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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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你要是再亂來……我動起手連自己都害怕。”周正幽幽地說著。多漁光溜溜的腿蹭得他心裏發毛,他是個不小的大男孩了,沒有點青春期的沖動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不是無腦的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關於性,多漁很模糊,雖然通過一些歪門邪道多漁知道一些,但不清楚。頭往周正腰上湊是情不自禁的萌動。

我們姑且把它形容為:哪個少女不懷春。

多漁耳朵像塞住了似的,她的胳膊搭在周正的肚子上,環住他的腰。

現在的她,裝聾子很幸福。

周正起身,順手將多漁的胳膊推開,黑色裏傳來他的聲音:“我揍人從來不眨眼的,包括你。”

陰森森的。

多漁把被子緩緩拉上來,蒙住頭,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好兇。

周正翻身上床,留下兩個字:“快睡。”

他躺在穿上,眸子輕閉。她只知道好玩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麽,心理年齡比多漁成熟的周正除了嚇唬嚇唬她難道還能一本正經地跟她解釋什麽是性什麽是愛什麽是一時沖動犯下的錯。

或許,他應該讓她看本書,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多漁放棄了,蒙頭睡著了,舒緩富有節奏的呼吸聲擾動周正的聽覺。

在這黑色中,伴著多漁的呼吸聲他的意識漸漸沈下去。

“多裏亞娜·漁,我以懲戒之名示之,你與太陽之神周· 赫利俄正汙穢之罪惡觸怒宇,掌管者宙斯命我用黑暗之力斬殺汝等。”

金色的沙漠上湧出一團白光,暗夜之神勒托浮在白光之中,高高豎起的衣領遮住她的下巴,她是黑暗之子。

“我不是多裏亞娜·漁,我是許多漁!”披著一頭黑發的妙齡女子趴在金黃色的沙堆上,她揚起頭,啐了一口嘴中的沙:“你說的那個……太—太陽神,我不認識!”

“哼!”暗夜女神冷哼,“多裏亞娜·漁,你本是智慧女神,光明之子,卻與太陽神茍且汙穢。”

智慧女神?光明之子?與太陽神茍且汙穢?

“太陽神是誰啊~”多漁朝著她大喊。

“太陽神乃宇宙神明我等信仰,卻被你拉下神壇。”說著,暗夜之神激動起來,她一揮衣袖,冷笑道:“受我暗—夜—斬!”

一團黑光襲來,多漁大叫:“啊—啊—”

她要死了!

突然,黑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紅的熾熱之光。

她,得救了。

暗夜女神勒托一看來人,氣急敗壞:“太陽神,這所有的罪應有她一人承擔。”

多漁分開遮住眼睛的五指,那個人!不是周正嘛。

什麽時候,腳踩白雲,自帶紅光,成了太陽神……

周·赫利俄正面無表情。

“這位姐姐!我和他並無茍且之事!他不讓我摸他,也不讓我和他一起睡。”多漁神情激動。

咋看之下,像是在委屈地告狀。

太陽之神突然來到了她的身旁,開口道:

“我動起手來自己都害怕。”

“我揍人從來不眨眼睛,包括你。”

“啊—”一聲慘叫響徹整個宇宙。

太陽之神,周·赫利俄正,周正。

揣她屁股了!

“嗤—”周正走過去將窗簾拉開。

強烈的太陽光刺激到多漁禁閉的眼睛,看上去她眉頭緊皺,貝齒咬唇,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多漁的世界裏,一切都消失了,光線卻變得熾烈。

她揉揉眼睛,眨巴眨巴眼,等適應了光線,她環顧四周。

門,書桌,床,窗臺,陽光,還有……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周正。

“太陽之神。”多漁突然蹦出四個字。

周正不解,他道:“什麽?”

“你是太陽之神。”多漁又指了指自己,“我是……”那個名字好長,她忘記了。

周正蹲在她的跟前,“希臘神話看多了?”

多漁拍了拍自己的臉,做夢了,還是一個這麽奇怪的夢。

夢裏……太陽之神揍了她。

多漁托腮,看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抽我屁股了。”

“沒有。”周正起身走出門去,“我沒抽你屁股,我是踢的你屁股。”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周正留下這一句,然後消失在多漁的視線中。

床頭櫃上的鬧鐘已經顯示8點11分了,多漁抓抓自己的頭發,起身光著腳往外走。

周正的爸爸應該已經走了吧,不然他也不會這樣明目張膽地大開著臥室門。

她光著腳,以防萬一,還是輕輕地邁步。

她走出來東張西望後發現沒人,就大著膽子往外走。

廚房有響動,應該是周正在裏面的。

先過去看看。

多漁擡腳,又把腳放下,轉身,走向廁所。

還是,先洗個臉吧。

廁所幹濕分離得很好,多漁站在鏡子前註視了十幾秒。

真是……慘不忍睹。

頭發亂七八糟,像個雞窩。雙眼無神,眼底青黑,嘴角邊還有白色的痕跡……那是,那是——口水印吧。

剛剛周正離她那麽近,應該什麽都看見了吧。和她比起來,周正一身清爽給人心曠神怡的感覺。

周正沒嫌棄她,應該是真愛吧。

她擰開水龍頭,伸手,水沫侵濕了她的手,有點冷,現在已經入秋了。

捧了水揚在臉上,簡單地洗了洗,晶瑩的水珠順著額頭留下。

目光落在木架子上的磨砂玻璃杯,多漁拿起來,觀摩了一陣。

周正的漱口杯吧。

於是,她用這個杯子漱了漱口。

等多漁出來時,狹道裏,一陣微風不知道從哪個窗戶吹來,冷得她一哆嗦。

周正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是叫她起來吃早餐嗎?多漁看著飯桌上的稀飯和包子。

“正正,我需要和你說一件事。”多漁喝了口稀飯,看向正在咬包子的周正。

沒有……回應。

多漁身體往前壓,脖子伸長:“正哥!我想給你說點事。”

還是,沒有回應。

周正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包子。

多漁又喝了口稀飯,幽幽地道:“親愛的,我想和你說事。”

親愛的三個字,說的尤其甜軟。

周正的喉結上下一動,哽了一下,他道:“好好說話。”喝了口稀飯,望向她:“你想說什麽。”

“那個……李甜甜你認識嗎?”多漁吃完一個包子,舔舔嘴角,“她好像喜歡你。”

周正沈思片刻,開口:“我們班的一個女生。”

“好像是喜歡我。”周正漫不經心地說道。

多漁站起來把手中的包子狠狠地往自己嘴裏塞,包了一嘴含糊道:“了不起啊!喜歡我的人連起來可以繞地球兩圈了。”

“哦。”周正不為所動。

多漁氣得翻白眼,周正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真是……欠!揍!

周正見多漁兩眼冒火,嘴角上樣,他說:“你坐下來,聽我說。”

多漁端端正正地坐著,看著他。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就像你喜歡我,我—”周正頓了頓,繼續道:“我喜歡你。一廂情願是別人的事,不關乎我們。”

反正,她只聽見了“我喜歡你。”四個字。

其實,她只是想借趙甜甜說出讓周正教她學習的事,沒想到直接讓周正說出喜歡她。

“那你愛我嗎?”多漁托腮微笑著問他。

“喜歡容易談愛難。”周正眸子微垂,“現在我們只談喜歡。”

在沒有更多的能力之前,他不想輕易對她說愛,因為他發現多漁在他的心裏比想象的更加重要。

多漁完全不清楚他在說什麽,腦子裏始終重覆他喜歡她四個大字。

她蕩著腿,瞇著眼笑:“可我愛你呀。”

“我愛你,就像——就像如果你得了腎衰竭我會捐腎給你;你得了心臟病我把心臟給你;你得了……”她一時想不出什麽病來。

“反正你需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哪怕是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秋天的太陽光撒在她的身上,溫暖柔和的。她彎眉微笑著,小嘴一張一合。

周正突然覺得恍惚。她用她貧瘠的語言描繪對他的愛,即使沒有詩意沒有美感。

怦然心動。

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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