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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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導演組用擴音器在樓上大聲道:“昨天!有幾位同學在頂樓天臺偷偷吃燒烤開party,被我們抓住了!”

房間裏所有人的動作皆是一頓,七嘴八舌的說:“誰啊?膽子這麽大?”

“大晚上的在頂樓吃燒烤,這哥們是個狠人。”

“靠,聽起來就很刺激,誰搞的?也不喊我一下。”

賀垣他們組的人也在討論,其中一個人還問他:“賀哥,你知道不?”

賀垣喝了一口粥,頭也不擡的回道:“不知道。”

導演顯然非常生氣,道:“那幾個人最好自己過來認錯,如果被我們查出來是誰,後果自負!”

夏星河有點擔心,在他們四人群裏發了個消息:【不會被查出來吧?】

過了一會兒,賀垣回他:【不會的,天臺沒有攝像頭,我已經檢查過了】

秦舟也發了一句:【他要真知道是誰,就直接來找我們了】

喻清秋:【嗯。】

夏星河放下心來,安心吃飯。

事實也確實像他們幾人所說,導演組氣急敗壞找了好幾天也沒找到是誰,最後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夏星河和高樂的矛盾越來越深,練舞室劃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不過好在他們這個舞需要配合的地方也不多,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各跳各的,倒也沒有鬧出什麽大亂子。

鬧出亂子的是秦舟他們練習室。

rapper脾氣都爆,秦舟性格獨,幾天磨合下來,他們組的那幾個rapper看他越來越不爽,中午時他起身去吃飯,其中一個人就開始陰陽怪氣。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裝什麽,大家都這麽努力,就他,天天第一個走。”

“人家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唄。”

“也就一張臉能看而已。”

秦舟停住腳步,轉身看向這幾個人,但他什麽話也沒說,只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就走了。

幾個rapper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後怕,其中一人往自己背後抹了一下,抹到了一手的冷汗。

秦舟氣場太強,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卻讓他們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怯意。

有人強裝鎮定:“算了,不管他,反正是個F,影響不大。”

“對對,就是個F罷了,不管他。”

幾個人自我安慰了一會兒,默契的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

夏星河吃過晚飯後跑到了秦舟他們房間,門半掩著,秦舟在裏面看手機,賀垣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夏星河敲了敲門,探出一個頭:“舟哥,我能進來嗎?”

秦舟擡眸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夏星河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組織了一下語言,道:“舟哥,聽說你們組有人欺負你?”

“嗯?”秦舟放下手機:“你聽誰說的?”

“鐘鳴哥告訴我的。”

學員之間的小八卦傳的特別快,他們中午剛發生沖突,下午就傳遍了各組,鐘鳴也在rap組,晚上吃飯時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夏星河。

他擔心的問:“沒發生什麽事吧?”

秦舟似笑非笑的問:“你是怕我惹事?”

“才不是。”夏星河一口否決,忿忿不平的說:“我都聽說了,是那幾個人沒事找事。”

他嘆了口氣:“當初你要是沒換組就好了,現在跟鐘鳴哥一個組,就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一公選組時鐘鳴組裏還缺一個人,秦舟選了rap陣營按理說應該會自動進入他組,但是當時有個排名靠前的秀人換組了,所以秦舟就被分到了另一組。

秦舟重新拿起手機,漫不經心的說:“你舟哥什麽時候被人欺負過?”

那些人在他眼裏屁都不是,他也從來不會在不在乎的人身上浪費心思。

“那倒也是。”夏星河讚同的點點頭,卻還是生氣:“我們組也有個討厭的人,就因為我沒選他,天天對我陰陽怪氣。”

秦舟停下動作:“你們組有人欺負你?”

“也不算欺負吧,他也就嘴上說兩句。”夏星河道:“我才不怕他,我都懟回去了,而且子玉哥和嘉逸都會幫我,他也不敢怎麽樣。”

“.....嘉逸?”

“哦,孫嘉逸,是我的一個室友,你們應該還沒見過。”

“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夏星河揚起頭:“舟哥要替我教訓他嗎?”

他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秦舟卻應了下來:“嗯。”

夏星河楞了一下,隨後不在意的說:“他才不值得舟哥動手,我自己就能搞定。”

秦舟低頭看手機:“有事找我。”

夏星河樂了,湊近了點問:“對我這麽好啊舟哥。”

秦舟將目光移到他臉上,突然伸手拿下了他的黑框眼鏡,夏星河的雙眼沒了遮擋,眸中戲謔的神情一覽無餘。

他往後退了兩步,笑容僵在了嘴角:“舟哥,你拿我眼鏡幹嘛?”

秦舟隨手還給他,站起身:“我要洗澡了。”

夏星河將眼鏡重新戴好,笑道:“好的嘞哥,那我先回去了。”

.

門一關上夏星河嘴角的笑就淡了下來,他扶了下眼鏡,慢吞吞的往回走。

路過熟悉的陽臺角落時,他聽到了熟悉的墻角。

夏星河腳步一頓,他發誓,他真沒想要聽墻角的,只是這條路是他回宿舍最近的一條路,這邊又是鏡頭死角,路過這裏時真的很容易聽到悄悄話。

而且這次的瓜比上次的還要勁爆......

“阿垣,你媽媽很想你。”是慕瑤老師的聲音。

另一邊傳來賀垣懶散的聲音:“別,她想她那十八個男模還差不多。”

慕瑤語氣無奈:“阿垣,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你媽媽?”

“事實而已,她都不記得有我這個兒子,瑤阿姨你又何必白費心思。”

慕瑤道:“別賭氣了阿垣,你看看你現在,在一個糊團裏混日子,還屈尊來參加什麽選秀節目,要是你想火,瑤阿姨給你安排,何必在這裏待著。自從你一年前從家裏離開,你媽媽一直在盼著你回家,你回去看她一眼好嗎?”

賀垣笑了,語氣嘲諷:“如果不是我跟您長得不像,我都要懷疑您是我親媽了。”

他聲音冷淡的說:“瑤阿姨,叫您一聲阿姨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要做什麽是我自己的事,輪不到您來指手畫腳。我希望您能跟我保持一下距離,我們倆不過就是導師和學員的關系。”

夏星河聽到這裏就沒往下聽了,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說實話,他有點驚訝,但不多。

他們組合那三個人,不管是從容貌氣質還是談吐見識來看,都絕不是一般家庭出來的人,慕瑤作為圈內大前輩,對賀垣的態度都這樣小心翼翼,可想而知他的背景有多強。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來他們公司,還答應組了這麽一個糊團。

.

一公的日子越來越逼近,練習室的氛圍也越來越緊張。

下午的時候,黎筱還帶來了一個爆炸性消息:此次的所有公演均為現場直播。

學員們瞬間沸騰了,橙廠這次玩兒這麽大?

現場直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而且非常考驗所有學員的現場表現力,萬一到時候失誤了或者變成車禍現場,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一下午所有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夏星河他們的練習室裏,孫嘉逸也問:“真的現場直播啊,我怕我緊張的忘記動作。”

“沒關系。”夏星河一邊搗鼓手中的東西一邊安慰道:“你就當他們都是一群大西瓜。”

孫嘉逸被他逗笑,看他拿著紗布和藥酒,好奇的問:“你這是在幹嘛?”

夏星河將紗布和藥打包好,又拿了一盒棉簽,道:“清秋哥昨天練舞的時候扭傷了腳,我去看看他。”

“啊?”孫嘉逸一臉驚訝:“我記得他也是舞蹈組的吧?後天就要公演,那他......”

夏星河扭頭笑笑:“不是很嚴重,休息兩天就好了,我走啦。”

喻清秋一個人在房間裏休息,夏星河輕手輕腳的走進來,“清秋哥?”

喻清秋坐起身,眼睫微垂:“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每天過來。”

“順路而已,又不費事。”

夏星河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道:“新的紗布放在這裏,你記得換藥。”

說完他擺了擺手:“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先回去了。”

喻清秋嗯了一聲,夏星河轉身要走的時候發現,他昨天拿過來的藥和紗布都還放在櫃子上一動沒動。

他停下腳步,猝不及防的突然掀開喻清秋的被子,果不其然,他腳上光溜溜的什麽都沒有,扭傷的地方還紅腫著。

喻清秋似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做,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不自在,他縮了下腿,試圖將腳藏進被子裏。

夏星河有點生氣,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腿不讓他退,直直的看向他:“清秋哥,你為什麽都不上藥?”

喻清秋直楞楞的僵住了,夏星河反應過來,連忙松手:“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著急就——”

忘了他有嚴重的潔癖了。

喻清秋緩緩的將腿縮回被子裏,聲音還有些僵硬:“我不喜歡藥味。”

所以他寧願就這麽晾著也不願意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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