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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冬日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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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蕪不過是將屋子中掃了圈,便是已經將事情猜測出側個大概,再看向夏櫻落的時候,心中已然有了定奪:“王妃,奴婢把飯盛上來罷?”

夏櫻落看了眼旁邊的江陵漠,卻是搖頭道:“先放一邊。”

綠蕪不明所以,只得是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站立在夏櫻落的身後,道:“王妃,您的身體為主。”

夏櫻落卻道:“不急。”

王妃既然已經如此說了,即便綠蕪心中再是焦急,此時也只能是壓下,而一邊站著的綾羅到底是和她關系親密些,頂著江陵漠冷得宛若凝固了一般的視線上前,給綠蕪講呢後面發生的事情。等綠蕪了然,自己功成身退之時,綾羅的額頭上已然是掛了薄汗。

江陵漠無疑是聽見綾羅的話的,他掃了眼綾羅,終是道:“吃完再說。”

綠蕪忙不疊的把已然收起來的碗筷重新放在桌上,褪下腕子上帶著的鐲子,自是上前服侍兩個人用膳。

夏櫻落也只能是按下心中的疑惑。

江陵漠倒也是沒有讓她疑惑太長的時間,因為綠蕪已然將飯菜擺了上來。夏櫻落心中惦記著事情,又是有人註視著吃完,整頓飯吃的是食不知味,險些胃疼。

正用飯。今日廚房送來的乃是夏櫻落心心念許久的粥,稻米經過長時間的熬煮,已然是透爛,散發出好聞的味道。

西羌公主面上已然是露出來了極為不滿的神色,不過仍舊是勉強忍下。此時最為有勢力的公主尚且無話可說,其餘的夫人更是不敢多說一句。

安靜的用完了整頓飯,江陵漠這才冷冷的開口了:“都回去罷。”

眾人如蒙大赦,松了口氣,急忙告退,回了自己的院子中。

夏櫻落一頓飯吃得是難受極了,此時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心中難免疑惑,便是問道:“王爺,為何方才讓她們留下?”

江陵漠淡淡的道:“既是府中規矩,以後就都得註意些,這些小事上面也不能慣著她們。”

夏櫻落無奈嘆息,知曉了自己將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子好好吃飯了。

綠蕪見她神情郁卒,輕笑著把手中茶盤裏的茶杯放在了她的面前,道:“王妃為何如此發愁?不過是有些地方註意些就好了。若是不習慣,過上個三五日,想來應當是會好許多。”

身邊人既是已經如此說了,夏櫻落無奈,收斂了情緒,吩咐起一些閑雜事情。

江陵漠原本定著是在別莊上小住三日,奈何他還有些政務須是處理,這用過早膳尚是沒有過去多長的時間,就看見宋呴抱著一堆卷宗進來了。而外面夫人正是在別莊上閑游,自是有那麽兩三位仗著出身高貴些,不懼怕江陵漠,派人來請江陵漠一同出去游玩。

這一來二去的,江陵漠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來了極為煩躁的神色。

夏櫻落見了倒也是無奈,只得自己親自出去,說教一番,這些人方是安穩下來。

這麽折騰會兒,夏櫻落終是在一個人少的角落中發現了自己想要找見的人——蕭冬亦正在臨湖的一個亭子內坐著,身邊一個侍女都沒有,大抵是在想著心事,她盯著面前不遠處的湖面,許久都沒有動作。

夏櫻落走了過去,出聲道:“冬亦,在看些什麽呢?”

蕭冬亦猛然回頭,顯然是被嚇了一跳,見來人是夏櫻落,拍拍自己的胸膛,笑道:“王妃姐姐腳步好輕!”

夏櫻落無奈:“是你想的太過專註了。”

蕭冬亦笑著,並不反駁。

冬日的風自湖面上刮來,帶了些水汽,卻更是寒冷。夏櫻落往蕭冬亦方才看去的方向瞄了眼,收回目光,讓人送上來兩個手爐,自己抱著一個,道:“也不怕被凍著了,若是病了,回去可又是麻煩。”

蕭冬亦道:“多謝王妃姐姐關心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散地聊著,從府中近兩日發生的事情到了後面整個京城中的趣聞,如此說來,倒也是有趣。

夏櫻落知曉蕭冬亦仍舊是沒有從李蓮兮的死中恢覆過來,只得心中暗嘆,知曉只能靠她自己想通一些事情了。

正是亂七八糟的想了事情,蕭冬亦說的一句話忽然是吸引了夏櫻落的所有註意力。

“你說這西羌族的人,倒也是有趣……平日裏見公主也不怎麽出門,甚至出自己的院子都是少見,這段時間居然是在京城中多了不少西羌族的人,帶來了西羌族的物產,賣的聽說還不錯。”

夏櫻落倒也是知曉此事,接過話頭,道:“西羌族地處北方,天氣嚴寒,盛產皮毛一類的制品。今年天冷,自是有不少人願意買。應當是和她沒有什麽關系。”

蕭冬亦搖頭:“他們賣的衣裳醜死啦……穿上便成了一團,和熊也差不了多少。”

夏櫻落莞爾:“暖和便可,很多時候都是不必註意那麽多的。”

……

許是兩個人在這裏呆著的時間長了些,終於是被人逮住了這個小角落,一時之間有不少人前來,邀請王妃和冬亦夫人,兩個人只得是放下之前的話題,自去應付了這些人。

三日的功夫一晃而過,眾人在別莊上玩得盡興,回去的時候自是有些不舍,不過江陵漠往那裏一站,倒也是不想走也得走了。

而回到府中之後,走之前便是一直在惦記著的事情終於是有了著落,雖然結果聽起來不盡人意——皇上下旨,賜夏天成寧國公的稱號,地位與夏宏達類似。

此聖旨一下,朝堂之上頓時是掀起來一陣風浪,不知道皇上此旨意的意圖是什麽,倒是有些老臣開始猜測了,說是皇上早就是見李家氣勢熏天而有些不爽了,此時正好是借著夏天成的回來,壯大了夏家的勢力,以抗衡李家的勢力。

平南王府的書房中,江陵漠終於是放下了手中的折子,頗是有些頭疼的揉捏著眉心,夏櫻落知他看了一上午,心情有些不爽,自是上前給他按摩著,道:“此事來的太過突然了些,他們不清楚也是自然。”

江陵漠冷笑,顯然心情不爽到了極點:“即便是猜測也是需要些根據,若是壯大夏家勢力,也不必用這種方法。父皇做事向來讓人摸不透,他們稍微猜中一點便是以為自己明了聖心,也是太過狂妄了些。”

夏櫻落沈默,想起來自己聽聞的夏府的反應,苦笑:“別說是他們,即便是妾身,也不清楚到底是為何這麽做。”

平南王府傳回來消息的同時,落雨幫中於是將消息送到了夏櫻落的手上,內容自然是大同小異,多了不少市井之中才會知曉得消息,譬如當日蕭冬亦口中的那些西羌族商人,有不小的一部份進了寧國府,成為了夏天成的幕僚。

世人對這夏天成的舉動也是商討頗多,畢竟夏天成乃是漢人的身份,府中多數卻是西羌族的人,而這個西羌族,乃是俘虜他多年,若是有骨氣些的人,不會和這些人之間有什麽感情。

然而聖上似乎完全是不在意這點,還頗為喜歡這個剛回來的寧國公,三番兩次去了寧國府,觀賞府中景色,甚至是比去榮國府也就是夏宏達所在的府宅次數都多些。

聖上的舉動,使得整個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朝堂上下風向不定,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一時之間誰都說服不了誰,只得是各自分了勢力。

江陵漠乃是做壁上觀之人。

聽完夏櫻落的話,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的變化,仍舊是冷冷淡淡,道:“將來你便是清楚了。”

夏櫻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王爺知曉?”

江陵漠淡淡的道:“不過是對父皇了解的更深些罷了,對他這麽做,倒也是有些猜測。”

夏櫻落知曉他這是不會和自己詳細說太多了,只得是放下讓他告知的念頭,自己在心中琢磨著。

消息不翼而飛,江陵漠和夏櫻落兩個人知曉了,府中其他人自然也是聽說了這件事,一時之間整個府上也是炸開了——即便是各自關註的點並不相同。

這些夫人關註的更多乃是夏家勢力的增長,不管怎麽說,現在最為有勢力的已然是成為了平南王妃夏櫻落,而非是從西羌來的公主。

眾人皆是不清楚此事是好是壞。

而在某個安靜的院落中,西羌公主終於擡眸,眼神平靜無波,卻是幽深得讓人害怕:“去給夏府送份禮罷,就說慶祝夏天成從西羌族回來。”

那婢女卻是沒有動,西羌公主不耐煩起來,冷聲問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那婢女道:“可是公主,您的身份……”

她沒有說完,意思卻是明顯得很,西羌公主的聲音更冷了些:“不過是公主而已,有什麽好在意的?”

那人不敢多說,只得是照著她的話去辦了。

院中自是有人聽見了兩個人之間的談話,悄聲議論兩句,做著手中的事情。

而平南王新娶進府門的西羌族公主給夏家送去了禮物的消息,終是傳到了平南王府外,尋常百姓口中。

不過兩三日的時間,謠言滿京城,有好有壞,一時也難以分辨得清楚。

而夏櫻落身為了落雨幫幫主,自是對這些動向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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