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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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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櫻落眼眶微熱,這個時候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其實這些她都有想過,只是先前她想的是自己一個人去,沒想過要落雨幫的眾人隨自己一起去。所以她只是藥品準備的多,其它的東西倒沒準備多少。

現在大家眾致一心,夏櫻落也沒什麽顧慮了,笑道:“既然你們要隨我一起去邊疆,那大家就一起去吧。說好,既然要去,半路上可不許反悔。”

“怎麽會呢?我們能是那種人嗎?我們可是落雨幫的人!”

“是呀,聽說邊疆那裏很冷的,不知道有多冷,我真想去試試!”

“哎,還有聽說西羌的女子和咱們中原的女子長得不太一樣,我倒想瞧瞧是哪裏不一樣?”墨雪笑嘻嘻地開口。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緋雲漲紅著臉,怒道:“怎麽?你還想帶一個西羌女子回來?”

旁邊的緋月一臉鄙視地看著他。

“怎麽會呢?”墨雪急忙解釋,“我就是隨口說說……”

緋月冷冷道:“有時候隨口說出的話,才是真心話!”

墨雪恨恨地瞪了一眼緋月,翹了翹拇指,輕聲道:“算你厲害。”顧不得這個時候和緋月計較,墨雪急忙去哄眼睛已經紅了的緋雲。

夏櫻落啞然而笑。

魏同也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突然想起正事,忙道:“既然現在幫主已經決定好了,一起去邊疆,有些東西就要趕快準備起來了。”

夏櫻落點了點頭,魏同說的對。藥品和糧草還可以買來,將士的冬裝卻要繡娘親手做不可。這個時代又沒有大的成衣廠,大多是些作坊,真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那好,咱們現在就算一下,到底能帶多少東西去邊疆。”夏櫻落正色道。

這邊夏櫻落還在仔細算著能帶多少東西,那邊前太子江鴻疇已經帶著兵馬趕赴邊疆。

江鴻疇心裏也知道,這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如果能辦好,肯定會立功,父皇也會改變對他的看法。如果辦不好,那這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

所以一路上急匆匆趕路,雖然很辛苦,但江鴻疇倒沒有叫過一聲苦。這倒讓隨他一起趕赴邊疆的官員對他刮目相看。

這日已快到邊疆,江鴻疇命令眾人在此地紮營休息。小喜子端了一杯熱茶進了帳篷,“主子,喝杯茶吧。”

江鴻疇裹著一件狐毛鬥篷,正凍得瑟瑟發抖,一見小喜子端了一杯熱茶進來,忙伸手接過茶水一飲而盡,低聲罵道:“這邊疆的鬼天氣怎麽這樣冷?!”

小喜子雖然穿得不厚,但看起來比江鴻疇好多了,聞言笑道:“主子,這邊疆的天氣就是這樣,一直到明年四月這積雪才會慢慢融化。”

“你怎麽知道的?”江鴻疇斜斜瞅著小喜子,不太高興地道。

他這一次去邊疆把小喜子也帶上了,反正他身邊也有人要侍候。小喜子又忠心又能幹,帶上他最合適了。

再加上,小喜子一路也給他出了不少主意,讓他覺得帶上小喜子真是聰明的選擇。

可是小喜子一路上給他出的主意多了,江鴻疇心裏隱隱又不舒服了。不過一個侍候人的閹人,怎麽比他這個天之貴子還要厲害一點。

所以當小喜子方才說出這句話時,江鴻疇心裏立馬不舒服了。

小喜子心裏一咯噔,明白他這幾日出頭太多,已經惹得江鴻疇不高興了。

江鴻疇自小就受寵,被手下的一幫人捧得不知道天高地厚。雖然因為被軟禁在府中收斂了許多,但骨子裏的自傲自大還是改不了的。

小喜子想了想慢慢道:“奴才小時候家裏窮,父母又都死了。跟著舅父走南闖北,這邊疆奴才小時候來過,所以知道一些……”

“哦……”江鴻疇臉色緩和一些,又突然問道:“小喜子,你家裏還有什麽人?”

小喜子低下頭,“沒有了,自從舅父死後,就沒什麽親人了……”

“唉——”江鴻疇臉上掛著一絲憐憫之色,長嘆道:“真是可惜……”

他看了一眼小喜子。說實話,小喜子長得真是不錯,雖然身子單薄,但相貌俊秀。要是不知道底細的人見了他,肯定還會以為這是哪家富裕人家的小公子,只可惜卻是一個凈了身的人!

江鴻疇目光中的嘲諷的意味太明顯,小喜子臉色白了白,口中卻道:“這沒什麽,奴才雖然命不好,可是不是有幸遇到了主子嗎?”

這句話說得江鴻疇心情大暢,“好,只要小喜子你忠心耿耿,孤以後絕不會虧待你!”

小喜子又說了幾句奉承話,見江鴻疇的心情終於高興起來,才裝作無意中的道:“主子可曾想過,這次到了邊疆要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江鴻疇一點都不在意,“不過是西羌人作亂,等孤到了邊疆,看不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江鴻疇信心滿滿。

小喜子忍了又忍,才把眼裏的鄙夷掩去,“主子英勇無敵,這次一定能旗開得勝。不像平南王,在邊疆待了幾個月還是毫無進展……”

小喜子話裏忍不住帶了幾分諷刺。

江鴻疇先是得意揚揚地聽著,聽著聽著覺出不對來了。江陵漠都沒有把西羌人打敗,他去了就可以嗎……

“那,那要怎麽辦?”江鴻疇下意識地問。

小喜子輕輕一笑,“主子別擔心,這次皇上給了主子這麽多兵馬,再加上平南王那邊的將士,怎麽也會把西羌打垮的,只是……”小喜子頓了頓又道:“可俗話說,國無二君,山無二虎。這到時候把西羌人打敗了,這功勞算誰的?還有到時候在邊疆誰主正,誰主副呢?”

小喜子的話剛說完,江鴻疇已經大怒,“當然是孤,孤可是太……”話說到一半,猛然住口,他已經不是太子了。

可那又怎樣?!江鴻疇眼裏閃過一絲狠光,“孤可是奉了父皇的命令來邊疆的,他江陵漠算什麽?!”

平南王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的。小喜子在心中暗暗道。可這句話他就不用說出來了。

“那奴才就恭喜主子,旗開得勝!”小喜子笑道。

江鴻疇心滿意足。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小喜子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又奉承了江鴻疇幾句,小喜子才起身離去。

邊疆這邊,將士們也得到了前太子江鴻疇要來的消息,一個個都憤怒不已,上次派了個傳旨的太監過來,這次又讓前太子領兵前來,皇上到底想幹什麽?!

可這話到底不敢說出來,只一個個看著江陵漠,等江陵漠拿主意。

江陵漠神倒色淡淡,看不出什麽不平,“前太子既然已經到了邊疆,咱們就出去迎一迎吧。”

江陵漠神情平靜地看著眾位將士開口。

“王爺……”有人不願意地開口。

“怎麽?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嗎?”江陵漠淡淡道。

“屬下不敢。”那將士後退一步,低聲道。

“好!眾將士就隨我一起出去。”江陵漠下令。

江鴻疇斜著眼睛看站在他面前的江陵漠。邊疆寒冷無比,風沙又大,這幾個月江陵漠在邊疆辛苦作戰,臉上已經滄桑之感,這反而讓他眉宇冷峻,目光深遂,仿佛一柄深藏劍柄的寶劍,還未出鞘就已經讓人感到撲面而來的鋒芒之意。

江鴻疇心裏非常不舒服。他才是父皇最看重的兒子,要不是他一時大意,犯了錯,被父皇軟禁在府中,哪裏又能讓江陵漠出頭。

“平南王,”江鴻疇似笑非笑地看著江陵漠,“好久不見了,區區一個西羌就讓平南王這幾個月沒有一點進展,還要讓本王親自跑來邊疆一趟,唉……”

江鴻疇的話還沒說完,江陵漠身後的將士都已經變了臉色,這是明晃晃地說平南王無用嗎?簡直欺人太甚!

有人都已經伸手按上腰間的劍柄。

江鴻疇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可隨既想到這樣會墜了自己的威風,又急忙站住,惡狠狠的盯著江陵漠。

江陵漠神情淡淡。

還是江鴻疇身後的一個老大人看不下去了,出言道:“平南王,我等奉聖上之命前來邊疆支援王爺共破西羌之亂。”

這老大人姓薜,為人正直,又年高德重,所以老皇帝這次把他也派來了,就只希望他能一路規勸著太子。

現在薜老大人見兩位王爺別起來了,只好主動出言。

江陵漠對這位薜老大人印象很好,所以也淡淡開口:“大人,請。”

薛老大人看了一眼江鴻疇,江鴻疇終是受不了江陵漠身後將士兇狠地目光,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進了帳篷。

有了這件事,後面商議軍情很不順利,凡是江陵漠提出的意見,江鴻疇總要反對。氣得幾位性格暴躁的將士,都差點冒著大逆不道之罪殺了他。

可若是讓江鴻疇自己說出意見,卻又說不出來。

這樣幾天過去了,戰事沒有一點進展,薜老大人等幾位官員急得不行,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兩位都是皇子,總要分出一個主導權。

這時就明顯的分成兩派,一派支持前太子江鴻疇做主。這些都是江鴻疇以前做太子時,投靠他的官員,這次邊疆之行,江鴻疇把他們也帶上了。

另一派,則是支持江陵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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