一簇，自地面高高向上仰起，如同蠍尾一般淩空刺下。雷恩的領域的確有其極限，利刃的數量越多其鋒利度也就相應降低，因而通常雷恩會將無形利刃聚集在一到兩個方向，其餘方向則相對薄弱。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那大片的荊棘在上空依然被瞬間絞碎，變成深紅色的汁液噴灑而下。
“註意躲開上面。”貝內波特的聲音突然從心靈連線中傳來，隨後雷恩便本能地感知到後方傳來的些許危險。他極快地俯身，將無形劍刃向身體周圍收束作為保護。下一刻，大片混雜著液態高溫物質的火焰呈現出扇形從上方掠過，將破碎的植物與其汁液一同焚燒殆盡。法術被約束得極好，雷恩能感受到上方輻射的高溫，但沒有任何火焰落到他周圍。
沒有了荊棘的幹擾，雷恩集中領域力量向前揮出一劍。一道模糊的劍影掠過，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鳴叫——魔法塔的石制大門被無形利刃集中傷害，一道規整透亮的裂隙昭告著它內部的法術結構已經被完全破壞。雷恩加快速度直接沖向大門，側身撞去。一聲轟鳴，血肉之軀和石門對抗的結果是後者四分五裂。沒有了法術的加固，它不足以抵抗超位騎士的沖撞。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等到站穩，雷恩才回頭望了一眼貝內波特：“我一個人足以處理。”
“我的魔法自然循環速度足夠支撐這點微弱的消耗，不會對之後的計劃造成影響。”貝內波特又揮手灑出兩片液態火焰。這只不過是中位法術，不足以對這些出自特拉爾之手的魔化藤蔓造成關鍵傷害，但將它們暫時逼退還是足夠了。借著這短暫的間隙，貝內波特默發了“飛行術”，飛快掠過法師塔外圍區域、緊隨者雷恩沖進了大門。
這座法師塔寬約二十米，通體用巨石堆砌而成，看上去十分普通。內部是一道依附著外墻螺旋向上的階梯，上方有天光照下，似乎頂部是中空的。除此之外，這裏似乎一無所有。
兩人沒有耽擱，飛快沿著階梯向上走去。雷恩與貝內波特交換位置，他在下方斷後，而貝內波特先行前往法師塔高層。荊棘藤蔓沒有因為兩人攻破大門便停止攻擊，反而愈發瘋狂、簇擁著湧進法師塔大門，如同尖錐般朝著雷恩直刺而來。
“塔本身就是入口。我已經確定了位面門的位置，破解需要時間。”
雷恩一蕩長劍，接近他周圍五米之內的藤蔓轉瞬之間像是被狂風吹過的蒲公英般四散破碎。這些藤條碎片擊打在周圍的石墻上，發出堅硬的碰撞聲。
“要多久？”
“一分鐘。法術陣我事先已經準備好，但那畢竟是半位面。”
雷恩側開一步，恰好躲過飛濺的植物汁液。法師塔的螺旋臺階極窄，至多也只能容兩人行走，雷恩在揮劍斬斷試圖向上攀爬、襲擊貝內波特的荊棘同時還需要躲開植物的殘片以及汁液，與此同時還需要防禦那些以他為目標進行攻擊的荊棘。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顯得十分輕松，腳步輕快有序地向上移動的同時手中的長劍絲毫不亂，條理分明地斬斷荊棘、躲避、再斬斷荊棘。
一分鐘實在太過漫長，每一秒雷恩都在出劍、收劍，騎士領域也隨之成為他手中鋼劍的延長，處理著範圍可及的荊棘。對於距離他五米之外的荊棘藤，雷恩偶爾會向下方揮出一道鬥氣氣刃、準確地將其從更靠近根部的位置切除。
“進展如何？”
“馬上就完成了……但是……”貝內波特的聲音即便是從心靈連線中聽上去也帶著些勉強。雷恩頓時皺眉，借著戰鬥空隙向上望去——一道晦暗帶著微弱紫色的魔法陣正在法師塔正中的空曠區域緩慢旋轉著，恰好位於旋轉階梯的中軸線上、法師塔高度的二分之一處。
在那道魔法陣的中心，空間似乎正在變得層層疊疊、朦朧如同帷幕，眼看即將打開一道位面通道。然而就在此時，整片魔法陣卻開始閃爍起來。雷恩可以見到一旁貝內波特的面色已經變得極差，他雖然依舊高舉著手臂、試圖將魔法陣維持至完成，卻已經顯得有心無力、給人虛弱之感。
“如果不行就放棄，我帶你撤離這裏。”雷恩從心靈連線中說道，同時順手又砍碎了幾條向上躥來的荊棘藤。它們的數量已經不如最初那麽多，雷恩應付起來也不需要什麽精力。
“應該可以完成……”
“哪怕打開了半位面入口，你現在的狀態也不像能維持晉升儀式十分鐘的樣子。”
“……”貝內波特沒回答，還是硬撐著想要穩定魔法陣。
然而即便是雷恩這樣的外行人也看得出來貝內波特的魔法陣似乎出了什麽問題。即便貝內波特正在花費大量的魔力強行維持，魔法陣的結構還是在逐漸自我崩解。許多區域的符號變得扭曲黯淡，整個紫色的圓環也愈發快速地閃爍起來。眼看貝內波特就要被魔法陣拖著超過自身極限、因為過度施法而受到傷害，雷恩決定自己介入，強行打斷。
然而就在他付諸行動前，一道深藍色的黯淡光線突然從上方落下、準確地命中了魔法陣的一角。紫色魔法陣中的大片區域開始消解，剩餘的法術符文獲得自由區域，自然地開始填補這些空隙。
那一道藍色光芒的“消除”格外精準，當剩餘法術符文相互橋接時竟然恰好能夠契合，這就好像是將一副拼圖被憑空抽走一大塊後，剩餘的碎片竟然還能形成一副新的拼圖一般不可思議。終於，魔法陣中心那已經變得極不穩定的空間徹底破裂，出現了一道深黑色的通道，能見到無數層破碎帷幕般的景象無窮無盡地向內延伸。
然而雷恩此時卻不再繼續向上走去，神情變得嚴肅而慎重。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擺出這樣的態度，此前即便是沖向法師塔石門時雷恩也只是略顯認真而已。高空中的一道人影因為施法而無法繼續維持隱形，逐漸顯露出面容、逐漸落向階梯。深灰色法師袍、黑色長發的“無光者”斐拉·戴克諾斯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雷恩和貝內波特面前。
他伸手向下一指，法師塔底部的圓形大廳便忽然開始接連綻放冰花。寒冰相互碰撞、碎裂的清脆聲響接連響起，層疊的冰柱轉瞬間便將入口封死，也不再有新的荊棘藤條攻入。貝內波特長出了一口氣，向後倒去、坐在了地面上，驚疑又疲憊的目光望著不遠處的戴克諾斯。
“不抓緊時間麽。半位面被強行打開，特拉爾肯定已經察覺了。”
戴克諾斯伸手從懷裏取出一只以深藍色水晶裝飾得極度精美的小瓶，由法師之手送到貝內波特面前。瓶中盛著極淺的液體，雖然無色，搖曳間卻似乎像寶石一般能夠反射出無數璀璨的光芒。貝內波特很快認出這是傳說自精靈時代留下的“月光露滴”，“魔法師的聖藥”，能夠毫無代價地恢覆相當於一個高位魔法師三倍總量左右的魔力。
雷恩望見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略微虛了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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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爾的半位面入口一共有三個，其中兩個都在埃雷薩爾，但還有一處在永恒山脈南支深處。也就是我們現在正在前往的這處。他似乎曾經在南大陸活動過很長的一段時間。”
兩人背後的空間裂痕還在如重重帷幕般合攏，貝內波特便已擡手開始準備“共用真知術”、“加速術”。
“入口就在這座法師塔內。外部設置有法術迷鎖，阻止傳送，我們現在的位置大約是最優安全界限。”
雷恩擡頭望了一眼遠處露出叢林的塔尖。這座魔法塔隱藏在山脈深處、密林掩映之間，沒有任何道路前往。如果不是有精確坐標幾乎不可能被人發現。
“有防禦性的法術迷鎖麽。”
“沒理由不設置。”
雷恩點了點頭：“我來解決，你盡可能節省魔法力。”
貝內波特側頭望了一眼雷恩面無表情的側臉，恍惚仿佛回到許久前在永恒山脈的時日。兩道強化法術完成，微弱的魔法光芒在貝內波特與雷恩身上一閃而過，貝內波特便隨即又施放了“心靈連線”。這一法術完成後，貝內波特又額外為自己施加了“行動自如”。
與這一法術的簡化版本“次級心靈連線”不同，高位法師才能使用的“心靈連線”不需要受術者者開放心智也能生效。曾經這一法術被用來指揮戰爭。
兩人迅速前進，很快已經抵達法師塔腳下。魔法塔周圍看上去空曠整潔，一旁還有一片狹小的湖泊，乍一看不過是某位法師用來度假的隱世之所而已。
“你現在已經在真知術的效果下，應該可以看見那些魔法塔外圍的隱形藤蔓吧。”
“可以。”雷恩默想著回應道，“看樣子特拉爾並不擅長魔法陣和另外兩派系的法術。除了用來恒定空間鎖的魔法陣以外就只有幾個簡單的被動防禦型魔法陣，其餘都是依賴魔化植物來抵抗入侵。”
“對於大多數超位以下的魔法師而言這樣的防禦已經足夠了。這些防禦機制本質上也只是用來驅趕動物或是冒險者，半位面入口本身的性質已經決定它不需要被保護。”
“我上了。”雷恩說話的同時已經取出長劍，加速沖向法師塔。高塔周圍的地表開始接連出現刀劍傷痕，一陣陣古怪如同樹木被大片折斷的切裂聲響起。無數帶有猙獰尖刺的荊棘藤蔓逐漸浮現身影，在雷恩展開的騎士領域中被飛快粉碎、無法維持隱形。
側面的藤蔓迅速集結成一簇，自地面高高向上仰起，如同蠍尾一般淩空刺下。雷恩的領域的確有其極限，利刃的數量越多其鋒利度也就相應降低，因而通常雷恩會將無形利刃聚集在一到兩個方向，其餘方向則相對薄弱。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那大片的荊棘在上空依然被瞬間絞碎，變成深紅色的汁液噴灑而下。
“註意躲開上面。”貝內波特的聲音突然從心靈連線中傳來，隨後雷恩便本能地感知到後方傳來的些許危險。他極快地俯身，將無形劍刃向身體周圍收束作為保護。下一刻，大片混雜著液態高溫物質的火焰呈現出扇形從上方掠過，將破碎的植物與其汁液一同焚燒殆盡。法術被約束得極好，雷恩能感受到上方輻射的高溫，但沒有任何火焰落到他周圍。
沒有了荊棘的幹擾，雷恩集中領域力量向前揮出一劍。一道模糊的劍影掠過，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鳴叫——魔法塔的石制大門被無形利刃集中傷害，一道規整透亮的裂隙昭告著它內部的法術結構已經被完全破壞。雷恩加快速度直接沖向大門，側身撞去。一聲轟鳴，血肉之軀和石門對抗的結果是後者四分五裂。沒有了法術的加固，它不足以抵抗超位騎士的沖撞。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等到站穩，雷恩才回頭望了一眼貝內波特：“我一個人足以處理。”
“我的魔法自然循環速度足夠支撐這點微弱的消耗，不會對之後的計劃造成影響。”貝內波特又揮手灑出兩片液態火焰。這只不過是中位法術，不足以對這些出自特拉爾之手的魔化藤蔓造成關鍵傷害，但將它們暫時逼退還是足夠了。借著這短暫的間隙，貝內波特默發了“飛行術”，飛快掠過法師塔外圍區域、緊隨者雷恩沖進了大門。
這座法師塔寬約二十米，通體用巨石堆砌而成，看上去十分普通。內部是一道依附著外墻螺旋向上的階梯，上方有天光照下，似乎頂部是中空的。除此之外，這裏似乎一無所有。
兩人沒有耽擱，飛快沿著階梯向上走去。雷恩與貝內波特交換位置，他在下方斷後，而貝內波特先行前往法師塔高層。荊棘藤蔓沒有因為兩人攻破大門便停止攻擊，反而愈發瘋狂、簇擁著湧進法師塔大門，如同尖錐般朝著雷恩直刺而來。
“塔本身就是入口。我已經確定了位面門的位置，破解需要時間。”
雷恩一蕩長劍，接近他周圍五米之內的藤蔓轉瞬之間像是被狂風吹過的蒲公英般四散破碎。這些藤條碎片擊打在周圍的石墻上，發出堅硬的碰撞聲。
“要多久？”
“一分鐘。法術陣我事先已經準備好，但那畢竟是半位面。”
雷恩側開一步，恰好躲過飛濺的植物汁液。法師塔的螺旋臺階極窄，至多也只能容兩人行走，雷恩在揮劍斬斷試圖向上攀爬、襲擊貝內波特的荊棘同時還需要躲開植物的殘片以及汁液，與此同時還需要防禦那些以他為目標進行攻擊的荊棘。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顯得十分輕松，腳步輕快有序地向上移動的同時手中的長劍絲毫不亂，條理分明地斬斷荊棘、躲避、再斬斷荊棘。
一分鐘實在太過漫長，每一秒雷恩都在出劍、收劍，騎士領域也隨之成為他手中鋼劍的延長，處理著範圍可及的荊棘。對於距離他五米之外的荊棘藤，雷恩偶爾會向下方揮出一道鬥氣氣刃、準確地將其從更靠近根部的位置切除。
“進展如何？”
“馬上就完成了……但是……”貝內波特的聲音即便是從心靈連線中聽上去也帶著些勉強。雷恩頓時皺眉，借著戰鬥空隙向上望去——一道晦暗帶著微弱紫色的魔法陣正在法師塔正中的空曠區域緩慢旋轉著，恰好位於旋轉階梯的中軸線上、法師塔高度的二分之一處。
在那道魔法陣的中心，空間似乎正在變得層層疊疊、朦朧如同帷幕，眼看即將打開一道位面通道。然而就在此時，整片魔法陣卻開始閃爍起來。雷恩可以見到一旁貝內波特的面色已經變得極差，他雖然依舊高舉著手臂、試圖將魔法陣維持至完成，卻已經顯得有心無力、給人虛弱之感。
“如果不行就放棄，我帶你撤離這裏。”雷恩從心靈連線中說道，同時順手又砍碎了幾條向上躥來的荊棘藤。它們的數量已經不如最初那麽多，雷恩應付起來也不需要什麽精力。
“應該可以完成……”
“哪怕打開了半位面入口，你現在的狀態也不像能維持晉升儀式十分鐘的樣子。”
“……”貝內波特沒回答，還是硬撐著想要穩定魔法陣。
然而即便是雷恩這樣的外行人也看得出來貝內波特的魔法陣似乎出了什麽問題。即便貝內波特正在花費大量的魔力強行維持，魔法陣的結構還是在逐漸自我崩解。許多區域的符號變得扭曲黯淡，整個紫色的圓環也愈發快速地閃爍起來。眼看貝內波特就要被魔法陣拖著超過自身極限、因為過度施法而受到傷害，雷恩決定自己介入，強行打斷。
然而就在他付諸行動前，一道深藍色的黯淡光線突然從上方落下、準確地命中了魔法陣的一角。紫色魔法陣中的大片區域開始消解，剩餘的法術符文獲得自由區域，自然地開始填補這些空隙。
那一道藍色光芒的“消除”格外精準，當剩餘法術符文相互橋接時竟然恰好能夠契合，這就好像是將一副拼圖被憑空抽走一大塊後，剩餘的碎片竟然還能形成一副新的拼圖一般不可思議。終於，魔法陣中心那已經變得極不穩定的空間徹底破裂，出現了一道深黑色的通道，能見到無數層破碎帷幕般的景象無窮無盡地向內延伸。
然而雷恩此時卻不再繼續向上走去，神情變得嚴肅而慎重。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擺出這樣的態度，此前即便是沖向法師塔石門時雷恩也只是略顯認真而已。高空中的一道人影因為施法而無法繼續維持隱形，逐漸顯露出面容、逐漸落向階梯。深灰色法師袍、黑色長發的“無光者”斐拉·戴克諾斯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雷恩和貝內波特面前。
他伸手向下一指，法師塔底部的圓形大廳便忽然開始接連綻放冰花。寒冰相互碰撞、碎裂的清脆聲響接連響起，層疊的冰柱轉瞬間便將入口封死，也不再有新的荊棘藤條攻入。貝內波特長出了一口氣，向後倒去、坐在了地面上，驚疑又疲憊的目光望著不遠處的戴克諾斯。
“不抓緊時間麽。半位面被強行打開，特拉爾肯定已經察覺了。”
戴克諾斯伸手從懷裏取出一只以深藍色水晶裝飾得極度精美的小瓶，由法師之手送到貝內波特面前。瓶中盛著極淺的液體，雖然無色，搖曳間卻似乎像寶石一般能夠反射出無數璀璨的光芒。貝內波特很快認出這是傳說自精靈時代留下的“月光露滴”，“魔法師的聖藥”，能夠毫無代價地恢覆相當於一個高位魔法師三倍總量左右的魔力。
雷恩望見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略微虛了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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