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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只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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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只沙雕

戈薇一走,犬夜叉正想放飛自我。誰知前腳來了一匹狼,後腳堵著兩只狗。

妖界的消息總是傳得快,他才回來幾天,前情敵·妖狼族的現任族長·鋼牙就不遠萬裏趕赴楓之村,還帶著自己的妻子菖蒲來看他“詐屍”。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伴著一聲由遠及近的“臭狗”,鋼牙自林間一躍而起,乘著風、沐著月,以一輪下弦為背景,身影由小變大,又張開手腳,毫無顧忌地朝犬夜叉蓋壓過來。

他大抵是想給死而覆生的前情敵一個“送終式”的熊抱,卻不想臭狗早就變成了香寶,他這一下要是抱實在了,就算沒死在殺生丸手裏,也得被他老婆一巴掌扇進六道輪回。

好在妖狼的鼻子在線,眼神也算犀利,距離越拉越近的檔口,鋼牙立馬品出了不對。他瞪大眼睛,表情一陣扭曲,一邊急剎車一邊驚叫:“你怎麽變成了女孩?”

驚大呆,要了狼命!

傳信的冥加根本沒提這回事,這麽重要的事居然不說,跳蚤小妖是不是有毒?

妖狼族一夫一妻,對伴侶絕對忠誠,這一下要是抱實在了……不!他鋼牙一世英名,難道要因為前情敵淪為笑柄?

鋼牙緊急剎住勢頭,可震驚過度的他終究腳下一滑,竟是擦過犬夜叉的身側,連滾帶爬地溜出好遠,直到“咚”一聲撞到樹上才停下。

菖蒲喊著“鋼牙,你怎麽了”匆匆奔去,結果發現鋼牙已經撞暈了。

菖蒲:“鋼牙!你振作一點,醒醒啊!”瘋狂搖晃。

犬夜叉:……

一個回合就KO掉前情敵是他想不到的,原來女孩子的身份震懾力這麽大,受教了。

但這還沒完,搭著鋼牙順風車抵達楓之村的冥加正艱難地從盔甲中鉆出來,一骨碌滾到地面。他舒展了一下肢體,兩三下蹦離了鋼牙,隨即一個起躍高高跳起,張開四只小手,熱淚盈眶地撲向犬夜叉。

冥加超大聲:“犬夜叉少爺,我可想死你了!”

他撲到犬夜叉臉上,感受著“少爺”的體溫和皮下奔流的血液,深呼吸一口,只覺渾身覆滿了清爽的桃子香。

所謂習慣成自然,在犬夜叉還是個少年時,冥加就時不時在他身上啜飲一口血。這習慣用兩百年養成,怎是區區二十幾年的“空窗期”能改掉的呢?

於是,只見冥加往後一仰,正要把那張尖嘴貼上犬夜叉的臉,啜一口熟悉的狗血。誰知剎那光鞭一閃,貼著犬夜叉的面精準地擊中冥加。

頓時,冥加一聲慘叫,一身焦糊地墜地,秒速撲街。

犬夜叉:啊這……

一瞬電光石火,兩次變故陡生,犬夜叉幾乎沒反應過來。

他追著光鞭的掠影看去,就見樹下的【殺生丸】收回手,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又恢覆了事不關己的模樣。

“犬夜叉。”【殺生丸】垂眸,註視著散發著幽光的手指,“你的反應變慢了。”

犬夜叉:“慢什麽,你又沒殺氣,你……”

等等,不對啊,即使【殺生丸】對他的攻擊沒有殺氣,按理來說,他也不該是不閃不避的態度。可現在,他竟然允許他對自己亮鞭子了?

而之所以會“允許”,是因為信任……他的本能已經信任了殺生丸,因此對【殺生丸】也不會設防。想通了關竅,犬夜叉的臉色變得十分微妙。

他這是……被便宜哥養熟了?

汪汪狗吃大驚!

與此同時,邪見不愧為【殺生丸】的嘴替,即刻上前吐出主子的心聲:“冥加你是想死嗎?犬夜叉已經不是少爺了,而是個女孩,你再敢把嘴湊上去吸她的血,遲早死在殺生丸大人手裏!”

到底是幫主子帶過娃的老家臣,邪見對【殺生丸】的心思摸得門兒清。

【殺生丸】待小女孩比較好,會救會撈,會給衣服穿,但不管吃喝,詳情參考玲;待小男孩態度一般,會救會撈,但只一次,剩下看命,總之活著就行,詳情參考琥珀。

唯獨對犬夜叉,那是不救不撈,連打帶罵,多番找茬下死手,嘴上還說“我跟你之間的命運就是不死不休”,連帶著他邪見都被騙了,還以為主子有多恨犬夜叉——直到犬夜叉死去,他才幡然醒悟,要是大人真恨毒了犬夜叉,真能讓他活那麽久嗎?

可惜有些事讀懂得太晚了。

是以,當死去的犬夜叉覆生,重新站到他們面前,邪見一早就端正了態度。今時不同以往,犬夜叉是女孩,沒成年,又有“死了一次”的前提,所以大人對她的態度應該是:會救會撈,會給衣服穿,沒準還會管點吃喝。

悟了,是祖宗,得供著。

邪見:“冥加你記住沒有!”

冥加抽搐著吐出一口黑煙:“犬夜叉跟女孩這個詞真的一點也不搭,我根本記不住啊!”

邪見替主子行道:“那你就去死吧,人頭杖!”

老人頭噴出烈火,冥加上躥下跳,邪見瘋狂追逐,再加上【殺生丸】的默許,那場面簡直群魔亂舞。

犬夜叉:……

然而,混亂與熱鬧只是開始,並不是結束。當刀刀齋騎著三眼牛到場,當狼野幹帶著野果前來拜訪,當半妖紫織與地念兒千裏迢迢趕來……犬夜叉才恍然察覺,原來他前世有這麽多朋友,而他們都盼著他歸來。

紫織:“得到消息時還有些不信,沒想到……總之,犬夜叉,歡迎回來!”

地念兒:“你的變化好大,犬夜叉,變得跟戈薇一樣了。”

狼野幹:“誒,有兩個殺生丸大人,他們吃野果嗎?我帶了好多,可甜了!”

刀刀齋:“狼野幹,你要是還想活命的話就別去搭話,他們明顯打過一架,而且還沒打夠的樣子。”

林間升起篝火,犬夜叉被朋友包圍。他們訴說著在他離世後的傷心和苦悶,又問他日後是什麽打算,會一直留在這裏嗎?

犬夜叉被問題包圍,頗有些手足無措,而殺生丸卻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了不對。

名為紫織的半妖說“得到消息趕來”,而鋼牙也是“得信而來”。不出意料的話,半妖的這些舊友都是在得到消息後到場,可誰有這本事在同一時間傳遞多個消息,除了鬼殺隊地鎹鴉就只剩下西國的信使了。

鬼殺隊識相,不可能介入妖怪的事,如此一來只能是……

殺生丸的眉頭蹙了起來,一個【殺生丸】他倒是能對付,可再加上一個【母親】那就棘手了。

自家人懂自家事,以他對【母親】的了解,她不可能對他下重手,但她一定會幫【殺生丸】得到他想要的。即使不幫,她也會旁敲側擊地慫恿,畢竟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從來如此。

至於半妖的舊友……呵,只要井的另一端還有個無慘,半妖就不會因為他們在此地久留。是以,他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裏。但想想也是可笑,想把自己的妹妹帶回原世界居然要靠無慘,真是滑稽。

不過,在西國有所動作的前提下,殺生丸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靠著樹休息,對半妖的回歸並不憂心。

【母親】出手了又如何?

在他的世界,半妖跟西國的關系更近,這是此世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舊友盼半妖留下又如何?

他們都來了反而是好事,就讓半妖放肆地與他們相聚、玩耍,玩到沒有遺憾為止。等她心願了卻,往後就不會想著回來了。

盡管出招,他不信半妖會因為羈絆而在此地久留。畢竟,她在這個世界的遺憾更多,不是麽?

誠如他所料,半妖沒有在舊友的包圍中迷失太久。到了後半夜,她告訴舊友要追殺鬼王,且她不會在這個世界久留,因為她答應了戈薇,要在新的世界與“他們”建立新的羈絆。

鋼牙:“新的我?哈哈哈,那一定很有趣!臭……不,犬夜叉,到時候你遇到我,會跟我成為朋友吧?”

犬夜叉木著臉:“我已經遇到過‘你’了。”

鋼牙眼睛一亮:“哦?你們成為朋友了嗎?”

犬夜叉毫不留情地吐出他不存在的黑歷史:“沒有,另一個你說,等你長大了就來娶我,呵。”

鋼牙:……

這一波不僅創死了鋼牙,也將眾友創飛。

菖蒲再度瘋狂搖晃鋼牙:“鋼牙你怎麽了?振作一點啊!”天啊,狼頭都快化灰了,打擊這麽大嗎?

終是彌勒最不要臉,一波反創:“那犬夜叉你要小心了,另一個我肯定會對你出手的,我的‘出手’是幾個意思,你應該懂。”

犬夜叉:……

“啊,犬夜叉,你振作一點啊!”七寶扯著火鼠裘瘋狂搖晃他,天吶,狗頭都變暗了,創得這麽狠嗎?

在反覆的創與被創中,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待篝火燃盡、晨光微露,樹下的【殺生丸】早不見人影,只剩下一個殺生丸。而犬夜叉已別好了刀,與舊友告別,抱著殺生丸的絨尾前往鬼殺隊。

他想早些解決掉這個世界的無慘,趁他還沒將他們放在眼裏的時候。

同一時間,離家許久的【殺生丸】重返雲中城,他帶著邪見一步步走上臺階,直達王座跟前。

他見到了母親,一言不發。淩月自然沈得住氣,微笑以對。

良久,終是他先發聲:“停手,不要再幹涉我的事。”

“我可以不幹涉,你可以不留遺憾嗎,殺生丸?”淩月起身,緩步走到他身邊,“得到了鐵碎牙,又返還了鐵碎牙,我確定你對鐵碎牙已不再執著。”

“可封印了鐵碎牙,再歸還了鐵碎牙,我也確定你對半妖心存慈悲。”

淩月輕聲道:“大妖的慈悲之心,多麽可貴。不想把失去之物留下麽,殺生丸?”她的每一句話都有穿透人心的魔力,“我曾經成全了你,幫你留住了那個人類小姑娘的命;我現在也能成全你,幫你留下半妖這個人。”

“殺生丸,我的孩子。”

“留與不留,都在你的一念之間。如果你決定成全,我就停手;如果你心有不甘,那就去爭去搶,不要辜負日曜支的血脈。”

她的孩子對力量一道已有覺悟,可對生者的取舍仍有未參透之處。留與不留是在他一念之間,但有時候“一念”有成魔的可能,而她卻親手將他往火坑裏推。

殘忍嗎?

不。

既然他想做妖界的霸主,那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麽能心軟呢?刀山火海她都要讓他走一遍。

只是她沒有想到,【殺生丸】跟緣一呆久了,除了學會呼吸法,還學會了“看人看事的通透”。

他一步跨過她的坑:“不要幹涉我的事。”

“以及,留與不留是半妖的事,跟你我無關。”

淩月一頓,緩緩笑開,不置一言。

她明白,殺生丸已經是霸主了。

PS:【殺生丸】:你們盡管走,我會從食骨之井來。

殺生丸:等我回去就封了這口井!

犬夜叉:你怎麽可以封這口井?戈薇會過不來的,我跟你拼了!

【殺生丸】:呵呵。

殺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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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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