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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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他不是夏樹。

在意識到這點時,安室透萬分冷靜。

他並不是那種有點什麽就熱血上頭的笨蛋。

坐在這裏的這位,神態動作、遣詞造句大體與星見淺行差別不大,如果不是剛剛那細微的小動作,安室透可能都沒意識到這不是夏樹。

這個人甚至可以從夏樹的衣櫃裏面拿到兩千萬!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安室透沒費什麽力氣就猜到了這副皮囊下的人是誰。

——蘇格蘭。

一個和自己已故的摯友擁有同樣代號的戴眼鏡的家夥。

其實在掃視在場成員時,安室透就已經察覺到些許不對勁,只是那時候沒仔細多想。

原來是沒看到蘇格蘭的身影。

有代號成員叛逃組織,這可是滔天的大情況。

哪怕是手頭有尋找潘多拉寶石任務的夏樹都被叫過來了,沒道理蘇格蘭不出現。

除非……

蘇格蘭這個代號就是假的,對方根本不是組織內的人。

又或者琴酒完全不知道蘇格蘭也在霓虹。

可是這兩個選項聽起來是一樣的不靠譜,安室透寧願相信蘇格蘭是有任務纏身所以沒能來。

然而他來了。

披著星見淺行的皮囊,還將身為“馬德拉”時絕對不可能紮起來的長發梳了個馬尾。

一看就不像本人。

那麽,如果蘇格蘭在這裏的話,夏樹呢?

他去什麽地方了?

……不,現在更重要的是,面前這一關要怎麽過。

琴酒的槍已經指著“星見淺行”許久,看上去隨時都會扣下扳機,在殺人只需要五秒的情況下,星見淺行這個典型體弱的神秘側會被當場秒殺。

更何況,琴酒曾經殺死過自己的黑狗。

因此其他人對馬德拉又懼又怕的時候,只有他有恃無恐,更是可以殺氣騰騰的質問對方。

……不過今天的馬德拉似乎,喝醉了?

琴酒本身就是習慣性的逼問,而且想必馬德拉早就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送上的槍[、]口。

為什麽還不回答?真有什麽不能說的?

不,絕對不會。

琴酒可以確定。

“不該是我說什麽,琴酒,”馬德拉終於緩聲開口,“而是你要我說什麽,你我都清楚,問題出在你的身上。”

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琴酒這次肯定會給馬德拉一發子彈,他竟然敢這麽和大哥說話,怎麽也要吃兩下的吧?

琴酒瞇起眼,沈默的看著他。

伏特加突然讀懂了現場的空氣,他立刻起身說:“各位,趕緊回到各自的崗位吧,任務還有很多沒完成呢!”

早就想走的聰明人們如蒙大赦,忙不疊離開的時候還帶上了不想走的笨蛋和不太會看氣氛的耿直人。

大家都要騰地方給這兩位大佬單獨談話,唯獨波本因為坐得距離風暴中心太近了,沒有人敢去拉他一把,只能紛紛用默哀的目光示意,隨後一個個跑的飛快。

安室透不為所動的坐在“星見淺行”身邊,甚至連眼神都沒變化。

無論蘇格蘭是什麽情況都是自己人,關於星見淺行本人的事可以之後再說,但現在必須一致對外。

“琴酒,你是在懷疑我們?”安室透配合著身邊的人,露出一個堪稱惡意的微笑,“拿出證據,對我們發難的證據。”

他話裏話外都沒說“否則”這樣的詞匯,但琴酒是個聰明人,後面的話也不用多說了。

波本和馬德拉這樣的人,哪怕放在全組織中,都是非常優秀的情報收集人才,哪怕後者有些偏科也是一樣的。

哪怕琴酒算是他們的上司,也要稍微考慮一下他們的感受。

和下屬離心離德,那這個上司肯定是不合格的。

於是沈默一會兒,琴酒放下槍。

“雪莉的叛逃毫無預兆,”他冷聲解釋,“我需要你們找出原因。”

安室透一楞:“原因都沒有?”

“沒有。甚至那天和平時沒什麽區別,只是雪莉一直沒出門。”琴酒的眉頭緊皺,“我帶人去看過,現場沒有翻找的痕跡,她本身就住在基地裏,除了去實驗室之外就是和她姐姐見面,完全沒有新的動線。”

“然而就在這麽平常的時間裏,她失蹤了。”

景光皺眉:“哦?”

竟然只是失蹤而已,實驗室那邊的代號成員們可都是瘋子。

他給實驗室那邊押送過一批實驗體,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哪怕他們中有些萬分癡傻,甚至已經沒有行為能力了……

但景光還是過不去心裏那一關。

在他的人生觀念中,無論人類多麽無用或殘廢,都擁有活下去的權力。

那是一種名為人性的底線。

組織的實驗裏並沒有這條底線。

實際上,實驗室中的代號成員只是失蹤,而不是被秘密處死,或是瘋狂後成為實驗體中的一員,這就已經讓他驚訝了。

……不過在景光看來,“失蹤”大概和死去沒什麽區別。

或許琴酒這麽大張旗鼓的宣布叛逃,就是為了給成員們通氣,暗示這個成員已經除名?

琴酒頷首:“失蹤。原本這件事不該打擾你,但她的姐姐宮野明美正在你手下做任務。”

安室透能感覺到蘇格蘭的迷茫,於是輕咳一聲開口。

“雪莉這兩天有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

作為小組搭檔,他代替發言也沒什麽問題,更何況他可是情報組的王牌,多問兩句也沒什麽。

顯然琴酒也是這麽想的。

“任務做到緊要關頭,她卻幾次三番的要出門見宮野明美。”

安室透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你拒絕了她?”

琴酒理所應當的回答:“當然。”

安室透:“……你不會還說類似於‘你就當你姐姐做任務沒了’這樣的話吧?”

琴酒一頓。

於是安室透悟了。

景光萬分震驚。

這是個正常領導能對下屬說出來的話嗎?

太過分了點吧!

琴酒非常敏銳的註意到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的馬德拉臉上也出現了細微的震驚表情。

“怎麽,有什麽不對的?”

雖然是個正常的疑問句,但景光還是心中一凜。

他好像做了點什麽不該做的表情。

安室透非常自然的接過話頭:“確實不對,你怎麽這樣對下屬?”

琴酒沈默了一會兒,沈聲回答:“具體不提,我有自己這麽做的理由。你們的任務是找出她的蹤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安室透:“發一手資料到我們郵箱,以及明天我們需要去現場看看。”

琴酒皺眉:“今天為什麽不能去?”

安室透:“你猜現在幾點了。馬德拉和我今天很累,至少讓我們睡一覺,如何?”

琴酒恍然:“請便。”

在兩個人都暗自松了口氣,想要起身時,琴酒又說了。

“住基地就行,明天我帶你們去任務地點。”

景光渾身僵硬。

他臉上這張小夥伴的臉是岸谷主任用了某種特殊的技巧覆制上來的。

雖然不知道什麽原理,但的臉竟然真的確實有效的改變了模樣……但是時效只有十二小時。

他戴著的、屬於幼馴染的單片眼鏡也能改變別人的認知扭曲,但本身和他用的那副眼鏡完全不一樣。

可是要如何說?

已經遠離組織中心很久了的景光心驚膽戰。

安室透則是非常迅速的找到理由。

“馬德拉灰塵過敏,還有很重的起床氣,睡眠又淺,你要是有‘基地可以一直保證安靜到不會吵醒他’或‘吵醒他後能承擔他的起床氣’的自信,那我們就留下。”

或許是因為有求於人,琴酒對他們兩人萬分寬容。

“明天七點集合,這是最後期限。”

安室透頷首,隨後起身自然開口。

“那我們先告辭了。”

景光立刻跟著離開,連琴酒隱約有些探究的目光都沒註意到。

上車時,景光非常自覺的坐上副駕駛,直到車行駛出一段距離後,安室透才再度開口。

“他在哪?”

景光一楞:“什麽?”

“別裝傻,蘇格蘭,”安室透非常平靜,“他在什麽地方?”

“果然瞞不住你啊,”景光苦笑著擺手,“他有點其他的事,不過明天應該就回來了。”

景光走得急,沒有問題岸谷主任時間,但兩顆藥恐怕沒法讓夏樹安穩多長時間,頂多十二個小時後,他就會睜開雙眼。

……然後暴打岸谷主任一頓。

這兩天一直在想劇情,我已經在想如何不著痕跡的暗示零蘇格蘭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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