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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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求生
“傳送陣被他過度混亂的魔力激發後就已經毀了，想要從這些殘骸裏的魔力來推斷出他們傳送的方向是不可能的。”
經過一番檢查，身披繁星鬥篷、銀發銀眼的喬·阿林努斯站起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面色發青地說道。
“所有的身份驗證，禁制回路，全都被扭曲或者燒毀失效。很顯然埃林直接啟動了這個不應該被除了我以外任何人啟動的法陣，和羅林斯一起被傳送離開了。而且無法追蹤痕跡。”
“星辰倒影閣下也有算不準的時候。”雷恩瞇著眼說道，“你說占蔔也不行。”
“因為你家那小子身上魔力的混沌情況，所有針對他或者與他相關的星象系占蔔法術都會出現無法預估的偏差。對於占蔔來說出現偏差等同於失敗。”阿林努斯斜睨了雷恩一眼，“你別搞錯了，現在是你在求我幫你辦事情。”
“我從貝內波特那裏聽說過，在我離開冰雪之女號後你就上了船。如此長時間的接觸，身為超位法師你應該很清楚埃林身上的情況才對。你不舍得花時間和貝內波特解釋，倒是願意吹枕邊風。”雷恩側過身，檢查另一邊的損壞情況。
“我是很清楚。但我沒有辦法預見到羅林斯會在得知這些事情後立刻想出這樣的計劃。他完全是在賭。”阿林努斯低頭檢查著半位面法師塔大廳的裂縫，沒有擡頭。
“你把費倫諾的獅鷲團長囚禁在極光島整整十幾年，還給了他行動自由，企圖把一頭獅子馴化成綿羊。很顯然你完全失敗了，現在他鬧出來的事情可能會導致開拓者的學生，一位幾乎已經確定會抵達超位的法師喪命，後果即便是你也絕對不想承擔。”雷恩回頭冷笑了一聲。
“羅林斯去貝內波特宅的時候你就在那裏，你有能力看得出，也有機會阻止。”阿林努斯也擡起頭，一反平常玩世不恭的態度，語調帶著森冷。
“我根本和他不熟，怎麽可能看得出。我可不是什麽偉大的星象系魔法師，能洞察凡人的思緒，玩弄人的情感。”雷恩再次諷刺道，“倒是你，他被你留了十幾年了，到現在也還有異心，你完全沒看出來？”
“他這是沖動型的計劃，沒辦法從過去的表現來預見。他原本必然已經死心塌地了，我們已經……進行過結婚儀式……”阿林努斯的話說到這裏，已經帶上了一些牙齒摩擦的喀吱低響，“是埃林的出現讓他覺得有機會。”
“放屁。機會總會有，但是他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放棄過逃離的念頭，這才是事實。”雷恩喝道。
“夠了！”阿林努斯怒喝了一聲，目露兇光，“你以為你是誰。如果不是因為他和奧卡斯佩萊爾有聯系，你又和他關系密切，我現在就殺了你。”
“……”雷恩沈默，但棕色眼睛裏盡是挑釁。半晌後，他才閉上了眼睛一小會，隨即再睜開：“當務之急是想一個能最快找到他的辦法。”
“讓各地的秘塔成員在各自的範圍內搜索。我再去聯系奧卡斯佩萊爾，發動秘塔的上層法師搜索無人之地。”阿林努斯的語氣冷淡下來，“占蔔對他沒用，傳送的軌跡也沒辦法追蹤，這雖然是蠢辦法，但也是唯一的辦法。”
“極光島，法師之國，而且是在最偉大的幾位超位魔法師之一星辰倒影的半位面永夜荒原，就這麽讓一個如此重要的人被以這種可笑的方式給弄丟了。”雷恩哼了一聲，“我信不過你們。我自己去找。”
“你適合在馬戲團說笑話。”阿林努斯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那你就去找吧。等你回來我會安排埃林來見你，讓他見見這個讓人從自己手邊溜走的蠢貨。”
雷恩頭也沒回，徑直走向了半位面的出口傳送門。他動作輕微地擡了擡手臂，確定這憑空出現的傷勢沒有絲毫惡化的跡象，才略微松了松眉。
“永夜荒原”中，直到從自己與半位面的隱秘聯系中得知雷恩已經離開，阿林努斯才忽然神色變幻。他的目光中少了一些偽裝出來的憤怒，多了一些惡毒。他徑直走向了大廳一側的一條走廊。
“你是不是傻逼。”
埃林指著羅林斯的鼻子罵道，“極光島是什麽地方。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享受都在那裏了，你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幾位法師之一，你可以享受一輩子。”
洞穴的內壁盤著不少植物的根須，彎曲扭折地從泥土內壁裏生長出來，在篝火昏紅的火光中得以被看清。
他面前的男人倚靠在洞穴內一塊帶著斜面的巖石上，身上披著埃林的大衣。羅林斯的傷勢只能用猙獰描述。他從脖頸一側到大半個身軀，連同雙腳都布滿了恐怖了的裂紋，像是一段尚未風幹的粗壯枝幹，被某種力量巨大的生物像是毛巾一樣擰了一下，皮開肉綻，血流如註，生命所需要的大部分汁液都被活生生擠壓出來，衣服自然也已經碎成了花，有一些還和肌肉糾結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埃林的白魔法，他恐怕活不過五分鐘。
“你知道嗎？外面全他媽是結了冰的荒原，我很冷，鼻涕都要凍住了。”埃林繼續罵道，順手把幾根木柴丟到面前的火堆裏讓這山洞裏唯一的熱源能夠繼續工作，“我還要把自己的衣服給你穿。我真他媽的是有病。”
他隨手比了個手勢，一團躁亂的白色光芒在羅林斯身上爆發開來，勢頭像是要把這個已經重傷的男人生吞活剝，但最後只是讓他身上的傷口再次愈合了不少。不過法術的效果不太穩定，有些地方依然沒有得到治療。埃林只能像是抽獎一樣一次又一次地使用醫療術——畢竟他的魔力總量遠超出了他作為“學徒”應有的容量，戲法和基礎白魔法消耗的魔力又很低，抽獎的次數可以算沒有限制，遲早會把所有需要治療的地方治好的。
羅林斯只是安靜地斜躺著，一言不發。他的目光在火裏頻頻閃爍，看向埃林的神情也相當覆雜。
當兩個人突然出現在這片在昏暗的夜色下一望無際的苔原時，埃林如果還沒明白事情出了問題那就是個傻子了。血花和劇痛從他身上爆發，他覺得像是自己的一只手臂和半個胸腔突然從中間像是花瓣一樣分成了七八十片，隨後綻放開了。
埃林設想過無數次如果自己在這個生命得不到保障的、有非凡力量的世界裏倘若被什麽人突然襲擊時該做些什麽，因而他反應很快，給自己身上連續施加了幾個醫療術。他的傷勢實際上不重，也許是因為他自己是作為傳送陣啟動者的緣故，雖然瞬間的痛感讓他生理性地哭出了眼淚，但實際上傷勢連嚴重也算不上。
但一旁的羅林斯則不同。當埃林精神緊繃地處理好自己，又在松懈一些後撲地上痛得哭爹喊娘遍地打滾十幾秒後，才發現一旁已經完全是一個血人的拜爾羅林斯。
幸好他會不少基礎的白魔法。這些法術無一例外還是古怪得法術他媽都不認識，但至少沒有負面效果。埃林給自己施加的“牛之蠻力”讓他的右手臂和一側的腿力大無比，其他部分則沒什麽效果。他借著這古怪的力量，艱難地把羅林斯連拖帶背，並且不停地對著他施放醫療術，才最終將其帶到了這個幾乎是命運賜予的地下坑洞裏暫避寒冷。荒原堅硬的凍土不因為什麽原因而裂開了一道垂直斷層，周圍成了不少洞穴和裂隙，而這一道極其明顯，即便是在晚上都不難發現。
外面的荒原呈現出缺乏活力的灰綠色，映照在銀月斜掛的天空下勉強可以看清。沒有霧霾的世界，夜晚也還算明亮。樹木稀疏，但不是沒有。碎石和凍土地面匍匐著地衣、苔蘚和低矮灌木，這裏的樹木和植被都呈現出霧氣一般的深灰綠色，像是結了一層黑霜。埃林想它們大概也是這個世界的特有品種，否則在這種接近零度的氣溫下他所知道的大部分植物應該是不能長久存活的。
他會不少低級魔法：用來方便魔法師不用動手也能開門關窗的“開關術”，“開鎖術”，通過精確操控物體來將其修補好的“修覆術”。現在這些法術的效果幾乎都差不多，基本都應該改名為“拆解術”。
也有一個簡單的戲法叫做“微風護盾”，實質上還帶有調整溫度的效果。雖然最終的效果有些狂野，像是始終被一個壞了一半的暖風機懸掛在埃林腦袋頂上，從上往下一個勁地吹拂——但終究是比荒原夜晚的極度寒冷好一些。
埃林對幾顆被他選上的倒黴荒原樹用了“開鎖術”，幾聲裂響之下法術生效的位置便會形狀隨機地崩裂開來。遠方傳來的狼嚎讓埃林差點嚇得靈魂出鞘，自然也不敢繼續采伐。他帶著這些木柴逃命一般回到了山洞，用差點燙掉眉毛的火苗術點了火，安置好羅林斯，隨後便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坐下。山洞中的場景也就此來到最初的畫面，埃林一邊咒罵自己的遭遇，一邊時不時朝著羅林斯施放醫療術，穩定他的傷勢。
“我活下來了，你也在我的好心腸之下活下來了，不過都是暫時的。”埃林發洩了不滿之後總算冷靜了一些，“食物，得弄點食物。”
他低著頭思索了半天上輩子荒野求生之類的一系列真人秀節目。好不容易逃離了埃特納的臭蟲，千裏迢迢跋山涉水到了埃雷薩爾，到頭來還是要和蟲子打交道嗎？
埃林疲憊地睜開眼睛，視線的餘光忽然掃到了自己腰間挎著的一個小包裹。奧秘之塔的徽記此時突然變得那麽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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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被他過度混亂的魔力激發後就已經毀了，想要從這些殘骸裏的魔力來推斷出他們傳送的方向是不可能的。”
經過一番檢查，身披繁星鬥篷、銀發銀眼的喬·阿林努斯站起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面色發青地說道。
“所有的身份驗證，禁制回路，全都被扭曲或者燒毀失效。很顯然埃林直接啟動了這個不應該被除了我以外任何人啟動的法陣，和羅林斯一起被傳送離開了。而且無法追蹤痕跡。”
“星辰倒影閣下也有算不準的時候。”雷恩瞇著眼說道，“你說占蔔也不行。”
“因為你家那小子身上魔力的混沌情況，所有針對他或者與他相關的星象系占蔔法術都會出現無法預估的偏差。對於占蔔來說出現偏差等同於失敗。”阿林努斯斜睨了雷恩一眼，“你別搞錯了，現在是你在求我幫你辦事情。”
“我從貝內波特那裏聽說過，在我離開冰雪之女號後你就上了船。如此長時間的接觸，身為超位法師你應該很清楚埃林身上的情況才對。你不舍得花時間和貝內波特解釋，倒是願意吹枕邊風。”雷恩側過身，檢查另一邊的損壞情況。
“我是很清楚。但我沒有辦法預見到羅林斯會在得知這些事情後立刻想出這樣的計劃。他完全是在賭。”阿林努斯低頭檢查著半位面法師塔大廳的裂縫，沒有擡頭。
“你把費倫諾的獅鷲團長囚禁在極光島整整十幾年，還給了他行動自由，企圖把一頭獅子馴化成綿羊。很顯然你完全失敗了，現在他鬧出來的事情可能會導致開拓者的學生，一位幾乎已經確定會抵達超位的法師喪命，後果即便是你也絕對不想承擔。”雷恩回頭冷笑了一聲。
“羅林斯去貝內波特宅的時候你就在那裏，你有能力看得出，也有機會阻止。”阿林努斯也擡起頭，一反平常玩世不恭的態度，語調帶著森冷。
“我根本和他不熟，怎麽可能看得出。我可不是什麽偉大的星象系魔法師，能洞察凡人的思緒，玩弄人的情感。”雷恩再次諷刺道，“倒是你，他被你留了十幾年了，到現在也還有異心，你完全沒看出來？”
“他這是沖動型的計劃，沒辦法從過去的表現來預見。他原本必然已經死心塌地了，我們已經……進行過結婚儀式……”阿林努斯的話說到這裏，已經帶上了一些牙齒摩擦的喀吱低響，“是埃林的出現讓他覺得有機會。”
“放屁。機會總會有，但是他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放棄過逃離的念頭，這才是事實。”雷恩喝道。
“夠了！”阿林努斯怒喝了一聲，目露兇光，“你以為你是誰。如果不是因為他和奧卡斯佩萊爾有聯系，你又和他關系密切，我現在就殺了你。”
“……”雷恩沈默，但棕色眼睛裏盡是挑釁。半晌後，他才閉上了眼睛一小會，隨即再睜開：“當務之急是想一個能最快找到他的辦法。”
“讓各地的秘塔成員在各自的範圍內搜索。我再去聯系奧卡斯佩萊爾，發動秘塔的上層法師搜索無人之地。”阿林努斯的語氣冷淡下來，“占蔔對他沒用，傳送的軌跡也沒辦法追蹤，這雖然是蠢辦法，但也是唯一的辦法。”
“極光島，法師之國，而且是在最偉大的幾位超位魔法師之一星辰倒影的半位面永夜荒原，就這麽讓一個如此重要的人被以這種可笑的方式給弄丟了。”雷恩哼了一聲，“我信不過你們。我自己去找。”
“你適合在馬戲團說笑話。”阿林努斯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那你就去找吧。等你回來我會安排埃林來見你，讓他見見這個讓人從自己手邊溜走的蠢貨。”
雷恩頭也沒回，徑直走向了半位面的出口傳送門。他動作輕微地擡了擡手臂，確定這憑空出現的傷勢沒有絲毫惡化的跡象，才略微松了松眉。
“永夜荒原”中，直到從自己與半位面的隱秘聯系中得知雷恩已經離開，阿林努斯才忽然神色變幻。他的目光中少了一些偽裝出來的憤怒，多了一些惡毒。他徑直走向了大廳一側的一條走廊。
“你是不是傻逼。”
埃林指著羅林斯的鼻子罵道，“極光島是什麽地方。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享受都在那裏了，你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幾位法師之一，你可以享受一輩子。”
洞穴的內壁盤著不少植物的根須，彎曲扭折地從泥土內壁裏生長出來，在篝火昏紅的火光中得以被看清。
他面前的男人倚靠在洞穴內一塊帶著斜面的巖石上，身上披著埃林的大衣。羅林斯的傷勢只能用猙獰描述。他從脖頸一側到大半個身軀，連同雙腳都布滿了恐怖了的裂紋，像是一段尚未風幹的粗壯枝幹，被某種力量巨大的生物像是毛巾一樣擰了一下，皮開肉綻，血流如註，生命所需要的大部分汁液都被活生生擠壓出來，衣服自然也已經碎成了花，有一些還和肌肉糾結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埃林的白魔法，他恐怕活不過五分鐘。
“你知道嗎？外面全他媽是結了冰的荒原，我很冷，鼻涕都要凍住了。”埃林繼續罵道，順手把幾根木柴丟到面前的火堆裏讓這山洞裏唯一的熱源能夠繼續工作，“我還要把自己的衣服給你穿。我真他媽的是有病。”
他隨手比了個手勢，一團躁亂的白色光芒在羅林斯身上爆發開來，勢頭像是要把這個已經重傷的男人生吞活剝，但最後只是讓他身上的傷口再次愈合了不少。不過法術的效果不太穩定，有些地方依然沒有得到治療。埃林只能像是抽獎一樣一次又一次地使用醫療術——畢竟他的魔力總量遠超出了他作為“學徒”應有的容量，戲法和基礎白魔法消耗的魔力又很低，抽獎的次數可以算沒有限制，遲早會把所有需要治療的地方治好的。
羅林斯只是安靜地斜躺著，一言不發。他的目光在火裏頻頻閃爍，看向埃林的神情也相當覆雜。
當兩個人突然出現在這片在昏暗的夜色下一望無際的苔原時，埃林如果還沒明白事情出了問題那就是個傻子了。血花和劇痛從他身上爆發，他覺得像是自己的一只手臂和半個胸腔突然從中間像是花瓣一樣分成了七八十片，隨後綻放開了。
埃林設想過無數次如果自己在這個生命得不到保障的、有非凡力量的世界裏倘若被什麽人突然襲擊時該做些什麽，因而他反應很快，給自己身上連續施加了幾個醫療術。他的傷勢實際上不重，也許是因為他自己是作為傳送陣啟動者的緣故，雖然瞬間的痛感讓他生理性地哭出了眼淚，但實際上傷勢連嚴重也算不上。
但一旁的羅林斯則不同。當埃林精神緊繃地處理好自己，又在松懈一些後撲地上痛得哭爹喊娘遍地打滾十幾秒後，才發現一旁已經完全是一個血人的拜爾羅林斯。
幸好他會不少基礎的白魔法。這些法術無一例外還是古怪得法術他媽都不認識，但至少沒有負面效果。埃林給自己施加的“牛之蠻力”讓他的右手臂和一側的腿力大無比，其他部分則沒什麽效果。他借著這古怪的力量，艱難地把羅林斯連拖帶背，並且不停地對著他施放醫療術，才最終將其帶到了這個幾乎是命運賜予的地下坑洞裏暫避寒冷。荒原堅硬的凍土不因為什麽原因而裂開了一道垂直斷層，周圍成了不少洞穴和裂隙，而這一道極其明顯，即便是在晚上都不難發現。
外面的荒原呈現出缺乏活力的灰綠色，映照在銀月斜掛的天空下勉強可以看清。沒有霧霾的世界，夜晚也還算明亮。樹木稀疏，但不是沒有。碎石和凍土地面匍匐著地衣、苔蘚和低矮灌木，這裏的樹木和植被都呈現出霧氣一般的深灰綠色，像是結了一層黑霜。埃林想它們大概也是這個世界的特有品種，否則在這種接近零度的氣溫下他所知道的大部分植物應該是不能長久存活的。
他會不少低級魔法：用來方便魔法師不用動手也能開門關窗的“開關術”，“開鎖術”，通過精確操控物體來將其修補好的“修覆術”。現在這些法術的效果幾乎都差不多，基本都應該改名為“拆解術”。
也有一個簡單的戲法叫做“微風護盾”，實質上還帶有調整溫度的效果。雖然最終的效果有些狂野，像是始終被一個壞了一半的暖風機懸掛在埃林腦袋頂上，從上往下一個勁地吹拂——但終究是比荒原夜晚的極度寒冷好一些。
埃林對幾顆被他選上的倒黴荒原樹用了“開鎖術”，幾聲裂響之下法術生效的位置便會形狀隨機地崩裂開來。遠方傳來的狼嚎讓埃林差點嚇得靈魂出鞘，自然也不敢繼續采伐。他帶著這些木柴逃命一般回到了山洞，用差點燙掉眉毛的火苗術點了火，安置好羅林斯，隨後便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坐下。山洞中的場景也就此來到最初的畫面，埃林一邊咒罵自己的遭遇，一邊時不時朝著羅林斯施放醫療術，穩定他的傷勢。
“我活下來了，你也在我的好心腸之下活下來了，不過都是暫時的。”埃林發洩了不滿之後總算冷靜了一些，“食物，得弄點食物。”
他低著頭思索了半天上輩子荒野求生之類的一系列真人秀節目。好不容易逃離了埃特納的臭蟲，千裏迢迢跋山涉水到了埃雷薩爾，到頭來還是要和蟲子打交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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