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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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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酒

在大部分情況下,琴酒是願意與自己的搭檔兼小弟分享情報的。

只是這次,在從boss那邊了解到大致情況後,他就知道,這次哪怕是對伏特加,他都不能說出一個字。

……

榎本梓還要看店,星見淺行將東西暫且都放在店內,戴著眼鏡直接出門。

他需要找一個特殊的公共電話亭,撥一個在心裏記了七年的號碼。

急匆匆的步伐在東京並不突兀,星見淺行自認為他已經完全融入人群中,就連看熱鬧都非常的合群。

可是偏偏他還是被人攔了下來。

攔他的人掏出警官證,嚴肅的說:“先生,前方發生了一起命案,希望您能配合調查。”

星見淺行掃了一眼證明:“目暮警官,請問出什麽事了?”

他其實是有些憧憬的,在幼年時期,星見淺行最大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名刑警。

雖然陰差陽錯到現在的地步,但這並不妨礙他配合對方的工作。

跟著對方走進封鎖線之後,星見淺行掃了眼現場,同樣也看到了受害者。

墜樓的人血肉模糊,只能從制服上辨認出這是一名男性銷售員。

他沒有親眼看到對方從頂樓的墜落,同樣也聽到了他的哭嚎喊叫。

星見淺行低聲嘆息,將目光從面前的屍體上轉移,看向站在另一個警官身邊的男人。

……以及死死的扒在他背上的、選血肉模糊的背影。

背影似乎渾身的骨頭都斷裂,僅憑著自己裸露的、七零八落的牙齒咬住對方的肩膀,蠕動著的手在背後留下一道道血痕。

如果不是星見淺行親眼看著手指劃過的地方出現血跡,恐怕他都要以為背影傷到了男人,導致男人的血從衣服裏滲透出來一般。

他有那麽一瞬間想要嘆氣。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莫名的玄學附體,從一開始只能隱約有所感覺,到現如今可以短暫預測到和自己有關的未來,星見淺行就已經有所準備了。

自己未來某一天定然會看到些超自然的存在,比如鬼魂啊妖怪啊魔女什麽的。

可是他沒想到,這個時刻竟然來得如此突兀,尤其是在聽到那個背影口中含糊的詛咒與“你為什麽要殺我”的質問,星見淺行可以確信自己已經找到了兇手。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和那個大概率是惡鬼的阿飄交流一下。

“您也覺得他有問題,對吧?”

身旁傳來一聲音,被打斷思索的星見淺行轉頭,身邊站著一名綠色外套、黃色衛衣的帥氣少年,和他對視的時候,直接露出自信張揚的笑容:“我叫工藤新一,是個偵探!”

“星見淺行……話說,剛剛是你讓那位警官攔住我的吧?”星見淺行挑眉,非常感興趣的問,“我只是看個熱鬧而已,為什麽要叫我過來?”

“誰知道呢,大概是直覺吧,”工藤新一笑了笑,“不過我很好奇,您為什麽看一眼受害者屍體後就,就盯上了山田先生,他有什麽問題嗎?”

“他叫山田啊,”星見淺行沈吟,“如果我和你說,他是兇手,你會怎麽想?”

“嗯?”工藤新一詫異的看向這個男人,“您怎麽知道?”

實際上,他能註意到星見淺行,並且讓目暮警官將他喊過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註意到了這個人的目光。

和其他看熱鬧的冷漠目光與竊竊私語相比,星見淺行的表情過於驚訝,不像是看到了屍體的表現,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的玩意兒……

而且相較於觀察現場情況,他更加傾向於看向某個方向,工藤新一好奇的看過去的時候,只能看到山田店長——被害人的上司。

山田確實是他的三選一懷疑對象,只是他還需要一定的觀察時間才能做出正確的推理。

這個名為星見淺行的人竟然一眼就確定了山田的嫌疑?

工藤新一甚至有一種錯覺,對方好像在聽著某人的話語聲,因此堅信兇手一定是山田。

星見淺行說:“你看著就是了。”

相較於先滿足這個很明顯未成年的偵探的好奇心,星見淺行更傾向於和目暮警官這樣的成年刑警交流。

見他直直向著目暮警官走去,工藤新一也沒生氣,只是跟在身後好奇的接連問問題,沒能得到回答也不生氣,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打量他。

“目暮警官,那個山田就是兇手。”星見淺行指了指山田,平靜的說,“死者的指甲縫中有微量的尼龍材料,正是他在抓住兇手背部衣物想要求生的時候,因為材質問題帶下來的,你可以讓他將外套反過來,看是否有抓痕。”

他有絕大部分的把握猜測對方的大衣內部有痕跡,還是因為背影在一刻不停的用手指在他身上滑動,動作上也沒什麽變化。

星見淺行估計自己看他這麽別扭的原因是,背影維持著的正是自己生前死死抓住山田的那一刻。

目暮警官立刻去要求山田脫下衣物,原本表情鎮定的山田在目暮警官要他翻過外套的那一刻猛地楞住了,面色死灰,人也垂下了頭。

警官們立刻從他緊攥著的手上搶過外套一看,外套上確實有淺到幾乎無法辨認的抓痕,他們甚至還沒經過材料對比,山田先生就跪下認罪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針對我……”

星見淺行皺著眉頭聽完他的懺悔,目送著他被關押上警車,才有些古怪的自言自語:“消失了。”

“星見先生,什麽消失了?”

那個血肉模糊的背影消失了。

星見淺行回過神來,都有些無奈了:“我說啊,工藤小朋友,你怎麽一直跟著我問這問那的,不去約會了麽?毛利小姐可要等著急了。”

“星見先生,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星見淺行輕笑著說,“你知道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的波洛咖啡店麽?叔叔要出遠門旅行,暫時將店面交給我照顧了,有空可以來坐坐……順帶一提,我親眼看著毛利小姐出門的,那大概都是四十分鐘前的事情了吧。”

眼看著工藤新一的臉色越來越慘白,星見淺行差點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趕緊去吧,小朋友,惹怒女孩子的下場是很恐怖的。”星見淺行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繞過他準備繼續趕往自己的目的地。

“等等,星見先生!”工藤新一還想繼續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然而星見淺行的動作比他快得多,三兩下就消失在人群中。

“真是個怪人啊……”他嘆了口氣,盤算著今天和小蘭在游樂園玩過之後送她回家,正好可以和這位星見淺行先生再多聊聊。

“工藤老弟,你認識他?”目暮警官走過來,他其實也想和星見淺行說兩句話,只可惜對方走太快了。

目暮警官是邀請星見淺行過來的人,自然知道對方破案的速度有多快!

甚至比工藤老弟還快!

這個未成年的高中生偵探被稱為警視廳的救世主,雖然目暮警官並不在意這些閑言碎語,但他還是很希望能為警視廳正名。

如果可以的話邀請那位先生來警視廳任職,當個特殊顧問就更好了,他們警視廳尤其需要這樣成熟且成年了的人才!

……

星見淺行在快速前往那個特殊電話亭的時候眼前一花,突然看到在咖啡店中對他死纏爛打的目暮警官。

“雖說那曾經是我的願望,但現在不行,”星見淺行嘆息,“至少今天不行。”

他終於找到了那個廢棄公園旁的老舊電話亭。

這裏的電話只能打通一個號碼,其餘的號碼哪怕是撥通了也無法打出去。

星見淺行輕輕吐出一口氣,緩緩進去關上門,接著撥通了記憶中的號碼。

等待的聲音響了三聲,星見淺行掛斷電話,五分鐘後,電話回了過來。

星見淺行耐心等待了四聲後,再度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失真:“你好,這裏是林沃德意式餐廳,請問您需要點餐嗎?”

“你好,請給我一份奶油羅勒天使意大利面,四分之三份大蒜面包,再來一杯加奶油的卡布奇諾咖啡。”星見淺行口齒清晰的緩緩回答。

對上暗號,那邊立刻換了個口吻。

“請核對身份。”

“警察廳公安0科,代號‘星見淺行’。”

“身份核實完畢,請開始報告。”電話那頭換了個人,對方的聲音更加沈穩有力,“星見君,好久不見。”

星見淺行輕聲說:“好久不見,長官。”

長官問:“聽說你在歐洲那邊已經做到地區負責人的位置了,為什麽突然回來?”

星見淺行回答:“組織boss聽說霓虹這裏有足以讓人永生的寶石‘潘多拉’,讓我來日本尋找並上交組織。”

長官頓了頓:“永生的潘多拉?星見君,希望你能從最開始詳細的解釋一下。”

“是,”星見淺行組織一下語言,“七年前, 我潛伏在美國的芝加哥,試圖接近組織,陰差陽錯得知‘永生之酒’的存在。”

電話那頭的長官頓時呼吸一滯:“又是永生?”

“是的,而且永生寶石‘潘多拉’不太一樣的是,據說喝下永生之酒的人無論受到怎樣的傷害都不會死去,外表更是永遠保持在喝下永生之酒的那一刻。”星見淺行低聲說。

“星見君,你獲得了永生之酒嗎?”長官立刻嚴肅的問,“這種東西的存在簡直驚世駭俗!那是真實存在的嗎?”

“……沒有,長官。”星見淺行猶豫了不到一秒就直接回答,“‘永生之酒’究竟是否真實存在還無法確定,但組織確實有所動作,我也因此成功打入組織。”

“沒過多久,參與過‘永生之酒’的當事人們接連消失,連帶著組織裏也出現不少不和諧的聲音,我趁機借助這股力量成為組織高層,並被調去南歐地區。”

長官問:“南歐地區有什麽和永生有關的事物?”

他也意識到了,星見淺行在組織中的地位甚至有些超然物外,如果那個組織boss的最終目標真的是永生的話,那麽星見淺行甚至可以說是那個幕後黑手最信任的人!

星見淺行低聲回答:“長官,您也知道我個人的特殊。”

長官笑道:“當然知道,你在警校裏就是‘當代的安倍晴明’了,都說你占蔔預測樣樣精通,能測算未來,想必那個幕後黑手就是看中了你這一點吧?”

“如果是因為這個,那就是非常正常的,星見君,你在公安高層內迅速獲得信任和重用同樣也是因為這個,請放寬心,直接報告,不要有心理負擔。”

星見淺行緩緩點頭:“長官,南歐非常特殊,有吸血鬼起源地羅馬尼亞,還有梵蒂岡。”

長官沈吟著點頭:“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麽會成為南歐負責人了,那個家夥是要你用你那神奇的力量去尋找這些永生的力量,這次到日本來同樣也是這樣。”

星見淺行等待了一會兒,說:“長官,您上一個給我的指令是‘打入組織內部,伺機弄明白組織的真實目標’,我已經完成了,下一個指令呢?”

長官:“上一個指令是七年前了吧?”

星見淺行:“是。”

長官:“那麽,這次的指令是,奪取潘多拉,並交給我。”

星見淺行:“……是。”

長官:“不用著急,我們依舊可以等待七年甚至更久。”

星見淺行:“是。”

長官:“那麽,還有什麽事嗎?”

星見淺行:“長官,我可以在身份保密的情況下借用警視廳的力量麽?絕對不會影響到任務,只是獲得情報,且絕不會暴露。”

長官:“行,但只能與包括警務在內往下的職務進行接觸。”

星見淺行:“是。”

電話掛斷後,星見淺行沈默半晌,才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遮擋神色,低聲輕語。

“至少今天不行。”

……

夜幕深沈,伏特加滿臉慍色的站在角落。

“大哥,波本根本就是在耍我們玩!非要我們坐一趟過山車,結果什麽也沒發現,交易對象根本沒帶同夥來!”

琴酒冷聲回答:“他不會那麽無聊,不過那個未成年偵探確實要註意一下。我去附近警戒,順帶等一下馬德拉,你在這裏做好接觸交易對象的準備。”

伏特加應聲。

他們做交易的巷子距離樂園並不遠,琴酒知道那個小偵探很有可能跟過來,但槍聲實在是過於引人註意,所以他直接從車上拿了跟甩棍拎在手上。

只是同時,他心中隱約也有些疑惑。

馬德拉到底在忙什麽,不是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麽?

果然應該給他配備一部手機……

當琴酒一棍子抽暈跟來的未成年偵探時,星見淺行才姍姍來遲。

他來的時候沒戴眼鏡,穿著那身純黑色的神袍,慢悠悠走過來的時候還故作疑惑的挑眉。

看著他的表情,琴酒的心情更加惡劣了。

“別擺出這副嘴臉!馬德拉,你為什麽來這麽遲?”

星見淺行哪能說自己故意繞路,遠遠的看了眼波本?他輕笑著回答:“別這麽苛刻,琴酒,我不過是稍微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一會兒。”

“我們這些人可沒有其他的道路,”做完交易,拎著箱子過來的伏特加聽到他這句話之後,隨口說道,“大哥,這小子怎麽辦?”

琴酒瞥了眼伏特加,張張嘴。

“要用藥麽?”星見淺行笑瞇瞇的問,“aptx-4869可沒有經過人體實驗,不過反正大部分情況下都是醫學檢查不出問題的心臟驟停,所以沒關系,是吧?”

“閉嘴!”這一瞬間,琴酒真的很想收起藥和甩棍,直接拔槍讓馬德拉永遠安靜下去,但他剛準備這麽做,就聽到遠處似乎有人聲傳來。

他只能按捺住心頭的憤怒,瞪了一眼星見淺行。

星見淺行了然點頭:“我去引開他們。”

然而他還沒走幾步,琴酒突然對著他扔過來一個東西。

他接住一看,是個翻蓋手機。

琴酒冷聲說:“裏面存了我的電話和郵件,有事聯系。”

星見淺行差點笑出聲來:“就這麽想我啊?”

琴酒:“你想死嗎。”

星見淺行擺了擺手機:“謝了。”

看著星見淺行離開的背影,琴酒回頭看眼倒在地上的偵探,滿是嫌棄:“藥給我,餵完就走。”

“那馬德拉怎麽辦?”伏特加有些擔憂的問。

雖然馬德拉的危險性,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出來,但那小身板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打架的樣子啊。

“你擔心他?”琴酒滿臉異樣,“你知道你的行為像什麽嗎?”

“什麽?”伏特加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家大哥。

“往金子做的碗裏面扔石頭,”琴酒的語氣雖然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但伏特加就是詭異的聽到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擔憂?這是對不死之酒的侮辱。走吧,這裏交給馬德拉善後。”

伏特加似懂非懂的開車去了,晚上做任務,他們開的確實是琴酒的愛車356A,兩座的車可容不下第三個人。

想到這裏,伏特加也覺得大哥說得對,兩人就這麽開車離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星見淺行並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和來人決一死戰。

相反的,星見淺行繞開那些聽到聲音前來查看情況的安保人員,打了輛車回到波洛咖啡店。

已經是將近九點的時間,榎本梓下班回家前已經將咖啡店的大門鎖上。

星見淺行撬開鎖,進到儲藏室內換了一身新衣服,出來後已經戴上眼睛,順帶的將鎖又按了回去。

這次他就不著急了,直接順路走到2丁目22番地,趁著夜色敲開了對方的門。

“來了,”阿笠博士戀戀不舍的從實驗室走了出來,在看到外面的人時一楞,隨後激動起來,“你、你是……”

“好久不見,博士,”星見淺行摘下眼鏡,沖著他微微一笑,“您的模糊臉部眼鏡真是傑作。”

“快快,進來說話!”阿笠博士非常殷切的將他拉進門,“我以為你忘了要來維修呢,還好你還記得。”

“很抱歉,七年前我剛拿到眼鏡就出國了,一直都沒能回來,”星見淺行跟著他走進房子,“它還好嗎?”

“嗯……”博士將眼鏡拿到設備下檢查一番,“不太行,它已經超負荷工作很久了,而且使用的技術也有些落後。”

“看來七年裏您又有所收獲啊,”星見淺行笑了笑,“能否請您幫我升級一下眼鏡?”

阿笠博士說:“升級不行,它吃不消,這樣,我給你重做一個新的,要求和以前一樣嗎?”

星見淺行本想說一樣就行,但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兇手背後看到的背影。

“……除去以前的要求,我希望您能為它增加以下功能,紅外線熱感儀、一鍵拍照、錄音、錄像……”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然後接過博士手中的舊眼鏡。

雖然阿笠博士說這個已經舊到可以報廢了,但畢竟還是有用的,他繼續戴兩天,等新的做好了再換也不是不行。

“我可以試試,先做一下實驗。”博士認真的說。

星見淺行欣然點頭:“外面正在下雨,我可以先和您討論新眼鏡的外形,順便等雨小一點離開。”

……

此時,已經變小的工藤新一正在自家門外,拼命的想要扒拉大門的鎖。

突然爆炸聲響起,工藤新一驚嚇的看向旁邊,果然在煙塵中看到被爆炸崩出房子的阿笠博士。

“奇怪,到底問題出在什麽地方……”

阿笠博士起來的時候還在出神的念叨著,一扭頭看到個小孩正在開新一的家門,於是連忙走過去。

在雨水中,工藤新一向博士表明了身份,松了口氣,請博士幫他開門。

然而有一只手比博士更快的握上鎖,然後平靜的聲音傳來。

“讓開點。”

工藤新一整個人僵硬住了,眼睜睜看著對方摸摸鎖,隨後揚起從博士家拿過來的板凳,一下就砸開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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