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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只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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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只沙雕

犬夜叉活了兩輩子,什麽場面沒見過?

行吧,這冥場面是真沒見過。

他仰面躺在榻榻米上,綁著繃帶,蓋著被子,左手邊跪坐著彌勒和珊瑚,以及他們的三個孩子;腳邊跪坐著玲和琥珀,以及他們的兩個孩子;右手邊的位置屬於戈薇,此時此刻,戈薇正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枕邊坐著懷抱人頭杖的邪見,天花板上掛著七寶,頭頂還窩著一只雲母,甚至屋裏擠不下人了,外頭還飄著兩個殺生丸的氣息。

很好,要素齊全,總感覺每一樣都能要他狗命。

知道的人都明白他們是久別重逢、情難自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在給他犬夜叉補辦前世的葬禮,就差哭一場後下葬了。

犬夜叉滿頭黑線,無奈傷得太重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故人“為所欲為”。

時隔二十多年,人未老,心先衰,歲月於人類總有諸多磋磨,故友們看上去雖是舊時模樣,可眼中的滄桑與感慨做不得假,他們與他一樣,心中既有重逢的喜悅,也有對造化弄人的苦澀。

彌勒先一步開口:“犬夜叉,你是我認識的犬夜叉嗎?”

有些事還是得確認一下。

犬夜叉:“你以為呢,彌勒。”

一聲“彌勒”出口,是熟稔的語氣,彌勒頓時松了一口氣,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珊瑚嗚咽道:“太好了,犬夜叉!”

隨即,她又哭又笑地捂住臉,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露出釋然的表情。

彌勒:“沒想到你還活著,犬夜叉,我們真的很高興!只是,你變成女孩子了啊。”

犬夜叉:……

直面問題的核心,他身體一僵,頗有些不敢面對戈薇。

許是情怯,許是難受,他自醒來後就在回避戈薇的目光,一副想看又不敢看、對上眼又飛快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他依然有少年的青澀與稚拙,可戈薇已不再是曾經的十五歲少女。

經過二十幾年的歷練與沈浮,她有過穿越時空的奇妙之旅,有過永失所愛的極致痛苦,有過細水長流的無聲繾綣,也有過為母則剛的一往無前。

她經歷過太多,早已是一位身心強悍又成熟的大巫。因此,她能讀懂犬夜叉的每一個微表情,能看穿他的每一點小心思。他的無措與尷尬,他的無奈與仿徨,他的無力與狼狽……當斷裂的紅線再度續上,他們卻不覆年少時的自己,確實,這是個人都不敢面對。

所以他們之間總要有個人勇敢一點,再勇敢一點!

戈薇喚道:“犬夜叉。”

她握住了他的手。

與前世不同,少年的手結實且寬又有力,握住時很有安全感。而現在,少女的手布滿練刀的薄繭,同樣有力,卻是另一種柔韌的支持,莫名有一股無聲的力量。

但到底是不一樣了……

“……戈薇。”

犬夜叉終是回過頭,對上了戈薇的眼。一個穿過一百八十年的歲月,一個靜候二十多年的轉折,而現在,兩顆星星終於再度交匯。

可誰也沒哭。

有太多的感情是無法用哭、用眼神、用語言來表達的,他們都有很多話想同對方說,可到頭來脫口而出的只有一句——

“你還好嗎?”

異口同聲。

短暫的沈默,接著是默契的相視一笑。只是這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覆雜到誰也無法讀清楚。

“我過得很好,犬夜叉。”戈薇笑著,一點點剖白這幾年的經歷,“我有了一個很負責任的緣一老師,他教了我不少自保的技法。上大學時,我遇到了一個蠻不講理、臭脾氣又自戀的學長,他教會了我重新接納生活。等我在東大讀完博士,我和他結了婚,婚後育有一女。”

“犬夜叉,不要擔心我。”

一場坦白局,戈薇毫無隱瞞。她從始至終都有拿得起放得下的魄力,無論是對愛人,還是對自己。

犬夜叉一笑,陽光又溫柔:“那我就放心了。”笑著笑著,他的眼角落下淚來,“有時候我真的很害怕你會一輩子放不下……戈薇,我能一直放心下去嗎?”

戈薇:“你能,犬夜叉,你知道的,我挑男人的眼光一向不差。”

還“一向”?

從來都是他們圍著她轉然後被他全部打跑,哪有什麽“一向”?

犬夜叉:“我不信,你的丈夫呢?讓他來見我。”

盡管他說話的語氣特別平靜,可誰都聽出了一種“我倒要看看他耐不耐揍”的意味。

戈薇還來不及開口,七寶就直接開懟:“別見了,犬夜叉,我真怕你自卑。跡部是個華麗的男人,性格大方又隨和,每次來都會給我帶好多零食。”

犬夜叉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巴掌把七寶呼出窗外:“所以你就被食物收買了嗎?可惡,我不是想聽你誇他!就不能說點他的壞話嗎?”

戈薇:……

眾人:……你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七寶被拍遠,換在以前,戈薇少不得要對犬夜叉大喊三聲“坐下”,可如今的犬夜叉不再是當初皮厚肉糙的少年,而是漂亮的犬耳少女,當他閉上嘴、“虛弱”地躺在榻榻米上時,真是我見猶憐。

於是,七寶團寵的地位一下子沒了,犬夜叉成為了眾人心照不宣的新團寵。七寶被拍飛了不要緊,重要的是,犬夜叉的手不能受傷。

彌勒緩緩地伸出惡魔之爪:“犬夜叉,你的手痛嗎?我給你抹點藥吧?”

犬夜叉:……噫,好惡心的感覺!

下一秒,珊瑚一拳揍翻了彌勒,抓起他的腳,將他面朝下拖了出去:“犬夜叉,你不要在意,他只是老毛病犯了,揍幾頓就能好。你們先聊,我帶他出去了。”

彌勒被無情拖走,地板上留下了兩道鼻血痕。

眾人:……

前後沒幾個回合,屋裏的人便被削了大半。

犬夜叉一臉懵地將視線投向玲和琥珀,就聽身邊的戈薇說道:“在十二年前,玲和琥珀在一起了,這是他們的孩子翼、千羽。”

兩個孩子行禮,一看就知道被教得很好:“犬夜叉大人。”

之後,犬夜叉得到了不少零碎的信息,比如他重傷昏迷了七天,第一天的情況十分兇險,可兩個殺生丸卻在爭論他到底是弟弟還是妹妹,為此,他們大打出手,壓根不管他死活。

比如他昏迷的第二天高熱不退,殺生丸獵來了一頭熊作為血食,【殺生丸】帶回了一只妖作為血食。而後,殺生丸又捉了只妖,體格比【殺生丸】抓的大三倍;【殺生丸】幹脆宰了只大妖帶回來,殺生丸臨時決定,幹脆宰掉“自己”給犬夜叉補補血——然後他們又打了起來,地動山搖,依然沒管他死活。

比如他昏迷的第三天,玲出門采藥,珊瑚去清洗衣服,戈薇回家拿特效藥,鑒於他昏迷時有一定的攻擊性,村裏竟湊不出一個有點武力值的女人來給他擦身換藥。

邪見自告奮勇,殺生丸不許他靠近,直言“我們的事與你們無關”,就一腳邁進了屋裏,然後被【殺生丸】強勢轟飛。他們又打了起來,天崩地裂,照樣沒管他死活。

接著是第四天、第五天……總之,要不是犬夜叉命硬,攤上這麽兩個“臥龍鳳雛”的便宜哥,遲早被坑死。

犬夜叉:……

等等,兩個殺生丸?

他短路的腦子總算反應過來,嘴角抽搐,直覺大不妙啊!說起來,對前世的殺生丸來說他是弟弟,對今生的殺生丸來說他是妹妹……要命,這不是掉馬不掉馬的問題,這是便宜哥從一個分裂(?)成兩個的問題!

這一刻,犬夜叉似乎化作了一個三頭身的小人,正抱著頭瘋狂打滾痛哭。

講真,桔梗跟戈薇出現在同一個場合已經夠讓他苦惱了,殺生丸和【殺生丸】也出現在同一個場合,這是哪門子的選擇法?

今生的哥肯定要帶他回去,前世的哥估計不會允許,別問他怎麽讀懂他們的想法的,說多了都是白犬的自尊心!他們鐵定要幹架,只是拿他作噱頭而已。

前世的哥倒還能搞定,畢竟他跟他的關系不怎麽樣。

但今生的哥該怎麽搞定,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辦法。畢竟,他瞞著他的事實在太多了。

犬夜叉痛苦面具:“戈薇,兩個殺生丸……他們是不是都知道我從一個男人變成女孩了?”

戈薇卻有點幸災樂禍:“男人?犬夜叉,你死時還是個少年。至於你的變化,我想他們早就知道了。”摸著下巴,“但很奇怪,他們誰也沒在意的樣子。”

犬夜叉:……

實際上,針對犬夜叉是弟弟還是妹妹的話題,兩個殺生丸只談過一次。

“弟弟?”

“他在這裏是個弟弟又怎樣?”

殺生丸的語氣十分平靜:“你有個弟弟是你的不幸,跟我有什麽關系?”他同樣帶著惡意,“我只知道,她一出生就是個女孩,是我親手教養長大的妹妹。”

【殺生丸】:……

“呵,父親把鐵碎牙交給了犬夜叉。”【殺生丸】先開一波大,“你應該還在找鐵碎牙吧,註定只是一場空夢。”

“是嗎?”殺生丸聞言,情緒反而更穩定了,“看來父親還算留了點像樣的東西給她,我以為他只給她留了一根頭發。”

看來冥加又欺騙了他,等回去就把他殺了。

【殺生丸】:“因為是個妹妹,所以對她有諸多包容嗎?”

殺生丸:“因為弟弟死了,所以對他有諸多懷念嗎?”

自然不是,他們都知道,皮囊只是皮囊,而靈魂獨一無二。是弟弟如何,是妹妹又如何,只要是犬夜叉,哪怕他變成狗,那也是犬夜叉。

PS:犬夜叉:我只是單身!但我不是狗!殺生丸才是真正的單身狗!

一波創死兩個哥:……

PS:下次加更是營養液破35W。

PS: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慶祝三只單身狗在七夕誕生!他們分別是本文的主角犬夜叉,以及他哥殺生丸,以及他哥的“哥”【殺生丸】!全體起立,海豹鼓掌!

PS: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麽麽草嗷嗷(*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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