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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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陸
五月下旬。
建儀宮。
魏九安許久沒見過宜太妃了，最近有些忙，一有時間就待在宣政殿看折子，自然是沒功夫去看宜太妃了。
正好今日白羽晝要進宮和白羽塵討論一下帶兵出征的事，其實就是白羽塵想讓他出征，白羽晝又不想去，才過來講條件。
其實最主要的是陸明澤也進宮，他要去看看宜太妃，才和魏九安約好了。
建儀宮。
魏九安到時，已經快午時了，沒辦法，他也只有這個點才有時間。
他一進門，就看見陸明澤纏著宜太妃，而宜太妃低頭應著，手裏在忙針線活。
魏九安行了禮，笑道：“娘娘，這是繡什麽呢？”
宜太妃看見他，立刻笑道：“子矜，你快來看看，這花樣好不好看？”
魏九安湊過來，看見宜太妃在一間衣服的袖口處用金線繡著什麽紋樣，他對刺繡不怎麽感興趣，也不太了解，不過這紋樣挺好看的，一看就吉祥。
魏九安笑道：“好看！娘娘心靈手巧，繡什麽都好看！”
宜太妃笑著戳了戳他腦門，道：“我老了，遠不如年輕時手巧，我年輕時繡的香囊可是連晝兒看了都覺得好看的，就是現在找不到了。”
魏九安笑了笑，問道：“不過，您繡這個有什麽用？”
宜太妃笑道：“你這傻孩子，這不是說要打仗嗎？我怕你們幾個出事，便提前學了些吉利的圖案給明澤袖口繡上，保個平安嘛。”
陸明澤炫耀般地笑道：“看見沒有！娘娘果真還是疼我！”
宜太妃看著他，笑道：“我自然疼你，平日裏連晝兒都忙，不常來，倒是你，願意多來陪我。子矜，你也是，別讓政事熬壞了身體，啊！”
魏九安笑著點頭，道：“不會噠，等仗打完了，臣也不打算忙活什麽，就找些輕省的活幹，倒還樂得清閑。”
宜太妃點頭道：“嗯，你之前日日主持變法，現在又忙起了程榭一事，你又不是鐵煉的，哪經得起這麽折騰？”
陸明澤撇撇嘴，道：“是唄！”
魏九安低著頭，尷尬地點頭。
宜太妃又道：“我聽聞你最近又開始喝藥了？還經常忘了喝？你說說你，年紀輕輕的，記性就這麽差，等老了不就更不行了？”
陸明澤敲鑼邊：“是唄！”
魏九安實在忍不了了，笑罵道：“陸明澤你有什麽可幸災樂禍的？”
宜太妃轉移了註意力，對陸明澤道：“還有你也是，聽說前幾天把小王八養死了幾只？要是不會養就讓府裏的侍女來，人家小姑娘可比你們這些個男的心細……”
陸明澤從小就不擅長挨說，立刻道：“娘娘您說九安，他幹得缺心眼的事多了，我找芳沁姑姑澆花去了！”說著，連忙跑了出去。
宜太妃笑道：“這孩子，怪不讓人省心的。”隨後又道：“來人，給子矜上杯熱茶。”
魏九安坐下，笑道：“謝娘娘。”
宜太妃笑道：“這有什麽可謝的？我又不是寧太妃，沒什麽架子，以後你過來，便把這建儀宮當自己家就是。”
魏九安笑道：“也好。”
宜太妃抿了口茶，道：“我聽說，此次出征打仗明澤和晝兒都要跟著？連那個韓辰都要去當軍師？”
當然，韓辰當軍師是不可能的，畢竟韓辰就能幹點指揮的事，軍師還差點，主要出謀劃策的除了韓辰，就是魏九安了。至於白羽晝和陸明澤，就憑他倆這個出門從不帶腦子的習慣，還是安心打仗吧。
魏九安道：“確實，臣和韓大人不親自上陣，行軍一事還要靠明澤和湘王殿下了。”
宜太妃笑了笑，道：“原本你也是能上陣打仗的，就是……罷了，這是原是你的傷心事，我便不提了。”
魏九安也笑了笑。實際上，過了將近半年，他已經不怎麽在乎了，沒死在那地方，他已經很知足了。再說，好的也好壞的也罷，他已經在史書上留下些東西了。
本來也是，好好一個大男人，怎麽還能讓這點東西毀了呢？
宜太妃笑道：“子矜啊，待會兒皇帝他們過來嗎？”
魏九安想了想，道：“應該來吧？湘王殿下肯定會過來，皇上應該也會過來看看。”
宜太妃笑道：“挺好，前幾日錦忻還同我說，她也想跟你們打仗去呢。”
魏九安笑道：“邊關疾苦，戰爭更是無情，萬一出了點什麽事，臣可就罪該萬死了。”
宜太妃道：“所以我都不想讓你去，晝兒還好，小時候喜歡舞刀弄槍的，他算是有點作戰基礎。但你不一樣，文武兼修不是什麽易事，再說了，易溟平日裏喜歡跟著晝兒和明澤，他倆去打仗了，這孩子不就沒伴兒了嗎。”
魏九安道：“阿溟這孩子聽話，您要是願意，也可時常叫他進宮陪著您。”
宜太妃笑笑，道：“也好，我就喜歡孩子。我年輕時候，錦忻就去了鳳儀宮那位膝下養著，晝兒雖懂事，但畢竟不是我親生兒子，但從小養大，好歹也是有情分的，我時常想，若是我也能有位親生的皇子，我便兒女雙全了吧。”
魏九安笑道：“湘王殿下挺孝順的，您已經兒女雙全了，再說了，還有皇上呢。”
宜太妃笑道：“也是，皇帝也是個好孩子。就是可惜生母去得早，寧太妃又冷血，先帝當年崩逝時，還說叫我也照顧他些，如今看來，他身邊有你，我也不用做些什麽了。”
魏九安笑了笑，沒說話。
宜太妃擡手喚來一位宮女，笑道：“對了，子矜，中午想吃什麽？該叫小廚房的廚子備下了。”
魏九安笑道：“臣吃些什麽都行，依您的口味。”
宜太妃笑道：“你這孩子跟我還客氣什麽？想吃什麽就說，別不合你口味了。我記得你喜歡甜的和酸的吧？”
魏九安：“嗯。”
宜太妃對面前的宮女笑道：“我記得有個廚子是雲南來的，讓他做吧，都是雲南人，想來也知道子矜的口味。”
宮女應了聲，便出去了。
說話間，白羽塵和白羽晝從門口走進來。白羽塵笑道：“娘娘笑得這麽開心，這是說了什麽高興事？”
白羽晝笑道：“母妃！”隨後坐到了宜太妃身邊，抱怨道：“母妃！皇兄他薅我羊毛，連點賞錢都不給，就想讓我去打仗。”
宜太妃笑道：“你這話說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怎麽是錢能衡量的？雖說你皇兄自小便一毛不拔，但是你也不能拿這事告狀啊。”
白羽塵笑著道：“您這是罵他還是罵我？”
宜太妃翻了個白眼，道：“也不知道是誰，天天讓咱們子矜陪著他熬夜看折子，把咱們子矜都熬得沒精神了。”
白羽塵笑著坐到魏九安身邊，攬著他的腰，笑道：“子矜，有嗎？”
魏九安不鹹不淡地道：“有。”
白羽塵挨了嗆，不言語了。
宜太妃又道：“對了，羽晝，你們是什麽時候出征來著？”
白羽塵搶答道：“九月初！”
白羽晝不甘示弱：“對！”
魏九安緊跟其後：“沒錯！”
宜太妃：“……”
無語片刻，宜太妃對白羽晝道：“好，也不知這仗要打到什麽時候，萬一誤了你和明澤的婚事，那可如何是好？”
白羽塵答道：“實在不行就只能往後推遲了，待會兒問問陸明澤，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白羽晝道：“說起明澤，我剛才怎麽沒看見他？”
宜太妃笑道：“在後院澆花呢。自從進了建儀宮，這孩子就天天惦記我這點花。”
白羽晝笑道：“他自己老養不好，沒幾天就養死了，自然稀罕您這兒這些好的。”
宜太妃揮了揮手，道：“罷了，你去看看他吧，別太晚回來便是。”
白羽晝得償所願，立刻起身笑道：“好嘞！”
後院。
陸明澤許是花澆膩了，現下正拿著一盒魚食餵池中的錦鯉。他身子微微前傾，一雙杏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池中爭搶食物的鯉魚。綽綽其華，神采俱佳。陽光下，襯得他的衣物都散著光，並不亮眼，但也不失鶴立雞群的出眾。
這樣的陸明澤，惹得他不禁想多看幾眼，就好像再不看，陸明澤便隨天邊雁雀飛去了。
陸明澤還是看見他了，笑道：“殿下！”
白羽晝笑道：“明澤。”
陸明澤拉著他的衣袖，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笑道：“殿下，你瞧這魚多胖。”
白羽晝笑道：“還不是你給餵的？你餵一遍，母妃餵一遍，早晚要撐死。”
陸明澤笑道：“撐死也比餓死強！對了，殿下，到了年底你我就該成婚了吧？”
白羽晝笑道：“對啊，你才想起來？不過咱們估計要在軍營裏成婚了。”
陸明澤笑道：“軍營就軍營，只要能在一塊，如何清貧簡樸，都算不上什麽。”
白羽晝笑道：“那你可要命大些，千萬要活到成婚那日，別在戰場上讓人射死了。”
陸明澤笑著，驕傲地道：“不可能的，禍害遺千年嘛！”
白羽晝捏捏他的鼻子，笑道：“什麽話？什麽禍害不禍害的，你要是禍害，我怎麽看得上你？”
陸明澤道：“誰知道你怎麽看上我了？我原先本想著平淡過一輩子就行了，什麽出人頭地？什麽風光無限？跟我壓根沒關系。如今你非要給我冠上這麽個名頭，我還惶恐呢。”
白羽晝笑道：“德行。你可是我身邊的人，你我同寢同行，我若是名遍朝野，你自然舉世矚目，這都毋庸置疑的。”
陸明澤道：“罷了吧，我年少時的夢想也不是這個，有了跟沒有一樣，沒什麽區別。”
白羽晝道：“那你的理想是什麽？你好像從未同我說過。”
陸明澤低頭看著魚，其實本來不想說的，但他這麽一問，還是鬼使神差地道：“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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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
建儀宮。
魏九安許久沒見過宜太妃了，最近有些忙，一有時間就待在宣政殿看折子，自然是沒功夫去看宜太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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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主要的是陸明澤也進宮，他要去看看宜太妃，才和魏九安約好了。
建儀宮。
魏九安到時，已經快午時了，沒辦法，他也只有這個點才有時間。
他一進門，就看見陸明澤纏著宜太妃，而宜太妃低頭應著，手裏在忙針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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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太妃看見他，立刻笑道：“子矜，你快來看看，這花樣好不好看？”
魏九安湊過來，看見宜太妃在一間衣服的袖口處用金線繡著什麽紋樣，他對刺繡不怎麽感興趣，也不太了解，不過這紋樣挺好看的，一看就吉祥。
魏九安笑道：“好看！娘娘心靈手巧，繡什麽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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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九安笑了笑，問道：“不過，您繡這個有什麽用？”
宜太妃笑道：“你這傻孩子，這不是說要打仗嗎？我怕你們幾個出事，便提前學了些吉利的圖案給明澤袖口繡上，保個平安嘛。”
陸明澤炫耀般地笑道：“看見沒有！娘娘果真還是疼我！”
宜太妃看著他，笑道：“我自然疼你，平日裏連晝兒都忙，不常來，倒是你，願意多來陪我。子矜，你也是，別讓政事熬壞了身體，啊！”
魏九安笑著點頭，道：“不會噠，等仗打完了，臣也不打算忙活什麽，就找些輕省的活幹，倒還樂得清閑。”
宜太妃點頭道：“嗯，你之前日日主持變法，現在又忙起了程榭一事，你又不是鐵煉的，哪經得起這麽折騰？”
陸明澤撇撇嘴，道：“是唄！”
魏九安低著頭，尷尬地點頭。
宜太妃又道：“我聽聞你最近又開始喝藥了？還經常忘了喝？你說說你，年紀輕輕的，記性就這麽差，等老了不就更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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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太妃轉移了註意力，對陸明澤道：“還有你也是，聽說前幾天把小王八養死了幾只？要是不會養就讓府裏的侍女來，人家小姑娘可比你們這些個男的心細……”
陸明澤從小就不擅長挨說，立刻道：“娘娘您說九安，他幹得缺心眼的事多了，我找芳沁姑姑澆花去了！”說著，連忙跑了出去。
宜太妃笑道：“這孩子，怪不讓人省心的。”隨後又道：“來人，給子矜上杯熱茶。”
魏九安坐下，笑道：“謝娘娘。”
宜太妃笑道：“這有什麽可謝的？我又不是寧太妃，沒什麽架子，以後你過來，便把這建儀宮當自己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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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九安道：“確實，臣和韓大人不親自上陣，行軍一事還要靠明澤和湘王殿下了。”
宜太妃笑了笑，道：“原本你也是能上陣打仗的，就是……罷了，這是原是你的傷心事，我便不提了。”
魏九安也笑了笑。實際上，過了將近半年，他已經不怎麽在乎了，沒死在那地方，他已經很知足了。再說，好的也好壞的也罷，他已經在史書上留下些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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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太妃笑道：“子矜啊，待會兒皇帝他們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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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太妃笑道：“挺好，前幾日錦忻還同我說，她也想跟你們打仗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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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九安道：“阿溟這孩子聽話，您要是願意，也可時常叫他進宮陪著您。”
宜太妃笑笑，道：“也好，我就喜歡孩子。我年輕時候，錦忻就去了鳳儀宮那位膝下養著，晝兒雖懂事，但畢竟不是我親生兒子，但從小養大，好歹也是有情分的，我時常想，若是我也能有位親生的皇子，我便兒女雙全了吧。”
魏九安笑道：“湘王殿下挺孝順的，您已經兒女雙全了，再說了，還有皇上呢。”
宜太妃笑道：“也是，皇帝也是個好孩子。就是可惜生母去得早，寧太妃又冷血，先帝當年崩逝時，還說叫我也照顧他些，如今看來，他身邊有你，我也不用做些什麽了。”
魏九安笑了笑，沒說話。
宜太妃擡手喚來一位宮女，笑道：“對了，子矜，中午想吃什麽？該叫小廚房的廚子備下了。”
魏九安笑道：“臣吃些什麽都行，依您的口味。”
宜太妃笑道：“你這孩子跟我還客氣什麽？想吃什麽就說，別不合你口味了。我記得你喜歡甜的和酸的吧？”
魏九安：“嗯。”
宜太妃對面前的宮女笑道：“我記得有個廚子是雲南來的，讓他做吧，都是雲南人，想來也知道子矜的口味。”
宮女應了聲，便出去了。
說話間，白羽塵和白羽晝從門口走進來。白羽塵笑道：“娘娘笑得這麽開心，這是說了什麽高興事？”
白羽晝笑道：“母妃！”隨後坐到了宜太妃身邊，抱怨道：“母妃！皇兄他薅我羊毛，連點賞錢都不給，就想讓我去打仗。”
宜太妃笑道：“你這話說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怎麽是錢能衡量的？雖說你皇兄自小便一毛不拔，但是你也不能拿這事告狀啊。”
白羽塵笑著道：“您這是罵他還是罵我？”
宜太妃翻了個白眼，道：“也不知道是誰，天天讓咱們子矜陪著他熬夜看折子，把咱們子矜都熬得沒精神了。”
白羽塵笑著坐到魏九安身邊，攬著他的腰，笑道：“子矜，有嗎？”
魏九安不鹹不淡地道：“有。”
白羽塵挨了嗆，不言語了。
宜太妃又道：“對了，羽晝，你們是什麽時候出征來著？”
白羽塵搶答道：“九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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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片刻，宜太妃對白羽晝道：“好，也不知這仗要打到什麽時候，萬一誤了你和明澤的婚事，那可如何是好？”
白羽塵答道：“實在不行就只能往後推遲了，待會兒問問陸明澤，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白羽晝道：“說起明澤，我剛才怎麽沒看見他？”
宜太妃笑道：“在後院澆花呢。自從進了建儀宮，這孩子就天天惦記我這點花。”
白羽晝笑道：“他自己老養不好，沒幾天就養死了，自然稀罕您這兒這些好的。”
宜太妃揮了揮手，道：“罷了，你去看看他吧，別太晚回來便是。”
白羽晝得償所願，立刻起身笑道：“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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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澤許是花澆膩了，現下正拿著一盒魚食餵池中的錦鯉。他身子微微前傾，一雙杏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池中爭搶食物的鯉魚。綽綽其華，神采俱佳。陽光下，襯得他的衣物都散著光，並不亮眼，但也不失鶴立雞群的出眾。
這樣的陸明澤，惹得他不禁想多看幾眼，就好像再不看，陸明澤便隨天邊雁雀飛去了。
陸明澤還是看見他了，笑道：“殿下！”
白羽晝笑道：“明澤。”
陸明澤拉著他的衣袖，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笑道：“殿下，你瞧這魚多胖。”
白羽晝笑道：“還不是你給餵的？你餵一遍，母妃餵一遍，早晚要撐死。”
陸明澤笑道：“撐死也比餓死強！對了，殿下，到了年底你我就該成婚了吧？”
白羽晝笑道：“對啊，你才想起來？不過咱們估計要在軍營裏成婚了。”
陸明澤笑道：“軍營就軍營，只要能在一塊，如何清貧簡樸，都算不上什麽。”
白羽晝笑道：“那你可要命大些，千萬要活到成婚那日，別在戰場上讓人射死了。”
陸明澤笑著，驕傲地道：“不可能的，禍害遺千年嘛！”
白羽晝捏捏他的鼻子，笑道：“什麽話？什麽禍害不禍害的，你要是禍害，我怎麽看得上你？”
陸明澤道：“誰知道你怎麽看上我了？我原先本想著平淡過一輩子就行了，什麽出人頭地？什麽風光無限？跟我壓根沒關系。如今你非要給我冠上這麽個名頭，我還惶恐呢。”
白羽晝笑道：“德行。你可是我身邊的人，你我同寢同行，我若是名遍朝野，你自然舉世矚目，這都毋庸置疑的。”
陸明澤道：“罷了吧，我年少時的夢想也不是這個，有了跟沒有一樣，沒什麽區別。”
白羽晝道：“那你的理想是什麽？你好像從未同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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