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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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
周正說他後悔了，多漁心裏很不是滋味。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多漁低低地出聲，她心裏亂糟糟，毛線團似的。
樓下隱約傳來電視聲，每晚黃金檔的肥皂劇，陳荔非常喜歡看，還老愛將音量開到很大。
多漁剛好站在掛式空調下，一陣寒風吹來，穿著黑色吊帶睡裙的她打了個了冷顫。
周正與她擦身而過，來到床頭櫃前，空調遙控藏在書下，露出白色的一角。
他彎腰，指尖停在那本精裝《小王子》的硬殼封面上，掃過金黃頭發，藍色披風，腳踩皮靴的畫像小人。
空調遙控器被他抽出來，舉起對著出風口：“下次不要開這麽低，容易感冒。”
“滴—滴—滴—滴—滴”
從20度升到了25度。
多漁轉身擡手搶遙控器，周正手微微擡高，多漁撲了個空，又踮起腳去抓空調遙控器，差一個指間的距離。
又蹦噠跳起來搶，無奈周正又將手擡高了，臉上隱約有笑意。
多漁洩氣了，幹脆不搶，歪嘴看著他：“我的！遙控器！”
心底燃起了大火，火苗還不停往外竄。
氣炸了。
“給你。”周正覺得好笑，將遙控遞給她：“手伸出來。”
多漁憋了他一眼，將手伸出，手掌攤開，遙控器被輕輕地放在手心，他溫熱的指間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虎口，溫溫熱熱。
半開的玻璃窗被屋內的光線照得反光，映出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有兩只蚊子嗡嗡的飛了進來，因為是別墅山莊，綠化非常好，蚊蟲自然多了起來。
多漁緊握遙控器，賭氣似得對著右上方的空調狂摁，連續的滴滴聲後，顯示16度。
然後她將空調遙控器緊緊攥到手中，手藏在身後，周正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都二十三的人了，還這麽孩子氣。
多漁轉身將玻璃窗關上，停頓了兩秒，覺得不對。關上窗不就是默認讓他呆在這裏，隨即又將玻璃窗推開，比剛剛更加敞開了。
“出—去—”蹙著眉頭，盯著周正的雙眼。
難道不應該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冷冷地讓他滾出去嘛，或者打電話讓保安來將他帶走，最後再宣傳一下，讓這山莊裏的所有人都看看這新來的業主是個變·態。
是她失策了。
“我覺得”周正往她的胸口看了看，預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你的裙子好看。”
多漁：“……”莫名其妙地誇讚她，就是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吊帶裙，以為她會對他態度轉變嘛？
“記得……穿它的時候不要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擡手。”周正指了指她的胳肢窩下方。
多漁腦子一炸，立即雙手環抱協助胸口，表情迷離。
就在她思考周正說的話時，他已經從窗戶翻下去了。
他……剛剛的意思是？
多漁放開手，領口往外一拉，低頭望去——真空……
誰洗完澡後還會穿內衣？她剛剛擡手的時候，他看到了什麽？
小臉瞬間通紅，往玻璃窗前一看，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走了老遠，路燈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
周正到家門口時，不忘回頭一望，與二樓光亮處的那一個小小黑點形成對視。
多漁也看見周正在回頭看她，將玻璃窗一關，轉身撲在床上，小毯子蓋住臉，左右打滾……
星期一上班時間，多漁接到趙瑾涵的電話，約她今晚去體育館看演出。
掛了電話後，多漁翻出手機裏的備忘錄。果然，今天是skr的演出。
大火的skr。
幾年前，skr代表的小眾樂隊默默無聞，很少有人知道，不知道掀起了什麽風潮，從去年9月開始，skr火了起來，還上過好幾次微博熱搜，其中一條是關於skr裏的架子鼓手，顏值代表——陳楠。
粉絲送了他一個外號——匪王。
標志性的黑色耳釘，硬氣的寸頭，帥得匪裏匪氣的。
多漁回來後也就聯系過幾次，因為陳楠很忙。
趙瑾涵約她去看演出，看來還是沒放下陳楠。他們兩個事，多漁不打算參與，畢竟自己都火燒眉毛了。
想到周正，又是嘆氣搖頭，下午工作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趙瑾涵的連環奪命call讓她腦子似漿糊，因為不是有車的人，多漁習慣了上下班搭公交轉地鐵，偶爾蹭一蹭同事的車。
她很早之前就拿到了駕照，但不太喜歡開車。
趙瑾涵說來接她，多漁買了兩杯奶茶站在公司門口等待。
十分鐘後，一輛豐田越野駛了過來，喇叭直鳴。
多漁捧著奶茶發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直到趙瑾涵搖下車窗大喊：“許—多—漁！”
多漁回過神來，看見面前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裏面坐了個大波浪卷的女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尷尬地笑笑，多漁小跑過去打來車門：“給你買的。”把左手的奶茶遞給趙瑾涵。
“都快奔三了，誰還喝這個。”趙瑾涵握著方向盤，直視前方。
金屬質地的鏡框折射淡淡的光芒，多漁看著問了一句：“怎麽不帶隱形啊。”
“開車呢，戴什麽隱形。”
多漁將奶茶擱在中間的茶座上，低頭系上安全帶：“還喜歡雞頭呢？不對，現在叫匪王。”
“宋美麗要結婚了。”趙瑾涵目光斜視，幽幽地從口中飄出這一句。
多漁說不出話來，空氣靜得只能聽見她咽口水的聲音。
她這樣說的意思是……宋美麗和周正？
不可能，周正是什麽樣的人，她非常清楚。如果真的要和宋美麗結婚，昨天晚上是不會翻窗進她臥室和他說那些話。
轉念一想，五年，人也是會變的。
莫名有些煩躁。
“你有沒有想過你有錯。”趙瑾涵還是認真地開著車。
前方是車水馬龍，數不清的紅色尾燈，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成了灰色。
半響，多漁開口：“他比我更有錯。”
“一聲不吭就走了，你不給周正說就算了，一個字也沒留給我。”趙瑾涵偏頭看向多漁：“那時我在想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我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陳楠走了，你也走了，就剩下我一個。”
“後來，新轉來了一個同桌，她人非常好，比你溫柔善良到不知哪裏去了，但我就是討厭她。”
“你回來後，我生你氣不太想搭理你，那何況是周正呢？”趙瑾涵發自內心地問多漁。
多漁苦笑：“我是氣昏了頭，去了澳洲後人生地不熟，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們，多想回來嘛。”
“可是五年來，你沒回過一次。”
多漁低著頭，她想逃避家，逃避自己的感情。
“一句話，回來就好，什麽都還來得及。”趙瑾涵的眼眶有些泛紅。
多漁知道，趙瑾涵是真的把她當摯友，她又何嘗不是。
“所以，你原諒我了嗎？”多漁問道。
趙瑾涵吸了吸鼻子，彎眉大笑，多漁也跟著笑。
友情，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你走後，周正變化很大，不笑不愛說話。”
“女生別想給他搭話，不是被罵就是白眼。”
“他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裏我說不知道的時候，我真的怕他下一秒就抄起桌子上的書給我拍過來。
趙瑾涵絮絮叨叨地說著，多漁沈默。
想到什麽，趙瑾涵突然笑了起來：“周正去辦公室問我們班主任你去哪裏了，蕭建成說你轉學了。”
“你猜他說了什麽？”趙瑾涵笑著轉頭看向多漁：“給你點提示，三個字。”
多漁搖頭。
“媽—賣—批！哈哈哈……”趙瑾涵大笑：“你能想象出他罵臟話的樣子嘛？！”
“哈哈哈哈哈……”
多漁：“……”
趙瑾涵笑夠了，嘆了口氣：“幾年過去了，周正心裏裝的還是你，如果喜歡他，就和好吧。”
“不管你們至少誰對誰錯，已經浪費了五年，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趙瑾涵接著道：“還記得我們班那個豆芽菜嘛。”
多漁點頭：“瘦瘦小小的，沒什麽存在感。”
“是昨年還是前面，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我讀大二的時候，患惡性腫瘤去世了。”
多漁驚訝：“我怎麽不知道。”
趙瑾涵白了她一眼：“你走得那麽決絕，怎麽可能知道。”
回想起當時在一中的情景，那個瘦小身影總是喜歡下課看課外書的豆芽菜，多漁心頭一顫。
走走停停，體育館終於到了，趙瑾涵將多漁趕下車：“我去地下停車場停車，你在這裏等著。”
“還有，陳楠的演出你去幹什麽！”趙瑾涵莫名其妙地酸起來，她從窗口伸出手指向不遠處：“去你該去的地方。”
多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臨時停車位處，停著一輛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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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漁剛好站在掛式空調下，一陣寒風吹來，穿著黑色吊帶睡裙的她打了個了冷顫。
周正與她擦身而過，來到床頭櫃前，空調遙控藏在書下，露出白色的一角。
他彎腰，指尖停在那本精裝《小王子》的硬殼封面上，掃過金黃頭發，藍色披風，腳踩皮靴的畫像小人。
空調遙控器被他抽出來，舉起對著出風口：“下次不要開這麽低，容易感冒。”
“滴—滴—滴—滴—滴”
從20度升到了25度。
多漁轉身擡手搶遙控器，周正手微微擡高，多漁撲了個空，又踮起腳去抓空調遙控器，差一個指間的距離。
又蹦噠跳起來搶，無奈周正又將手擡高了，臉上隱約有笑意。
多漁洩氣了，幹脆不搶，歪嘴看著他：“我的！遙控器！”
心底燃起了大火，火苗還不停往外竄。
氣炸了。
“給你。”周正覺得好笑，將遙控遞給她：“手伸出來。”
多漁憋了他一眼，將手伸出，手掌攤開，遙控器被輕輕地放在手心，他溫熱的指間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虎口，溫溫熱熱。
半開的玻璃窗被屋內的光線照得反光，映出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有兩只蚊子嗡嗡的飛了進來，因為是別墅山莊，綠化非常好，蚊蟲自然多了起來。
多漁緊握遙控器，賭氣似得對著右上方的空調狂摁，連續的滴滴聲後，顯示16度。
然後她將空調遙控器緊緊攥到手中，手藏在身後，周正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都二十三的人了，還這麽孩子氣。
多漁轉身將玻璃窗關上，停頓了兩秒，覺得不對。關上窗不就是默認讓他呆在這裏，隨即又將玻璃窗推開，比剛剛更加敞開了。
“出—去—”蹙著眉頭，盯著周正的雙眼。
難道不應該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冷冷地讓他滾出去嘛，或者打電話讓保安來將他帶走，最後再宣傳一下，讓這山莊裏的所有人都看看這新來的業主是個變·態。
是她失策了。
“我覺得”周正往她的胸口看了看，預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你的裙子好看。”
多漁：“……”莫名其妙地誇讚她，就是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吊帶裙，以為她會對他態度轉變嘛？
“記得……穿它的時候不要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擡手。”周正指了指她的胳肢窩下方。
多漁腦子一炸，立即雙手環抱協助胸口，表情迷離。
就在她思考周正說的話時，他已經從窗戶翻下去了。
他……剛剛的意思是？
多漁放開手，領口往外一拉，低頭望去——真空……
誰洗完澡後還會穿內衣？她剛剛擡手的時候，他看到了什麽？
小臉瞬間通紅，往玻璃窗前一看，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走了老遠，路燈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
周正到家門口時，不忘回頭一望，與二樓光亮處的那一個小小黑點形成對視。
多漁也看見周正在回頭看她，將玻璃窗一關，轉身撲在床上，小毯子蓋住臉，左右打滾……
星期一上班時間，多漁接到趙瑾涵的電話，約她今晚去體育館看演出。
掛了電話後，多漁翻出手機裏的備忘錄。果然，今天是skr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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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skr代表的小眾樂隊默默無聞，很少有人知道，不知道掀起了什麽風潮，從去年9月開始，skr火了起來，還上過好幾次微博熱搜，其中一條是關於skr裏的架子鼓手，顏值代表——陳楠。
粉絲送了他一個外號——匪王。
標志性的黑色耳釘，硬氣的寸頭，帥得匪裏匪氣的。
多漁回來後也就聯系過幾次，因為陳楠很忙。
趙瑾涵約她去看演出，看來還是沒放下陳楠。他們兩個事，多漁不打算參與，畢竟自己都火燒眉毛了。
想到周正，又是嘆氣搖頭，下午工作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趙瑾涵的連環奪命call讓她腦子似漿糊，因為不是有車的人，多漁習慣了上下班搭公交轉地鐵，偶爾蹭一蹭同事的車。
她很早之前就拿到了駕照，但不太喜歡開車。
趙瑾涵說來接她，多漁買了兩杯奶茶站在公司門口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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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漁捧著奶茶發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直到趙瑾涵搖下車窗大喊：“許—多—漁！”
多漁回過神來，看見面前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裏面坐了個大波浪卷的女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尷尬地笑笑，多漁小跑過去打來車門：“給你買的。”把左手的奶茶遞給趙瑾涵。
“都快奔三了，誰還喝這個。”趙瑾涵握著方向盤，直視前方。
金屬質地的鏡框折射淡淡的光芒，多漁看著問了一句：“怎麽不帶隱形啊。”
“開車呢，戴什麽隱形。”
多漁將奶茶擱在中間的茶座上，低頭系上安全帶：“還喜歡雞頭呢？不對，現在叫匪王。”
“宋美麗要結婚了。”趙瑾涵目光斜視，幽幽地從口中飄出這一句。
多漁說不出話來，空氣靜得只能聽見她咽口水的聲音。
她這樣說的意思是……宋美麗和周正？
不可能，周正是什麽樣的人，她非常清楚。如果真的要和宋美麗結婚，昨天晚上是不會翻窗進她臥室和他說那些話。
轉念一想，五年，人也是會變的。
莫名有些煩躁。
“你有沒有想過你有錯。”趙瑾涵還是認真地開著車。
前方是車水馬龍，數不清的紅色尾燈，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成了灰色。
半響，多漁開口：“他比我更有錯。”
“一聲不吭就走了，你不給周正說就算了，一個字也沒留給我。”趙瑾涵偏頭看向多漁：“那時我在想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我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陳楠走了，你也走了，就剩下我一個。”
“後來，新轉來了一個同桌，她人非常好，比你溫柔善良到不知哪裏去了，但我就是討厭她。”
“你回來後，我生你氣不太想搭理你，那何況是周正呢？”趙瑾涵發自內心地問多漁。
多漁苦笑：“我是氣昏了頭，去了澳洲後人生地不熟，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們，多想回來嘛。”
“可是五年來，你沒回過一次。”
多漁低著頭，她想逃避家，逃避自己的感情。
“一句話，回來就好，什麽都還來得及。”趙瑾涵的眼眶有些泛紅。
多漁知道，趙瑾涵是真的把她當摯友，她又何嘗不是。
“所以，你原諒我了嗎？”多漁問道。
趙瑾涵吸了吸鼻子，彎眉大笑，多漁也跟著笑。
友情，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你走後，周正變化很大，不笑不愛說話。”
“女生別想給他搭話，不是被罵就是白眼。”
“他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裏我說不知道的時候，我真的怕他下一秒就抄起桌子上的書給我拍過來。
趙瑾涵絮絮叨叨地說著，多漁沈默。
想到什麽，趙瑾涵突然笑了起來：“周正去辦公室問我們班主任你去哪裏了，蕭建成說你轉學了。”
“你猜他說了什麽？”趙瑾涵笑著轉頭看向多漁：“給你點提示，三個字。”
多漁搖頭。
“媽—賣—批！哈哈哈……”趙瑾涵大笑：“你能想象出他罵臟話的樣子嘛？！”
“哈哈哈哈哈……”
多漁：“……”
趙瑾涵笑夠了，嘆了口氣：“幾年過去了，周正心裏裝的還是你，如果喜歡他，就和好吧。”
“不管你們至少誰對誰錯，已經浪費了五年，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趙瑾涵接著道：“還記得我們班那個豆芽菜嘛。”
多漁點頭：“瘦瘦小小的，沒什麽存在感。”
“是昨年還是前面，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我讀大二的時候，患惡性腫瘤去世了。”
多漁驚訝：“我怎麽不知道。”
趙瑾涵白了她一眼：“你走得那麽決絕，怎麽可能知道。”
回想起當時在一中的情景，那個瘦小身影總是喜歡下課看課外書的豆芽菜，多漁心頭一顫。
走走停停，體育館終於到了，趙瑾涵將多漁趕下車：“我去地下停車場停車，你在這裏等著。”
“還有，陳楠的演出你去幹什麽！”趙瑾涵莫名其妙地酸起來，她從窗口伸出手指向不遠處：“去你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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